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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剑仙-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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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不重要了,张菁也不敢念下去了,低头看看,地上的这二十七个尸体,十八男,九女……

江云起掌一拍,整个青石桌子粉碎,稀里哗啦的一片,其后江云道:“张菁你告诉本帅,你以的经验看,他们死于何时?”

张菁想也不想的道:“算时间,应该就是七月十四日左右。”

江云再道:“你告诉本帅,他们看着像土匪吗?”

“此点民女不敢妄言,说了也不是证据。但是可以肯定的在于,若他们如此修为做土匪,连大熊的东西也难以抢到。其次,依据他们的体态看,死前已经被饿了很久,民女当兵总数十九年,从未见过这么瘦的土匪。土匪不说多有钱,至少可以分分钟杀熊吃肉!”张菁道。

江云不在问了,喃喃道:“我总就觉得有些不对,听到了许多次剿匪捷报,却从未见有活口送来,也不见有尸体送来。这当然不符合规矩。但是非常时期,军人做事我也觉得不能迂腐,本帅总在为他们着想,认为遇到悍匪反击,穷凶极恶,军人讲究果断,全数击杀,不留活口也无可厚非……原来,他们就是这样给本帅剿匪的……你这剿的哪是什么土匪,分明是咱们祖宗八代的气运和风水,于心何忍啊!”

“相爷,现在忧国忧民并没有什么用,你打算怎么办呢?”张菁淡淡的道。

江云冷着脸迟疑片刻,低声道:“升帐!”而后转身坐上高台。

“中南经略使升帐!中南经略使升帐!”传令军士吼着跑了出去,其后听闻震天的大鼓被敲响,一声接一声,并且越来越快。

规矩是不管距离,但凡能听到鼓声的、级别又需要到帐的,在鼓声停止之后依旧没有进帐的,那就人头落地。

这样的鼓声城外也能听到,所以很快,基本上唐河城区域布防的一定级别的人,全部到帐了。重要的文官,包括夏玉红丰香珺在内,到账了。必须来,因为这次江云升王旗,反应在鼓声之中,是有明显区别的,不来的,就算是文官,也一样砍了。

进帐的时候诸人都被吓一跳,二十七具死僵硬了的尸体,就这么的横着摆开,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然后有些人是认识小魏夫人的。纷纷觉得奇怪,却见江云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谁都不敢发问。

张菁有点责怪江云过于激动,这么重大的事,怎么能公开升帐,而又不藏起来,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一但消息走漏,于这个节骨眼上,那真不是开玩笑的。

也就只有丰香珺敢说话,皱着眉头道:“云经略,你放那么多尸体在这里干嘛,示威啊?”

“小魏夫人,把你对本帅说的话,一字不漏,在大帐之中说出来。”江云冷冷道。

张菁迟疑了片刻,既然都这样了,只得点点头。

“书记官,注意记录,差少一个细节,本帅砍你脑袋。”江云道。

一个小美女如履薄冰的起身道:“是。”

“刘全,丰香珺要敢打断添乱,不用请示,直接给她五十鞭子。”江云再道。

刘全一阵头大,却只得领命了。

丰香珺怒视着江云,却抬手捂着美丽的嘴巴,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只是在想:混球,你给姐等着。

接下来,随着张菁简单又逻辑清晰的深入讲下去,都没说完,众人皆惊。特别军事系官员,吓得大气不敢喘,头都不敢抬起来,全部低着。

也不知道装蒜还是真的,文官系当中,当场就有几个痛哭流涕的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什么他们可怜,死的冤枉之类的,却是也不见有什么鸟用。

“妈的哭个毛,别以为本帅只和丰香珺过不去,在影响进程,本帅一样抽死你们。”江云吼道。

于是立竿见影,全部都不哭了,站的笔直

夏玉红脸色简直可以用铁青来形容,看着江云道:“江云!没有同情心,本台不想说你,还借此威胁本台手下,此时为冤死流民喊冤,哪错了,你管天管地,却唯独管不好你的军人,致使迫害贫民,你于心何忍!本台之前三令五申,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轻易的调遣大军入省,要闯大祸!你要是不给本台一个交代,这次一定弹劾你,不管得罪谁,都要弹劾你!”

“哎呀你个夏玉红添什么乱,给我一边去,现在不是谁弹劾谁的问题,而是解决问题。”江云不耐烦的摆手。

夏玉红当即要吵架,却是意外的,丰香珺做了一次好事,拉住了夏玉红,微微摇头,低声道:“等着看,别急。”

其后丰香珺道:“云经略,本使能说句话吗?”

“说吧。”江云最终点头了。

于是丰香珺走上前环视一圈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这事在帐内的人知道就行,轻易的走漏消息,要变天,谁闯祸本使就把谁的脑袋砍下来,绝对不讲情面。”

谁都不傻,包括军事系官员在内,一起抱拳道:“遵安抚相之命令。”

丰香珺又走下来道:“行了,云经略叫咱们来,咱们等着看,你打算怎么收场。本使现在不会落井下石,但是调军入省我是反对的,过后,事情圆满解决之后,我一定找你算账。“

她又转身对文官系喝道:“但是现在,谁都不许多言,谁都不许议论,若有需要,全力配合经略使行营做事,谁开小差,我丰香珺不是好惹的,一定动用一切的权利打击报复!”

看起来姓丰的都这德行,那个丰岚也差不多,经常都会明目张胆的以官员身份对人说,要动用一切手段打击报复。

此后,丰香珺一句不说了,也不准怨念深重的夏玉红说话。

江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道:“中南经略使令!”

哗啦——

既然丰香珺放权了,这次所有的文官系,也一起出列跟随武官跪地了。

“传本帅令至钟泰所部,令其放下手里一切,集结军队,开赴唐河城外围。不论多远,四日不缴令者,斩立决!”江云扔出第一个令旗。

“传令黄忠所部,立即从防区抽调一半军力,他亲自领军,昼夜兼程赶至唐河主城集结,三日不到防区者,斩立决。”江云扔出第二个令旗。

“传令周青所部,迅速从各城集结一半军力,他亲自领军至于唐河主城,二日不到防区者,斩立决!”江云扔出第三个令旗。

“传令苏河行省、上关行省、下官行省的本部军人。严守各自防务,非常时期,没有我经略使行营军令,妄动一步者,列为叛军!”江云第四个令旗扔了出去。

“刘全。”江云道。

就在本部的刘全走出来道:“末将在。”

“传令你部,立即回防唐河城,而本帅这里有些钟泰奏报的剿匪文书。你帅你手边的人分为多线,立即根据钟泰剿匪文书上的大概方位,赶赴各处取证,挖地三尺,也要把能找到的尸体找出来,能找到多少,就找多少。”江云道。

“领命。”刘全拿走了令箭。

江云转向文官道:“各部堂官,加急文书发往各处,各地,令其熟悉地形情况的当地相关官员,全力配合刘全所部之工作,此为当下第一优先办理事务,优先级别高于赈灾。”

其后,江云冷冷道:“都听明白了吗?不明白的立即开口询问,本帅会耐心解答,装明白的,过了现在又办砸了的,人头落地!”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夏玉红道:“下官能做点什么?”

江云道:“夏台大人,你帅你本部堂官,配合突刺,立即出城,想尽办法,疏散引导,让城外几百万流民腾出地方,务必疏散到远一些的安全地方去。另外安抚城内平民,不许出城,宵禁,关键时刻不许混乱,直至本帅解决问题为止。”

夏玉红色变道:“需要疏散多远,何为安全距离?”

江云道:“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办,你只需知道,兴许咱们立即就要在内部打一场硬战,乱起来的时候,一起会有伤亡,能保护多少,就保护多少。”

夏玉红不禁吓得跳了起来道:“这么严重!这,这是要变天吗!要不……云经略你不要着急,先安抚,从北海行营抽调力量,甚至发文中枢,让晓澜殿下立即帅黑暗龙骑南下……”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担心了!”江云打断道,“战机稍纵即逝,当断不断,必然生乱。本帅也负责的告诉你,从挨饿受冻的流民被当做土匪处决开始,已经变天了!那群你熟悉的人,他们已经不是国家之军人!“

听江云说的那么严重,丰香珺也色变道:“云经略请三思,情况兴许还没有那么极端,坏分子只是少数,本使认为,调遣过来先安抚,而后严查,杀掉一些典型,限制钟泰所部行动,等待朝廷派重臣解决为妥……”

江云打断道:“没有重臣可派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本帅经略中南,我调进来的部队,我难辞其咎,老子闯的祸,老子亲手解决!绝对没有转圜!这不是一人所为,也不是某个地方的一营所为,剿匪奏报来自于各方,乃是出自于钟泰所部的各个城防营,兵坏坏一个,将坏坏一窝。本帅也相信,不会是全部人都参与,但是如此丧心病狂之举动,如此大规模的行为,却没有哪怕一人给本帅秘报!小事情,他们不敢反对,不敢开声,采取随波逐流之态,本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此丧心病狂之叛军行为,他们未参与的人却默认了,从哪一时刻开始,他们已经不是国家之军人,从哪一时刻开始,他们选择漠视,已经等于和叛军同流合污。介于此,本帅今日在帅帐,正式把钟泰所部列为叛军!通风报信者,走漏消息者,不敢作为者,于此非常时期,将全部被视为同流合污,不可饶恕!”

包括军人在内,众皆色变,无人不惊。

想不到终于还是白热化了,联盟进犯在即,中南部几千万灾民挨饿受冻,殿下在宫中日渐老迈,整个中南地界妖孽横飞,大乱将起。却于这种时刻,江云却做出了要在内部打一场内战的决定。

“各位不用担心也不用迟疑,壮士断腕,刮骨疗毒的时候到了,断不能怕疼就迟疑。”江云两鬓的白发瞬间多了十几根,背负着手道:“等钟泰所部开赴唐河主城,一但刘全所部最终确认,冲锋号将会被吹响,文官系,配合完夏台大人的工作之后,不用操心劳心,各自回家照顾家人,有能力的,安抚城内平民不生乱子。到时候,本帅会派刘全所部之精锐,亲自保护唐河主城,保护文员和平民。至于剿匪之战,则由本帅带黄忠所部,突刺所部,亲自解决。”

第477章 老滑头周青

丰香珺声色俱厉的道:“钟泰乃是钟历奇和钟丽缇的子侄,其麾下三万精锐,云经略你是否真的想好了?尽管本使认为你的话有些道理,如此丧心病狂之举,是群体行为,瞒不住,三万大军却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人秘报出来,的确是有问题。只是借此仓促之际,你真的决定,要在军力并无绝对优势的时候,要打这一战吗?”

江云道:“甚至就不用打,钟泰所部不是精锐,只是一群欺善怕恶的人渣土匪而已,没有信仰的乌合之众,面对真正军人的时候,说豆腐挡刀都是抬举他们。”

丰香珺和夏玉红面面相视了起来。丰香珺想的是打不赢,中南部就毁了,江云就毁了。江云毁了,也就代表亲手抬举江云的殿下的威望,毁了。

夏玉红则是没想过打不赢的问题,她不懂军事,但她绝对相信江云一定可以成功剿灭那种垃圾军队。只是说,夏玉红的德行如此,她在想剿灭钟泰所部之后,整个国家到底要旋起多大的政治风暴来。是否会危急唐河行省夏族的利益。

但是时不我待,江云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语气。

夏玉红是很机灵的,总算知道江云为什么把这么重大敏感的事公开了,亲自让小魏夫人公开说出来。现在夏玉红知道了,江云这不是泄露消息,而是誓师。把可怜冤死的流民尸体放在大帐之中,就是要文武百官去体会其中的丧心病狂,就是要激发出各部军官的内心来自军人的那份荣耀和狂野。

这符合江云的逻辑,没有信仰的军队是没用的,以这种方式誓师,只要各部军官认可了,一但出阵,就是满怒气值,他们的信仰就是:锄强扶弱,保家卫国!

不用去猜,那些文官的哭诉大多是真的,虽然夸张了些,但同情的情绪是很明显的,所以关于疏散流民,腾出战场这个艰巨任务,夏玉红觉得大家有干劲,把握就大了!

“誓死追随大帅斩妖除魔!”全体还未离开的文武官员,一起跪地大吼。

江云摆手道:“各自办各自的事,快狠准,赶时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全部都散了,忙于各自的事务去了。

唯独留下了始终在观察江云的小魏夫人,人散开之后,她以军礼跪地道:“经略相爷杀伐决断,彰显真正军人之风范。太好听的话,民女不会说,但民女太久时间没有活动筋骨了,相爷的作为,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岁月,民女请求相爷,批准于关键时刻跟随身边尽力。”

“好。”江云就这么一句。却于心里寻思,将来小魏公子怕是要来算账的,带着她老婆去冲杀,哪有会高兴的相公呢?

小魏夫人又道:“经略相爷之决策,还是太过激进决断了,我作为军人出生,不敢否定您,但是您真的打算提前和钟历奇一系摆明车马了吗?”

江云微笑道:“乱讲,本帅奉殿下之命经略中南,处理叛军而已。如果钟历奇相爷硬要跳出来、承认这和他有关系,那么我相信其实也不会太难办的。脓包提前发作,未必是坏事,固然会把殿下气坏了,但是有时候,留给咱们选择和决策的时间不多,战机瞬息万变,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控制的。当然本帅猜测,大概率钟历奇相爷是干净的,英明神武的,关键时刻,他一定会和亲戚划清界限,大义灭亲的,以保持他的纯洁性,你说呢。”

小魏夫人笑了起来,露着洁白的牙齿道:“小魏那个混蛋竟敢说你是个草包,怎么看都不想吗?非常时期,也须得大人才有此等魄力和决断,平定中南指日可待。”

江云于心里想:小魏你给老子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妈的坑了老子不少钱,还敢在背后说我是草包?

走这步,算是险棋,等于直接对钟历奇和经合王爷将军了。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看他们敢不敢回应了,回应了,天魔城一定就乱了,当然是一定会痛的,不痛怎么疗伤,但是,他们也一定会死。

都骑卫营,禁卫营,无痕大总管手下的那群不被世人所知的高手,包括镇守北方的黑暗龙骑。只要殿下尚在,这些精锐的血统就仍在,信仰扔在。或许会带来北海行营的动荡,但殿下在的时候,也只是小动荡,可以接受,毕竟江云还在经略中南,关键时刻还能做事的。

如果钟历奇经合王爷系,不对此回应,就等于丢车保帅,从此,于中南的影响力大跌,于政治版图上,中南再也不姓钟了。这是损失惨重,却可以苟延残喘。左右是死,他们大概率选择沉默。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江云能打赢这战。成王败寇,有些问题就是如此的简单又粗暴。

说起来江云也心疼,真的不想于联盟入侵在即,国家内忧外患,灾民流离失所的时候,和钟历奇系如此交锋。但是真的低估了他们的下限,烂到骨子里的东西,已经无法拯救了,不值得拯救了,切毒瘤是不能犹豫的。

殿下就算仁慈,就算在不想动钟历奇,但要是他知道毒瘤这么大,也早就切了。殿下固然心软,却绝不是糊涂的人。他只是“体检”晚了些,发现的晚了些。

但殿下虽老,当年的风范还是有的,中南联名弹劾丰香珺,丰香珺遇袭开始,殿下就不在忍让,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即召见江云入朝,江云放下灵城的重要工作,马上赶来中南,派江云这个酷吏过来,大家都知道是要动手术,要流血的。

只是,这次恐怕会大出血,希望别把殿下气死才好。但是,却不能不动,不能再退让了。

江云早就被评为了绝宫十大酷吏之首了,第二名乃是突刺。第三名乃是丰香珺。第四名乃是黄荐琪麾下的司务司主政,一个从从六品,那也是个有名的酷吏。第五名就是大太监无痕。

但是说起来,那些家伙成为酷吏,除了和性格相关,也和职务有莫大关系的。至于江云这个农民出身,还在农业任上就荣登十大酷吏首位的家伙,是个异类。

这次之后,江云不知道会被评价为什么?压力太大的时候,殿下毕竟是个帝王,动用帝王之术,舍弃江云,恐怕也是可能的。

但是江云觉得不重要了,被殿下杀掉是不可能的,殿下答应过以国士待之,其实就已经预见到了将来某个时候,江云大酷吏会闯这样的祸。

殿下绝不会食言,国士也绝对不会被杀。

但是,不代表不会以其他的方式平息众怒,去保护殿下的儿子不被杀。

那是一个抉择,对于殿下是更大的挑战。不止江云要在外部打战,殿下在宫里,也要天人交战。

现在还意料不到事件的走向,但是江云不会改变决定和初衷,有些事,必须要有人敢出来担,敢出来做的。经略使不做,指望谁来做?又去文书上报朝廷,指望谁个重臣来处理?谁敢处理?中枢谁敢批准?谁敢面对这种事?

这种事不用问也知道,没人敢,也没人敢去批准。只能是有狠人快刀斩乱麻的做了,既成事实了,中枢在殿下的带领下,再来原谅江云,特赦江云。

江云也现在才懂,这其实就叫做政治。

答应以国士报之,并且看不惯那群妖怪之作为,自己升王旗来经略中南,江云现在不禁自问一句:“我不做,还有谁来做呢?”

已经很晚了,江云始终看着窗外的飞雪发呆,不觉之间,两鬓的位置,又多了三根白发。

小魏夫人是个奇怪的家伙,她始终没有离开,就在侧面站着,静静的看着江云。

她当然注意到了江云头发的变化,轻声道:“经略相爷,你又多了三根白发。”

“我知道。”江云点点头,还是看着窗外,“兴许我的路很快就走完了,打完这战,难说我就会卸任,会离开这里了。我有些不放心,但是正如殿下所言,人总要学会放手的,也要学会相信别人会做好。我没有殿下的包容和心胸,所以我总是放不下,我害怕我一离开中南,咱们做下来的成果,就会消失。”

小魏夫人道:“相爷无需当心,我家小魏相公已经吩咐过我,我会留在这边一段时间,能尽力的地方,尽管使唤。”

江云叹息一声道:“小魏是个聪明人啊,当初死活不想插手中南流民的事务,只管北海行营,待军务一了,都来不及和兄弟我喝酒聚会,急急忙忙的就找借口,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小魏夫人道:“那家伙他就这德行,相爷你却不能怪他。他能做的,已经尽力了。”

江云笑道:“你都叫我相爷了,相爷的肚子里要能撑船,我还好意思怪他吗?”

“尽管你是个冒牌相爷,不过在我心里,你比谁都重,只跟着你不到一天,却让我想起当年跟着晓澜殿下。你有一种天然的感染力,我喜欢你。”小魏夫人道。

江云微微一笑,“你这么说,小魏会提菜刀来找我拼命吗?”

小魏夫人道:“他不会,他不是总当着你的面对琪王妃示爱吗。只能他放火,不许我点灯啊?”

“那就好。”江云看看天色道:“你离开吧,我有点累,要休息了。”

“我就在这里,我保护你。”小魏夫人说道。

江云失笑道:“我江云沦落到需要女保镖了吗。”

“安全第一。反正我就在这里。我不是你的下属,你赶不走我。”小魏夫人道。

“好吧随便你。”江云就躺在长椅上入眠了。

然后,小魏夫人也靠在另外一边睡了。是的,她就是这样保护江云的……

时间正在慢慢的过去,这个期间没有一个闲人,全部都在忙。

周青所部,是最先到达防区缴令的。江云给了他一天时间,他七个时辰,就带一半的军队赶到了。

看得出来,他的部队是有素质的,治军真不差,只是说周青这家伙有比夏玉红严重许多的随波逐流德行。这种人通常业务过硬,小小心心,低调不放错,却没有担当。

周青其实是比黄忠更精明的人,早就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了,来的时候,城外的流民不见了,部队留在指定位置,然后周青这个主帅带几个随从入城缴令,又看到了帐内的地上,摆放着尸体。周青知道要出事,却就是不主动问一句,始终在帅帐之中低着头。

“你的部队还能打硬战吗?”江云忽然问了一句。

周青色变,猛然跪在地上,低着头,却就是一句话不说。

“说话。”江云道。

然而周青就是不说,看起来他是软对抗到底,不卷入任何事务了。

没办法,他周青就这德行,江云敢杀鬼,可是在恶霸也不能去杀不说话的人吧,不说话,乖乖跪着的人也中刀的话,那么世界就太危险了。

“聪明人啊,周青你是个聪明人。”江云叹道,“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古往今来,你见过无担当的聪明人,走到过巅峰吗?”

周青说话了,低声道:“经略相爷明见,卑职对当下很满意。巅峰,那是殿下待的地方,卑职不敢。卑职真的对现在的高度非常满意了,都有些高处不胜寒了。”

“你……”江云愣是拿他没有办法。

然后,周青又不说话了,就这么的跪着,看着地上的死人,他就是不问。

“妈的你给老子滚,滚回你的军帐去。”江云拍桌子大骂道,“我不指望你个超级滑头作为中流砥柱,但是,待在本帅指定的方阵,形成威慑。不论看到什么,遇到什么,不许动,不许退,不许出手,不许说话应答。作为一个缩头白痴你总会吧,你业务这么熟,不用本帅教你吧?”

“遵大帅将令。”这次这家伙就机灵了,斩钉截铁,把江云吩咐的这些当做了他所部的唯一将令。

第478章 别人没有我的刚毅

“还不滚,你还愣着打算领赏啊?”江云骂道。

“大帅,令旗您没有给我。”周青软对抗的样子,大有你不签字,老子连城外都不想去的态势。

我@#

江云猛的跳起来,抬起手想扇他。

然后,周青又乖乖的跪在地上等着被打。他就这德行,他觉得最好被江云打伤了,好养病,不论发生什么,反正都在养病。

江云最终拿他没有办法,打他有个鸟用,看他皮糙肉厚的一个胡子,他会怕鞭子?他只怕担责任。他脸皮厚,但是肩膀薄。

“妈的拿着令旗给老子滚,以后最好少让老子看到你,少让老子听到你说话,滚!”江云给他令旗,一脚把他踢飞了。

其后,书记官小美女起身,弱弱的道:“大帅,要不要把刚刚的过程记录?”

“记录吧。你不记录,出事周青绝对绕不了你,你真以为他那么乖,他这是在摄像头下面和本帅打太极,以便将来可以说清楚。”江云泄气的道。

“摄像头是什么?太极又是何种神通?”书记官问道,“要写上去吗?”

江云道:“额,这两句就不要写了。但是不要为难周青,把刚刚的细节记录就行。周青他没有坏透。倘若最终本帅出事了,留下这么一个家伙在中南,也坏不到哪去,他连好事都不敢做,他当然更不敢做坏事了。”

书记官和小魏夫人不禁愣了愣,觉得江云的理论很新奇,也很有道理。

的确,做好事需要的勇气,其实比做坏事低多了。有一些滑头看着坏,其实真的,他连好事都不敢做,他是不会去做坏事的。这就是大滑头的好处。理论上,九境天下如果都是这种人,那么不用治理,就天下平安了。

所以,这就是江云可以容忍周青的理由。他不算个军人,但是他也不算坏人。特别将来把他撤职了,不做官,他绝对是个一等良民……

次日,黄忠所部也到了。

风尘仆仆,却依旧腰身笔直,有儒将风范的黄忠一进帐就道:“末将黄忠,参见经略相爷。城外流民何在,发生了什么?为何周青所部的一半军阵,会放弃维持省内防务,于城外驻防?这……这二十七具尸体,看来形容憔悴,饿得很瘦,明显是流民,却不是冻死饿死,从伤口看,绝不是死于大熊的袭击……伤口深浅不一,出自随意,且不是一人所为,又是同一种风格,末将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死于训练有素的军阵虐杀?末将的下属,经常以这种方式杀熊为乐,所以末将绝对不会看错。大帅,到底发生了什么?刘全作为经略使行营禁卫,怎么不在?他所部的精锐,又在何处?”

连珠炮一样。

江云和小魏夫人相视一眼。

小魏夫人道:“我没说错吧,他必然是这个反应,黄忠就是黄忠,还是当年那个黄忠。”

“原来是张……额,小魏夫人,一别多年不见,小魏夫人近来可好?”黄忠随意的问了一句,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二十七具尸体。

江云微微点头。然后小魏夫人道:“叙旧暂缓,我来给你说说目下形势。”

说了许久,很详细也很有逻辑,其后,黄忠反复追问其中的细节处。于某个时候,黄忠也显得有些微微的手抖,始终抬着江云递给的茶水却不喝,在思考。

许久之后,他放下茶碗,叹息一声道:“云经略……你是否已经决定了?”

“基本决定了,只等刘全的最后汇报,若没有变数,就决定了。”江云道,“如今只问,将军之部队,可敢随本帅一起打硬仗?你不敢我不怪你,那么你就防卫唐河主城,叛军由本帅亲自带灵城营和唐河军帐解决?”

黄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茶碗一口喝光了,离席跪地道:“于此国家危难之际,妖孽横行。丧心病狂已经到了极致。好在,还有经略大人敢于此时担当。既然大帅敢承担,末将所部两万精锐,誓死追随大帅斩妖除魔!但必须有刘全将军的最后确认,否则,很难说明一整只部队都烂了,那么末将不敢跟随大帅诛杀他们全军。草率行事的话,我族之黄荐琪相爷是不会放过我的。”

“行。忠将军就留下,咱们一起等候刘全的消息。”江云道。

黄忠人坐在这里,却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突刺所部是最近的,当时就在帅帐第一批知道了,所以不用担心。时间过去这许久,不出意外,钟泰所部也就快到了。然而刘全还没有消息,江云也越来越着急,背负着手,于帐中走来走去的。

丰香珺和夏玉红都不在,他们主持疏散流民至远方一些的位置,不会那么快回来,流民人数太多,那才是最大的工作量所在。

又到晚间了,已经有消息来报,钟泰所部也正在急行军,不出意外明日清早到达唐河城。

更晚一些的时候,刘全终于进帐了,蛮脸的风雪,脸色铁青,眼睛发红。

从葫芦之中,放出了一些东西,全部是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多达七十六具。同样,都是低修为的灾民尸体,伤口就是一样的。

“大帅,基本和你给的那些关于剿匪的凑报,都对上号了,时间地点都差不多吻合,人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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