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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妃,狠彪悍-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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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顽劣了十几年,一直都是王叔保护着他,为他解决一切难题,如今他长大了,是时候为大周,为百姓做些什么,也是为王叔做点什么的时候。

他知道,只有守住了皇位,保护黎明百姓让大周不断强大,才是所有人愿意看到,并且一直等待的。

夏侯渊目光赞赏,他本是想若夏侯紫真的不想回去,他可以从郡王之中挑选一位继承皇位,若他真的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他也一定会辅佐他,直到一切稳定之后。

“好!我派人送你回去。”

简短的话,却包含了他对夏侯紫期望,夏侯紫目光一怔,认真的点点头,随即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风千华:“女土匪……”

看着他扑闪的大眼,眼若水晶般清亮,风千华眸含笑意,刚刚的不快消散许多,微微点头:“加油。”

他是她的朋友,是真正放在心中的朋友,无论此生他们各自处在什么位置,在哪里,都改变不了这份难能珍贵的友谊。

夏侯紫伸出手,正要去抓风千华的手,忽然手中一暖,一双比他手还要宽厚的手握住他,夏侯渊面无表情道:“此去时间紧迫,你赶紧启程。”

不握就不握,小气!

夏侯紫抽出手,心里面咬牙切齿。

满脸委屈,夏侯紫哼哼道:“能不能明天再走,我还想和女土匪喝酒呢。”

“等我们去金都,喝你的喜酒。”夏侯渊沉声,目光在他手上剜了眼。

夏侯紫一愣,都快哭出来了,喝喜酒?他才不要娶那些庸脂俗粉,和父皇一样三宫六院,烦都烦死了。

他暗暗翻了无数个白眼,王叔奸诈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女土匪都快成了他私有财产了。

看着这叔侄二人暗地里的较劲,风千华叹了口气,她也很想和夏侯紫痛饮,可现在哪有心情喝酒:“等我找到湾仔,一定会去看你。”

夏侯紫目光一亮,怕是她反悔一样,再次确认:“真的?!我在金都等你。”

风千华微笑点点头,目光诚挚:“好!代我问候逸王,希望他多保重。”

想到夏侯逸,她眸中微微一暗,虽然两年不见,但是他的一切她都在关注着,包括那个叫裘玉的女子。

不知道爽朗耿直毫无心机的裘玉,会不会令夏侯逸彻底开怀。

“好!”想到裘玉,夏侯紫心中暗暗笑着,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呢。

心中偷乐,夏侯紫猝不及防的伸出手臂,猛然抱了抱风千华,用力之大仿佛倾尽全力,忽又猛地放在她,迅速跳开一步,已经换成嬉皮笑脸,挥着手:“女土匪,我们金都见!”话落又得意洋洋的朝夏侯渊挑衅抬了抬下颌:“再见。”

满面冷意,夏侯渊眉头略蹙看似愠怒,但是眼底那抹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风千华点着头,脑中却在回响着夏侯紫方才抱她时,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祝你们幸福!”

幸福么?

她会幸福么?

“会的。”

忽然,耳侧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夏侯渊立在她身侧,目光灼热。

风千华眉梢一挑,是啊,他武功那么好,夏侯紫那么点小伎俩,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耳朵。

==

北疆,呼伦塞。

皑皑白雪的覆盖的北疆京都,街道上不时有人骑着骏马扬鞭呼啸而过,扑簌簌的雪花溅在路边,落得路人满头满脸,他们不敢吭声,只能默默抖落满身的赃物,躲进某一家茶馆或者酒楼。

此刻在胡伦塞最豪华的酒楼内,与室外的天寒地冻截然相反,暖意融融,大堂内座无虚席,高堂阔论推杯换盏。

角落里,一方桌子边坐着三个男人,皆满脸络腮胡子,衣料华贵举止不凡,他们低着头神色各异,故意压着声交谈着什么。

“听说皇上将兵权交给了二皇子,今天出兵去大周。”

“这就出发了?这可是个肥差,大周如今国力羸弱,此去必然一路摧枯拉朽,手到擒来,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大皇子不可能不想要啊。”

“可不是,皇上就是偏爱二皇子,才将如此重任交给他,听说皇上已经在牛角上刻好了继承人名字。”那人话语一顿,特意加重了音调:“二皇子。”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

三个人立刻噤声左右四顾生怕被人听见的模样,不敢再多说一句,然而他们刚刚所说的话,却一字不差的落进大堂内所有人耳中。

所有人极力压住心中的动荡,但是却明显神色不似方才的平静自然,能来这里消费玩乐的人,身份皆是尊贵不凡,与皇家以及各个皇子之间,联系交往密切,利益互相牵扯。

私下里哪一个不是有自己支持的皇子,暗暗筹谋夺嫡之战,如今天下大乱皇子们表面看似消停一致对外,但却没有人放松对王位的觊觎,如果真如他们三人所说皇上已经秘密立了诏书……

忽然起身,所有人与周遭同僚朋友告辞,用各个理由伪装着,却是同样的心情的奔了出去。

一旦二皇子登上皇位,以他的手段北疆将会又有一场血雨腥风。

眨眼功夫,满堂的宾客走的所剩无几,就连角落里的三个人,也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

胡伦塞南城的一处小院里,霁月翘着二郎腿,眯着细长的眼眸,笑的高深莫测:“那些人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心思顾忌大周的事。”

下面,并排而立的三人,赫然就是刚刚酒楼内的三人,此刻他们换了厚重的皮毛大衣,一身利落的黑衣劲装,敛目冷眉不苟言笑的模样与雾影鲁忱如出一撤。

“军事,二皇子那里可要我们去……”站在左边的黑衣人眸光一冷,杀意一闪而过。

霁月唇角微勾,立储之事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意图在刚刚平复余温未尽的内乱上加上一把火,重新再烧起来,至于二皇子什么时候死,已经不重要!

只要撩动起诸多皇子夺嫡之心,助他们一臂之力,何愁不会星火燎原。

“等。”霁月眸光幽深,懒懒的歪在椅子上,挑眉道:“那个女人情况如何?”

“端木小姐很安全。”

能吃能睡能骂人,昨儿个还踹倒了一扇门,戳通了一个房顶。

估计再关下去,大皇子府都要被她给拆了。

霁月很不爽的冷哼一声,这个白眼狼的女人,一来北疆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竟然去会老情人了,现在被抓了简直是活该。

猛地把茶杯扔在桌子上,霁月忽然站起来,拳头捏的嘎嘎响,咬牙切齿阴风阵阵:“走,去大皇子府。”

黑衣人嘴角一抽,昨儿还骂端木小姐白眼狼,绝对不去救她,今天就改主意了?

军师大人,你要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不理会他们,霁月摇身一变,换了身艳丽的绿色锦袍,在这阳春白雪的初春里,格外的招摇风骚,大摇大摆站在皇子府,引得一众婢女惊叫不已。

他得意的挑了挑眉,笑的不怀好意!

侍卫看着他骚包的样子,不由头皮跳了跳,救人需要穿的张扬么。

大厅中,北疆大皇子正蹙着眉,脸色铁青的坐着,显然已经听到了坊间的传言,他正准备招幕僚商议对策,却没想到夏侯渊的军师霁月附帖求见。

他与夏侯渊没有交集,更谈不上交情,如今两国剑拔弩张,如此易惹非议。

尽管如此,他对霁月到来的目的却很好奇。

正想着,门口一抹绿影闪了进来,身材挺拔眉目俊朗,纵然穿着耀眼的绿色也不显丝毫的女气,反而衍生出与众不同的高贵俊逸。

“见过大皇子。”无视大皇子眸中一丝阴鹫的警惕和审视,霁月淡淡一拜,举止风流倜傥却又不失稳重。

大皇子勉强笑着,迎他进来,开门见山道:“不知霁军师找本皇子有何事?”

霁月眉梢微挑,狭长的狐狸眼笑容炫丽的刺目,让人瞧不出半分别的情绪:“来找我娘子。”

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侍卫,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合着他救人,竟然用这么冠名堂皇的理由。

不仅登堂入室还堂而皇之的找人家要人。

抹了把冷汗,黑衣侍卫开始想着待会的撤退路线。

哐当!

大皇子手中的茶杯盖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大皇子一愣,诧异道:“贵夫人,怎么会在我府上?”

府中近日并没有美人进府,除了那个关在后院正拆他院子的端木筝。

凶悍的女人!

别人到是有可能,唯独端木筝不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喜欢她?

老子喜欢!霁月眼中划过精光,龇着白牙笑的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眼中还流露出些许悠远半分委屈:“是,望大皇子成全,将我娘子还给我。”

大皇子更加惊讶,霁月在四国的名气并不小,不单因为他是夏侯渊的军师,还有他神秘的身世也令人好奇,众人对他的关注度并不低,但却从未听说过他成亲了。

他说的这么肯定,大皇子也将信将疑,北疆民风再开放,可他堂堂皇子也不屑夺人妻室,当下袍袖一挥道:“霁军师,若贵夫人真在我府上,你现在便可领走,本皇子绝不阻拦。”

霁月唇角一勾,豪爽抱拳道:“好!大皇子的人情霁月记着,它日若大皇子有事,随时吩咐!”他这话包含的意思许多层,尤其在如今这情势下说这样的话,等于是明着告诉他,秦王乃至大周都愿意支持大皇子。

这形势之下,有了大周的支持,二皇子的三十万兵马算的什么。

这些霁月明白,大皇子更加心知肚明。

眼神微微一动,他脸上表情极度诡异,却已经没有方才的敌意,反而夹着些许欣喜:“不必客气。”他说着一顿,唤来管家道:“陪军师去后院寻他娘子,只要是他娘子,务必亲自送他们出去。”

管家一脸茫然,来皇子府找娘子,这叫什么事儿?

大皇子竟然还允许他去找!

狐疑的看了眼姿态放的极低的霁月,管家忽然觉得心中一个激灵,不敢妄议,忙领着堆着笑脸的霁月朝后院去了。

夜间,大皇子处理好事务,想到端木筝便朝去后院找她,他与端木筝自小定亲,后端木罄出事她们兄妹又毫无踪影,此事一直拖到今天,没想到前几日端木筝竟然找上门来,提着剑怒容满面取他首级,他这才令侍卫将她关了起来。

她是他的,这辈子再也别想从他的手中逃走。

“什么?被人带走了,谁?”

婢女答的小心翼翼,瑟缩着道:“今天下午管家带人来的,说是皇子您同意的。”

大皇子眼睛猛然一瞪,是他同意的?他什么时候同意过?

管家匆匆赶了过来,一见风雨欲来的气势,顿时跪了:“皇子,的确是您同意的。”

大皇子此时才算彻底反应过来,他是实实在在的被人摆了一道,竟没有丝毫的怀疑,就这么轻松的让他将端木筝带走了。

“查!将胡伦塞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此刻,端木筝梳洗干净,呼哧呼哧坐在大圆桌前胡吃海塞,吃的不亦乐乎,时不时那眼睛瞄着对面笑的很假的霁月,终于忍无可忍道:“狐狸,我没踩你尾巴吧,一脸怨尤。”

霁月冷哼,忽然伸出一只手,手心摊开:“这桌菜五十两银子,加上路费保护费共计一千两,现银结账改不赊欠!”

端木筝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瞪着杏目指着他半天才说出话来,捏着拳头:“你放什么狗屁,凭什么跟我收钱,还收的这么贵,况且,是你喊我来,又是你自作主张的去救我,关我什么事。”

“不付,立刻走人!”臭女人非得治治。

“没钱,绝对不走!”死狐狸脑子抽风。

霁月磨牙,脸上的笑越发的阴冷:“也行,写借条!”

“不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敢要尽管拿走。”端木筝吃干抹净转身进去睡觉,她得养好精神好好谋划一番,此次一定要为父亲正名。

“好。”

端木筝一边走一边打嗝,根本没听到身后传来的某人的回答的声,和奸计得逞后的笑意。

夜间,端木筝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身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从她心底爬了出来,缓缓的一点一点蔓延至周身。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忽然一脸见鬼的表情愣住。≮我们备用网址:。。≯

只见咫尺的距离,两只狐狸眼正发出贼兮兮的光芒,看猎物一样看着她……

“唔,那就把命寄存在我这吧,一辈子!”

==

草原的尽头,烟尘扬起遮天蔽日,无数战马驰骋而来,一只雄鹰在飘动的旗帜恣意狂舞,五万兵马并不算多,却拥有足以踏碎澜月山河的威力。

“昨天那一战打的可真漂亮!”穆朗夹紧马腹,努力追平身前飞扬女子的身影,可无论怎么加速也拉不平距离。

“那是当然,这几天是老子打了这么久的战最爽的一次。”无论是南疆还是澜月甚至于大周,都不会有这样的记录,短短三天的时间,他们五万兵马在夏侯渊和风千华指挥之下,连收两城,如今南疆丢失的四城已回复一半。

这样的速度,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三日前,他们随风千华和夏侯渊出了鳌城,一路绕道去砀灿,打的澜月主帅措手不及,连夜夹着尾巴逃走,他们势如破竹将沁科也收了回来,如今只剩下两城以他们的速度,不需三日就能收回来。

爽,实在太爽了!

倏地,为首的马匹的蓦地停住,白衣如华面容沉冷似冰的女子,凤眸中射出寒冽的光芒,其内的冷几乎能将这天地冻结成冰。

尸殍遍野,白骨如山,形容眼前的境况再贴切不过。

往日生机勃勃的青草,此时被一具具或大或小或老或少的尸体压着,乌泱泱一片,这些百姓定是因为战乱举家离迁避难,却不料是在这里遇到远征而来的澜月大军,而死于他们的刀下,成为战乱的亡魂。

他们何其无辜!

雾影跟在身后,吐息间杀气氤氲,纵然他更随夏侯渊经历过无数次战役,却也不曾见过如此的场景,这么多百姓甚至有刚出世的孩子惨死,他胸中跌宕几乎将唇角咬出血来。

“爷……”雾影语调生硬,齿间的话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

夏侯渊缓缓摆手示意他不必说,目光看向风千华再落在身后所有面色惨白的众士兵,面容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眸底的一抹寒意却越集越深,他坚定开口没有丝毫犹豫:“走!”

逝者已矣,还有更多的百姓水深火热,这样的纷乱必须结束。

风千华率先打马飞奔而去,雾景晃动她没有回头,挺直背影透着一股彻骨的寒凉。

烟尘朦胧死寂一片,五万人马奔腾而出,不复方才的热烈,却有着一种执着的信念飘荡在烟云之上。

三日后,南疆丢失的所有城池皆数收复,澜月主帅张昭烁像狗一样,狼狈逃亡在草原上,好不容易带着谨慎的三千人到达澜月变成莫凉,却被一只箭钉在城门之上。

鲜红的在光影下,泛着讽刺的猩红。

六日前,他们三千人拼死守着鳌城,心中忐忑抱着与城共存亡赴死的意念,六日后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他们兵临城下,而澜月却闭门不出死守城池。

侵略与被入侵只在一线之隔,势态变化或许可以预料可以控制,却永远也无法抹去它所带给无辜人们的伤害,风千华不愿意,没有人愿意,然而这样的战争并非他们不愿就可以忽略,只有彻底覆灭,才能换得永生。

莫凉城的主将一日被替换,乃是澜月赫赫有名的连琼,此人在澜月享受玉面将军的称号,为人温润谦和有礼,但武功却是不凡智谋超群,在澜月人人敬仰。

此刻,他站在城墙上,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颇具深意的看着风千华。

夏侯渊眸光微眯,开口道:“扎营。”

连琼不似别人乌合之众,不容他们小觑,若想攻下莫凉,必须得从长计议。

风千华微微点头,此人长相俊朗眼神温和不笑时让人觉得春风拂面,但是那笑却让人觉得阴冷,反复有种对方挖好了坑,等着猎物跳进去的感觉。

五万大军驻扎在莫凉十里之外,第二日夏侯渊攻城,折损兵马三千,败!

第三日,夏侯渊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与风千华骑马在莫凉城外溜着弯,放马蓄水好不惬意,看得城内澜月士兵一头雾水,连琼亦是满腹狐疑不解。

第四日,依旧如此,夏侯渊竟然架起火堆,亲自为风千华烤肉吃,香喷喷的肉香引的所有人口水不断,可无人敢上前要半块,只能干着急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

风千华端坐在对面,看着夏侯渊气定神闲的烤着肉,她忍不住摇头,有时候这个男人像木雕一样严谨生趣,做事一板一眼绝不退让变通,有时候他又腹黑深沉算计手段不留一丝痕迹。

甚至于有人中了他的圈套,却还傻傻以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根本不会将看似耿直刻板的秦王的与阴谋手段无赖耍诈联系在一起。

事实上,夏侯渊优哉游哉两天按兵不动,无事人一样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四处瞎逛,是因为他在等,等大周的消息,等北疆的消息。

风千华怜悯看了眼身后寂静却压抑的莫凉城,不出半日,这座城必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果然,下午北疆传来消息,大皇子忽然发兵逼宫,北疆皇帝怒气攻心自刎于龙座之上,大皇子手握遗照号令群臣,正在这时本应在路上的二皇子,忽然带着三十万大军去而复返,北疆彻底陷入一片战乱之中。

夏侯逸一早接到消息,派张硕领兵二十万,自齐州出发两日内赶路八十里,无声无息出现博阳,擒住城外驻扎澜月大军主帅,一路挥兵而上,势如破竹。

一个时辰后,夏侯渊发动三日来首次攻城,日落时分莫凉城门轰然倒塌,虏获俘虏八千,副将三名,然而主帅连琼却不知所踪。

十日后,风千华与夏侯渊在澜月汴梁聚首,此刻澜月六十三座大小城池,已失去半壁。

三日后,他们站在在澜月京都昭安,沉重的城门早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大开,满城的百姓瑟缩在家中,偷偷开着一条门缝从里面窥着街道上的情景,一排排士兵严阵以待个个面色萧然,澜月的文武百官夹道列在两侧,在这倒春寒的天气里,依旧是汗流浃背,心里惶恐忐忑极度不安。

他们至今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突然发动战争,又为什么一意孤行派一些根本是废物的人去任主帅,但是他们知道,澜月败了,败的彻彻底底一塌糊涂,从今以后这天下再没有一个名叫澜月的国家,而轻易做到这一切的人,便是将要从城门走进来的那对男女。

这些人中,有一人低着头,面色早冷风中微微发白,他便是当日在大殿之上,与风千华针尖对麦芒的任博。

当日她巧舌如簧,将自己逼入绝境出尽洋相,他服她心思灵活口才了得,但也不过是书生一个,从心底之中一直不曾认可她,然而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配服那个人,技压众才子还游走于官场风生水起,不畏强权惩办贪官,当他以为他志在朝堂等待步步高升时,她却以监军的身份出征沙场,出谋划策,立功与万马之前,再次扬名天下。

这些却不是令他最震惊的,当摘掉她竟然是女子时,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任博自负一生,竟然在一个女人手中败的这样彻底。

澜月大势已去,任博心中再不忍,但也无可奈何,天下分久必合,似海皆内是一家,天下的百姓的也少些战乱,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只是希望,大周的接手,能善待澜月的百姓。

心中想着,任博不知不觉中抬起头,目光带着期盼的看着城门。

伴随着一阵马蹄声,远远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驭马而来。

众人大气儿都不敢喘,紧紧盯着那两道身影,直到他们到得城门。打马停下,骏马长嘶,那黑白两道的身影才算是清清楚楚映入了眼帘,一瞬间,所有人的手心里都捏紧了汗,只见那两人……

男子眉目深刻,俊美不凡,一双鹰眸敛藏着深不见底的沉然光芒,只站在那里目光淡淡一扫,却如天生的王者般,尊贵无匹!

女子绝色倾城,清丽无双,尤其是那周身萦绕着的气质傲然清冷,立在男子身侧却不输半分,犹如谪仙踏临凡尘,睥睨天下!

一黑,一白。

一如渊深沉不可估测,一华光清雅青莲出世。

然而,那两人忽然对视一笑,周身的淡漠瞬间消失无踪,萦绕着浓浓的温情爱意,一步一步朝着人群走来。步伐沉稳,节奏一致,仿佛生来便是为了配合对方,那么的和谐又耀眼。

仿佛天神踏在云端,看似很近却又高贵的难以触及。百官捏着手心的汗,余光不停的看着缓缓走来的两人,他们并未带很多人进城,更多的士兵已随张硕去澜月东面,所剩不多的士兵也已提前进城,这样的低调毫不张扬的做法,让他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微微放下了些,这改朝换代朝臣大清盘是常有的事,如今他们是家国破灭,若是秦王一个不爽将他们统统杀了,他们也说不出丝毫质疑抗议的话。

百官擦干手心的汗,官袍一甩,动作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

“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声震耳欲聋,如海潮,如波涛,如巨浪,一波又一波绵延而去,回荡在城市的上空,久久不散……

夏侯渊淡淡看着众人,负在身后的手忽然一动,不动声色又极其自然的抓过风千华的手,紧紧握在手中。风千华眉头一挑,却没抽出,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在一排排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的百官身边走过,接受着一道道从各家的门缝中,屋顶上,窗户里投来的或惧怕或惊慌或忐忑的视线。

并肩,携手,迈进了皇宫……

这千百年来屹立不倒的皇宫!

直到那两道消失路的尽头,所有人才恍然的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刚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未曾看自己一眼,可那股巨大的压迫感,却宛若实质在他们头顶,他们甚至连余光都不敢抬起半分。

呼出口气,他们这才发现,背后的内衫早就湿透了。

人群之中,任博抬起头来,目光深深的看着那远处的男女,久久不曾动作。

华丽庄严的宫门,徐徐打开,沉长的影子的投在地面,在历史的长河中划下一道长长的休止符,两个身影踏着朝阳的华光,缓缓走来,在一片静寂中,翻开澜月百年来,新的一页。

更是属于天下的新的篇章。

御书房中,袅袅的龙涎香依旧徐徐萦绕在横梁之上,澜秋绝的龙案,依旧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案上的青瓷茶盅还留有余温,风千华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夏侯渊目光在御书房冷冷一扫,视线定格在龙案上,一块金色的面具,正在微暗的光线下发着森冷妖异的光芒,空洞的眼中却没有澜秋绝那双戏谑的桃花眸。

面具下,压着一份信,风千华挥开面具,迫不及待拆开信。

蝇头小楷洒脱不羁,却又清晰工整,不像澜秋绝的字却又实实在在是出自他手。

“多谢,后会有期!”

简短的几个字,莫名其妙的内容,风千华心中的火蹭的一下蹿了出来,他做了这么事,死了那么多人,甚至连澜月的江山都因为他即将彻底覆灭,就这么走了,留下这么几个字。

湾仔,他竟然将湾仔一起带走了。

“澜秋绝!”风千华几乎磨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恨不能立刻找他,将他扒皮抽筋。

夏侯渊轻轻揽住风千华:“我们一定能找到湾仔。”

他说的这样的笃定,让风千华刚刚提起的心松了松,连日来死死撑着的一股力道,在这一瞬间彻底坍塌,她颓然靠在夏侯渊胸口,沉沉的阖上眼睛。

阳光自雕着龙纹的格子中跳进来,落在地上斑驳跳动,仿佛一副画卷,将房中两人拢在其中,有冰凉的液体的,缓缓落在他的衣襟上,令他身体微微一怔,满目的自责与愧疚,心疼不已。

两人在澜月皇宫搜寻良久,依旧毫无线索,路过一个偏僻的宫殿时,里面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传来,极轻,若非他们听力极好根本听不到,夏侯渊眸光一暗,皇宫里的宫人早就逃的差不多,到处皆是是空荡荡的落寞空寂,而这样偏僻的宫殿,怎么可能还住着人?

推门而入,忽然一愣,院内坐着一个老者,满头灰白的头发稀稀落落的搭在肩上,一身明黄的中衣,歪歪扭扭拢着,光着脚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口中念念有词。

“澜月帝?!”夏侯渊脱口而出,微微吃惊。

澜月帝孤傲,强权一世,权利上从不容旁人质疑,是澜月史上手段最为强硬的帝王,当年他逼宫弑父从太子手中夺得皇位踩着兄弟的尸骨一路扶摇直上奠定皇权,死在他手中的人数不胜数,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澜月早朝时竟只有三两位的大臣,而其它人不是被他处斩便是勒令卸甲。

这样一位强势的帝王,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用想,肯定是出自澜秋绝的手。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这边的动静,他忽然转过脸来,空洞死灰的目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他们脸上转过,口中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不是他,你怎么会是他!”

话音一落,风千华脑中电光一闪,仿佛有什么霍然开朗,小片刻她朝夏侯渊无奈一笑:“我们好像……”

“被利用了。”夏侯渊接道。

“澜秋绝会去哪里?”转身关上门,曾经的金口玉言此刻嘀嘀咕咕叨叨不休,对于他来说,该是莫大的讽刺和侮辱,让他亲眼看着澜月一点一点覆灭,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连琼。”夏侯渊唇瓣勾唇一抹笑意,一副成竹在胸。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乌蒙山上,一片春意盎然,暖意融融。

“秋绝,你不会真要带着这小鬼吧?”连琼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每时每刻都在做着各种小动作胡掐不由觉得好笑,澜秋绝这样的性格,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和孩子相处的这么和谐。

自从十五年真正的太子澜秋绝在一次狩猎中,被一只流箭误伤死后,当时的他不过八岁,竟然冷静的将哥哥的脸弄成被兽抓伤的样子伪装成他,而他自己却戴上面具变成了哥哥澜秋绝。

此次以后他性情彻底大变,背负着哥哥仇恨的他,变的阴冷奢杀暴躁易怒,直到有一日他查到,当日的那支箭,竟然就是太上皇暗示人射的以后,更加的变本加利。

对孩子更加的厌恶,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这个小鬼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今天开始,喊我秋熠。”澜秋绝看好友一眼,脑袋上被那小鬼的两只胖手揪的一痛,漂亮过份的脸也跟着抽了抽。

他救回自己的头发,任那小鬼骑在自己肩头,向着山下轻笑走去。

两侧的山花烂漫,姹紫嫣红美不胜收,蝴蝶煽动着色彩分明的翅膀,在一丛丛花草间曼妙舞动,晕出清香阵阵,远处绿林成荫,溪流潺潺谱写绝美的华章……

清风吹拂,两大一小三个身影,在蜿蜒的山道上缓缓远去。

“小鬼,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让小爷考虑考虑……”

“……”

“考虑好了没?”

“小爷方才想了想,你这里好吃好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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