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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清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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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与我相视一眼,我们都觉得大事不妙。胤禛果断地说:快,我们赶紧回城,十三弟,你拿着皇阿玛给的令牌去城防营调兵,快,一定要快。
  我们都急得要死,带着阿清等人,一路往扬州城内赶去,希望老天保佑老帮主没事。
  可是等我们去的时候,茗小姐正被一个黑衣人逼得无处可逃,眼看就要被刀砍到,我蹿了过去,用沧浪剑,一剑结果了那个家伙。她已经受了伤,满园子都是漕帮弟子的尸体,我问到:老帮主呢?
  她几乎是带着哭音说:不知道,应该在后院,我回来就被拦住了,还没有见到他。
  顾不上胤禛他们还在与黑衣人交手,我带着茗小姐往后院跑去,茗小姐一边哭一边喊着爹,我也急得直叫老帮主,走到后院,却见里面一间房里火光冲天,房屋已经烧得就要倒卖了,茗小姐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爹爹”便冲了过去,眼看着她就要往火里闯,我硬是拉住了她,这会儿烧成这样子,若里面有个铁也烧化了。
  待胤祥带着城防营的人过来的时候,黑衣人都撤光了,这间房屋也烧得倒塌了,茗小姐直接晕死了过去。
  一个受伤的弟子说,出事的时候,老帮主就是在书房里。
  我们和城防营的人把房屋清理了一下,发现了老帮主的遗体。
  出了这事,胤禛让小林子先回京向康熙禀报,康熙大怒,立刻派了甘先生祖孙还有哥哥带着兵马来接我们。
  茗小姐自了没有妈,跟父亲的感情特别的好,成天不吃不喝,只顾着哭。后来她和我说,那些人是以为她爹爹把秘密告诉了我们,所以才动怒说要灭了他们全家的,当时那些黑衣人一来,老帮主也解释过,可惜那些人不信,老帮主没办法,想到黑衣人肯定会在我们进京之前杀我们灭口,想到我们势单力薄,便派茗小姐来救我们。其实何尝不是老帮主知道漕帮这次再劫难逃,让自己的女儿带着阿清出来躲难的,也是把女儿托付给我们了。
  另外,茗小姐从房间的地里挖出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一份清单写着漕帮上次为河道与扬州知府运送官银的信息,包括一共有多少银子,分批都运到山西哪个地方,另外老帮主还暗地里派人把都在哪家银号换的银票都给查了出来。
  原来,扬州知府与盐道的贪官一上门来找老帮主,说要托动一批货物,老帮主让他们出示清单,可是对方却不出,说让他只管运,不用管别的。老帮主说自己走了多少年的船都是这规矩,查不清楚货不接单。但是那两个狗官用茗小姐及漕帮上百名弟子的性命危胁他,他没办法才接下来了。
  装货那天,刚装了一船,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平常的货物同样的东西装上船,吃水线不会这么深,除是铁一类的金属。他开始冒出个大胆的想法,以为是兵器,可是等他带着阿清偷偷的把包装割开一看,赫然是赈灾的官银。
  他自己不接,肯定会得罪知府大人,是个死;接了,帮着贪官贪赃枉法更是个死, 说不定还会被百姓唾骂,遗臭万年,所以事先写好了一封遗书,还有从里面取出来的一锭官银做证。把这一切都装在一个小袋子里,埋在了茗小姐闺房的床空里。
  可是因为我与茗小姐有交情,而且胤禛与胤祥多次上老帮主家里,他们在漕帮也有内奸,知道我们是为查官银而来,所以看着我们突然回京,以为老帮主已经把证据给了我们。殊不知,老帮主为了保住女儿及漕帮上上下下的性命,饶是胤禛如何劝说,都没有透露半句。
  老帮主及漕帮数百条人命白白牺牲了,在老帮主的坟前,我们劝茗小姐与我们回京城,跟着我们。她不愿意,说要永远留在扬州帮父亲打理漕帮。
  胤禛说,我们答应过你父亲,要在京城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父亲临终前让你跟着我们回京,也就是把你们托付给我们了的意思,你何不从了他的心愿?
  在我们的再三劝说下,茗小姐才答应替父亲守孝三年,顺便为漕帮找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才肯去京城找我们。
  没办法,康熙催着我们回京,虽然来了钦差大臣,但是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再找茗小姐的麻烦。
  没办法,胤禛只好让甘凤池留在扬州保护茗小姐。
  我们烟花三月下的扬州,转眼间都已经盛夏了,我五岁的宝贝儿子晖儿见到我们回来,开心坏了,竟然与胤祯骑着大马在城门外迎接我们,据说康熙今天专门放了他们一天假,看见我们回来,那傻小子竟然眼泪骨碌就滚了出来,哽咽着说:阿玛,额娘,晖儿好想你们。
  我与胤禛同时红了眼眶,在外的日子,日日想念的就是这个宝贝儿子。胤祯像是长大了,破天荒又叫了胤禛一声四哥,还红了脸,胤禛愣了一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们刚进门,太子与安妮就迎了上来,特别是安妮,搂着我又蹦又跳,说,还以为我被扬州帅哥贩卖了呢。
  我苦着一张脸说:我倒是想啊,可是哪有机会,你没见某个霸王那样子,盯得死死的,想走私也没机会啊。
  当然又迎来了胤禛的一张白眼。
  四十一年年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知棋姐姐病危的消息,我顿时愣在了那里。还是胤禛镇静,急忙抱着晖儿,带着我赶往凌柱府上。
  等我去的时候,知棋仅剩下一口气。

  烟儿

  知棋就是心事太重,三十来岁的人把自己熬得像个老太婆。可怜了凌柱和,守在旁边心力憔悴。烟儿九岁了,精品与精品的结合制造出来的超精品,模样儿比知棋还好看,性格像知棋一样,内向沉稳重,据说知棋生病的这些年里,她很小就学着事事亲为,给母亲炖药,喂药,从不假手于丫头们。见我们去了,我拉她起身,她就哽咽的说:四爷,福晋,我额娘……
  看着在一边泪流满面的凌柱及他的家人们,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我想,知棋难道真的回天乏术了么?
  胤禛赶紧让随行的太医过去看,可是太医看后也摇了摇头,让准备后事。
  我抱着晖儿来了到了知棋的床前,烟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额娘,福晋来看你了。她还是清醒的,还认得我,看着我勉强的扯着嘴角笑了笑,用力的拉着晖儿的手。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哭出来。良久,我看着她惨淡的样子说:你这是何苦呢?
  她苦笑,凌柱在一边突然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往外跑,我拉住他问他去干嘛,他心疼的看了一眼知棋说:我进宫去求皇上来看看她。
  胤禛看看知棋,又看看我,又看看凌柱,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真替知棋感觉到高兴,有凌柱这样知心的夫君,这辈子也算值了,可惜她活到现在还不明白,还为着那个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而煎熬,也许人生的缘份就是这样,别人的永远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胤禛叹了口气说:凌柱兄,你进不了宫的,我去吧。然后看了看我一眼,就出去了。
  凌柱见胤禛要帮他,装成开心的样子对知棋说:你听到了吗?四阿哥去请皇上了,皇上马上要来了,我帮你梳洗打扮一下吧?
  知棋愧疚的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听说康熙要来,她的精神突然好了起来,任由我与烟儿还有几个丫头帮她梳洗打扮,她一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一会儿问我:她的脸色是不是很差?我强忍着哭意笑着说:那就多上点胭脂;一会儿又问: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那感觉就像初次与心上人约会的小姑娘,她忍了一辈子的感情,在这个时候突然渲泄了,她终于承认了自己心里一直忘不了的那个男人。
  烟儿真的很懂事,待知棋装扮好时,她抹干眼泪拥着知棋说:额娘,我觉得您是天底下最美丽的母亲。
  看着她们母女相拥的样子,晖儿紧紧的搂着我,小小的孩子竟然也知道湿了眼眶。
  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声叫:皇上驾到。
  康熙来了,知棋大震。在烟儿和丫头的扶持下,她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竟然跪了下来,骇得我连忙起身拉住她,问她这是做什么,她恳求到:伽罗,你我相交多年,我离家这么远,京城最信得过的也就是你,我死后,希望你和四爷能帮凌柱再寻一门亲事,这辈子是我对不起她了,下辈子我还愿意和他做夫妻,我要报答他的恩情。
  我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她喘息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到:他还年轻,再纳了人,不管他多疼烟儿,别人不会疼的,不让他为难,也不能让烟儿受了后娘的罪,我只有把她托给你最放心了,她虽然小,但是很懂事,手脚也利索,就让她去你府上跟着你,侍候你,你尽管当成丫头使唤……
  我拉过烟儿的手放在手心说:姐姐,你尽管放心,这孩子也就隔了张肚皮,不是我生的,但我定然待她像亲生的,四爷也很疼她,以后她就跟着我们,你就放心吧。
  她让烟儿给我磕头谢恩,我连忙拉起孩子说:我们出去吧,别让皇上等太久。
  我们出去的时候,康熙就坐在大厅,我给他请了安,他轻声问:她,还好吧?
  我定定的看着康熙,说:她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康熙一愣,红了眼圈,进了知棋的房间。
  我让烟儿带着晖儿去后院玩耍,靠在胤禛的怀里,我们没有说话,看着一言不发的凌柱,不知道康熙和知棋会在里面说些什么。
  ----------------此章未完----------

  安妮

  康熙与知棋在里面说了什么,永远也没有人知道了,知棋去了,去的时候脸上含着笑,很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康熙只对大家说了一句话:这些年是我亏欠了她!
  凌柱望着这个君临天下的情敌悲伤地说:可是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康熙盯着他问:那你呢?朕也亏欠了你!
  凌柱淡然:你要奴才说实话么?原来的时候,恨过,不是恨你亏欠我什么,是恨你亏欠了她,让她一生都不开心;今天你能来,她这辈子也算是够了,我没有什么再恨的了。
  康熙定了定说:好,好,你比朕好!你比朕好啊
  帮着凌柱料理完了丧事,我把守完孝的烟儿直接带回了府里。因为是知棋临终前交待的,凌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求了胤禛一件事,求胤禛想法子不要让烟儿若到了年纪,不要进宫选秀。
  胤禛很为难,大清的律法,所有旗人家的女孩儿长到年纪了就一定得去参加选秀,不管你是亲王还是公侯,更何况凌柱是四品官儿。
  胤禛只好这样说:凌柱兄放心,让孩子进宫学学规矩也行,到时候,我向皇阿玛把她要到府里来就行了,让她跟着伽罗,我们定待她像亲生的样,待她成长,帮她寻一门好亲事。
  我想在旁边插一句,寻什么亲事,直接自产自销了好了,但又怕被那两个男人给敲死。
  我不知道给烟儿一个什么名份的好,她现在很小,也只能跟在我的身边,我给她按晖儿的等级配了丫头婆子,晖儿总是跟在她屁股后边叫姐姐,姐姐,我见一次说一次, 让她叫烟格格,于是烟儿就成了府里的格格,当然还是小姐的意思。
  烟儿来了,祯儿往府里跑得更勤了,胤祥,晖儿,天天也都围着她转。宋氏生的恪柔格格开始只是在自己的后院里呆着,也不敢和他们相处,后来在我的鼓励下,让她也加入到了孩子们的队伍中去,我跟她说,晖儿是你的弟弟,你们一样都是你阿玛的心肝宝贝。
  孩子极其陌生的在嘴里默默的念了一声“阿玛”,宋氏突然红了眼眶。我这才发现,孩子八岁了,竟然没有叫过一声阿玛,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八年了,胤禛没有踏足后院一步,除了胤禛每日上朝后,宋氏会带着孩子过来给我请安,她们几乎是足不出户,在后院里默默的过了八年。不管节日,过年,进宫,聚会,统统与她们没有相干,她们就像这一大家子的局外人。
  孩子已经八岁了,像极了君语当年的模样和性子,见到生人都会脸红,内敛得几乎自闭。我知道这些年,宋氏因为不得宠被下人排斥过,虽然她不再计较荣辱,但是孩子却从来没有抬起过头。
  抚着恪柔的小脸,我心酸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宋氏请完安后默默的退出,我在后边突然说了一句:姐姐,对不起!她回过头来,眼泪顿时涌出。
  我让宋氏多来这边走动,与我还有安妮一块玩,让恪柔跟着晖儿一块玩,晖儿有的,烟儿有的,她也有。
  并且叫着宋氏与孩子以后跟着我还有晖儿,烟儿,胤禛一块吃晚饭,当恪柔在我的授意下,低低的管胤禛叫了声阿玛了的时候,胤禛的眼圈蓦的红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愧疚的神情和我一样。我想,在对宋氏与孩子,我是不是错了,胤禛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亏欠了她们母女。
  看着孩子们天天园子里疯玩的样子,安妮开始还总跟着他们一块玩,后来就不再玩了,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安妮今年也三十出头了吧,她与太子也很多年了,却一直没有怀上。看着一园子孩子们蹦蹦跳跳的,她暗自伤神的样子,让人心里难受。
  也许是上了心事,她便把一股子气全洒到了太子身上,成天跟太子无理取闹,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这么闹法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
  把太子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开始不敢和她顶嘴,便逆来顺受,实在受不了了,就跑过来找我,问我到底咋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便托我去问安妮,太子一脸可怜巴巴地说:她这么个闹法,总是有原因的吧,或是想要什么,她说,我就去给她办,她不说,我真不知道咋办啊?
  我去问安妮,她跺跺脚,恨不得哭出来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里烦,看见他也烦,看不见他也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烦些什么,我想要些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想要孩子吧?
  她愣了一下,颓然坐到了椅子上,不再说一句话,许久,抬起满脸的眼泪说:恩恩啊,我今年都32岁啦,你知道么?我都32岁了,要生孩子都是个高龄产妇了,更何况,我现在还在当人家的二奶,连个名份也没有,虽然胤 宠着我,可是我毕竟无名无份,他逢年过节都要回宫团聚,你们也要回,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宫外孤零零得像个傻子,虽然你们都对我很好,康师傅也待我不错,可是那些所谓的贵族女人们提起我的时候,哪个不是一脸的鄙视,说我是个勾栏院里出去的妓女?
  安妮的话让我很震惊,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成天傻乎乎的,嘻皮笑脸的,除了知道吃就是知道玩,可是谁知道她的心里压力比谁都重。
  我和太子说了这番话,太子也愣了好半天,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我不好,我一直当她不在乎的。
  我叹了口气说:哪个女人会不在乎呢?母性天成,特别是岁数大了,哪个不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呢?
  太子说:那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呢?这些年了。
  我说:带安妮进宫吧,也许是心理压力大,也许是身体有哪些不适,让太医院的人给调养一下,她也不小了,不能老这么没名没份,是该接她进宫的时候了。
  太子听了点点头,立刻蹿进宫去,向康熙请旨,要接安妮进宫,康熙立马就批准了,让安妮以太子侧妃的身份进宫。
  虽然胤禛感叹安妮总算修成了正果,可是我知道,也许安妮苦难的日子才刚开始。我不认为以安妮的急性子能在宫里过得好。
  太子为了补偿安妮,竟然不顾康熙的反对,坚持从正门迎娶安妮进宫。这一做法引起来朝野上下的震动,把康熙气得不行。历朝历代只有正宫皇后,还有太子正妃才能从正门进皇宫,太子这一做法无疑把安妮抬到了正妃之上,后宫包括朝野都在猜测,若太子真的继位了,那是不是要废除石氏,扶安妮上位?
  我与胤禛也苦苦劝过太子,太子不听,坚持要从正门进,我又去和安妮说,安妮也不屑一顾说: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小老婆,我凭啥嫁他还要从偏门进?这是我的男人,我唯一的男人,也是唯一我的男人。
  我怎么劝,安妮都不听,她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名份,虽然从哪个门进都是进皇宫,但是她就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子是她一个人的。
  我心里暗暗忧心,还未进门,就把康熙、石国公等一帮天子重臣,还有后宫的,包括太子妃石玉桑,几个侧妃在内的所有妃嫔,更别说以安妮的脾气会在宫里会得罪多少人。
  我苦苦劝她收敛点,至少在宫里学会保护自己,她却一扬头说:我就不信我一个现代人还斗不过这一帮子古董,怕她们个鸟!

  第 87 章

  在他们的坚持下,安妮还是成了大清开国后第一个从紫禁城正门进城的侧妃。那天的气氛说不出来的诡异和尴尬。康熙为了安抚石国公与石玉桑,也在当着众臣的面怒骂太子后,不愿意出席婚礼,他不来,太子自小叫着的额娘德妃自然也不敢来,大臣们私下都送了礼,婚礼那天却也都没敢来。安妮是以费扬古将军府长女的身份嫁出去的,名为:乌喇那拉氏?安妮。
  兄嫂给她备了与我出嫁时一样的嫁妆,全程也就是我与兄嫂还有胤祥跟在后边张罗,我想,虽然不同意她的做法,但是劝不下来,没办法,只好死挺她了,咱们都不挺她,不是直让她千夫所指了?
  所以虽然这件事情上意见有了分歧,我还是满心欢笑的帮她张罗着婚事。她自己还未进城就把盖头掀了,看到婚礼上一片萧条的样子,倒是丝毫不在乎说:谁谁谁都爱来不来,钱送到了就行了,不来更好,我们还省一顿饭了。
  最让人为难的是,没人给他们证婚,主持婚礼,没人当家长,太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郁闷,不过强装着欢笑着说:没老人来就算了,好歹安妮的娘家来人了的,不如让陈泰与媳妇在上边受礼好了。吓得哥哥与嫂嫂连连摆手,哥哥诚恳的说:若我比安妮姑娘年长,她既是我妹子,我自然当仁不让,今日怎么也为你们主持一回,但是我名为她弟弟,怎么能让你们拜我呢?
  筹备婚礼开始,胤禛都对太子与安妮意见非常大,谏过好几回,太子都不理,后来太子实在没办法了,几乎是恳求的说:四弟,就算我是错了,你就不能再由着我一回吗?别人不理解我,连你也不理解么?
  胤禛看着他说得心酸的样子,默默不语,便一直称病在家,眼不见心不烦,我想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既然管不了,就装作没看见,至少不再拖太子的后腿。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婚礼的时候,我们正在心酸难道真的让这两个家伙自己对拜三下就入洞房吗?
  祯儿咚咚跑进来眉开眼笑的说:哈,你们看谁来了。
  便看见胤禛带着大阿哥与大福晋过来了。他们给太子请安后,胤禛还是黑着脸站在一边,大福晋倒是笑说:四弟方才大驾到我府里,一进门就给你大哥行了大礼,说民间有语: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太子今日大婚,盼着我们来做一回主,别人如何说太子的不是,咱们自家兄弟得帮他把这场面给撑足了才是。我与你大哥想想也心酸,万蒙太子不弃容我们今日里做回家长。
  太子感动坏了,就差拉着大阿哥,大福晋磕头了,我笑着望着胤禛,他竟然微微的脸红了。祯儿与胤祥还有君语这一帮子来凑热闹的小格格小阿哥们也唧唧喳喳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现在离行礼的时候还有些日子,咱不如把成年的阿哥们全给请了过来。
  就在他们准备分头去拉那些阿哥们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阵通报的声音。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老九,老十,十二他们全来了……
  太子这会儿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蓝晴自然不会饶过他,因为老八结婚那会儿,太子闹洞房可是闹得最凶的,把蓝睛都给闹得头大,据说他吆喝了一帮子阿哥在洞房里与蓝晴比喝酒,把蓝晴喝趴下了,睡了第二日下午才起床,一向喝遍京城无敌手的蓝晴格格丢人可丢大了。蓝睛说:太子殿下好小气,梅开二度也不说请兄弟们来喝杯酒,你不请,我们便过来讨了,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嘴都哆嗦了。
  太子只知道傻乎乎的笑,许久才反应出了一句话:我今天,我今天就是陪你们喝死我也愿意。
  骇得几个嫫嫫连连去捂他的嘴,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太不吉利了。蓝睛笑着说:那倒不必,不过我们妯娌来时都说好了的,除了伽罗是让十四弟一人闹了洞房(某兄弟两人脸都红了),我们妯娌们都被太子闹腾过,今日里太子总算给了我们大家伙儿一个机会。我们也不让你喝太多,也就你一个人单挑我们几妯娌吧,把我们全放倒了,我们便放你入洞房去。
  太子当时就差要趴下:不会吧,我一个人喝你们几个人?八弟妹,你别开玩笑了,就是你一个我也喝不过的。太不公平了。
  蓝睛得意地说:往日里你灌我们的时候,怎么没说公平?我还不是让你们几兄弟轮番灌趴的?
  太子苦笑着说:敢情今日里你们不是来讨喜酒喝,是讨债来着。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总算有了喜事的气氛,在三阿哥、三福晋、八阿哥、八福晋的安排下,大阿哥与大福晋稳坐上位,接受了太子与安妮的大礼。送了安妮入洞房后,阿哥与福晋们都在前厅入席。
  我带着烟儿坐在了福晋那一席,当然还是以太子妃和大福晋为主。今天太子的几个侧妃也都有到场,愤愤的表情竟然挂在了脸上,据说是对安妮不满有很多年了,因为自与安妮在一起后,安妮就不许太子再宠幸别的女人。这些女人说白了,是太子在宫里的摆设,一群守着活寡的女人而已。
  不怕这些把愤怒表现在脸上的女人,怕就怕那些表面客客气气,还主动帮着照顾大局的人,像石玉桑这样冒似大气的女人,竟然却是最可怕的。
  午间席上,太子都被蓝晴灌得差不多了。不光是他,几个阿哥一高兴都喝歪了,看着喝得站都站不稳的胤禛,我就笑他:人家洞房又不是你洞房,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他咧开嘴傻笑头歪在我身上悄悄说:我也洞房啊,晚上回去咱们也洞房。我呸了他一口,指着远方正在与几个小家伙们玩得正高兴的晖儿说:瞧你儿子都多大了,你还老不正经。
  他得意的说:非也,非也,谁说老了就不能入洞房了呢?你要是愿意,我们天天都洞房。当然换来我一顿拳打脚踢。
  烟儿不知道我们在一边说啥,但是看着胤禛本来都站不住,又被我踢得很惨的样子,抿着嘴笑着说:福晋还是饶过四爷吧,没瞧他都要趴了。
  我看着开始还和我说着话,慢慢的头都歪了,似乎都要睡了,连忙把小林子叫过来,让他扶着胤禛去休息,小林子说:还是叫人抬回长春宫吧,几个爷都多了,把好的院子都占了。
  敢情今天趴的不光是太子啊,一帮子爷们儿们都喝傻了。
  我正要陪着小林子送胤禛去长春宫,太子妃却着人来叫我。没办法,我只好让小林子带着胤禛过去,我说让如意和烟儿跟着过去侍候,小林子说不用,那边有人侍候着,让我身边留着人。
  小林子他们抬着胤禛过去后,我便带着如意与烟儿往太子妃那边去,如意一听说太子妃有请,头都大了说:格格,不会这太子妃又玩什么把戏吧?
  我笑笑说:玩把戏也没法子,谁叫人家是太子妃呢,她请我能不去么?且去看看吧,横竖不理她就行了。
  烟儿在一边莫名其妙,小心地问:这个太子妃很凶么?刚刚看她招呼客人,很温和的样子呢。
  如意撇撇嘴说:就她会装,不叫的狗才是最咬人的狗,你懂么?越是这种面子上会装的人,越不知道她心里又在想什么恶毒的法子呢,反正我每次看到她那种笑就浑身发冷。
  我苦笑,如意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我一看到太子妃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就发怵,可是还不敢表现出来,于是喝着如意说:瞧你,莫吓坏了小孩子。如意吐吐舌头不再吭声。
  去了太子妃的屋里,几个侧妃正在那里愤愤不平的说些什么,我几乎可以肯定她们的唾沫在满屋子乱飞,石玉桑仍旧一副淡淡的样子。看见我进来,这群人像突然被人捉了奸一样,一个个灰溜溜的走了。
  我坐在石玉桑对面,她静静的喝着茶,神情突然凝重起来,眼神也飘了起来。我在一边静静的磕着瓜子,一颗又一颗,许久她看着我说:你都做了额娘的人了,怎么一点也没有改?我记得你还在宫里那会儿,每次来我这里都是抱着果子啃个不停的。
  她这样的说话语调让我觉得很不适应,那种口气就像对一个对朋友,可是过去我们是朋友么?我尴尬的拍了拍手说:一辈子就这德性啦,改不了了的。
  她说:只要四阿哥喜欢就行,不必要改的。
  我愣了不知道要说什么。许久她才说:男人都喜欢你们那样的么?
  我被问得莫名其妙:我们?哪样的?
  她说:你和安妮姑娘那样的,与众不同的。为什么太子与四阿哥都喜欢你们这样的女人?
  我真的快无语了,为什么她问的每个问题都那么诡异,这么让人没法回答?她接着又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
  大姐哦,你这可让我怎么回答你,虽然你这辈子的确活得够可悲的,但是我能和你说你可悲么?
  她兀自笑笑说:我唯一爱过的男人,被你抢了去,我的夫君,现在也被你的姐姐占了去。你知道现在她们说什么吗?就那个蓝晴,咱们的八弟妹,背地里,她就和别人说我窝囊,堂堂一个太子妃竟然怕了你这个四福晋,就是当着面,她也敢拿斜眼睛瞧我,说我混得像个下堂妇,也是的,我现在也不知道能挂着太子妃的名头到什么时候。
  我继续保持沉默,她还是自顾自的说:自从太子认识那安妮姑娘以来,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据说是安妮逼着太子发了誓的。这一宫的女人成天跑到我这里来诉苦,我只能安抚,却没法子和太子开口。可是压得了一时,一年,两年,能永远么,这女人们早都恨得牙痒痒了,还好,她倒自动送到宫里来了。
  说完含笑,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总算可以给她们一个交待了,以后的日子过好过坏,都掌握在她们自己的手里,就看她们的本事如何了。不过我相信,她们都是这些年明争暗斗的过来的,与你那个不一世的安妮有得一拼吧。看来,本宫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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