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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风雨飘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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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玛玛也别拿话儿啊来哄我开心了,这一屋子人杵在这儿,可不是碍着了您跟十二弟和弟妹说话儿了吗?干脆啊,我让他们都散了,您再想见谁,就让宫女们去偏殿叫,您说成不成?”
  苏麻喇姑含笑点点头,俨然就是平常人家的老奶奶,有着自己偏爱的孙辈,但对其他的孩子们,仍是慈祥而和蔼的,“奴婢听八福晋的。”
  待其他人都离开了,苏麻喇姑拉起了我的手,对着胤裪嗔道,“你们大婚几个月了吧,怎么没早带婉婷过来和我说说话。”
  总不能说是我在和他闹矛盾吧,我接口,“婉婷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就没有进宫给玛玛请安,是婉婷疏忽了。”
  “怎会身子不适?咳咳,可传了太医来好好瞧瞧,身子可是自己的,得好好爱惜着。”
  胤裪手法娴熟地给她捶着背,未等我回答就接话道,“玛玛,她啊,是……有喜了。”
  “咳咳,婉婷,你有喜了?”她欣喜万分的下意识向我的小腹看过去,那里还是一片平坦,我羞得立时低了头,“玛玛,才一个多月,还没显怀呢?”
  “三月之前,胎还不稳,可得仔细保养,你这孩子有了喜还一直站着,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她的精神似乎在听到我怀孕后立刻好了起来,又一连声吩咐身边的宫女,“快给十二福晋看座,要多铺上些个棉垫子,有身子的人受不得凉。”
  我微一福身,“婉婷多谢玛玛关心。”
  她嗔道,“咳咳,还行什么礼?你有了喜,身子可不是一个人的了,怎还这样折腾?你怀着孩子,替十二阿哥延嗣,是劳苦功高。”又转过头去看着胤裪,“你福晋肚子里的是你的嫡子,你可得好好疼着,可怜见儿的,头前儿姚氏的那个孩子我还没见上一面儿就没了,要是他还活着,今年也该两岁多了……”
  我不禁有些伤感起来,古代人的孩子多,可夭折的也很多,这是皇室尚且如此,就不用说医疗条件更加不好的民间了。所以说女子生得少的不如生得多的,生得多的,不如活得多的,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剩下的孩子最终却离自己而去,该是怎样的一份噬心之痛啊。
  说话间,小宫女把苏麻喇姑的药端了过来,我想伸手去接,却被胤裪抢了先,“我来吧。”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我从小到大还没伺候过人喝药,这要是出了丑,可就丢死人了。
  他将碗里的药舀在勺子里,然后轻轻的吹凉,小心翼翼地送进苏麻喇姑嘴里,“玛玛,喝药了。”从前只以为他是个高高在上的阿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却没想到他也能干这伺候人的活儿,我见苏麻喇姑嘴角处有些药汁流了出来,便从小宫女手里接来帕子,仔细给她擦着嘴。
  苏麻喇姑含着泪,声音哽咽,“奴婢一生没嫁过人,没儿没女,如今垂暮之年竟也能享受这天伦之乐了。”
  我和胤裪的眼圈都红了,“玛玛说的这叫什么话,没得伤了孙儿的心,孙儿自打三岁起就跟在玛玛身边,您对孙儿来说,比额娘都亲。”
  苏麻喇姑幽幽叹了口气,“这话以后再别说了,让定嫔娘娘听了难过呢,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产时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才生了你,十二阿哥往后可不准再这么说了。这是老祖宗的规矩,皇子不能给在亲额娘养着,怕当娘的心软给惯坏了,可不管是谁养大的你,定嫔娘娘始终都是你的亲额娘,这一点从来都不会变。”
  胤裪低下头,估计也觉得有些惭愧,“孙儿知道了。”
  一阵风吹过,引起了苏麻喇姑好一阵儿咳嗽,胤裪忙上去给她拍着背,又大声斥责了那名没关好窗户的宫女才罢休。
  苏麻喇姑顺手理了理鬓边的银丝,“奴婢的身子怕是不好了,如今十二阿哥大了,也成了家、立了业,以后和福晋们好好过日子,那奴婢就放心了。”
  胤裪拉过我和他一同坐在床边,“玛玛还要抱小玄孙呢,等他落了地,孙儿谁都不让见,就先抱过来给玛玛瞧……”
  苏麻喇姑笑道,“你这孩子,就会讨人欢心。说了这起子话,奴婢有些乏了,十二阿哥还是带福晋去偏殿歇歇吧。”
  “玛玛您睡吧,孙儿守着您,出了宫这些年,孙儿未能时常陪在您身边,今儿好容易有这个机会,就让孙儿为您尽尽孝道吧。”胤裪转过头来对我说,“你有了孕,受不得累,去偏殿躺一会儿,别叫我和玛玛担心。”
  “我……”我犹豫着,毕竟我是他的福晋,他留在这儿伺候着,我却跑出去睡大觉,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搁谁听了,也会觉得不像话吧。
  “咳咳,奴婢一把老骨头没什么的,福晋是千金贵体,腹中还有了孩子,可别让孩子跟着一起熬着,若是福晋为了照顾奴婢而累坏了小皇孙,这罪名奴婢可担当不起。”
  这话说得让我下不来台,总之一句话,一切为了孩子好。
  “那……婉婷就告退了。”我推推胤裪,小声道,“有事儿叫我。”
  “嗯。”听到他答了声,我才缓缓步出了苏麻喇姑的寝殿。

  驾鹤西归

  半夜,我躺在偏殿的雕花木床上,朦朦胧胧感到身边的床垫往下一陷,有个人躺了下去,我翻了个身,我睁开眼面对着他,躺下的人是胤裪不错,我开口问道,“玛玛怎么样了?”
  “吵着你了。”他抬起手揉了揉有些泛红的双眼,声音中满是困意,“玛玛今儿个精神不错,较前几日好些了,你接着睡吧,我先眯一会儿。”
  我往里挪了挪身子,把身上的薄被给他盖上,“你累了一天了,好好歇歇,明儿还要起呢,玛玛既然睡了,守夜的事儿交给宫女们去做吧。”
  “嗯。”他答了声,就沉沉的闭上了眼,不就传来的平稳呼吸声让我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我睡了好长时间,这会儿倒清醒起来,躺着也是无事,便撑起半个身子,静静的注视着他的侧脸,尽管是睡着,他脸上还是难掩疲惫之色。
  在这个皇宫里,就连母子之情都难免掺了一分功利在其中,他和苏麻喇姑这样亲厚的感情更是难能可贵,此刻,躺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阿哥,而只是一个在长辈病榻前殷殷尽孝的孩子,平凡人家的情感简单真挚,是那样的让我羡慕不已。他今天的表现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让我相信在亲情和权力之间,他是永远会选择亲情的那一个,而这样的男人,又是哪个渴望家庭温暖的女人所不青睐的呢?
  清晨,一阵咚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把我和胤裪吵醒,有人在外面焦急的喊着,“十二爷——福晋——”他警醒的一翻身便下了床,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一开门便问,“是不是玛玛出了什么事?”
  那小宫女刷的一下跪了下去,“回……回十二爷,苏……苏麻喇姑她……今儿晨起便血了。”
  “便……血?”胤裪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几乎是用吼的问道,“去请太医了没有?”
  “去请了。”小宫女被吓得浑身哆嗦着,“可……可是,苏麻喇姑她不准太医瞧……”
  “怎么……玛玛还是这样?”他小声嘟囔着,接着回头向我喊了一句,“岚儿,你好生待着,我出去一趟。”话音未落,胤裪就已经冲出了偏殿,虽然听他那么说,我也不敢闲着,急急忙忙给自己穿戴整齐。
  便血,尤其是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应该算是很严重的病了,但是,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苏麻喇姑不让太医给她看病呢?
  当我赶到苏麻喇姑住的寝殿时,胤裪正坐在床边跟苏麻喇姑争辩着什么,可苏麻喇姑十分固执地闭着眼就是不理,一位上了年纪胡子花白的太医站在一旁,见我来了,恭恭敬敬的赶忙打了个千儿,“微臣给十二福晋请安。”
  胤裪这才注意到我,眉目微嗔,“不是叫你好好待着,怎么自己跑出来。”
  “我不放心玛玛。”我快步走过去同胤裪坐在一处,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帕子给苏麻喇姑擦去额间因痛楚而沁出的冷汗,“我方才听宫女说玛玛不愿意太医诊治,这是为何?”
  “唉,你不知道,玛玛就是这样,多少年了,即使病得再重,也不愿意吃药。”胤裪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玛玛得了风寒,在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我哭哑了嗓子,玛玛还是不吃药,硬是自己生生扛过来的。”
  苏麻喇姑的目光变得虚无飘渺起来,思绪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想起了当初服侍孝庄皇后的日子,“咳咳,奴婢活的年头够久了,也该去地底下陪太皇太后了……”
  我的眼圈立刻红了,带着哭腔撒娇道,“玛玛怎么能这么偏心?不要十二爷这个从小养大的曾孙了,也不要我肚子里的小玄孙了,玛玛的心里只有太皇太后……”
  苏麻喇姑着急起来,“福晋,您有了孕怎能哭呢?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快别哭了。”
  “那玛玛是答应婉婷让太医替您诊治啦?”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太医,快来——”
  “咳咳,福晋您别忙了,奴婢是不会喝的。不光是您,太皇太后、顺治爷、皇上、还有十二阿哥劝了我这大半辈子,奴婢也没服过软,活了这九十多年,这世上再好啊,也活够了,咳咳,您与十二阿哥还年轻呢,十二阿哥是奴婢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您跟着他不会受苦的,看着您们活得好,奴婢就心满意足了,咳咳,和太皇太后分别了这些年,奴婢真是想她想得紧……”她说着说着就垂下泪来,流逝的岁月在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九十岁的高龄,这在“人生七十古来稀”的时代,真是难得的高寿。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顿时心生一计,不疾不徐地走到那位候着的太医面前,故意大声说,“太医,您给我开点儿麝香吧,或者藏红花之类的,反正能堕胎的什么都行。”
  太医闻言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福晋,这是谋害天家血脉啊,微臣、微臣——”
  胤裪气冲冲的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婉婷,你这是做什么?”
  我正好背对着苏麻喇姑,于是肆无忌惮的冲胤裪眨眨眼,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他,“我这是激将法加上苦肉计。”然后又大声喊着,目的就是让苏麻喇姑听得真真儿的,“玛玛既然不心疼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如就让他别生到这世上,孩子可以再有,玛玛却只有一个,我用这个孩子的命来换玛玛的身体康泰,我觉得值了。”
  我越说越悲壮,越说越煽情,手里拿着帕子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儿,连胤裪都被我感染的入了戏,“我就不信玛玛的心这么狠,小时候我把嗓子哭哑那回,玛玛都对我不理不睬,可今儿婉婷要拿孩子的命来劝您,难道您还是无动于衷吗?”
  “你……你们……作孽啊!我真是……”看样子她对我们俩算是彻底没辙了,只颓然摆了摆手,“去……去把三阿哥和八阿哥一块儿找来吧,我有话对你们说。”
  “好。”胤裪笑着吩咐太监们去传话,“苏麻喇姑方才说的话都听见了吗?快去吧!”
  “嗻。”太监们应声出了门,大概等了有两柱香的时间,三阿哥胤祉和八阿哥胤禩都赶了来,和胤裪一起在苏麻喇姑的病榻前站成一排,苏麻喇姑由我在一旁搀着端坐在床上,郑重其事的和他们三个说,“老奴才我蒙皇上厚恩,惟在佛前效力,日祝皇上万万岁。今我便血,腹内攻痛难忍,尔等若发邸报急奏,则皇上必赐治病良方,尔等代奏我此言。”
  原来苏麻喇姑最相信的还是康熙,认为只有康熙才能救她的病,三阿哥命人快马加鞭地赶去塞外传信儿,趁苏麻喇姑午睡时,胤裪把太医叫来叙说了她的病情,太医说这是老年人脾虚,内有什么火盛之症,还滔滔不绝了许多生涩的医学名词,不过我是一个字儿也没听懂,估计他们也是听得云里雾里,反正总之一句话,如果不快点儿治,是很危险的。
  当他们出门的时候,我听到三阿哥对八阿哥说,“命内务府赶快准备后事吧!”胤裪在一旁蔫蔫的不说话,苏麻喇姑大限之期不远想必他内心里也是知道的,只是在感情上使得他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在我们尽了最大努力后,终究还是没有留住她的生命,康熙四十四年九月初七日,苏麻喇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结束了她那丰富多彩的一生,终年九十多岁。
  苏麻喇姑出殡那一天,除了留五阿哥胤祺和十阿哥胤礻我在宫里照顾皇太后,十四阿哥胤祯留在紫禁城外,其余成年皇子都参加了出殡仪式。苏麻喇姑灵柩停入殡宫后,皇子们都各自回府了,唯独胤祹却提出要求说:“玛玛自幼将我养育,我并未能报答即如此矣,我愿住守数日,百日内供饭,三七诵经。”
  按照惯例,为像苏麻喇姑这样仆人身份的人办丧事,没有皇子供饭、三七诵经的先例。三阿哥胤祉未敢擅自答应胤祹的要求,所以在九月初九日奏报苏麻喇姑病逝的奏折里也写进了胤祹的要求,请示康熙。康熙在奏折上批道:“十二阿哥之言甚是,著依其所请。”胤祹住在殡宫,为苏麻喇姑守灵,供饭,诵经,其他皇子则轮流每天派一人给胤祹做伴。
  康熙原本曾指示各皇子:祖母事出,留七日再净身入殓。目的是想回宫后再亲眼看一看敬爱的苏麻喇姑,向她的遗体告别。但后来他计算十五日才能回宫,于是再次降谕,让皇子们将苏麻喇姑遗体再留七天,等到他回宫后再定。
  我陪着胤裪一同送走了苏麻喇姑最后一程,他这几日过的都是恍恍惚惚的,浑然一副失了主心骨的样子,定嫔娘娘惦记他,还曾派人来问过好几次,都被我报喜不要忧的给糊弄过去了。
  胤裪就给我讲他小时候和被苏麻喇姑抚养时发生的趣事,起先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傻傻地笑,后来泪珠子就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下来,我极尽温柔的让他靠在我怀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那颗因亲人去世而变得脆弱的心灵,而且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什么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生生不息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六月二十六日寅时,我和胤裪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小家伙是个令人期待的男孩,尽管我个人是对生男生女没什么概念,反正只要这孩子是我生的,我都会尽我所能无所保留的去爱他,但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大环境下,我真的很庆幸这一胎是个儿子,他的性别意味着他能得到更多的重视与爱护,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小家伙的降生缓解了由于苏麻喇姑去世而给胤裪带来的悲伤压抑的情绪,他时常亲自动手把儿子抱在怀里,言笑晏晏地逗弄着襁褓中的儿子,竟连眉梢眼角儿都带着笑。
  按中国千百年沿袭下的的老规矩,生产后的一个月,产妇都要通过坐月子来调理身体,于是我被勒令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六月的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我的屋子却连个窗户也不能开,简直要将我捂得发霉,更让我崩溃的是,我还要忍受一个月不能洗澡的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真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在胤裪一下了朝便带着儿子来看我,那尚在襁褓里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皮肤嫩嫩的、软软的、看上去吹弹可破,以至于我都不敢伸出手去摸他的小脸蛋儿,害怕若是一时手重了,就会一不小心把这副“花容月貌”给扼杀在摇篮里。
  生了孩子之后,不知不觉中就感到自己和胤裪的关系变得比我以往怀孕时更加亲密了一些,大概是由于他的身份对我而言,已经由一个丈夫,升格成我孩子他爹了。
  看着胤裪那抱孩子的动作比我这个亲娘都专业,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要给他冠以“家庭妇男”的光荣称号,唉,显然每个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就像对功名利禄完全不感冒的十二爷,却热衷于哄孩子这样在每个有事业心的男人看来都渺小得实在不值一提的事儿,他对儿子的热情程度高涨到让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俗话真是说的好,“赚钱的男人不顾家,顾家的男人又窝囊。”
  我趴在床上用两个胳膊撑起脑袋,十分眼晕的看他抱着孩子在房里转着圈,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喂,你给儿子起名了吗?”
  “没有。”他停下来看着我,“孩子的名儿是要皇阿玛在周岁时赐下来的,我没这权力。”
  “真是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起个小名儿总成吧,就平常里私下叫着,皇阿玛他老人家是不会知道的。”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不懂变通。你喜欢哪个字?”
  “唔。让我想想。”他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孩子沉思了一会儿,“就叫‘远儿’吧,大丈夫当志存高远。”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一层呢!志存高远?不符合你的风格呀!”他要是志存高远,那这康熙朝可就成了十子夺嫡了。
  我偷笑,不知道拿破仑有没有说过,不想当皇上的阿哥不是好阿哥。那我就可以确定一定已经肯定的说,我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阿哥。
  尽管这么说,我还是向孩子伸出手去,“远儿、远儿,来让额娘抱抱,别累着你阿玛。”胤裪动作熟稔的把孩子抱给我,这小家伙一到我怀里就咧开小嘴儿笑了,胤裪在一旁打趣,“看来这孩子很喜欢我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呢!”
  “切,别往你脸上贴金了,孩子是喜欢我这个额娘才笑的。”我轻轻的用胳膊托着他,不敢使一分一毫的力气,唯恐一个不小心便伤了他,“是不是啊,我的小宝贝儿。”
  母爱的光辉笼罩着我,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强烈的感受到幸福的存在,就这样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待在一起,午后慵懒的阳光共同照在我们身上,而在彼此心中留下的,却是能够驱散寒冷的、无穷无尽的温暖。
  然而是谁曾说过乐极生悲呢?我沉浸在此刻的幸福中,却骤然伤感起来,抱着新生的远儿,我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那个一出生就被迫离开生母的孩子,那是我的小弘昌,别提抱抱他了,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胤裪看我红了眼圈,便轻轻把我和孩子搂进怀里,“怎么哭了?”
  “胤裪,我……我想弘昌……”我不住的吸着鼻子,哭着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胤裪的身子僵了一下,但他还是温柔地拍拍我的背,“乖,岚儿,你再等等,七夕你还在月子里不能走动,那便中秋吧,皇子皇孙都得进宫赴宴,弘昌……他也会去的。”
  我含着泪点点头,八月十五,还有半个多月,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七月初七那一天,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胤裪按例进了宫,由于姚春梅和李佳氏的地位低,没有进宫的资格,所以只能和我一样留在府里了,他念及远儿还太小,所以把他留给我在府里照顾,听说届时皇太后会带领一众女眷举行拜月仪式,可惜我是无福参加了。
  我吩咐素荷把远儿给我抱过来,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那就此推断,儿子也应该是母亲前世的情人了,七夕不就是古代的情人节嘛,可怜我命苦,今世的情人不在身边,也只能凑活凑活跟我的前世小情人一起过了。
  不知为何,当我想到“情人”这个词,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竟然还是胤祥的面容,看来我真的是太贪心了,都已经有了胤裪和远儿,却还是放不下昔日的感情,我以为和胤裪在一起这么久,连孩子也有了,本应该早已经把他忘了,谁知道与他的回忆还是一如既往地留在我心里,召之即来,却挥之不去。
  等到七月二十六日的时候,我的□才终于解除了,赶紧叫素荷给我烧了水,洗澡时我坐进了木桶,将大半个身子浸在热水里,享受着水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自己的过程,疲劳的感觉渐渐退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我不禁乐得伸了个懒腰,“哎呦,真是舒服——”
  素荷一边往水里给我添着花瓣一边咯咯笑着,“这一个月,主子可真是闷坏了。”
  我将两个胳膊搭在桶壁上,素荷忙着用舀子帮我往上浇水,我道,“光是闷也就罢了,还不让洗澡,这才是要人命的地方。”
  素荷站着说话不腰疼,“主子习惯就好了,将来您再生第二个、第三个就不觉得怎样了。”
  “呸。生孩子真是受罪啊,还是计划生育好,这苦一辈子受一次就够了。”我眯着眼笑看着她,“怎么着?要不我趁早把你许出去,让你也试一试?”
  她立刻羞得双脸通红,“主子惯会取笑奴婢。”
  我故意取笑她道,“唉,小姑娘的脸皮就是薄啊,不像我似的,脸皮厚的都赶上城墙了!”
  胤裪在府里为苏麻喇姑设了个祠堂,供上了苏麻喇姑的排位,这才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还能清楚地记得她那慈祥的笑容,和满头的银丝,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成了冰冷坚硬的排位,叫我看着如何能不感慨。
  “玛玛,我们带着远儿来看您了。”胤裪给苏麻喇姑上了柱香,连着拜了三拜,“您费尽心血将孙儿抚养成人,可孙儿还没来得及在您跟前儿尽孝,您就去了,如今孙儿只能对着这牌位和您说说心里话儿了……”
  我抱着远儿跪在蒲团上,泣不成声,“玛玛您瞧见了吗?我给您生了个小玄孙呢!我们都过的很好,您可以安心了。”远儿好像也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了,既不哭也不闹,只睁着个滴溜溜的大眼睛安安静静的注视着我和胤裪的一举一动。
  我欣慰的看着我的儿子,苏麻喇姑去了,可又有一个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意识到,生命就是靠着这样的一次次循环才得以世世代代恒久不息的传承下去。
  我示意素荷把孩子接过去,然后俯下身同胤裪一起给苏麻喇姑磕了三个头。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珍爱自己的生命,带着死去的人的希望好好的活下去。

  八月十五

  又是一年的,正是花好月圆合家欢聚之日,我和胤裪也要进宫赴宴,我把远儿留给奶娘照看,临行前对着他的小脸蛋儿亲了又亲,才恋恋不舍的掰开了他拽着我衣摆的小手,小家伙气得瞪了眼睛,好像在埋怨我为什么不把他带进宫里去,在我刚要迈出门时很不合时宜的哇哇大哭起来,听见远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生生的疼,赶忙折回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哄了又哄,“哦哦哦,远儿乖啊,阿玛额娘要出门了,你和奶娘好好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小家伙还是不依不饶的,逮住机会,又紧紧地攥住我的衣服不撒手,我无可奈何地轻轻拍着他的背,顺道冲着一旁的胤裪苦笑着。
  我若不是为了想见弘昌,还真想干脆称病不去算了,一想到我这一趟进去,就得跟宫里那么多明明不熟络的人强颜欢笑,届时估计我就算不崩溃,也会累个半死。
  胤裪失笑,“既然这么舍不得他,就把远儿带去吧,正好抱进宫里给额娘瞧瞧。”
  我抱着孩子施施然给他行了个礼,“既然咱家爷都发话了,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进宫的时辰还早,晚宴要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开始,我和胤裪抱着孩子径直向定嫔娘娘住的寝宫走去,我的这位婆婆住的很是偏僻,我跟着胤裪走了好长一段路,使得我这个常年不运动的人累得是两腿直抽筋。
  定嫔就胤裪一个儿子,想来也是不太受宠,于是乎她的寝宫相较德妃宜妃之流,的确是要冷清的许多,胤裪分了府就住在宫外,无法时常进宫来见,定嫔一个人守着一屋子和自己毫无亲缘关系的宫女太监,心里难免是要空落落的。
  因为胤裪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我就倒不必忙于妯娌之间的应酬,只需一心一意伺候好我的婆婆定嫔就好了,到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儿子(媳妇)给额娘请安。”我和胤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给定嫔请了安,我虽低着头,却还偷偷是用眼角的余光仔细打量她,嗯,怎么说呢?长相嘛?还真是普通,不过重要的是,在她身上有种淡薄自持的气质,和一股子看破了红尘的超脱劲儿,我顺便瞥了眼站在我身旁的胤裪一眼,果真是母子俩呀,连心性都是相像的。要是将来远儿长大了在这一点上随了他阿玛去,那这一家人干脆都去成仙算了。
  “老十二啊,带着你媳妇儿快坐吧,我的小孙子呢?快抱来给我瞧一瞧!”定嫔一句话就把我们俩打发了,心心念念的都是她那新添的小孙子,原来像定嫔那样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活神仙,居然都有这种渴望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我一偏头,竟然看到胤裪的眉头皱了一下,我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和他儿子吃醋。
  我招呼奶娘把孩子接了过来,亲自走上前去抱着远儿给他奶奶瞧,据说这种方式最能拉近婆媳两人的距离,能为建立长时间的和睦关系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胤裪也跟了过来,祖孙三代人凑在一起,当真是其乐融融,十分符合中秋节浓郁的亲情氛围。“老十二,孩子叫什么名啊?”定嫔兴高采烈地逗弄着远儿,这小家伙也很给力,看着他奶奶一个劲儿的笑个不停,以绝对的优势讨得她了老人家欢心,我在一旁看着,定嫔乐得都快合不拢嘴儿了。
  这胤裪在他额娘面前反而笑得腼腆起来,竟是一点儿也不如在苏麻喇姑身边儿时觉得自在,“回额娘的话,儿子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儿,叫远儿。”
  我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他在他亲额娘面前表现出着一副恭敬疏离的样子,着实让人寒心。从前我没还生孩子不知道当娘的心思,要是我怀里的这个小东西以后也要跟我划清界限了,那我就索性当做从来都没生过他。
  胤裪有不明所以的回望着我,神情中颇是委屈,我故意无视他,低下头愣是装作没看见,继续乐此不疲地折腾我儿子。
  “‘远儿’?这个‘远’字不好吧,好好的一个孙子,全府上下当宝儿似的疼着,且得跟咱们亲近呢!叫这么个名,没得生分了。”定嫔秀眉微蹙,显然对胤裪的杰作不甚满意。
  难不成她的意思是想让我儿子改个名儿叫“近儿”?
  我笑着出言相劝,“额娘,爷是取了‘志存高远’的意思,想让这孩子啊今后有出息,能为咱大清的江山社稷出力呢!其实名字不过就是个代称,叫什么都无所谓的,再者这孩子他怕是听惯了,一时间且改不过来呢。”
  “是吗?那就先这么叫着吧,反正将来皇上也是要赐名的,现下孩子还小呢,倒是不拘叫什么。”还好定嫔也不是那较真儿的人,给个台阶儿就往下下,解决了名字问题,她又开始逗孩子了,“远儿、我们家远儿,哎呦这小样儿可人疼——”
  定嫔盯着孩子好一阵儿打量,瞅瞅我又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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