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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蓝眸似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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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突地一跳,升调啊了一声,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呐呐道:“这个心儿不知……心儿不过是大漠里一个小小的医助,哪里会能见到这般人?!”
  非墨默了一默道:“心儿苦了你了……”
  我绽开一个笑容:“非墨,心儿不苦,见到了非墨心儿把什么不开心的都忘了,脑子里只有非墨一人。”
  他看着我的双眼顿时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心儿,嫁给我好么?”
  “……”我顿时不能言语,失神惊怔,我可以嫁给他么?我能活到嫁给他么?我配得上他么?我扪心自问,可是最终给出的答案是不可以的,非墨可知你眼里的那一丝温柔刺得我心尖都痛了,因为我明白这在不久的将来都不会再属于我……
  我呼吸轻轻有些紊乱,起身将他几案上的碗慌乱收了起来:“非墨,那个……心儿要赶回去准备大皇子的午餐了,对了那个大皇子刚才不是还让你去办事情吗?”
  非墨再次默了一默,我以为他会生气我回避了他的话题,可他只是怜惜柔和的笑看着我,揉了揉我的发顶:“心儿,不必如此慌张,女儿家的婚姻大事,总要考虑考虑的,倒是我心急了,”他凝了凝神看着我又说道,“这是我从小的心愿,心儿,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么?”
  苦涩的点点头:“好……”忽觉脖颈下一阵冰凉,低头一看是墨魂石!“这……”
  “心儿,这是我在雨溪谷时便赠予你的,从此以后便永远是你的,以后可别再将它落下了哦?”
  “嗯……”虽是冰冷的石头,却是让我心中异常的温暖……
  回到帐中之时意外的发现小离空半趴在我的床榻上,它怎么这会回来了?难道是努桑哈派人来了?那边的小离空看到我回来了马上站起一跃到地上,看了我一眼便窜出帐外。
  一定是努桑哈派人来了,不过,等等,我要先将刚才那地道之图临摹出来,拿过一小块石炭,开始尽量一丝不差的还原记在脑中的那副原图,也许你会认为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么说呢?这件事我从小就觉得很是奇怪,对于图形或图案之类的东西我确实能做到过目不忘,可是对于文字类的东西我便不具有这样的功能……
  画好后,将图纸揣入怀中,悄悄的按上次的路走去,半路上从草丛里窜出小离空,它一直在等我吗?笑了笑,跟上它,我知道它一定知道暗人藏在何处。
  不一会我果然见到了努桑哈派来的暗人,对了暗语之后,我便从怀中取出那张图纸递给他:“你回去告诉努桑哈,让他将这个给二王子,告诉他玄武已经开始着手挖地道了,让他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利用瓮便能探知他们的地下活动。”
  我又递给他另一张图纸,上面有我刚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还配有几幅图,因为是简体字我怕二王子有可能看不懂,便又对那暗人说了一遍上面所写的内容:“这个图纸也一并交给二王子,让他们在城内的各个方向掘好深两丈的洞穴,以耳力好的士兵待在洞中,取一个新的瓮盖在洞顶,只要玄武兵在数百步内活动,守在洞内的士兵便可以通过声音来辨别他们的方位,然后利用毒药或者石灰粉吹向玄武兵的方向。”
  看他沉默不语我便问道:“你可明白我所说的?”
  “明白。”
  “那你现在便回去吧,时间紧迫,一定要赶在玄武地道挖好之前准备好。”
  “好,我这就回去传达。”嗖一声,他便不见人影。
  我直起身,倚靠在身旁的树干上,双眼注视着非墨营帐的方向,心中点点的凄然:“非墨,你若知道了,会不会恨我……?”

  莫言悲

  今日在大皇子的帐内,趁他不在之时,我翻查了一小翻,无意中让我看到了一个东西——虎符,让我兴奋地的是那虎符的雕琢、纹饰并不繁琐,很是简单质朴,这样的琢工对于我来说并无难处,时间上应该也不会太久,而且相对于我所见过的虎符来说仅是一块较小且薄的玉块,非常好仿制。
  只是这玉的质地我不大了解,不过我可以传话给二王子,让他派人打听,想这也不外乎是玄武的玉,只要相差不大,想那大皇子也不会发现太早,而于我也只需一两日的时间,如能将玄武的援兵调离,那大漠这场战定会赢。
  在夜晚之时我便得到了答复,根据我的描述他们断定那虎符用的便是玄武最上等的玉石青白玉所制成,巧得很骆城一大贾家里正藏有一块一样材质的玉石。
  夜里,在灯盏下细细观察二王子给我送来的玉石,我满意之极,大小与那虎符相差无几,这样我便可以省了许多工序进行古玉后雕,这玉石我需要重新切磋,雕琢纹饰,幸好原先为了仿制二王子密匣内雕工精致的狼牙,而在骆城让人给我打造的一系列小器具,这些物件我都是绑于腰间,便随之带来了玄武军中,真是天助我也,今晚便开工,赶在他们援军到前制出赝品。
  这玉石玉体虽平净,但尚欠光亮,找来木锅加浸水砂浆研磨后,玉体马上变得光亮湿润,用木棒蘸较细解玉砂将之抛光,光泽则变得柔和,从灶房里取来数盏油灯,今夜要将虎符的轮廓与一些简易的纹饰雕琢出来,一夜未曾合眼,腰背酸疼,手指磨出了茧子,但这伪虎符初显真容,表面光滑,雕琢过渡平缓,衔接处渐隐渐显,这样的成绩我很满意,不出明日我便可将那虎符仿制出来。
  累得我驮着背悲催的到灶房给大皇子准备早餐,手有一些发抖,不知今早做出来的东西大皇子吃了会不会大发雷霆!?当我将他的早餐准备好,端至他营帐前时,帐内传来了它大声怒斥的声音,吓得我不敢入内,低首垂目的站于他帐门旁等待。
  “哼,这凤鸾族的人看来也并不怎么样嘛,连区区一个大漠的幽灵鬼手也抵不过,竟让他们识破我们的计划,不就是传说中的巫族嘛,不就是开始赢了那几场的战争嘛,母后竟如此抬举他,现在好了,场场战败,再这样下去我们没有等到父皇所派的援兵来便要葬身于此地了……”站门边的我能清楚的听到大皇子的叱喝。
  他果然对非墨不满已久,这样正好,我正希望非墨能离开玄武军营,那样他便不会有危险,而我也不需要顾忌太多,上次问蓝若她的武功怎么样,她自拍胸脯信心满满的与我说保护非墨绰绰有余,非墨会武而且还很高强这我是知道的,只是这蓝若从小与他青梅竹马同练习的应该也不会差,那我也就放心了。
  将计就计,大皇子不待见非墨,要让非墨离开的话他需要一个契机,那么这个契机便由我来创造给他吧。从大皇子处回来之后,将怀中布兜内青龙王爷的玉佩拿出,藏在衣袖夹缝处,呼了呼气,走向非墨营帐。
  “蓝若,非墨可在里面?”我站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这几日我与蓝若已然混熟,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有些孤傲,但是她的性格却很像原来时空中我最好的朋友小倩。
  她皱眉看了看我:“你这是要干嘛?一副紧张兮兮,像做了坏事的模样。”
  我微怔,伸手摸上自己的脸,疑惑问道:“有吗?”只见她点点头。
  难道这么明显?看来道行还是不够啊,立马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哪有,我看起来哪里猥琐了?”迅速转过身,窜进非墨帐内,留下一脸黑线的蓝若在帐外自问:“猥琐!?”
  话说我“猥琐”的窜进了帐内后,不知怎么还崴了一下脚,打了个咧唨,摔在地上,袖里的玉佩哗一声落了出来,坐在案前的非墨看到是我忙放下手中的墨玉毛笔,大步迎向我将我扶起:“心儿,怎么如此慌张?可摔疼了?”
  他眉间显出的那抹担心的神色让我在内心将自己骂了个百八十遍,但是该做的我还是要做……那玉佩就在非墨的脚边,幸好刚才他没有注意到。
  “啊,我没事的,不知怎么就给崴了一下,真是奇怪,”我故意移到玉佩的那一侧,将玉佩踩在脚底,“非墨,忙吗?我今早到大皇子营帐时他正在大发雷霆呢?玄武可是出了什么事吗?”分散非墨的注意力,就在他转身走向几案之时,我悄悄的轻轻的将玉佩踢至旁边的一个角落里。
  “心儿,或许我们不用等战事结束便可以回雨溪谷了。”非墨今日似乎有些惆怅,是与大皇子有关么?
  管他什么大皇子,非墨能这样想最好,反正越早离开玄武军营越好,我咧嘴笑开:“马上就回雨溪谷了,那不好吗?为什么还皱着个眉呢?我的小老头非墨,哈哈。”伸手将他紧锁的眉头展平,却被他握在手中。
  “心儿,我是不是很没用?娘第一次交给我的任务我都未能将它办好,”非墨黯然说道,“我真想见见那大漠的幽灵鬼手,不为别的,我只想知道如此聪慧的人究竟是何人?”
  环上非墨的颈项:“非墨,你怎知那大漠的幽灵鬼手又不是像你这般想呢?说不定他也是在想,那玄武的军师果真厉害,到底又是怎样的男子?”抚上他削瘦和略显苍白的脸,“非墨很厉害,我所知道的非墨是一个温文尔雅聪颖之极的男子,只是这战场并不适合你罢了。”
  看着他那茫然若失的微笑我心中极不是滋味,眼睛更是感到酸胀:“非墨,如若有一天心儿做错了什么事,你会原谅心儿吗?”我终还是说出来了,如果能得到肯定的答复,我的内心是不是会好受一些?!
  非墨俨然笑了一下,将落下粘在我睫毛上的刘海给挽至耳后:“心儿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我不是说过吗,不论心儿做什么事,我都甘之如饴……”
  “非墨……”没等他说完我便扑进他怀中,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无论我做什么非墨都不会怪我,正是因为这样我的内心才更加感到不安,更加的内疚,我怎么对得起你这份信任,这份宽容……
  “心儿可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可能说与我听?”非墨心疼的看着我。
  “……”非墨你不知道,只消看着你,便已心潮澎湃,看着你不开心我便不开心,看着你因为战事而纠结在一起的双眉,我的心更加的纠结,有着一颗可以包容天下的心胸的你真的不适合在这血腥的战场上,哽咽道,“非墨,不要改变好么?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我希望非墨永远是在雨溪谷时温柔平静随和的非墨,答应我好么?”
  他双手将我抱紧:“好……我答应你,心儿也答应我,不要轻易的离开我,好么?”
  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这是看出了我的意图试探我?我想得太多了吧,埋在他胸前的我轻点了下头。
  回到帐中,继续开始雕琢那即将成型的虎符,那玄武的虎符纹饰虽简单,但是确实不是那么容易雕琢的,用游丝跳刀法,让上面的线条若断若续,再利用细铁针加散砂顺纹槽研磨,使纹线油亮,而且线槽壁上的残留磨痕表现得更为自然,古老陈旧。
  因为玉是昨日傍晚时送过来的,光线不大好我看不大真切它的颜色,今日白天再看时与玄武那虎符颜色略暗,那玄武的玉犹如我原来时空所见鸡骨白玉一般,要想变成那样的颜色倒也并不难,只需将玉放入火中烧之便可达到那样的色泽,只不过较之原来的玉石会有一些火烧的细裂纹,但是不注意是看不出的。
  将雕琢好,染色好的虎符放入糠麸中摩擦,利用糠麸的油脂让玉石均匀褪光,让它产生柔和滋润的光泽,在日落前一个与玄武几乎一模一样的虎符便成功制成,兴奋得我仰天大喊几声。
  做好大皇子的晚餐,让人送去之后,走出帐外,天上朗月皎皎,微风拂面,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远处一个身影匆匆忙忙的朝我的方向跑来,看那高挑纤瘦的身形,不是蓝若吗?!她怎么如此慌张?莫非是……那玉佩被大皇子发现了?!
  那蓝若奔至我身前,双手支在膝盖上,顾不上等气喘顺了便着急的说道:“非墨……非墨,被软禁了。”
  “软禁?”我装作不知的模样惊异的喊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除了那块玉佩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何况那大皇子很是敬畏他的母后,而他的母后却又是力保非墨的,想他在没有得到意旨前也不会随意对非墨动手,何况非墨可是这青和大陆上人人都敬重的圣族,而我需要的也就是这一段时间。
  “对,不知怎么回事,有人竟从非墨帐内……翻出一个青龙国王爷的……玉佩,”蓝若慢慢缓过气来。
  “那大皇子有没有说要如何处置非墨?”
  “还没有,但是他已经向皇上禀明了,明日便知该受怎样的处罚。”
  “蓝若,我们不能让非墨在这里坐以待毙,不管这玉佩是怎样弄进帐中的,现在事实是非墨的处境很危险,不能让非墨再呆在玄武军中了。”
  “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可是非墨不听,他不肯走,他说他的使命没有完成不能离开。”
  “什么?使命?这算哪门子使命?人家都要杀他了他还这般……”非墨你在想什么呢?

  离思易苦

  “蓝若,咱们进来说,外面说话不方便。”撩起帐帘,往里指了指,示意她进来。
  待蓝若进了帐,凝睇了她半晌,终开口说道:“蓝若,你将非墨带走吧。”
  “将非墨带走?”蓝若一愣一愣的说,“他不肯走,我如何带走?”
  眼睛沉了沉:“将他放倒。”
  “你让我将非墨放倒?”那蓝若惊诧的喊道,就差没跳起来了。
  抿抿嘴点头:“是的,不然你愿意看着非墨受军法处置么?过了今夜,明日再走恐怕就难了。”
  蓝若低眉思考,看来她已经冷静了下来,须臾,她扯唇道:“可是我是打不过非墨的,你不用指望我了。”
  “……”我狠了狠心,“那就给他下药。”
  那蓝若再次瞪大眼睛看向我:“你……”你了半天就是没有下文。
  “蓝若,你了解非墨的,对不对,”看着她眼睛变得幽黯我便知道了答案,走至她身边,拉过她的手:“蓝若,将非墨带走,不要让他再回到玄武军中,他不适合这里,你能看出来的不是吗?”
  蓝若皱皱眉,有些不明的望着我:“听你的语气,似乎还要留在这里?你不与非墨一道么?”
  我摇了摇头,黯然道:“不,我还不能走,何况你要带着非墨,若加上我这个拖油瓶,说不定会更麻烦,总之,你们不用顾及我的,对了,你身上可有能让非墨昏迷一阵的药?”
  “……非墨的体质特殊,百毒不侵,除了一种药,”蓝若半掩的眼睑下眸光怅然,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药瓶样子的东西,“这是牵机草,这是醒心丸,非墨小时候被我家人下牵机草中毒至今未愈,当年我家人便是因这事被赶出族的,这醒心丸便是抑制它的解药,只需少量的牵机草便可让他昏迷,在一个时辰内吃下这月姨所制的醒心丸便可解毒,但是至少要睡上十天,。”
  “那你为何还将这牵机草放身上?”她不怕自己被赶出族吗?
  “牵机草这毒是我家人祖传下来的,他们将制药秘方放在我的玉佩之中,我也是最近才发现,配出来的,其实不瞒你说,我原本打算用自己做试药之体,想从中研制能真正清除牵机草之毒的解药,让非墨远离这病痛……”
  “……”将非墨交给蓝若一定错不了,非墨,你要珍惜啊,心儿不能再陪你了,“蓝若,等晚些我给非墨熬粥,你把那药放进去,送去给非墨。”
  “不行,大皇子禁令不让非墨的护卫包括我与他接触,我想,如果是你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非墨一定很想见到你……”
  思索片刻,低叹道:“好吧。”这蓝若到底爱非墨爱到何种程度?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们两身份相换,我自认为我穷尽一生也不会达到她那样的心胸,这样的女子委实难得,若我是男子定要娶蓝若这样的女子为妻……
  夜深之时,将放有少量牵机草的非墨最爱喝的莲子粥端至他的帐外,正要入内之时被门前的士兵拦住。
  虽然后背已经沁出薄汗,但是还是要强装镇定:“你们可知道里面所谓何人?”
  “还能是谁?不过是玄武的叛徒。”其中一个士兵无谓的说着。
  看着他那欠扁的样子和语气我气极,斜睨他凉凉说道:“不过是一块青龙王爷的玉佩,说不定还是你将它偷偷放进去,想嫁祸军师的吧。”
  那士兵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有什么证据?你不要陷害我。”
  讥讽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原也知道这个道理啊,皇上的意旨一天没下来,他就一天是你们的军师,你对皇上亲自钦点的军师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哼,我看你小命也快不保了。”
  最先前一脸闲适的士兵脸上满是惊诧错愕,他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
  正要再给他精神上最后一次痛击,帐内传来了非墨的声音:“外面可是御厨非无?”
  “啊——是——”我赶忙大声答道,然后斜眼看了看那瘪样的士兵,凉凉说道:“我要将粥送与军师,这可是大皇子的命令,把你的刀收起让让。”大皇子曾让我好好照顾非墨的饮食,这样借用他的命令应该不会有事吧?!
  帐内烛光昏黄,映在案前非墨苍白的脸上让他更显憔悴和怆然,心骤然抽紧,移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他。
  “非墨……”轻喊他,将那碗粥放置在他面前,“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莲子粥,尝尝好吗?”
  非墨却没有理会我说的话,只将我拉至他身旁坐下:“心儿陪我说说话,可好?”
  “……好,”挤出虚应的笑容,“但是非墨能把这粥先喝了么?我听蓝若说你从中午便没有进食了?怎么又和自己身子过不去呢?”
  将置于案上的青花碗端起,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至非墨嘴边,皮皮的一笑道:“非墨,我喂你可好?”
  只见他对我宠溺一笑,脸颊有些泛红,这样使他脸色看起来有了丝血色,不再苍白得可怕,就在他微张开嘴喝下那勺粥时,动作滞了一滞,随即用他那沉静如水的双眸看着我,温柔沁入眼底,不做言语,而我的心中早已全乱了套,抬着的手微颤。
  “怎么了?非墨?”僵着笑脸问道,其实我差一点不敢去面对他,小心的掩去眼中的慌乱。
  “没什么,只是这粥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非墨仍旧是温温一笑。
  将碗端起凑近烛光下细看:“没有不一样呀,要不,我再给你重新熬吧。”说完放下碗就要走,却被非墨拦住。
  “心儿,不必了,再熬来就天亮了,我将它喝完你便回去休息吧,不要太累了。”非墨明澈的眼睛仍然温柔似水,深深看了我一眼便端起碗一口将那小碗莲子粥喝完。
  “……”我呆滞的看着他将那放有牵机草的粥一口喝尽却无法做出反映,双手紧握,指甲深插入肉里却已然不知,我不知自己的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只知道他将这粥喝下去之后我们便从此分离,能否再见只能是天意了……
  “嗒”一声,非墨将空碗往案上一磕,整个人便倒在我身上,一手环住非墨,身体支撑着他整个人的重量,只见他额前虚汗冒出,苦涩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心儿……我不怪你……”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昏迷过去。
  “呜——呜——”一手紧捂嘴,不让自己绝望的哭声让人听到,非墨,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么?你不怪我可是我并不能原谅自己,我确实伤害到了你,你这么的信任我,我却利用了你。
  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将非墨移至床榻上,为他盖上薄被子,刚刚你看着我的时候眼中的那抹伤痛我明白了是为何?你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我在欺骗你的,对吗?所以才会如此惆怅。
  将他的手握起,放在脸颊旁,悄然而落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非墨,心儿至始至终都不配与非墨在一起,心儿对不起非墨,不求非墨能原谅,只是想让非墨知道心儿是爱你的。”
  “心儿中了大漠的醉红颜,无药可救,除了大漠军师的解药,别无他法,这解药心儿没有把握能拿到,而我仅仅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所以我要让大漠赢,或许我还有机会,如果有一天非墨醒来找不到了心儿,心儿并没有离开,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非墨,你不是说想见见那大漠的幽灵鬼手吗?其实你早已见到了,那便是心儿我,是不是很吃惊,心儿又骗了你……你说我们两人为何要互斗了这么久呢?”
  “……非墨,我会让蓝若带你离开军营,非墨你如此干净,谪仙一般的人不适合这血腥的战场,这里太沉重,太多阴谋。非墨,蓝若是一个值得你守护一辈子的女子,你要珍惜啊,”从怀中的布兜中取出非墨曾送予我的翡翠墨玉簪子,放入他的怀中,“这根簪子心儿将它还于你,它应该让更值得珍惜的人拥有……非墨,心儿不能再陪伴你左右了,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在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然心儿会很心疼很心疼的……”
  “非墨……心儿走了……如若心儿没有死,你可还愿意见着心儿?”自嘲的笑了笑,“只是心儿已经没有脸面再见你了。”
  将非墨的手放入被中,展平他紧蹙的双眉,到如今我才知道你的存在对于我是何等重要,一直在想象着我们能再回雨溪谷的景象,可是这似乎变得更加的遥远了……
  手拭泪,在他耳边哽咽轻唤他的名字:“非墨,我——爱——你!”这三个字你可知用尽了我全部的深情。
  夜里风大,空气也比较阴冷,将非墨的被子掖好,抹掉那布满整脸的泪痕,端起空碗镇定的走出帐外,门外的士兵斜瞟了我几眼也没说啥,不过我在里面呆得确实也有些久,难免让他们起疑心。
  “军师已经睡下,他让我告之你们,无事便不要进去惊扰他。”还是小心为好,在蓝若来之前最好不要有人进去。
  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只见蓝若兀自坐在桌前,眉间焦灼,看到我回来了忙迎上来,急问道:“怎么样?非墨他怎么样了?”
  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吧,他正躺在帐里,解药我已经给他吃下了,他没事了,你现在便可以前去将他带走,你真有把握么?”我对她准备强行将非墨带出很是担心,如果不成功,那么非墨真的可就糟了。
  蓝若没好气道:“你还不信我?凤鸾族的流星步和隐术可不是光用来看的,带非墨一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好,那非墨就交给你了……”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道走吗?”蓝若有些惊奇问道,“你只身一人在此还不会武,很是危险你知道吗?”
  “有何危险呢?我不过是军中一小小伙夫,他们不会注意我的,”强露笑颜予她,让她放心,“而且我已将字条留给了非墨,等战事一完我便可以走了,到时我再去雨溪谷寻你们。”

  离尘乱

  “你给非墨留了言?在雨溪谷汇合?”
  “嗯,你们先走吧,估计这战事在这几日也要结束了……”只要将虎符换过来调走玄武的援军,这战事基本就成定局了,“非墨醒后让他不要来找我了,我自会去寻你们,不然到时我到雨溪谷却又不见你们,好吧?”
  “好,无心,你多保重。”蓝若眼中有不舍。
  “嗯,你和非墨也多保重。”我会祝福你们,祝你们幸福……
  就在蓝若出门之际,我拉住她的衣角:“蓝若,如果……你们没有等到我,也不要去寻我,我想那时我可能……回家了……”
  蓝若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不等她在细想,将她推出帐外:“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吧,你们一定要小心呀。”
  忐忑的坐在帐内,心中祈祷他们能顺利的逃出军营,不一会,军营中传出一阵嘈杂声,有士兵们慌乱的脚步声与还有怒喝声,蓦然心惊,呼吸徒然乱了,我冲出帐外,看着远处人声鼎沸,心想蓝若她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一口气跑到非墨营帐,只见营帐被利器割开偌大的一个口,而大皇子神色晦暗地站立于几案前,猛地拍案怒喝:“这非墨竟然畏罪潜逃,给我追,狠狠的追,势必要将他们给我抓回来,不管死活。”
  忿恨的眯起双眼看向那还在震怒咆哮中的大皇子,冷声轻哼:“你的时日也不长了,也该是血债血还的时候了。”乌力罕、伊西格,你们等着我,无心一定会完成你们的遗愿。
  再看向那让我日夜思念的人影不复再见的空帐篷,心中掠过一丝空寂之感,眼中一片空荡荡的恍惚,失落化为一股酸辛充斥着我的心;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黯然无色……非墨,你保重……
  面色深沉的回到帐中,手中揣着泛着柔和光泽的虎符赝品,拇指不停的摩挲着:“乌力罕,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吧,让我能顺利的将虎符掉换吧,为了赢这场战争,我欺骗了我挚爱的人,不知道是否连自己的命都要赔上?请你保佑我好么?”泪水滴落在青白玉石上,在烛光的照映下泛出柔和的光晕,使得玉石更显灵性……
  清晨,将早餐送至大皇子营帐之时,那阴柔倨傲的大皇子竟然不在,那帐门外的护卫告知大皇子早早便已到教场练兵去了,看来这大皇子从小在皇宫里是没有爱的,他的母后重用非墨而不是他,难怪他会吃味,处处看不顺眼非墨,而如今非墨已走,便如此勤快,不过你又怎能及非墨分毫?如此这般小心眼的皇子又怎能当上一国之君,真不明白为何玄武会让他领兵作战,难道玄武只他一个皇子么?
  将大皇子的早餐端进帐中,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是不知那虎符可还放在原处?将托盘往桌上一放,马上窜至几案后蹲下上下翻找,竟然没有了!哪里去了?
  外面有巡逻兵锵锵走过的声音,使得我内心更加焦急和慌张,时间不多了,窜到屏风后的卧床查看,床头没有,床尾没有,旁边的书柜没有……几乎要翻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我再找不到,门外的护卫就要起疑心了,郁闷之极的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好像有东西膈了我一下,忙起身将床上的被褥翻开……
  老天在助我吗?!乌力罕听到了我祈求?!竟真的让我找到了,床榻上的一个凹槽里放着的便是前两日我所看到的装虎符的精致密匣,小心翼翼的将黑色檀木密匣取出,放在床沿边,打开一看确是那虎符。
  将伪虎符放进去,换出真虎符,藏于怀中,把密匣放置回原位盖上被褥,动作一气呵成,转身快速朝门外走去,而那大皇子正弯腰进帐,见我在他帐中颇为吃惊。
  “那个……无非刚把您的早餐送过来,正巧您回来了,大皇子您看看今日的点心可合您口味?”低眉顺眼狗腿的说道。
  今日的他仍是披散着头发,及腰的黑发微微散乱,额前几缕发丝被薄汗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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