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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妃,狠彪悍-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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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的笑容再扬起几分,风千华凤眸弯起,耳中响动的是这个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如此真实的相偎,他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快乐,既然是快乐的,她还坚持什么,顺着心意就好。

痛快爱一次,又何妨!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如天籁般传入夏侯渊耳际:“好,但不是王妃。”

心跳微微一窒,夏侯渊脸上喜悦迅速聚集,扬起,神采飞扬……

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搂上她的纤腰,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下颌抵在她的脖颈处,忘情的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他梦寐以求独属于她的清香。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听觉。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

他的妻子!

真好!

风千华被他搂着,脸颊被埋在他的胸膛,就在眨眼之间,她心中持续已久的烦闷被抽了一空,却又猛然被别的东西灌注进去,满满的,舒坦的让她想要长长的舒出口气!

“千华!”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认真,低低的,沉沉的,仿佛倾入了无尽的情愫。

“嗯?”闷闷的声音,风千华漫不经心的应着,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我会对你好。”没有过多的表白,不长的人生所经历的一切,他只知道,爱一个人便是对对方好,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好,付出所有的好,真心实意的好,没有背叛欺骗的好,从一而终的好,即便拿天下所有至宝去换也无法动摇的好……

“嗯。”风千华浅笑,眸光温柔,她没有怀疑,男人的真挚她听的出。

这一刻极其的安静,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忽然,夏侯渊松开她,定定的眸光看着她的眼睛,不由分说便对着想念的已久的唇瓣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入口的是渴望已久的清甜,轻触,试探,舌尖在她唇线上描绘,夏侯渊从未像此刻一般紧张,没有以往的反抗,他反而小心翼翼的生怕这梦忽然醒来……

感受到这男人的谨小慎微,风千华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感觉,甜蜜,又酸涩,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双唇开启卷上湿濡的舌,手下的身躯微微一震,夏侯渊似是受到鼓励,极其温柔的一遍一遍,细数着她口中的每一处,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体内,永不分开!

绵绵爱意萦绕,这吻愈发的狂烈!

他们相互舔舐着,疯狂的拥吻着,感受着令自己心动的对方所传达的爱意,浓烈的炙热的将心都融化的爱意,用行动,用亲吻,告诉对方:

——爱了,再不后悔!

一望无际的绿色,沉闷死寂的悬崖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着,仿佛是那一点红色,又或是那耀眼的金光,无边的绚烂和温暖自林间直穿云霄,直入无穷无尽的天际。

凌乱的发丝在身侧随着清风飞舞,纠缠……

一吻,天荒!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彼此忘记了呼吸,风千华脑中忽然有个念头划过,猛然睁开眼睛,推开他,挑着眉声音冷飕飕:“那一夜我醉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那一次醉酒她一直很在意,后来事情冲淡,她并没有刻意去查,今日有机会便要问问。

唇瓣的柔软消失,夏侯渊蹙着眉,却看着她带着怒意瞪着自己,一瞬间的不满立刻消失,干干的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风千华怒瞪:“嗯?”

夏侯渊胆子缩了缩,忽然想到她在自己心中的一直以来的称呼,女土匪!

所向披靡,敌人闻风散胆的秦王,立刻好脾气低声笑道,打着哈哈:“不知道!”

善意的谎言!

笑话,她生气了,要是突然收回刚刚的话,怎么办!

就是此刻天崩地裂,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但惟独怕这个女人突然翻脸,弃她而去。

风千华将信将疑,但却不再继续说。

夏侯渊立刻搂着她,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中含着浅浅的愧疚:“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待几天。”

看着这样的夏侯渊无奈的笑道:“总能出去。”

既然是悬崖,着急也没有用。

两人并肩走着,双手相牵,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你那天是不是吃醋?”夏侯渊的声音响起。

“哪天?”

今天是翻旧账的日子?

“中秋夜。”

“有又如何?”风千华语气坦然。

夏侯渊一怔,原以为她会如往常一般避其不谈,却不料她如此直接道出自己的心意,握着的手又紧了紧,继续傻笑!

风千华翻个白眼,对这个恋爱中姿态智商都降低的男人无语。

两人穿过一个小的丛林,在里面摸索了良久,忽然眼前一亮,一条叮叮咚咚的小河,横在他们面前,风千华笑道:“有活水,我们顺着水走。”

夏侯渊点头,视线黏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意见:“嗯。”

风千华狐疑的蹙了蹙眉,难道他看着端木箫的脸,也能笑的这么爱意浓浓?

伸手摸了摸脸,她忽然眸光一诧:“我的面具,你揭了?”

夏侯渊坦荡荡承认:“嗯。”一张男人的脸,还真以为他是断袖!

风千华忽然笑了起来,若是他不揭,那么刚才他是不是要对着端木箫的脸,义无反顾的吻下去。

那个画面!

转身,心情愉悦,两人携手沿着河水一直走,淡然悠闲的仿佛在自己家中散步,哪见半丝紧张忐忑惶恐不安。

沿着河水而下,前面的树木逐渐稀少,有层层叠叠的山峦,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气温也逐渐降低,河水的面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穿过最后一丛挤挤攘攘的树丛,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山,耀眼的银白将整个山遮在一片银光中,被阳光一照有着层雾气腾起,迷蒙萦绕宛若仙境。

风千华眸光中一亮,指着不愿处的一个山洞道:“我们今天就住这里。”露宿了几日的野外,难得见到山洞。

夏侯渊点头:“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

风千华忽然抓住他的手,如挂在树枝上,夏侯渊忽然松手的果断,她道:“一起!”

前方不知凶险,他们在一起,便要一起面对。

夏侯渊点头,牵着她的手走进山洞。

一处颇小的洞,洞内出乎意料的非常干净,风千华找来干草铺在地上,又在洞口处生了火堆,两人并肩坐在火堆旁休息。

“你除了打战还会做什么?”风千华靠在他肩头,淡淡问道。

夏侯渊思考,他会的很多,但不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么:“烤鸡?”

风千华浅笑,点头道:“算。”

“还有呢?”

夏侯渊蹙着眉思考良久,就差抓耳挠腮:“不会了。”

风千华眼中划过狡黠,挑眉说道:“那你随我离开之后,我们要怎么生活?”

夏侯渊脸上有一瞬纠结,不过一片转眼恢复正常,王府有产业,即便没有他亦有足够的能力养活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眼中一片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一出不大的院子里,无数个孩子欢欣闹腾,跟着他后面喊爹爹的场景。

“我们可以找一处这样的世外桃源,安静的住下来,生儿育女,只有我们!”

风千华嘴角抽了抽,这样的地方她或许能住三五天,一个月或许也能忍受,但若是一辈子,堪忧!

“既然你是我男人,而你什么都不会,那就让我来养你吧。”风千华说的很认真,目光也很认真。

她的男人?

夏侯渊唇角扬起,越扬越高,露出八颗牙齿在幽光中闪闪发亮,这称呼真好,非常的好!

去他的战神去他的高华雍容不容忽视所向披靡的威严的秦王,他只要做她的男人!

“好!你养我。”

风千华颇为讶异,他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同意?”

夏侯渊没有异议:“同意。”

风千华坐直身体,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嗯,既如此你该怎么做?”

夏侯渊将她揽过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用意,非常识趣并且坚定:“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都听你的,不准辩驳,不会违抗,没有质疑,坚决将监军大人的指令,落实到位不容有误!”

风千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煞有其事拍拍他的肩膀,非常满意:“很好。”

夏侯渊看着她的笑颜,眉梢扬起,心中是无比的满足,在她面前他不再有任何一个身份!

目光相交,视线在彼此面容上移动。

咕咕……

不知是谁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唤,两人表情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

河边,风千华坐在石头上,看着某个男人挽着裤脚,极其认真的用手中的树枝,叉鱼!

远处山峦成峰,白雪皑皑,一片如银的白色中,几点绿色宛若宝石般,发着盈盈的绿光,那光极亮却也无法夺去此刻男人的光芒,侧面上的曲线刚毅却透着柔和,满面的认真做着这种本不该他做的事情,而他却这样的自得其乐,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微微晃神,夏侯渊回身走过来,手中已多了两条鱼,朝她露齿一笑,晶亮的牙齿净白如雪,眉宇眼角都荡漾着。

“烤鱼!”夏侯渊开始洗鱼,动作麻溜,为了未来他不会饿肚子,为了不被她一脚踢出去,伺候她,绝对不容一丝怠慢。

小片刻,香气飘散,夏侯渊细心的将所有遇刺剔掉,就差嚼碎了亲口喂过来,服务极其周到:“当心刺。”

风千华看着他的表情,抚了抚了周身竖起的汗毛,对他的转变只能嘴角抽搐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接过手中干干净净的鱼,风千华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果真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男人……

脑中忽然浮现出一段不合时宜的画面,那是个小小的少年,驰骋在杀声震天刀枪箭雨的战场上,周围是哀鸿遍野残肢断臂,少年是无畏的勇敢,瘦弱的臂膀扛着属于他的旗帜,在一次次浴血中不断茁壮,直至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天神,成为敌军眼中的杀神……

但是她明白,这只是表面,这背后他付出过多少,又有谁知道。

当所有人都在母亲怀中撒娇的时候,他却与老总管待在皇宫的角落里,为了活下去而胆战心惊。

有心疼蔓延,她抬眸眸光定定的看着夏侯渊,忽然开口道:“老太妃,其实很关心你。”

气氛冷了冷,夏侯渊手中的动作顿住,半侧的脸隐在一片暗影之处,有着一丝阴霾划过,他重新开始翻着手中的鱼,脸上的郁色也随之翻开,语气平缓的说道:“不需要。”

看着他倔强,语气更是毫无商量的余地,但是,她知道他其实在乎,否则不会经常去看她,不会独自一人站在庵堂外静静的注视着:“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应该和她谈谈。”

夏侯渊侧开目,手中的动作不停,语气淡的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她说过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她恨我!”

她并不想提起他们母子以往的事情,那段往事对于他们来说,是痛苦是,甚至是难堪的,但是他们现在这样的状态,若是有一日老太妃真的走了,他这一生都会背负着遗憾。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并非是恨你,而是恨她自己。”

那一夜,老太妃为数不多的言语,虽句句凉薄,但依旧能感受到她处处维护他关心他的心情,她将自己困在一个小小的庵堂,一待便是数十年,这样的日子暗无天日,没有未来可言,甚至连死都不能,对于一个当时正值盛年的她来说,是怎样的寂寞和孤苦。

要怎样深刻的爱,才会付出至此,又怎么会去恨!

他们彼此在乎对方,却又被种种无奈阻隔,不愿意却又彼此伤害着对方,生在皇家,她明白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阴谋陷害……

老太妃选择了妥协,为了保全自己孩子的生命,她选择离开他本没有错,可是她或许不知道,年幼的他一人在深宫冷苑,面对所有人的白眼,背负克死父皇的沉重骂名时的那份无助和悲凉,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需要母亲。

若非他自己的努力,或许直到此刻,在后宫的某个角落,依旧瑟缩着某个男子,躲在哪里用惊恐无助的眼睛,看着世态风云变幻,直至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但是,无论老太妃做出选择后,给夏侯渊带来了多少的磨难,但若没有她的委曲求全,他们母子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早就埋骨皇陵,陪葬去了!

夏侯渊目露震惊,他想过这种可能,可是,却被他一次次的推翻,若是儿时,他无能保护自己,她选择委曲求全,那么现在呢,她为什么还要留在哪里?

他何曾没有尝试过,试图接近宽解,带她离开,可是她每次都是言辞拒绝,不留一丝转寰的余地,他的心也在她一次次恶语相向中磨平,直至重新将她放在角落里,强迫自己不是想,不去听,不去看!

悲伤划过,夏侯渊侧目看着洞风景,视线有着淡淡的无奈,他可以左右很多事,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却独独对自己的母亲无力。

风千华看着面露苦涩,忽然伸手将他抱住,轻浅的声音,带着难以言状的心疼:“夏侯渊,去和她谈谈,不要让自己后悔。”

夏侯渊搂着他,直至过了许久,久到风千华以为他就此沉默下去,依旧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时,他却开口了,声音沉沉带着无比安定:“嗯。”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妻子,该让她看看,她的儿媳是多么的出色!

风千华展颜一笑,谁的昨天没有遗憾,能做的,就是不要让遗憾留到明天。

“嗯,很好吃!”风千华松开他,挑眉看着手中的香气四溢的鱼,夸的由衷。

夏侯渊看着她,此刻她的笑面在跳动的火光中,乏着淡淡薄红,宛若一朵盛开的罂粟,带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直至将他整个人吞噬,而他,甘之如饴!

夜间,有风声穿过远处的树丛,发出阵阵呜咽之声。

山洞中,风千华微阖着眼睛,偎在他的怀中……

夏侯渊唇角挂着大大的笑容,笑的极其满足的搂着她,闭上眼睛,睡觉!

两个人的梦乡!

第二日两人循着河流寻找出路,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都,一片暗涌蹿动。

大周帝满目怒容立在金銮殿上,忽然将手中的一本奏折扔在地上,怒道:“失踪,主帅竟然失踪了。”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干低着头的朝臣:“好一个秦王,大战未定,他竟然擅离职守!”

百官大气不敢喘,刚刚病愈的裘正,微蹙眉头抱拳出列:“皇上息怒,秦王办事一向极有分寸,断不会擅离职守,微臣看此事必有蹊跷。”

皇帝冷道:“蹊跷,确实有蹊跷。”

夏侯逸立在百官之首,出列道:“父皇,王叔他定是有事,不如等他回来问清楚不迟。”

皇帝目光看向夏侯逸,看着自己的儿子大周的储君,视线复杂难辨,半晌他的语气略有转缓:“朕不会治他的罪,朕等着他来和朕解释!”

虽然这么说,众臣都明白,皇帝根本没有消怒。

裘正面色担忧,已有老态的声音,依旧有着曾经沙场征敌时的锐利:“皇上,澜秋意被擒,邱钟带人狼狈逃走,博阳战事已是大定,但沧州外,澜月大军已经驻扎,据说澜秋绝已赶至沧州,随时会攻城有一场恶战,老臣请命一战。”

铿铿的语调,是他对国家的忠诚。

皇帝脸色终于恢复平和,无论夏侯渊为何失踪,但若不是他用兵如神,事事料准先机,沧州只怕危也!

“你年纪大了,不便上阵,就由他们年轻人历练吧。”裘正旧部董虎虽为人粗鲁,不拘小节,但战场用兵却得裘正真传,又有夏侯渊亲自布兵,澜秋绝在又如何,

沧州不用担心!

况且……

裘正唇角动了动,退了回去。

一侧,二皇子夏侯智默默站着,至始至终都未说过话,只不过他的视线,却若有似无的,停留在夏侯逸的身上,目光阴冷。

皇帝疲累的挥手,众臣退朝!

夏侯逸陪着皇帝,缓缓走在御花园中,冬日后,御花园中依旧是姹紫嫣红,满目琳琅,鼻尖被浓浓的香气熏着,夏侯逸脸上的阴霾,却越来越盛。

大周帝目光迅速划过他的面容,隐着少有的慈爱:“婚期已将近,新建的太子府中定有许多事需要你定夺,你不用时时陪着父皇。”

夏侯逸眼眸微敛:“父皇,就因如此儿臣才想多陪陪您。”

皇帝目露欣慰,他总算有个称心孝顺的儿子,不过,他的性子却太过柔软,心底也过于仁慈,这些都将是他今后为君之路上最大的隐患。

“研儿那里,你多劝劝她,端木箫为人再优秀,他也是……”皇帝一顿,不愿提那两个字:“她是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何必记挂着他,还有小九,这个孽子,整天不务正业,你是兄长,大可责罚打骂,好好管教!”

夏侯逸淡淡应着,眸光一片沉寂:“嗯,儿臣明白。”

忽然,一侧一个小太监小步走了过来,在吴德福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吴德福的脸色变了变,低声上前道:“皇上,二皇子的侧妃徐氏求见。”

皇帝眸光微动,徐婉柔求见当是去找皇后,何以直接来找他,除非……

“让她去御书房等朕。”皇帝缓缓说着,转身又看着夏侯逸:“你先回去吧,大婚之事不得怠慢。”

夏侯逸蹙眉,缓缓点头离开。

太子殿中,夏侯逸目光悠远,庭前一地的枯叶和花瓣,萧瑟落寞,他不让人清扫,经常独自一人就那么站着,往往就是一整天。

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身负天下,有的事情无法逃,那是他的责任,是他必须所承担面对的,可是自己的心……

微微叹出口气,忽然一侧有暗影落下,影卫跪在地上,低低的声音毫无波澜:“太子,属下已经查到风千华的下落。”

夏侯逸先是一愣,忽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暗淡无光的面容上,一瞬间涌起无尽的神采,他不顾身份一把将影卫扶起,急切的问道:“她在哪里?”

影卫的面容上,划过复杂之色,但转瞬又归于死寂:“她在博阳。”

夏侯逸一怔,重复道:“博阳?”怎么会这么巧。

影卫道:“是,她就是皇上亲封的监军,端木箫!”

蹬蹬!

连着倒退了两步,夏侯逸脸上震惊一片,端木箫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从第一次看他时,朝堂上他舌战群儒,杭城她从容抗疫,大理寺她怒辩公堂,中秋夜她舌灿莲花,甚至在天香楼上,她占卦卜算,一幕一幕,他曾有过疑惑,为什么他对端木箫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原来,原来……

他就是风千华。

那个时而煞气冷冽,时而淡然清华的女子。

原来,他找了这么就,念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原来,王叔的变化,所谓的断袖之名,不过都是障眼法,原来他就知道端木箫是风千华,所以,他甘愿背负断袖,也时时不离在她身边。

心中有惊,有喜,有失落,有不甘,有悔恨……

夏侯逸缓缓坐在椅子上,手抚胸口,那里……很痛!

他要大婚了,却在这时知道她的消息,是可喜抑或是对他后知后觉的嘲讽和惩罚。

闭上眼睛,他努力让自己明白,有王叔在她身边,他刚刚得知他们两人无辜失踪,现在看来,应该原因在这里吧。

影卫面露震惊,看着夏侯逸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眼中所有的神采,仿佛一瞬间消散,却又极力压抑着,不让情绪外露。

这样失态的太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默默转身欲走,主子的事不是他们该知道的,忽然,耳尖微动,殿门外吴德福小步跑了过来,在寒凉的冬日,他的头上还细细的渗着汗珠。

“太子!”吴德福跑进来,来不及擦汗,便急急说:“太子,不好了。”

夏侯逸的眼中,焦距缓缓恢复,慢慢落在吴德福脸上,声音淡淡毫无情绪:“什么事?”

吴德福也顾不上他此刻的反常,甩开拂尘低着头,在夏侯逸耳边细声说着……

夏侯逸的面色越加的难看,直到最后,一向温润的他,猛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皇宫。

而宫外,一个小童牵着马,四处张望不知在等着何人,夏侯逸见此,想也未想,身体一跃便落在马上,打马便飞冲出城。

金都难得的艳阳天,却在这一刻骤然变了,一阵冷冽的北风刮过,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题外话------

那个,来点掌声,呱唧呱唧~

108 借刀

银装素裹,入眼之处皆是一片萧瑟的白。舒唛鎷灞癹

博阳城军营中,死寂一片,大败澜月俘虏皇子,本该兴奋的全军,此时却是耷拉着脑袋,一个个无精打采。

端木筝炸毛的来回走着,眼中满是焦急,指着霁月的鼻子骂道:“你……你再加派人手去找啊,这都四天了。”

她当时并没有看到夏侯渊带走风千华,只听霁月添油加醋暧昧的描述了一番,她自是不信,才急的跳脚。

霁月蹙着眉头,埋头在一堆军务中,终于抬起脑袋,顶着硕大的熊猫眼:“沧州要紧,明日我们便拔营离开,他们两个你不用担心。”

可笑,这天下能将夏侯渊伤着的人,还没出生呢。

况且,他绝对相信,若是因为去找他而耽误了军中之事,等找他的那一天,也是他霁月的死期了。

他完全不担心那两个人,眼下反而是沧州比较紧张,澜秋绝态度不明,那个反复无常的人物,谁又知道脑子会不会搭错根筋,突然为澜秋意收拾烂摊子。

若是沧州出事,皇帝那里……

“什么,明天就走?那他们两个不管了?”端木筝气的脸色发青,这只狐狸,明显就是居心不良:“你是不是等着夏侯渊死了,你好做主主帅?你要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你。”

霁月眼眸深陷,疲惫的用笔挡住端木筝的手:“鲁忱,张硕都去了,如果有消息,必然会传讯回来的,你着急也没有用。”他停下,揉着额头:“主帅?你以为主帅是人人想做的?”

他何尝不急,可是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端木筝正色,觉得和他没的谈,眼睛一瞪转身就走。他不去找那她自己再去,就不相信两个大活人一点就这么失踪了,什么沧州,什么澜月,都比不上大华的安全重要!

霁月看着她背影,狠狠的蹙着眉头,再次一脑门扎进军务中。

军营中,众人一见端木筝出来,立刻齐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怎么样,军师怎么说?”

“让不让我们去找?”

“快说话啊!”

端木筝手臂一挥,喝道:“我们自己去!”

“我们自己去找!”所有人个个心焦如焚,转了身就要走……

忽然霁月从里面走出来,一向笑眯眯的狐狸眼冷厉的扫过众人,含着薄怒:“都给我回去准备,卯时拔营。”

脚步顿住,所有人诧异的转过脸来看着霁月,他们认识他五年,从未见过他发火,没想到发怒时那一向温和的面容,竟也这般的摄人。

霁月负手,目光如冰:“回去!”

话落,他转身走回军帐中,身影如炬!

端木筝眼眸眨了眨,一脸惊诧,他一直是笑眯眯的,即使不爽也是使阴招,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浑身散发着威严之势,她嘴角撇了撇,看着一干明显懂了霁月意思的士兵,无声无息的出了军营。

她明白,形势不明,自然是家国为重,霁月做的没有错,况且,若是沧州真的被澜月攻下,夏侯渊的责任,绝对是不容推卸的,甚至可能……

紧紧蹙着眉头,有人与他擦肩而过,脚步匆匆一脸的惶恐之色。

她眯着眼,也加快了脚步出了城。

那人一路跑至军帐,即使是冷冽的冬日,依旧渗着汗水,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军师,澜秋意……死了!”

霁月执笔的手一怔,脸色难看至极:“死了?”

“嗯,刚刚进去送饭,发现他死在房间里,是中毒而死。”

澜秋绝!

几乎一瞬间,霁月脑中浮现出这个人,能在秦王军帐中,悄无声息杀人的,这天下只有他能办得到。

而澜秋意如果死在大周受中,唯一得利的人,只有他。

“封锁消息,不得让任何人知道。”霁月沉沉发令。

想让他们背黑锅,不可能!

士兵也知道事情绝非儿戏,郑重领命走了出去。

小片刻,张冲走了进来,阴着脸:“澜秋绝率兵两万,此刻已经在路上。”

“澜秋绝?他没有去沧州?”

“嗯。消息确认无疑。”张冲一脸犹怔:“爷不知道怎么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霁月眯着眼睛,缓缓靠在椅背上,细长的眉眼之间,有着萧杀之气:“传令,全军警备。”

澜秋绝此番来,只带着两万兵马,来意不言而喻,至于他要做什么……

一滴墨汁滴在纸面之上,霁月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第二日,博阳城外,再起驻扎了密密麻麻的军帐,沉黑的颜色,仿佛所有人心中的阴霾,澜秋绝不同于澜秋意,他的心机手段绝非常人所能比,他们不相信他来,是为澜秋意收拾烂摊子,莫非,他是来救澜秋意?

众人齐齐摇头,觉得这笑话比这天气还要冷!

城外,澜月两万大军气势如虹,鼓声擂动!

张冲立在军帐之中,手中拿着一份夸张之极的烫金国书,蹙眉道:“军师,他要求和,让我们交出澜秋意,并且附送五座城池作为谢礼!”眼露狐疑,他像是烫了手一样,扔在桌面上:“一定有鬼,他和澜秋意的关系,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张冲并不知道澜秋意已死的事,只当澜秋绝有什么后招等着他们。

而霁月脸色已经变了,这个交换,若是让大周帝知道,结果不言而喻,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澜秋意已死,他们必定交不出,大周帝那边势必会……

张冲见霁月不说话,继续说:“他约爷午时在城外谈判,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澜秋意的死,是他霁月的失职,与任何人毫无干系,若大周帝真要问罪,便是他一人承担。

况且,夏侯渊不回来,此事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唇角勾起抹冷笑,霁月大步出了营帐,上马出城赴约。

==

端木筝灰头土脸的,边走边咕哝着:“澜月简直是狗皮膏药,抓了个澜秋意,又来个澜秋绝,等大华回来收拾你们!”她咬牙启齿的说着,一抬头正看见正看见霁月策马本来,立刻挥着手:“狐狸,你去哪里?”

霁月勒马停住,眸光在她周身复杂的打量了一遍,连脸上的面巾,都建了泥点子狼狈不堪,不由蹙着眉道:“出城。”

端木筝眸光一亮,指着不远处的澜月军营道:“是不是去谈判,我和你一起去。”

“走!”他不在,不知道这个女人,又会出什么花样,还是带着比较放心。

端木筝眼睛一眯,纵身一跃便上了自己的马,策马当先冲了出去。

霁月与张冲面面相嗤,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和监军的脾气,确实很对路。

城外,在两军军营中间,一方华丽镶着金边的帐篷宛若一枚硕大的发着光的金元宝矗在哪里,格格不入!

三人下马走进军帐,随即集体眼眸一挑,鄙夷不断!

只见硕大的帐篷里,入眼之处一片奢靡华丽,地上铺着纯白的狐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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