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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俱乐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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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临雪蓝蓝


第一章 穿成皇帝小妾

六月十二号上午十一点半,S大09界研究生毕业典礼完整落幕,白素素捧着学位证书和各类证书走出了礼堂。

礼堂外阳光灿烂,天很高很蓝,云很轻很白,凉风习习,夏日明媚。

白素素昂头眯着眼瞄了瞄艳艳夏阳,心情随着明媚的阳光也越加灿烂起来。她学的是中医,本硕连读,毕业后直接进入父亲的医院。

她不需为前程烦恼,不需为生计苦心谋划,不需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累,她不仅是人人羡慕的富二代,还拿着名牌学位学得一手好医术,真可谓天之骄子。

要说白素素有什么不如意的,就是二十五年来一直没有找到称心的男友。倒不是她长得丑性格差,相反她五官明艳性格淡定温和,加上不错的家世和学历,怎么看怎么挑都是理想女友十佳儿媳人选。但是偏偏连一个正式的男友都没有谈过。

不是她不想谈,也不是她太挑剔,只是不知为什么,所有跟她熟识的男孩最后都成了她的好友。

从大一到研究生毕业,白素素这个优质剩女,已经不知多少次沦为舍友们调侃的对象。在本科的时候,舍友们经常从网上搜一些隐晦的荤段子当笑话讲给她听,为的就是看白素素听完之后一脸茫然到听完解释之后满脸羞愤的表情。

……哎!上帝其实是非常公平的,他老人家给白素素开了一扇兼顾了财富、容貌、智慧的大门,就顺手把爱情那扇窗户给她关上了。

“妈妈,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好了,反正行李都搬得差不多了。现在快十二点了,路上可能会很堵,您开车过来我还得等两个小时,不如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嗯,毕业典礼刚结束,我马上就回去。”老妈这几天有点小感冒,老爸又去了国外开医学研讨会,白素素不忍老妈带病操劳,劝阻了老妈开车来学校接自己的打算。

白素素的家就在S市,不过住在香山别墅区,距离S大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在S大7年的求学生涯,白素素选择了住校。

挥手告别宿舍好友,约定上班后多多联系之类的话,白素素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走出了S大。

悲剧往往发生在最意外的那一瞬间。从S大通往香山的路,白素素走了整整七年,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遭遇交通事故。

公汽在开出城区拐入第一个弯道的时候,跟迎面开来的一辆大卡车相撞……一阵天旋地转后马上就是剧痛袭来,白素素在乘客们惊惧的尖叫声中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临雪蓝蓝---------

当白素素重新恢复知觉的时候,是被旁边啜泣的哭声给吵醒的。

浑浑噩噩之中,她只记得发生了交通事故,自己受伤昏迷……难道她获救了?好痛……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被拆掉了,身上像被火车碾过,满是破碎的痛楚。

白素素拧紧了秀眉,难道自己在车祸中死了?这个念头刚冒出脑海,没想到自己居然睁开了眼睛。

只是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惊呆了。

这是哪儿?白素素傻愣愣地看了眼跪在床前啜泣的古装少女,再转眼扫视着古香古色的房间。床应该是紫檀木的大床,但是看起来很陈旧,估计有好些年头了。床幔是灰白色的细麻布,颜色和料子虽然一般,做工却很精致。

房间里的家具很少。床边摆了个两米高的多宝格,零散的摆放着几个不知价值的花瓶等摆件;多宝格旁是一个简陋的屏风,屏风旁摆放着一个大木桶,看起来像是洗澡用的;床对面的窗边有一张小圆桌,看起来像茶几又像饭桌。

除此之外,屋内再无他物。

白素素轻轻喘着气,把心底不断翻涌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沉默的看着床前跪在地上一个劲啜泣的少女。

少女头上两侧盘了各盘了个发髻,用嫩黄色的丝带固定着,散在脑后的黑发长长地垂到了腰际。一身青色宫装,正低垂着头伏在地上哭得很是伤心,连白素素已经醒来都没有发觉。

如果这不是做梦……看屋内的摆设和眼前少女的装扮,难道自己碰上万俗的穿越了?白素素用力甩了甩脑袋,却不曾想到头下枕的是古代的玉枕(也就是石头),这一甩头脑袋撞到玉枕上磕得生疼,痛得她闷哼出声。

“娘娘?您醒了?您终于醒来了!”白素素这一动,立刻惊醒了伏在床前哭泣的少女。她抬起泪眼惊喜地望着白素素,边擦眼泪边起身扑向床边。

娘娘?我的天!她说娘娘?!白素素不知所措的看着一脸惊喜的少女,难道自己穿到了**?穿成了皇帝的女人?可是……白素素抬了抬眼眸,诧异的瞟了瞟简陋的房间。

什么国家穷成这样,这皇帝小妾的待遇也忒差了些。

“娘娘,您怎么了?”看到白素素古怪的脸色,少女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地忧色。白素素楞了半晌,才扯了扯嘴角,给了少女一个僵硬的笑容,示意她不必担心。

看来自己真的在车祸中死了,还碰上了烂俗地穿越——白素素低头瞟了瞟身上的衣服和撑在床沿的双手,确定自己这是魂穿。也不知自己的本体在车祸中是否还保留着,若父母知道辛辛苦苦养育了25年的独生女就这样离开了,还不知是怎样的伤心断肠……

“娘娘?”少女——应该是宫女,看到白素素扯了扯嘴巴,又傻愣愣地坐在床上,脸上忽而震惊忽而心痛忽而无措,不由担心地探了身子向前,满是担忧道:“娘娘,可是身子还不舒服?是了,您大病昏迷了三天三夜,这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一定是身子还不爽利……不行!奴婢得想法子请了太医来。”说罢,就欲起身往门外去。

“哎……”

白素素赶紧回魂,出声制止了宫女。她现在脑子里是一团糟,尽管身上隐隐的泛着酸痛,但她哪里有闲心看什么太医?得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宫女收住脚步,转身面对白素素,恭敬的垂手站立。

白素素轻轻喘了一口气,沙哑着嗓子说:“不必请太医,先给我倒杯水。”

“是。”宫女倒是乖巧,几乎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很快,她就到对面的小圆桌上倒了杯温茶水,递给白素素。

喝了杯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白素素这才感觉好多了。她把手里的白瓷茶碗递给宫女,顺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体温有点高。等宫女转身去放置茶杯的空挡,白素素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把了把脉,确定这副身子只是感冒发烧,身体有点过于虚弱之外,倒没别的大毛病,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娘娘,今儿太阳很好,奴婢扶您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去去寒气?”宫女返回床前,询问的看着白素素。等白素素轻轻点头,她才欣喜的扶着白素素坐到床前的绣墩上,从多宝格上拿了梳子等事物,给白素素梳头。

这真的是皇宫么?这娘娘什么身份,住的地方居然连一张梳妆台都没有?白素素脸色怪异的任由宫女在自己脑袋上折腾,貌似不经意的问:“昨儿我烧得很厉害?”

宫女的双手灵巧的绾起白素素的长发,答道:“娘娘半个月前就感染了风寒,这几天忽然高烧起来,昨夜里烧得最厉害,奴婢探过娘娘的体温,滚烫得骇人……”宫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伤感和不忿:“奴婢多次求了冷宫外守门的老宫女,想央她去太医院请一位太医给娘娘看看,可是那老虔婆忒可恶,不但不愿意传话,还拦着不让奴婢出了这冷宫院子。否则,娘娘岂会因为一点小风寒就大病数日?”

冷宫?!白素素陡然睁大了眼睛,原来自己穿成了皇帝的弃妇,难怪住这么寒碜的地方。

“罢了,以我如今的处境,谁不踩上一脚?雪中送炭的少,火上浇油的就多了去。”白素素淡淡地道:“幸好我的身体现在没有大碍,你也不必去看那些奴才的脸色。嗯,对了,”白素素侧了侧脸,看着宫女淡青色的袖袍,“我给你改个名字,如何?”

宫女在白素素盘起的乌发上插了根素色步摇,闻言一怔,但很快,她就束手跪倒在白素素脚边,垂头恭敬的说:“碧丝从五岁起就跟着公主,从月国到离国,十二年来公主不曾薄待过碧丝半分。碧丝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公主,请公主赐名。”

这丫头,怎么连称呼都换了?她也就随口一说,改名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引来这丫头一翻表忠心。不过……公主——月国——离国?心下暗自一喜,碧丝这番话,又告诉了她许多这具身体的信息。

跪在腿边的碧丝有点颤抖,白素素无言的闭了闭眼,她不过是没有找到这具身体的记忆,不敢冒然开口询问过往的事情,生怕惹了身边人的猜疑,才想到给这贴身婢女换个名字,掩盖自己“失忆”的事情。

“碧丝,”白素素假装无奈道:“我不是对你不满,只是大病醒来,忽然觉得过往的种种就像过眼云烟,想丢了那许多的不愉快,重新开始罢了。如果你不愿意改名,也罢。”

“娘娘?不!”碧丝惊喜的抬头,已是泪湿了双眼,“娘娘终于想通了!奴婢愿意!”

“嗯……”白素素假装欣慰的点点头,唇边还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沉吟片刻方道:“那从现在起,你就叫绿枝吧。”

“是,绿枝谢娘娘赐名。”绿枝高兴得磕了头后,起身扶了白素素,开心道:“娘娘,绿枝扶您到院子里走走。”

第二章 落户冷宫

这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跨院。

四周高大的围墙和院门口那扇紧闭的铁门,把这方寸小院圈成了完全独立的空间。青灰色的砖房,黑色的瓦顶,灰黑色的宫墙上爬满了深青色的蔓藤,相比于电视里看到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让白素素不得不相信这个堪比茅屋的小院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冷宫。

冷宫也是皇宫的一部分,怎么说我也在这万人景仰的地方安居落户了。白素素如是安慰着自己,平静心情细细打量起传说的冷宫。

正房只有并排三间不大的青砖房舍,左侧是两间低矮瓦房,一间是杂物间,一间是小厨房。院子东南角有一口井,两个大水缸靠着宫墙立在地上,井边的草地上还沾着水渍,看来她们日常用水也是自给自足,全靠这口井了。

厕所在后院,也是一个单独的小间。

院子到是不小,前后院加起来有好几亩地。尤其是后院,很大也很荒凉,说是院子,倒更像个小树林。从那几株生命力茂盛的参天巨树来看,修建冷宫小院的时候应该是直接把这片地给圈了进来,房舍修建好之后,古树没有砍,杂草没有除,院子也没有修整,长年累月,就成了如今这副荒芜的摸样。

看到这样的景象,白素素倒坦然,谁叫这是冷宫呢?皇帝总不会专门吩咐人在他弃妃的院子里种些名贵的花草,挖个荷塘堆座假山,等着她穿来赏花游湖吧?

因为人少,所以厕所没什么怪味。而且靠近厕所旁边长着一株高大的玉兰树,现在正是五月初白玉兰的花期,所以这厕所附近到处都弥漫着白玉兰淡雅的芳香。满树璀璨的雪白,生生把这本应是污溃之所点缀成了芳香淡雅之地。

厕所后面,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了。白素素很想到树林里逛一逛,光是听到林子里清脆的鸟鸣声她的心情就奇异的放松下来,但是林子里杂草纠结,足有一人多高,都快长成灌木了,她实在不知从何处落脚。

“娘娘,我们回去吧。”绿枝挽着白素素的胳膊,看向树林深处的目光有点畏惧。

“这树林里有什么?”白素素诧异的看了看绿枝,不明白这个生机盎然的小树林怎么就让她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娘娘,听说这树林里吊死过好几个太妃……”绿枝的声音有点颤抖,“夜,夜晚好多次,奴婢都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像女人又像小孩的哭声……”绿枝狠狠打了个哆嗦,“听说,听说这里会,会闹……闹鬼……”

绿枝颤抖地把“闹鬼”两个字说出来,额头已经冒了一层冷汗,扶着白素素的手紧了紧,害怕地说:“娘娘,我们快走吧!”

闹鬼?白素素当然不信。树林里的怪声,怕是野猫叫春吧?以前的她是个无神论者,现在即使面对自己魂穿的现实,勉强相信或许鬼神是存在的,她也不会惧怕所谓的鬼怪。

在医学院呆了七年,白素素如今面对着一副骷髅都能神色如常的吃饭,又怎会惧怕这种毫无根据的鬼怪之说。

“这世上没有鬼!”白素素不知怎么开解绿枝,只得肯定的说:“即使真的有,我们也不用怕。”转眼看到绿枝脸上还是深深的一抹惧意,白素素笑了笑,拍了拍她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别怕,你看这太阳那么大,鬼怪哪里敢出来?”

这句话倒是真的安慰了绿枝,她抬头看了看艳艳夏阳,慢慢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也泛了红潮,余惊未了地抹了把冷汗,抬头看到白素素看着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娇嗔道:“娘娘,您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奴婢记得以前打雷下雨的夜晚,您可是比奴婢还害怕呢!”

“我的胆子变大了?”白素素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绿枝转身回到前院,边走边状似自语般道:“如果你也在鬼门关兜转了一圈,胆子说不定比我还大呢。”

听了这话,绿枝还真的相信白素素是大病一场后性子有所改变,也没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前院住着人,院子虽然长满了稗草,不过到底比后院强了许多。白素素基本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放下心事后情绪有点高,正想撸起袖子看看院子里有没有能用的草药,不料脑袋忽然一阵眩晕,双脚一软,若不是绿枝搀着她,恐怕已经软倒在地上了。

“娘娘,您怎么了?”绿枝看到白素素的脸色苍白了许多,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是饿的,我没事,扶我到那边坐坐。”白素素乏力的摆摆手,指了指水井旁的石桌。

“娘娘,您病重这几天几乎没有吃东西,饭菜只要下腹不多时就会全部吐出来,每天只能进一点点汤水。”听到白素素说饿了,绿枝很快就释然,还顺嘴给白素素解释起来。

白素素轻轻点头,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对绿枝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厨房什么时候送饭?”

绿枝抬头看了看太阳,笑道:“娘娘,快了。”白素素也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这都快中午十二点了,早饭+午饭还不送来?

不过冷宫弃妇,这样的待遇倒也说得过去。

肚子里空荡荡的,身体又乏力得难受,白素素心底却越来越轻松。日子苦点她倒是不怕,穿到了皇宫本就是件万分悲催的事情,难得自己幸运的落户到了冷宫。

既不需要用“身体”去换取生活所需,还免了宫闺的纷争,这其实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白素素可没有兴趣跟三千佳丽去争抢一个男人,如果这辈子都没办法回到地球,她倒是得好好谋划谋划,看如何能摆脱这弃妃的帽子,走出这冷宫牢笼到外面好好看看这古代世界。

“娘娘,送饭的来了!”铁门外响起一阵砰砰的敲打声,绿枝赶紧起身,小跑着冲向铁门。

这还真是坐牢呢!白素素看到铁门左侧打开了一扇小窗,一双素手递进来两个食盒,随后又立刻把小窗户关上。白素素不由得摇头苦笑。

午饭很简单,没什么油水的两个青菜,一个素菜汤,两大碗米饭。唯一的荤腥,就是两个荷包蛋了。

“娘娘,您多吃点,晚上还不定有饭吃呢。”绿枝把两个荷包蛋都夹到白素素碗里,叹息道。

白素素一惊,原来冷宫里三餐不济啊,难怪绿枝瘦的跟木材似的。听到晚上可能没饭吃,她也实在是饿了,便不再推脱,把鸡蛋和大碗白米饭都吃了,还喝了一大碗素菜汤。

两个鸡蛋一碗米饭下腹,胃里涌起一股暖流,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七七八八。这下手脚也不软了,头也不昏了,白素素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无奈苦笑:果然民以食为天。

绿枝打了井水把碗碟洗干净,转回来问白素素是否要午睡。白素素摇摇头,笑道:“刚吃饱哪里歇得下?来,你也坐。”

绿枝想想也是,笑着在白素素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跟白素素闲聊起来。

“绿枝,我们来离国多久了?”白素素双手托腮,貌似感叹般道:“我想家了。”

“是啊,娘娘,我们离开月国都足足五年了。”绿枝的脸色暗淡下来,“这冷宫,也差不多住了五年。”

白素素心里一喜,声音却满是惆怅道:“绿枝,你把从前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吧。不知为何,我今日特别的想家,想父皇和母妃。我们聊聊以前的事情,当个念想吧。”

绿枝不疑有他,慢慢地跟白素素聊起了以前的事情。在白素素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从绿枝口中套出了这具身体的大致信息。

白素素灵魂霸占的本体,也姓白,名素馨,是月国第十七公主。母亲云妃虽然是月国四妃之一,却因为是宫女出身,地位低微,又没有母族势力的支持,所以在宫里处境尴尬。虽然云妃因为容貌绝丽,一直深得皇帝的宠爱,在后宫却没有什么分量。也正是因此,才致使唯一的女儿仅以十二岁的幼龄,就被选为送往离国的和亲公主。自此,母女二人天涯相隔,五年来别说见面,就是书信也通不上一封。

原来,在五年前月国和离国的战争中,月国战败,白素馨被选为和亲公主,送到离国作为求和礼物。然而,年轻的皇帝刚新婚不久,后宫又逢三年选秀之期增添了许多佳丽,根本无暇顾及这个战败国送来的小女孩。

据绿枝说,白素馨来到离国,从未见过皇帝一面。初始时,是皇后出面把她们安置在了一座名为清扬宫的宫殿里,离国待她们虽算不上礼遇,倒也没有薄待。

白素馨主仆的日子虽然过得清冷枯燥,也还算平静安康。她们本以为安守本分,直到那位九五之尊想起她们,就可以摆脱这尴尬的处境。却不料一个月后,皇后忽然带着众多宫仆,气势汹汹的来到清扬宫,从白素馨的床底下搜出了诅咒帝后的小人,以巫蛊祸国为由,不待白素馨主仆辩解,就将她们打入冷宫。

这件事应该在绿枝的心底划下了很深的伤痕,绿枝提起往事时,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皇后歹毒,一边凄凄惨惨哭得很凶。白素素却只是淡淡一笑。

嫁祸的把戏虽然肤浅,但是作为异国来客,又是幼龄又无根基的白素馨主仆又怎能对付?白素素心底倒是觉得那皇后不算太狠毒,起码她没有给白素馨主仆灌一杯毒酒。

其实白素素不知的是,当年皇后的确想用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绫直接了断了白素馨,无奈白素馨的身份特殊,她不敢妄动。才寻了这么个几乎没有翻身余地的手段,一锤子把白素馨轰到了冷宫,直接打出了皇帝身边。

这些往事于白素素而言,只是当做他人故事当做必须了解的信息来听听而已,心底并没有太多的触动。

第三章 红薯地

到了晚上,白素素果然没有等到晚饭,只能简单洗漱一下,饿着肚子睡下了。

一连几天,白素素都是饱一顿饥一顿。好的时候,接连三天厨房都会送两顿饭过来,最坏的一次,她整整一天一夜粒米未进,饿得前胸贴后背,也只能喝凉水充饥。

到后来,白素素学乖了,只要有中午饭,她都会把饭菜分成两份,吃一半留一半。这样虽然更吃不饱,不过总比饿着肚子睡觉要强一些。

“娘娘,门外的老虔婆忒可恶!”绿枝怒气冲冲地走回来,气恼地说:“天色都快申时了,这午饭还没送来!奴婢不过想出去问问看,那老虔婆冷言冷语的嘲讽便罢了,可就是不开门。”

“好了,别生气。”绿枝经常被守门的老宫女辱骂,这些天来白素素都看了不少,不过这妮子真是少根筋,非要跟那些捧高踩低的小人较劲。

白素素轻轻一笑,安抚地拍拍绿枝的手,“这冷宫的门要是那么容易就开了,那还叫冷宫?”顿了顿,接着又开玩笑道:“既然都快申时了,那离晚饭时间也不远了吧。”

好歹把绿枝逗笑了,白素素松了一口气,心底却暗自开始琢磨起来。老天把她送到这里,总不会是要她在这座冷宫里受尽折磨最后饿死吧?看来,得想个法子弄吃的了。

白素素站在窗边,沉默的看了看那扇黑黝黝的铁门,再看看那三米多高的围墙,沉吟许久,还是把想法子出冷宫的念头掐灭了。且不说这铁门这高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越过去的,单说出去后她也不知去哪儿弄吃的就足够她沮丧的。

白素素可不会那么幼稚的认为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什么御花园跟皇帝来个“偶遇”,对皇帝千娇百媚的抛个笑脸,然后就能坐等六宫荣宠了。当年皇后对她们的诬赖皇帝既没有露脸也没有放话彻查,这五年来更是从不问津冷宫,白素素就能猜测到这个异国公主在皇帝心中可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的。

更何况,她怎么越过那些森然的守卫,穿越层层宫闱,找到皇帝去献媚呢?

既然没办法出去……白素素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她起身快步走出了卧室,冲井边洗衣服的绿枝喊了一声:“绿枝,我到后院看看。”

说完,也不等绿枝的回话,提着裙子小跑着往后院树林去了。

树林里杂草纠结,白素素走起来很是吃力。走了几步实在没法后,她捡了一根手臂粗的枯枝,拿在手里划拨着杂草,勉强进入了树林。

外围的灌木要浓密得多,越往林子里走,林立地大树多了起来,灌木却稀疏下来。白素素一路走过来,也没有发现树上结有果实,只得放弃大树,转而在草丛里仔细寻找起来。

这一逛,还真让她找到可以填肚子的东西。在一株古树下,白素素找到了三两堆荠菜。这荠菜又叫地菜、清明草等,是有补气和调济作用的常见野菜,不仅营养丰富,味道也鲜美。

白素素虽然生在富裕家庭从小在都市里长大,不过上大学的时候曾照料过系里的药圃,更亲手栽植过许多草药。而且紧邻他们医学院药地的就是农院的实验田。

所以,白素素埋头在药圃里的那几年,倒把隔壁的试验田里各类植物都认了个七七八八,还顺带着连怎么栽种怎么培育都摸了个大概。

……白素素的注意力回到那几丛荠菜上,这一小片荠菜管够她们两人吃好几天了。不过光吃野菜可不管饱,如果能找些能替代米饭的瓜果就好了。

小树林逛了大半圈,白素素身上的裙子被荆棘勾破了好几道,幸好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在树林西南角落靠近围墙的地方,看到了一丛绿油油的蔓藤:那是红薯苗!

大概是这片树林无人问津许久了,这红薯长了好大一片,白素素简单目测了一下,少说也有两分地。心底的狂喜泛滥开来,白素素再顾不得裙子被荆棘划破,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几步就冲到那片红薯地。

红薯叶大半都长老了,是肯定不能吃了。不过地下埋着的红薯,倒是又肥又大,看表皮的颜色,白素素就能断定这是红心甜薯。

白素素拿着木棍挖了几个大红薯,也不嫌脏,直接用裙摆兜着就往回跑。

“绿枝!绿枝!”白素素一路欢快的喊着,绿枝刚晾好衣服,正在打扫院子的卫生,隐约听到白素素在后院喊自己,慌忙丢下扫帚迎了上去。

“娘娘……”绿枝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身狼狈的白素素,对她小心地放在井边草地上的红薯更是惊诧不已,“娘娘,这是什么?”

“红薯啊!”白素素想也不想就接口道,转眼看到绿枝还是一脸不解和惊疑,她忍着兴奋,笑道:“你恐怕不认得。这是我往日里在山川杂志上看到的,说遥远的西南有不少蛮夷小国,因为物产缺乏,就盛产这种地瓜,穷苦人家可把这当饭吃呢。”

白素素随口编了个谎话,不想绿枝马上就信了。不等白素素吩咐,她开心地打了井水,小心翼翼地把红薯洗干净,摆在石桌上一脸垂涎的看着白素素。

“红薯能生吃,也能煮熟了吃。”白素素好笑的看着绿枝,指了指卧室,“快去拿把小刀出来。”

绿枝欢快的答应一声,不多时就拿了小刀出来。白素素拿了一个洗净的大红薯,亲手屑了皮递给绿枝,“来,尝尝看。”

“谢娘娘!”绿枝忙接了,小心地咬了一口,越咀嚼唇边的笑意越大,咽下嘴里的红薯,绿枝咧着嘴巴笑道:“娘娘,真好吃!好甜!”

“快吃吧!”白素素笑着看了她一眼,随手再拿了个红薯屑了皮,自己吃了。

拳头粗,比手掌还长的红薯,两人分别吃了三个,饿了大半天的肚子才舒服了一点。

“绿枝,你到杂物间看看有没有铁锹之类的器具,乘着天色还早,我们多挖一点红薯回来。晚上还指不定得靠它充饥呢。”

“哎!”绿枝脆生生答应一声,转身跑向院子里那两间瓦房。

“娘娘,您过来看看——”白素素扭头看到绿枝站在杂物间的门口冲自己招手,笑着点头,起身走了过去。

“娘娘,您说的铁锹是什么事物?”绿枝大概只听懂了“铁”,把杂物间所有的铁器都找了出来摆在门口,一脸苦恼的看着白素素。

白素素低头看着脚边摆放着的铁器,样子虽然跟现代她所熟悉的有所差异,不过大致能辨认出这几把铁器分别是一把长柄铁锹,一把小花铲,一把镰刀,一把斧头。白素素做沉思装,片刻后才犹豫的指着那一长一短两把铲子,“从书上的图画来看,应该是这两把。”

哎……穿成公主的身份,其实也很不爽,做什么事都得缩手缩脚的。绿枝好像非常信赖白素素,白素素说是她绝对不疑有他,当即弯腰把那两把铁锹拿起来抱在怀里。

“娘娘,我们走吧。”

白素素点点头,想了想也弯腰拿起一把镰刀,后院树林的杂草太茂盛了,看来得做点体力活了。

主仆俩边说边笑走到了后院,想到了吃的,绿枝对树林里闹鬼的谣言似乎也没那么惧怕了,不过她不敢走快了去,紧紧跟在白素素身边。

“娘娘,我们从哪儿走?”绿枝站在一人高的杂草前,犹豫着不知往哪儿落脚。

白素素笑了笑,没有说话。把镰刀放脚边,把身上早划得七零八落的外衣脱了下来,就着划破的口子撕了两块布条,把自己的手掌缠了起来,把剩下的纱衣系在腰上,穿着白色的中衣,拿起镰刀弯腰割起草来。

“娘娘!”白素素这一连串动作把绿枝吓了一大跳,她赶紧丢下怀里的铁锹,过来抢白素素手中的镰刀,“娘娘,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您告诉奴婢该怎么做,奴婢来!”

白素素躲开绿枝的手,扭头冲她笑道:“你不会用镰刀,不小心会伤到自己的。诺,你拿那把长铁锹,对着草丛铲下去,也能帮我。”

绿枝愣愣地点头,看着白素素熟稔的拉过一大把杂草,再挥舞着镰刀用力一划拉,草就落在了脚边。她的公主什么时候连农活都会做了……绿枝红了红眼,诺诺地答应一声,转身拿起铁锹笨手笨脚的铲起了草。

白素素是有清理这片树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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