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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嫡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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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店主有话不妨直讲。”
“是这样的,翠宝斋的佟掌柜前些日子过来,恰巧看到这设计图纸,甚是喜爱,让我帮着联系这图纸主人,说你那还有什么样的设计,看后他若满意,定高价购买!”看店主那高兴样,事成后,他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
翠宝斋,东昌国最大的珠宝首饰销售地,尤以翡翠、黄白老玉和岫岩碧玉为主销,间或打造明珠金银饰物,名气远播四国。
据悉,东昌国基本所有望门贵族,都以能在嫁女时陪嫁一副翠宝斋的饰物为荣。
更为传奇的是,东昌青年才俊,但凡捧翠宝斋珍品前去求娶的,皆抱得美人而归,无一例外。
宋初玉听着这些神乎其神的称赞,也并未觉得有多大奇妙,想来这翠宝斋的饰物定是价格不菲,能拿这些物件上门求亲的,非富即贵,女方家长不乐才怪。
这就跟现代,住着豪宅开着名车前去求娶,老丈人会拿扫帚赶人一样的道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翠宝斋出手的,绝对是珍品,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而现在也未有赶大潮的潮流。
“好,半月后我带着新设计图稿和样品去翠宝斋。”目前她没能力开店,且不论店面选址与费用雇工等问题,单是名气就不好打响。
再说,这是古代,经商流程定然是不明白,她便先入翠宝斋,将里面的门道摸透,再自立门户也不迟。
“等等——”见宋初玉要走,店主急急伸手去拦,搓着手,笑得有点猥琐。
宋初玉心领神会:“好说好说,得了好处,我自不会忘了您的恩德。”
至少,这店主还算厚道。没有隐瞒她这等事,从她这取得物品,转手去卖更高的价。这等人情,她自要记在心中。
“嘿嘿嘿,那我就等着姑娘的好消息了。”说完,店主格外热情,送金佛般,将宋初玉送到门口,还示意她注意脚下台阶。
只是,宋初玉刚出门,便被一股不知从哪冒出的人流推着向前,因人流密度过密,宋初玉抬臂都觉得困难,更别提使用轻功突出重围,又不好发力,伤了这群流民,便只能任由人流将她往前推去。
耳边除了鼎沸的人声,和人足踏地的步伐声,她听到最多的便是两句话。
“国师大人当真宅心仁厚!”
“是啊,不止美如嫡仙,心地也善良,日后,谁家女儿嫁了他,可真是福气!”
……
耳边很吵,似有千万只蜜蜂在嗡鸣,宋初玉将将把右手从人群中拔出,背后,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因惯性,她向前栽倒。
却在关键时刻,被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扶住,温润的语调如春风拂面,荡起碧波涟漪层层:“姑娘,没事吧?”
第二十五章 最嫡仙
先前还人声鼎沸的人群,像一下被抽到了真空环境,安静的有些过分。
宋初玉抬起头,便接触到一双,与他声音同样温柔的眼眸。
再看那人容颜,只觉瞳孔中撞入一片柔软的云,一段剪裁极佳的月光,一朵碧湖曲潭中最美时节的白莲花,不染俗尘,遗世卓绝!
尤其那条条嫩柳丝绦,在他头顶飘荡,破云而出的日光,透过扶疏密叶,如点点星光,洒在如玉颜纯净的面颊上。
男子似并未因宋初玉的失态,而有任何不悦,待宋初玉站稳后,他温和一笑,将指尖从她臂弯上抽离。
转身,来到简陋木料搭建的施粥棚前,莹润玉指握住笨拙的铁勺,将一粒粒饱满圆润的米粒,盛入那因良久饥渴而目光发昏的流民碗中。
其间,没有人拥挤,更没有人开口多要,一切就像早有定制般,井然有序。
姿态优雅,笑容和煦,粗鄙的施粥棚似都因此变得光亮起来,而那棚中男子,举止随和,倒像于春光煦煦,杨柳依依中,奏响一曲旷古绝响,美不胜收。
宋初玉不防,竟在原地呆愣良久,若说先前是被男子容颜所震慑,此刻,便是为那不计回报的善举所折服。
看着那微微卷起的衣袖,露出截上好玉臂,米汤溅洒在指尖手背,他依旧笑容和暖,手掌乌黑的老妇,因激动无意沾污他洁白的衣袍,他依然耐心谦逊。
心,在此刻融化,这是她一生中仅见不多的美丽,因为体会过那种食不果腹的困苦,这难得的善心,看在眼里,就越发弥足珍贵。
“姑娘,可否搭把手?”男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因笑意弯成迷人的弧度。
与其说恳求,倒不如说邀请,那样的语调那样的笑容,若拒绝,就当真让人觉得罪过。
宋初玉点点头,走上前,接过男子手中递过来的另一把铁勺,许是怕她被铁勺柄咯伤手,男子还特地在其上缠了些软布。
如此细微的关切,让宋初玉心中微暖,她仰起头,回以男子同样友好的笑容。
随着来领粥的人越来越多,不过一个时辰,宋初玉额头便已渗了密密的汗珠。
“歇会吧——”男子语调关切,递上一方洁白手帕,手帕上透着淡淡熏香,极为舒缓。
“没事,人越来越多,继续吧。”宋初玉并未接帕,而是极为迅速的投入到布粥的工作中。
她能感觉男子停留在她脸上片刻的目光,却也浑不在意。
轮到一个牙齿掉光,步履颤颤巍巍的老妇时,宋初玉将打好的粥,递到她手上,只是老妇没接稳,冒着热气的汤汁倾洒,溅洒在宋初玉的衣袖和指尖。
光洁手背上一小片灼伤的红印,却见身边嫡仙男子比她还急切,慌忙拉过她的手,像对待孩子般,对着她手背轻轻呼气,间或抬头紧张询问:“疼不疼?”
温湿的气体喷洒在手背上,簌簌的痒,宋初玉眼角禁不住染了点笑意,语调沁凉:“哪有那么娇弱!”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愣,此情此景,倒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尤其身边老妇,已然露出暧昧和蔼的笑容看着他们,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祝福的眼光。
敛了笑意,宋初玉不着痕迹,将手从男子掌中抽出,颊边染了点淡粉,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害羞。
男子倒像懂她心思,笑容和善,向着人群解释:“诸位别误会,我与这位姑娘不过萍水相逢。”
温润的语调,让宋初玉禁不住微微侧脸,俯首间,但见那秀美精致的侧脸,散发淡淡玉色,似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身回以轻柔一笑,像一片柔软的羽毛,飘落心湖。
他是怕毁她名誉吧,不过,纵然男子费心解释,众人仍旧露出了悟的神情,倒像压根没将这话听进去。
有些事越解释,就越显得欲盖弥彰,宋初玉索性扯了扯男子衣袖,示意他不必介怀。
从春阳高照,到落霞绵延,施粥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国师大人,您与这位姑娘,你们真是善心人,活菩萨!”
末了,人群爆发出一阵感激,在场人纷纷屈膝,对两人跪拜,这样的场景,来源于最原始淳厚的人间真情。
“诸位不必客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都是子都该做的。”
东陵胥走上前,亲自去搀扶,见东陵胥前行,宋初玉也紧随其后,上前扶人。
待得众人全部起身,直至离去,东陵胥依旧笑容和煦,只是在人群都散尽后,方端了一杯温水,递到宋初玉面前:“我试过水温,不烫。”
“谢谢——”宋初玉接过茶杯,一边喝,一边在脑中过滤,《东昌史》中关于东陵胥的信息。
东陵胥,字子都,阳城县人,十八岁夺科举魁首,成为历朝第一位以如此年纪夺得文武双状元的人,因其对天文历法、奇门遁法颇有心得,且帮助当今圣上取得几次大战役的成功,二十五岁,便被委任东昌国师之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基本可以说,东昌朝堂半边天,由他一人执掌。
她先前从史料上看到,还以为东陵胥是个老头子,再不然也该是个油头滑面的神棍,却不想竟是如此仙气飘举,甚得民心的主,倒真叫她颠覆以往对于国师的认知。
“今日多谢姑娘慷慨相助!”东陵胥接过宋初玉手中空茶盏,倾身施礼。
“国师大善才是东昌百姓之福,玉儿所为,不值一提。”这不是假意客气,而是真实心声。
“玉儿?可介意我如此唤你?”商量的语气,显露极好的修养。
“自然不会。”
宋初玉刚点头,但见,先前无意将汤汁洒在她身上的老妇,由一中年妇女扶着,神神秘秘,将东陵胥唤至一边。
宋初玉没有偷窥的习惯,也没有旺盛的好奇心,便等在一边,待东陵胥回来,同他告辞离开。
只是,半晌,东陵胥来到她身边,却递给了她一个同心结。
“给我?”宋初玉目光,落在东陵胥手中,另一只同心结上。
见宋初玉并没有接的打算,东陵胥耐心解释:“老人家的心意,我不好推辞,玉儿若不喜,回家后可自行处理。”
宋初玉随着东陵胥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笑容和蔼慈祥的老妇身上,那般期待的目光,当真让她不好推拒。
“好,老人家,多谢!”宋初玉将同心结的一端套入指尖,对着老妇声声感谢。
既是个美丽的误会,她也不愿做那恶人将它打碎。
老妇点了点头,对着他们比了个奇异的手势,接着,在中年妇人的搀扶下,转身,夕阳将她们的影线拉长,渐行渐远。
“什么意思?”宋初玉问的自是老妇人比的那个手势。
“她是想说不用谢!”东陵胥望着她,笑容温柔,眸光如水。
“原来如此。”
宋初玉领悟般点点头,眼见天色不早,怕李嬷嬷忧心,便立马跟东陵胥告辞。
女子的背影纤细如柳,却又自有一番风骨,秀雅洒脱,东陵胥注视那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不得见,方才将目光调转到手中的同心结上,良久,方妥当放置在身边。
也是此刻,流珠阁的房顶上,流光魅惑的眸眼,注视着东陵胥远去的背影。
青衣小童在身边,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世子,咱们为何要来此处?”
“她如何会惹上那个人?”低沉迷离的语音,喃喃自语,直接将小童的疑问过滤。
“世子!”连生大着胆提高语调。
“哦,我来找人修琴。”似终于想起连生的问话,公仪鹤语调慵懒。
“修琴?”连生狐疑,世子这般闲散的姿态,宽衣大袍中何处可置琴,即便来寻修琴人,也断没必要
在此吹了近半日冷风。
“可惜,人走了。”公仪鹤语调惋惜,面上却当真没显露一分一毫可惜的意味。
“那我去替世子将人抓来!”脚底风起,连生正待轻功离地,却被公仪鹤一指轻轻勾住衣领。
“做人不能太粗暴,尤其对待女子,无妨,两日后,我与她自会再见!”公仪鹤笑意深深,显示他此刻难得的好心情。
连生禁不住嘴角抽了抽,粗暴?主子以前将那些花痴女人直接扔出时怎么不嫌粗暴?将北漠国公主一掌飞入沙坑时怎么不嫌粗暴?将沐府郡主挂在树上风吹日晒雨淋三日,不闻不问时,怎么不嫌粗暴?
突然,连生想到了个不太可能的可能,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主子阅美万千,却从无一人能近他三尺,更别说得他青睐,就那个女人,不可能不可能!
连生在一边头摇得似拨浪鼓,却没看见自家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爽。
不用谢的手势?东昌国但凡有见识的人都知道,那是永结同心的意思,只有那个笨女人不知道!
难得觉察到身边低沉的气压,连生似乎看到,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就像,自己心爱之物被他人觊觎,只是,还未等他细细分辨,公仪鹤已如惊鸿般掠出老远。
“世子——”等等我!连生连忙提气,卯足全力紧随追赶。
第二十六章 再遇
虽说宋初玉因习武,身子骨不差,但好歹是站了近一个下午未歇,手臂也因施粥上上下下挥舞而酸痛,行至府邸的路上,她便一边行走,一边做着伸展运动,以期缓解身体负担。
将拐过宋府外院围墙,行至正门,宋初玉便一眼望见,骑在白色骏马上,身姿挺拔潇洒的沐云琛。
不晓得是不是她目光太过惊诧,沐云琛便在她见到他的下一秒,转过身,眼中迸裂出苦尽甘来般的惊喜。
只是,未等他眼中惊喜全部化开,宋初玉但见骏马绝尘疾驰,再然后,身子一轻,竟被沐云琛拉上了马背。
因从未有过骑马的经验,即便前世,也不过是在跑马场中骑过由饲育员牵着的小马驹,顿时,宋初玉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正欲说话的嘴中,呼地灌入一股冷风。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终于引得沐云琛减缓马速,目露焦急,在一处空草地停下,将头晕目眩的宋初玉从马背上扶下。
“咳咳咳——”虽然马停下来,身体得到缓和,但呛着的那股气,却还是未出去。
“玉儿,玉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沐云琛见宋初玉咳得面色通红,顿时急得六神无主,围着她手足无措,最后才想到替她顺气。
半晌,宋初玉终于觉得呼吸顺畅,忍不住凉薄的目光射向沐云琛:“沐小王爷,我险些被你害死!”
沐云琛闻言,面色尴尬,挠了挠头,有点别扭道:“我是气你让我等那么久,所以,便想捉弄捉弄你,谁想到——玉儿,你若生气,打我骂我都可,我绝不还手!”
说罢,抓起宋初玉的手,就朝着自己胸口捶打。
“噗!”看着那般孩子气的举止,宋初玉愣是没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便是!”
沐云琛闻言并未做声,只是目光有些怔怔,落在宋初玉脸上。
“回魂!”宋初玉伸出手掌,在沐云琛眼前晃了晃,几番接触,宋初玉已大致摸透沐云琛的为人,言谈间也越发变得随意大胆。
被宋初玉手掌一晃,沐云琛回过神,俊颜微红,如初桃,透着少有的青涩:“玉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下轮到宋初玉愣了,一时间,她竟不知是该觉得害羞还是觉得想笑,总之看着沐云琛这般孩子认真的表情,她当真是想笑。
收整好心绪,宋初玉这才开始问,沐云琛此次来宋府的目地。
“金子可有稳妥将请帖送到你手上?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邀请了那么多人吧?昨日金子说你处境不好,被人怀疑,没事了吗?可需要我替你教训那些人出气?”
宋初玉就这样看着喋喋不休的沐云琛,从来没发现,一介小王爷也会有这么啰嗦的时候,不过面上扯着玩味的笑,心中却满是暖暖的感动,这般来自朋友的关切,很窝心。
见宋初玉但笑不语,沐云琛的心再度被提起来,有力的手掌握住宋初玉纤细的双肩,目光惊慌:“果真不好吗,她们当真欺负你了?”
飞快放开宋初玉的肩膀,沐云琛轻功行至马边,就欲翻身上马。
看着沐云琛大有种要与人干架的样子,宋初玉一把将他从马上拉下,柔声道:“我没事,我很好,寻常人,还欺负不到我!”
盯着宋初玉眸子良久,确定她不是在敷衍,沐云琛才长吁一口气。
原来,沐云琛从金子那听说这件事后,当日便要赶来,却因自家妹子病重风寒,没有来成,今日,其妹的病稍一缓和,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宋初玉不在府中,于是,他便傻傻在宋府门口等了足足三个时辰。
“你不知道先回府,让人回来后告诉我一声,就这样傻傻的等。”这天底下还当真有那么直性子的人!
“我想在第一时间,知道你的状况。”
炽热的目光自沐云琛眼中抵达宋初玉眸底,那般热烈,似乎寒冰都能消融,宋初玉忍不住呼吸一窒,不过很快,那般热烈退却,便又是那般疏朗豁达。
宋初玉松了口气,还好,沐云琛还并未将那种感觉深化,不然,她真不知该如何反应。
暮色四合,因到了河岸边,夜色中,河岸上便起了道道白色的薄雾。
“天色不早,该回去了,沐小王爷也早点回府。”道完别,宋初玉就准备离去。
马嘶声在耳畔响起,沐云琛坐在马背上,对宋初玉伸出手:“我送你回去,我保证,这次绝不惊到你!”
看着那认真的眸眼,宋初玉将手放入沐云琛掌心,沐云琛轻轻一带,她便稳当落在马上。
一路上,风声很轻,人很静,除了散入鼻端属于彼此的香气,一个是沁凉清爽的薄荷香,一个是暖暖醇醇的阳光味道。
“有机会,教我骑马?”宋初玉觉得,来到古代,她势必要习惯古代的';交通工具';,不能每次都是坐在他人马背上。
“求之不得!”爽朗的笑声,自沐云琛胸腔溢出,随之,他稍稍加快马速,朝着宋府驶去。
约摸半个时辰,到达宋府正门,沐云琛正欲将宋初玉扶下,却见她身姿轻盈,自己跃下了马,目光禁不住一亮。
“好俊的功夫!”
宋初玉笑笑,对他道了声:“盛赞!”
“玉儿,后日午时,我来宋府接你。”
交待完后,沐云琛再度上马,踏飞尘,宋初玉目送他离去。
……
两日后,午时。
宋初玉刚出府门,便见门口停了辆极为古典雅致的马车,而马车旁,立着满面笑意的金子。
“二小姐——”刚见她出来,金子便迫不及待朝她挥手。
见宋初玉左顾右看似乎在找什么,金子的眼睛,就如同月牙儿般笑弯。
“二小姐可是在找小王爷?”
宋初玉点点头,没错,她是在找沐云琛。
“小王爷目前来不了,吩咐金子先接您去品味轩。”
看着金子那目光闪烁,揶揄味十足的笑容,宋初玉面色淡然挑了挑眉。
等了良久,没看到预想中失望的神情,金子不觉有些泄气,心里暗道:这二小姐是对自家小王爷没兴趣呢,还是隐藏的太好。
“郡主今日病情反复,小王爷得留下照顾,故不能亲自来迎二小姐,希望二小姐不要介意。”
说到介意,金子特意转了个弯,似有所指。
“人之常情,出发吧!”
宋初玉直接掀帘上了马车。
倒让金子愣了半晌,末了,扯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小王爷,金子努力了,奈何二小姐对您没意思,您自己可得加把劲!
马车一路辘辘,一盏茶的功夫后,方抵达品味轩。
看这店面陈设装修,便知店主是个极雅致,生活精致,切讲求质量的人。
宋初玉随着金子,一路上楼梯,一路打量店内布景。
直到行至顶楼雅间,推开门,里面俨然已坐了几人。
一男,两女,男的俊逸风流,女的绝色秀丽。
不过,还未等金子开口介绍。
宋初玉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极为魅惑,却让她一辈子难忘的迷离低音:“看来,本世子来得不晚——”
拳头在掌中握地咯吱作响,显示了主人此刻极为恶劣的心情。
她还没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甚好!
随后,在场人还未及眨眼,便见一道疾风自眼前掠过,而方向,似乎朝着门口,姿态慵魅,笑容淡雅的男子而去。
第二十七章 她欢喜疯了?!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都惊讶的张着嘴,那表情比见鬼了还惊悚,就连刚刚行至楼上的四皇子诸葛瀛,也是惊得差点没踩空楼梯。
但其中,面色最为怪异的,当属宋初玉,那暴风雪欲起的表情,直接让室内温度降至冰点,其中有女子禁不住搓了搓肩。
而表情最好的,自然要数眸光潋滟,温香软玉在怀的公仪鹤,只见他目光温柔,举止亲昵的将宋初玉垂落耳边的发丝,别至耳后。
这一举动,让在场人又悚了悚,这,这,这还是传闻中不近女色,心如止水的东昌六君子之首公仪鹤么?
“松手!”在齿间磨了又磨的字音,自宋初玉口中发出,冷得锐利。
在正常方向,众人只能看到公仪鹤将宋初玉揽在怀中,却未看到公仪鹤宽大衣袖下,宋初玉被制住的双手。
呵,同样的把戏还想来第二次!
宋初玉内力一震,三枚银针自袖中滑落指尖,凭着感知力,朝着公仪鹤手掌上的穴位刺去。
在针尖接触到皮肤的刹那,宋初玉感觉钳制手腕的手掌微松,便连忙提气向后退。
本以为此次能成功脱离控制,却不想,在她移出几步后,整个人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再度吸回,头重重撞在公仪鹤胸前。
目前场景便是,宋初玉脸颊紧贴公仪鹤胸膛,双手不知为何紧紧圈着他的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极有韵律传入她耳中。
“嘶——”一声冷抽自头顶传来,伴随着极为悦耳的声音。
“玉儿,你这是见到我,欢喜疯了?”
她欢喜疯了?!
恰若一道惊雷,在脑中劈开,宋初玉抬起头,猛地将他一把推开,这次很顺利,她成功与他划开距离。
而此时,沐云琛正好同东昌太子诸葛允一同上楼。
感受到室内有些微妙的气氛,沐云琛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众人不答,齐齐将目光聚焦在公仪鹤与宋初玉身上。
沐云琛看到公仪鹤时,目光微诧,当初派人送帖时,他可从未想过他会来,据他所知,公仪鹤此人最不喜欢这种群体聚会。
虽然小妹重病因他所致,但来者是客,他也不好此刻找他算账。
再看宋初玉,面色微红,气息难平,眉宇间隐见刚消失的怒色。
“玉儿,可是谁欺负你了?”
沐云琛对宋初玉的关切,看在其他人眼中,又是一番神色,尤其席间一粉衣女子,紧咬粉唇,眼中泛出点泪光,望向沐云琛的目光痴缠。
“我没事。”宋初玉缓了缓神色,对着沐云琛露出个安抚的浅笑。
这笑看在公仪鹤眼中,颊边的笑意越深,不过,却透着种让人惊心的胆寒。
“想来这位便是宋将军的女儿,宋初玉小姐了?”
一身着金黄纹龙锦袍的俊秀男子,浑身散发着天家的雍容大气,让人一见,便能知晓他的身份。
“玉儿见过太子殿下!”声调平缓,不卑不亢。
“宋小姐好眼力!”诸葛允说罢,先笑了起来,随即,任由自己目光在宋初玉脸上游走。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宋初玉极为厌恶,诸葛允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那神情就像在审视一件值不值当的货物,那般高高在上,万物俯仰的姿态,当真让人生厌。
宋初玉眉头几不可闻轻皱,复又很快松开,其间间隔不过一秒。
“太子殿下,烦请借让!”
公仪鹤不知缘何,流云般从诸葛允身前行过,生生截断诸葛允落在宋初玉面上的目光,随手斟满一杯茶,姿态优雅的啜饮。
诸葛允被公仪鹤行过时的气流一震,退后数步,险些没站稳,眸中掠过一抹狠戾,正待发作,却又生生止住。
这个人他不能得罪,光是他身后的背景势力,便是老皇帝也要忌惮几分,他此刻正处在关键位置,决不可出错。
两个人的表情,宋初玉尽收眼底,公仪鹤先前举动难道是因为她?不可能,那人如此恶劣,扣她玉簪,将她扔出府院,又怎会如此好心。
做人,最要不得的,便是自作多情!
这一段插曲,很快被大家忽略。
沐云琛作为东道主,一一向众人介绍宋初玉。
宋初玉知道,沐云琛此举,是要为她尽快建立关系网,熟识上京望门贵族,便于她以后行事,而不用处处受阻。
先是初进屋时见到的一男两女。
书卷气甚浓的风雅男子,是骠骑将军丘河之子丘习之,其父与宋文武共掌东昌兵符。
粉衣柔婉女子,是当今太傅长女李心绮,以她对沐云琛痴迷的目光,八成是对他有意。
绿意活泼的女子,则是礼部尚书之女,安素莲,见宋初玉目光看来,极为俏皮的同她打招呼,看起来是个心性单纯可交之人。
再然后,是儒雅风流的酒痴四皇子诸葛瀛。
金色锦袍的太子诸葛允。
以及雅魅天成,可与日月争辉,直至化成灰宋初玉都认得的公仪鹤。
席间按照尊卑排列,除了公仪鹤,距离众人甚远,唯独靠宋初玉极近。
期间,每上一道菜品,公仪鹤都极为贴心,首先夹了放到宋初玉碗中。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皆是惊诧的忘了抬筷,某人却偏做得熟稔顺遂,顺带温馨提示:“玉儿,这菜烫,凉凉再吃,省得烫口。”
第二十八章 谈条件
话刚出口,宋初玉就后悔了。
因为尽管她声调压的很低,可在场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大大咧咧停在了宋初玉与公仪鹤这边,有好奇的,有担忧的,当然也有看戏的。
东昌六君子,由权威女子后援会机构认证,兼具外在与内在等综合考量评定,获封者,都是万中挑一的优秀男子。而这席间,便有四:荣王世子公仪鹤、沐府小王爷沐云琛、四皇子诸葛瀛、太子诸葛允。
剩下未到的两位,一位是她后知后觉的东昌国师东陵胥,另一位人称江湖神算子裴煊。
东昌六君子之首,便是公仪鹤。就像女子乐此不疲争美一般,谁也不愿承认自己姿容稍逊一筹,因而暗暗较劲时有之,这道理用在男子身上,也是妥帖。
看此刻,诸葛瀛好奇探究,诸葛允幸灾乐祸竭力掩饰的目光便知。眼见这全东昌女子捧为云中月,眸中星的公仪鹤吃瘪,当真就是极佳的看点。
沐云琛见宋初玉面色不太好,当即伸出筷子,截住公仪鹤转而欲往宋初玉碗中夹的一块红烧肉。
“玉儿不喜,公仪世子何必强人所难!”剑拔弩张的态势,玉儿是他请来的客人,自是要乘兴而归。
公仪鹤笑容不减,心情极好的望向眉目已不悦的沐云琛,悠悠道:“是玉儿不喜,还是沐小王爷不喜?”
分明是极清淡的口吻,却偏生将火药味再度加重,即便那些贵为天家贵胄的皇子,也感受到莫名的压抑和低沉。
四目相对,似能看见眼中火星霹雳,相互抵挡的筷子静止在半空,却偏让人感觉,有种强大的暗劲在厮杀拼斗,所有人屏住呼吸,眉尖微颤。
对峙将欲行至顶峰,却忽闻,一阵悦耳的低笑,公仪鹤轻轻一抬手,筷中肉自动飞入沐云琛碗中。
“君子成人之美,沐小王爷若是怪鹤抢了为美人效劳的机会,鹤只能在此告罪。”
那般谦逊姿态,倒叫人一时摸不着头脑,除了宋初玉与李心绮,其余人,明显意犹未尽,不明白这眼见的好戏,干戈化玉帛,也不过一秒。
其后,宴席继续进行,也不知道是收敛了,还是良心发现了,公仪鹤果真只是专注的吃着自己的饭菜,再也未替宋初玉夹过一口菜。
不过,虽然不夹菜,温馨提示却依旧在耳畔缭绕,譬如小心鱼刺,小心烫口,细嚼慢咽等等关怀,导致公仪鹤每说一句,宋初玉碗中汤汁便溅洒在手背一滴。
“怎么如此不小心。”公仪鹤从袖间拿出一方手帕,耐心细致擦着宋初玉手背的汤汁,神情呵护温柔。
宋初玉觉得她的耐心修养顷刻便要崩塌,任谁碰到前一次还将她从府中扔出,转眼再见便呵护备至的人都会觉得惊悚,这诡异的变幻,直叫宋初玉心中发毛。
转而看向公仪鹤,那厮笑得一脸春波荡漾,见此,宋初玉眉目越发紧锁。
沐云琛倒并未注意到这两人微妙的变化,桌上刚上了一盘八宝鸡,因距宋初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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