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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风雨飘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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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离婚后把孩子留给了胤祥,又再婚了一样。
  临行前老嬷嬷一遍遍地嘱咐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富察婉婷。”我冲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我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万一这家人知道真正的富察婉婷左脸上有颗红痣,认出我是假冒伪劣产品怎么办?到时候我不但救不了富察一家,反倒要把自己的小命给赔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坐在花轿里,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从今往后我的下半生能平平静静的才好,每一天都回忆着和胤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象着弘昌该又长高了多少,往事一桩桩一件件,足够我回忆一辈子。
  轿子落定,新郎倌儿踢了轿门,“嗖嗖嗖”三声三支箭稳准狠的扎在轿子的外沿儿上,这人的骑射还不错,不会是个武夫吧?要是我那天惹了他不高兴,“咣”的踹上一脚,我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可活了。
  有喜娘过来把我从轿子上搀扶下来,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瓶子,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抱住了它,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寓意。远远闻到有东西烧焦的味道,旁边的喜娘小声提醒我,“抬脚,要跨火盆了。”这么长的下摆,万一烧着了我岂不是糗大了?满街的人就会看到一个穿着大红喜袍且衣服上又着了火的女人正在疯跑。
  喜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再抬脚,跨马鞍了。”我再次顺从的把脚抬了起来,喜娘的这一工作真是任重而道远,万一喜娘一时间走了神,那婚礼势必会变成一场闹剧。
  经过了这一切繁琐的仪式,我终于是进了洞房,可以坐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了,谁知道屁股刚落到床面就被狠狠的咯了一下,嗖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被喜娘生生的给按着肩膀压了下去,极其不耐烦的对我说,“这是‘坐福礼’,被褥下面放了把斧头。”有把斧头吗?那我能不能直接把它拿出来,把那个威胁富察家的混小子一刀砍了了事。我当初还恨胤祯破坏了我和胤祥的婚礼,现在对他真是由衷的感谢,让我少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这是明显地感觉到旁边的被褥往下陷了一下,大概这位就是新郎倌儿了,我极力按耐下想把斧头冲他抡过去的冲动,老老实实地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等着喜娘的下一个吩咐,我听见她拖着长音的一声,“请新郎用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一杆长长的称从盖头底下伸了进来,一下子把阻碍我视线的喜帕给揭了去,面前的人让我震惊得差点把舌头给咬断,居然是我的前主子——十二阿哥爱新觉罗·胤裪!
  他也被吓得够呛,但随即又恢复过来,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好久不见啊,我的嫡福晋。”

  阴差阳错

  一切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我就说嘛,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竟厉害到能要了富察家一家老小的性命去,原来富察家的亲家就是康熙皇帝,富察婉婷还没出嫁就给皇子戴绿帽子,要是被康熙知道了,不来个诛九族泄恨才怪呢!
  我竟然忘了还有一干人等在旁边候着,又见喜娘端来了两杯酒放在我和十二爷面前,十二爷小声附在我耳边道,“这是合卺酒,要新郎、新娘交杯喝。”
  我的脸噌的一下红透了,可还是装成一副以大义凛然的样子,抄起了一杯酒,“喝就喝呗!”无所谓地想着,反正我不过是个替身,等哪天他们把真正的富察婉婷找回来了,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十二爷也把他面前的那杯酒端起来,两人交杯饮下,心却不知为何跳得厉害,总觉得这杯酒一旦喝下,就必将与面前的这个男人纠缠一生似的。
  喜娘把空酒杯收走了,转身回来的时候拿了一把梳子,我好奇地盯着她的手,难道是我的发型乱了,她要替我再理一理?喜娘笑眯眯的看着我,“福晋,这是结发礼。”我面上答应着,又端端正正地坐好,心里却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名堂。说完,她又招呼了一个丫鬟过来,两个人动作麻利的将我和十二爷的发辫散开,把我和他的头发编在一起。
  十二爷定定的看着我,说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炙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十分别扭地转过头去,避过他的视线。
  喜娘又咯咯地笑着,“十二爷说的正是。”又转过头来看着我,“福晋,您是个有福气的!”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福气”这两个字这辈子是与我无关了,我要是真有福气,就不会被迫离开胤祥、离开弘昌,落得个骨肉分离的凄惨下场。
  半晌,喜娘端来了一碗面,“新郎、新娘合吃长寿面。”大婚进行了这么长时间,我确确实实饿了,现在正好有面要吃,简直如雪中送炭啊!我见那碗面上有两根面条被喜娘用筷子挑着,它们的横截面被染成了红色,喜娘适时地回答解了我的疑惑,“请十二爷和福晋从这两根面条吃起,且不能把面条咬断。”
  原来吃个面也要讲究从哪吃起,还不能咬断,这可真是麻烦!我拿起一双筷子从喜娘的筷子上夹过了其中一根面条头,狼吞虎咽起来。十二爷笑看着我,也执起了筷子,和我一起吃起来,两个人一起吃一碗面的感觉实在奇怪,于是我把我那段面条扯得远远的,来拉大我们之间的距离。
  吃着吃着,面条只剩下了最后一段,一端含在我嘴里,一端含在十二爷嘴里,两人的距离又一点点的变小,我和他大眼瞪着小眼,场面实在尴尬,他的目光渐渐放轻,眼里盛着的温柔似要把我溺毙,不经意间,我竟有片刻的失神,心微微的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无助地望着他,却仿佛透过他的眉眼看到了曾经同是这样看我的胤祥。
  突然我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果断咬断了我嘴里的面条,像触电一般躲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谁知道背上背着根“大麻花”的感觉实在不好,我的人身自由受到了严重限制,结在一起的头发差点没生生地被我扯断,头皮上强烈的疼痛感使我变得清醒起来。心里暗暗埋怨自己,许清澈,你的丈夫永远就只有爱新觉罗·胤祥一个人,怎么他哥哥看你几眼,你就这般的心慌意乱了!真是没出息,我代表我祖宗八代都来鄙视你!
  想到这儿,我整了整衣衫,端正地坐好,忽闻外面一片噪杂之声,喜娘又是笑眯眯地说道,“奴婢这就去去看看,准是阿哥们来闹洞房了!”
  心里既兴奋又忐忑,既盼着胤祥会来,多看他一眼,却又清楚的知道,我已经代替富察婉婷嫁给十二爷,便再也没有与他相认的机会了,今后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十阿哥虽跟在太子、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等比他大的阿哥身后,声音却先飘了进来,“十二弟,哥哥们来给你闹洞房了,你这大婚成得可真够晚的,连小十四的嫡福晋都有喜了,但好歹算是赶到了老十三前头!”我担心地望了望旁边的十二爷,他脸色铁青,手掌也暗暗握成了拳头,爆出了道道青筋,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胤祥成亲晚,是因为他的生辰是农历的十月初一,就是我们常说的鬼节,算命的道士说他“命中带煞,不宜早娶”这才一年年耽搁下来,而十二爷没有这典故,却也这么晚才大婚,想是并不受他皇阿玛的重视吧?也许与世无争并非是他所愿呢?只是被逼无奈罢了。
  他笑得牵强,却还得硬着头皮假装不在意地应着,“十哥说笑了!大婚的担子压在身上太过沉重,弟弟只是想多自在两年罢了。”
  十阿哥走过来与十二爷勾肩搭背,状似很亲热的样子,“哎,十二弟,你这话我都听不下去,就甭说新弟妹了,嫡福晋娶进来是为你分忧的,你这倒好,把大婚当成压了你的担子,这不是打弟妹的脸吗?咱弟妹还在这儿呢,你就拿话这样挤兑人家,没后还指不定怎么往她身上泼脏水呢?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不是?”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无话,尴尬异常。任谁听不出来十二爷只是客套之语,十阿哥却给人家鸡蛋里挑石头、咬文嚼字的大做文章,我是没听出来十二爷在拿话挤兑我,只觉得他咄咄逼人,这话听着只是个玩笑,事实上却绵里藏针,我不知道这是他无心之失,还是故意为之,竟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说十二爷背后往我身上泼脏水,这是对他多大的羞辱!十二爷并未对皇位有任何觊觎之心,可储君之位一日没落定,这些人便看谁都像对手,恨不得一脚踹下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才好。
  八阿哥赶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十弟,瞧你这话说的!十二弟和弟妹夫妻情深岂能让你瞧见?”这话说的暧昧,让人无法不胡思乱想,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我身上,我的脸立即变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红得仿佛要渗出血来。不得不赞一句,八阿哥真是心思深沉,方才十阿哥的言辞此刻当玩笑一句就过去了,周围还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我终于看到了胤祥,他和四阿哥站在门边,似乎对观察一下十二爷嫡福晋的样貌并无兴趣,只随着大流进来一趟就算给十二爷卖足了面子了,这时不甘寂寞的十爷又把焦点转到了胤祥身上,“哎呦,十三弟,你过两个月也要大婚了,哥哥先提前祝你与嫡福晋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到时候哥哥给弟妹包一个大红包,亲自送到你府上,你意下如何?”
  胤祥冲十阿哥拱一拱手,“那我就先替庆瑶谢谢十哥了。”庆瑶?是那天他话里的名字,是将来为他孕育五子二女的嫡福晋,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十三弟,你行啊!把弟妹的名儿都记熟了!”十阿哥还是不依不饶,又扯回到十二爷身上来,“十二弟今儿大婚这还是第一回儿见福晋吧!”众人应景儿地笑着,胤祥和十二爷也在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些苦涩。
  好容易待众人散去,我的耳根才稍稍清静一些,十二爷挥了挥手,示意喜娘和伺候的丫鬟们也退了下去,他自己动手麻利地解着喜袍衣襟上的盘扣,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我开始没事找话,“十二爷难道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成了您的嫡福晋?”
  竟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解盘口的那只手停了下来,“那你且说来我听听。”
  我把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故意忽略了真正的富察婉婷不来大婚的缘由,他听得很认真,时而皱眉、时而撇嘴,看的我是心惊胆战。一个疑问一直横亘在我心里,不如说出来看他能否给我个答案,“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告诉我我要嫁的人是谁呢?我曾经问起一个老嬷嬷,可她总是敷衍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斩钉截铁的告诉我,“这可是欺君之罪,他们要是告诉了你,你十有□不会答应。”
  “哦,原来是这样,你会放过他们吗?”隐隐觉得他是肯定不会置富察家于死地的,但得到了他确定的回答,心里还是会更踏实些。
  “我肯定不会!”他故作严肃,俨然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但幸好被换成了你,就算他们将功折罪了!”
  我也笑着,冷不防被他一下子打横儿抱起来,脑子里一时没了主意,“你……你要做什么?”他把我放到床上,手上开始解起我中衣的盘扣,柔情似水的看着我,呼吸渐渐紊乱, “今儿是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做什么?”
  “停——”我嘴里边吼着,边从床上蹦下来,一个回身闪过了他的钳制,我还要为胤祥守身如玉呢,就算我终究要嫁人,也不能是他亲哥哥。我从橱子里找出一摞被子,铺在地上,躺进去把自己裹了个严实,把头蒙在被子里,不敢看他,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传出来,“我累了,十二爷也快睡吧!”说完就把头缩了回去,疲惫地闭上眼睛。

  繁琐家礼

  婚礼的劳累使我的这一觉睡得很沉,竟然出乎意料地一夜无梦,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总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于是很不自在地翻过身去,手却不知为何打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是软软的,还有些热热的,一阵痛感传来,我猛然惊醒,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正一瞬不瞬注视着我的十二阿哥,他的目光炯炯,把我看得心里发毛,别扭的闭上眼假寐。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与自己丈夫的哥哥独处一室,而且还在这么奇怪的场合!
  耳畔传来幽幽的声音,透着些许不满,“既然醒了,就不要再睡了。”我尴尬的睁开了眼,脸却红到了耳根,自嘲的想到:这么蹩脚的把戏,他若是还看不穿,就不会从深宫里活到现在了。
  转过头去错开他的目光,这才发现我睡的地点已经由地上转移到了床上,他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我并不说话,我讨好地冲他笑了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忽然听到两声清脆的拍掌声从一旁传过来,两个小丫鬟推了门进来,先俯下身行了个礼异口同声地说:“奴婢给爷、福晋请安。”
  等到十二阿哥沉声道:“起吧!”两个人才恭恭敬敬的抬起头来,这一抬头便看见我和十二阿哥在一起,脸就红了个透,彤彤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不用说,这准是被人误会了。
  我正颓然的想着,觉得床边一轻,不经意地看了过去,原来是他从方才坐的地方站了起来,又冲着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小丫鬟道了声,“绮梅、素荷,去替福晋更衣。”
  两人领命向我走了过来,却是脚步盈盈,如弱柳扶风,看长相也算是清秀可人,心里不禁犯嘀咕,这别是十二爷的枕边人吧,调来伺候我,岂不委屈了她们?万一日后要是有个磕着碰着的,这张准得算在我头上,我还是自力更生吧。
  拿定了主意,我便躲开她俩,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梳妆台前,把头发盘起来,随便簪了一朵白玉兰就算大功告成。
  不料却从铜镜中看到十二爷不解地望着我,绮梅和素荷亦是目瞪口呆。
  不一会儿感到有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捋过我的发梢,引得我头皮一阵发麻,竟趁我不注意,把我才戴好的白玉兰摘了下来,我有些愤怒地转身,他即使不喜欢,也用不着这样直白的驳我面子。
  一回头却看见他的笑容明净澄澈,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只撇了嘴角儿佯怒道:“岚儿,你这是做什么?今儿可是要行家礼,你莫非就要这样……呃……不伦不类的出门?”
  我故意忽略他话中明显的嘲笑意味,只拣了我听不懂的地方问出来:“行家礼?那是什么仪式?这折腾人的活计不会还没结束吧?”
  他只淡淡道:“也没什么特别的,皇阿玛日理万机腾不出空来,就只是向几位哥哥敬个酒,这礼就算成了。别太紧张,让她俩好好给你收拾收拾,过会儿咱们就该进宫了,顺道也去给额娘请个安。”他说完便出了房门,脚步声渐行渐消,直至小得再也听不见。
  素荷把福晋的吉服捧了过来,我伸手轻轻抚过光洁的缎面,是庄重的大红色,细密的针脚绣出簇簇雍容盛放的牡丹,往事一幕幕浮现,泪水氤氲了眼眶,胤祥曾说过他要让我做他的嫡福晋,谁知造物弄人,如今这身衣服真穿在了我身上,身边的人却再也不是他了。
  路上,马蹄声蹚蹚蹋蹋地响着,一直延伸进宫门前的巷口,显得庄重冗长,十二爷半眯着眼倚在垫子上休息,我则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变幻的风景,是不是有挑着担子的人走街串巷的吆喝着,纷纷攘攘的人流涌动,却都很自觉地为我们的马车让出一条通道来。
  到了宫门口,只听得车夫“吁——”的一声,马儿就渐渐停了下来,十二爷撩了车帘子探出了脑袋去,向拦住马车的侍卫们道了声,“是你十二爷和福晋!”侍卫们齐齐半蹲下身子给他行礼,“奴才给十二爷和福晋请安!”他微微颔首示意,待马车继续前行后,才又坐了回来。
  马车继续穿梭着,半晌后驾轻就熟的车夫停了车,十二爷稳健的跳了下去,我本想效仿,可惜今儿这衣裳穿得太正式,正式了就势必繁琐,再加上满头珠翠叮叮当当的一大堆,这还有成片的太监宫女盯着,才想起这是进了宫,半点都马虎不得,战战兢兢的搭上十二爷的伸出来的手,踏着个小太监的背缓步走下来,我不忍心去看那小太监的脸色,铁定是隐忍到不行,身份卑微尊严便可被他人践踏,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十二爷走在前面,我亦步亦趋的跟着,始终保持与他后错一小步的距离,太长时间没有来过这儿,从前在惠妃娘娘当差的时日也早已成了前尘往事,偌大的皇宫像一座迷城,禁锢了多少人的青春和梦想,这皇宫里承载着我许许多多的回忆,和胤祥的相知相恋、和胤祯的是非纠葛,无论是非错对我总是轰轰烈烈的爱过,比起那些在宫墙中勾心斗角孤独终老的妃嫔来说已是好的太多太多,我还能奢求什么呢?只是后半辈子的清静和胤祥弘昌的平安罢了。
  我正径自出神,孰知十二爷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不留神就撞上了他的后背,我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我那红肿酸胀的鼻子,另一只手却被他不着痕迹的握住,隐没在宽大的衣袖中,若非仔细看其实并不明显,只听得他温声细语道,“撞疼了吧?”,我微微侧了头用余光去打量他,他此刻仍目视着前方,并不看我,但我依稀能分辨的出他嘴唇翕动,我一时竟不知怎么答他,从喉咙里模模糊糊吐出几个字,“嗯,还好。”
  手心里传来阵阵热度,有些细腻湿滑的感觉蔓延过来,准是我手心出汗了,这样正式的场合我难免有些不适应,还要被迫面对曾经的故人变成了陌生人,这种落差换任何一个人来似乎都难以接受。我竭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仍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那人走着,命运的一次次推波助澜使我至少明白了一点,时至今日,我别无选择。
  毓庆宫,我抬头看见这块金碧辉煌的大匾,是当今太子胤礽的寝殿,小太监飞快地跑进去向他的主子们禀告我们的到来,得到通传后,我们相继而入,被带路的太监引到行家礼的正殿,我以为我们到的还挺早,谁知正殿里的各位哥哥们已经就坐了,胤祥和胤祯都未出现,但都命府里人致礼相贺,我长舒了一口气,没有他们在我也许能更如鱼得水一些,毕竟这些哥啊姐啊的,在我而言,只是陌生人。
  “弟妹给太子爷敬茶。”太子虽不是最长但地位最尊,是赫舍里皇后所出的嫡子,理所应当先给他敬。太子接了茶,声音浑厚嘹亮道,“赏。”我与十二爷齐跪,“谢太子爷。”到了其他阿哥那儿就省事多了,大阿哥应声接了茶,草草仰脖饮尽就放到了一边的托盘里,我便转向三阿哥那里,听闻三阿哥素喜诗书、满腹经纶,长得倒也文雅,我垂着眼帘不动神色的仔细观察了他一阵子,等他喝完茶又走到四阿哥旁边,他仍是那副冰山似的面孔,时时刻刻总板着个脸教人难以亲近,不知蕴秀在他府上过得还好吗?我有多少日子没看见过她了,心中甚是想念,却不知何以排解,想见又不敢见,我只能自苦。五阿哥和七阿哥都很平易近人,笑起来很是和蔼。八阿哥一如既往的清风朗月,这样一副文质彬彬的皮囊理应生活在清平的世外桃源,却不知内心还是沾染了凡尘,终身为地位权利所困。九阿哥还挺妖媚的,那一双丹凤眼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老十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喝茶时弄出了不小的声响,难登大雅之堂。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既然他们的父系血统都相同,那边能从他们的性格相貌上看出他们额娘的影子。
  行完家礼,我便和十二爷匆匆赶回,还有家里的小老婆们等着拜见我呢?真不知道李佳氏看见我会是什么反应,不过真的富察婉婷长得也同齐烟岚相似,既然如此,她这一惊是无论如何也要吃的了。

  新人进府

  五阿哥邀十二爷出去看戏,他临走前细细叮嘱了我几句,我都一一应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这次尴尬的重逢,昔日的奴婢摇身一变成了自己丈夫的嫡福晋,我都能想象出李佳氏那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不禁眼角眉梢都带了笑,身后跟着的素荷年纪尚轻,还看不懂人情世故,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半点儿也不忌讳,遂张了嘴问道:“福晋,您笑什么?”
  我转过头笑看着她,“我呀,笑这世事无常呢?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儿啊还真是不少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长久之计。”她眉头蹙着一脸明白不过来的样子,我也不解释,时辰不早了,我不经意加快了步子,没想到还未进前厅,这好戏便开锣了。
  看着前厅门外守着的小太监刚要通报,我将一根手指立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便识趣的低头不语,李佳氏娇俏而尖刻的声音传了出来,“姚妹妹的小阿哥若是还在的话也能和我的小格格做个伴儿,也不至于她在这府里连个玩伴也无。”
  姚春梅的语气有些哽咽,失去孩子已甚于切肤之痛,现下又被别人生生提起来拿这事儿来做文章,这不是把她未愈的伤疤揭开又狠心的往刀口上撒盐吗?姚春梅这个人我以前从未见过,但失去孩子毕竟可怜,岂容李佳氏这般践踏!
  显然姚春梅也不是能被别人随便欺负了去的,她略喘了口气,定定心神,便即刻还击,“李姐姐出口闭口就是‘你的小阿哥’‘我的小格格’,什么你啊我啊的,不都是爷的亲生孩子?你我姐妹能凑在一块儿伺候爷是咱们的福分,姐姐这么说显得和妹妹生分事小,若是被有心的人听去,还以为姐姐是不把爷放在眼里,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失了爷的信任,那姐姐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你……”李佳氏还待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惊愕打断,我一旋身踏入厅内,径直向嫡福晋的主位走去,簪上缀的绕金流苏随着我的步子而不停前后摇动,我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姿态,笑的大方得体,不就是温良恭谨让吗?从前也见得不少,秉持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原则,我相信我这个冒牌货绝不会给富察家丢脸。
  坐定后,我冲他俩嫣然一笑,“方才在门外听得两位姐姐聊得好热闹,不知可否让妹妹也听一听。”
  李佳氏果然沉不住气的跳起来指着我的脖子叫嚷,“齐烟岚,你这个贱婢竟敢穿上嫡福晋的行头在这里招摇过市?快给我滚下来。”
  我面无表情不卑不亢,“诶,姐姐说这话妹妹可是一点儿也听不明白了,妹妹原本还想着初次见面要给姐姐没留个好印象,毕竟以后大家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比亲姐妹处的时候还要长呢,婉婷敬庶福晋过门早,尊庶福晋一声姐姐,可竟不知怎么得罪了庶福晋,要让婉婷遭这般羞辱?”
  没想到李佳氏还是咬住这件事不放,口若悬河咄咄逼人,“你瞧瞧她一口一个庶福晋,还以为自己身份多尊贵,不过是贱婢一个,你以为穿上这嫡福晋的衣裳就成了嫡福晋,做梦!”
  “放肆!”还是素荷先忍不住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福晋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庶福晋你……”我一挥手制止她,要知道有些话我说可以,她却不行,身份能禁锢一个人做许多事,王子犯法永远不可能与庶民同罪,“我倒想问问庶福晋,太保、大学士、伯爵马齐之女富察氏,如何就成了你口中的贱婢?还请庶福晋为我指点迷津。”我甚少愿意用身份压人,毕竟投胎这事儿也是身不由己,谁不愿意生在富贵人家,可碰上此情此景,我不得不这么做。
  李佳氏怔愣了半天,突然揪住身后翠珠的袖子把她拽到堂下跪着,“翠……翠珠,你……你告诉他们,她是不是当初的齐……齐烟岚?”
  翠珠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就是无话,李佳氏索性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这个死丫头,平时叽叽喳喳的,今儿用得着你的时候倒成哑巴了?”
  翠珠嘤嘤的哭声中,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凌空而起,“妾姚氏见过嫡福晋,嫡福晋万福金安!”
  知道风往哪儿吹了?姚春梅还算有眼力,扳倒了我能有什么好处,难道这府里就永远不娶嫡福晋了?与其不自量力的和李佳氏合成一伙,还不如在这个时候趁机讨好我。
  姚春梅又对着李佳氏道:“李姐姐当真是糊涂了,眼睛看得不清楚,难道也被猪油蒙了心,这明眼人一看啊,福晋就是毓出名门的大家闺秀,怎能跟什么贱婢一起相提并论?福晋第一天进门,您这么做,不是教福晋寒心吗!”
  李佳氏颓然坐着,姚春梅见我的脸色不善,眼风一闪,便有太监们上来把跪着的翠珠拖走,又冲着身后的贴身丫鬟一喊,“雨清,快把我给福晋备的礼拿给福晋看看。”
  “妾身出身寒门,拿不出什么福晋没见过稀世珍宝,便亲自动手给福晋绣了个瓜瓞绵绵图样的荷包,借此聊表心意,福晋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素荷把那荷包拿过来给我瞧,瓜瓞绵绵意为多子多孙,她倒是挺会恭维。我顺手一抚,也当卖她的个面子,“好个细密的针脚,从这儿便知姚姐姐是个细致人儿,我可做不来这些精巧活儿。瓜瓞绵绵,姐姐选的意头也好,倒是羞煞妹妹了。”
  “福晋这是说哪儿的话,妾身好容易拼着命给爷添了位阿哥,可惜妾身也是个没福的,小阿哥落了地还没满月就没了,好在李姐姐又给爷生了个小格格,即便如此,这人丁啊还是稀着呢,福晋既过了门,那过不了多少日子府里也该添丁进口了,到时候也好叫妾身们跟着乐呵乐呵、顺道沾沾喜气儿啊!”姚春梅说起话来还挺圆滑,将来和睦相处便罢,若真是杠上了,她也难以对付。
  “福晋和姚妹妹先聊着,妾身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李佳氏站起来向我行了个礼就出了门,我也乐得由着她,我初来乍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诶,李姐姐怎么走了?倒平白扫了福晋的好兴致。”看着姚春梅捧高踩低,极尽小人之态,也觉得和她说话着实是累,我也不打算将这谈话继续下去了,“说了这会子话,我也乏了,先前家里的账是姚姐姐帮忙管着的吧,如今我进了门就不接着劳烦姐姐了,等会儿管家送了账本来,妹妹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有的是要请教姐姐的时候呢!”
  我终于看到她脸上变了变颜色,甚是大快人心,她向我福了福身道,“那妾身就不打扰福晋休息了,妾身告退。”
  看到她们都远离我的视线,我才真是松了一口气,赶忙扶住了素荷的胳膊,“那咱也走吧,回去好好歇一歇,这一天,瞧把我给累的,骨头都快散了架了。”身累心更累,我深知,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今天不过才开了个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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