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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图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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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帮根基在那，跑也跑不掉。段前辈的几位家人倒是要先安排好才是。”李路将青竹剑收起，脚下轻点，追着那位秀才离去的方向而去。
过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虎头帮的大队人马便浩浩荡荡地到了湖泊旁，他们见那人已然身死，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慌慌忙忙地派人往虎头帮禀报去了。
李路脚下生风，不多时便赶上了那位秀才和段菲菲，他远远地跟在后面，如同出行的游人，闲庭信步，看不出目的所在。
那秀才却有些惊慌，将段菲菲送到了大道之上，方才停下，“姑娘，你早点回家，莫要在此地逗留了，否者被虎头帮的人碰到了，也是个麻烦事。”
段菲菲微微点头，福了一礼，“多谢这位公子方才仗义执言，却是无端给公子惹了麻烦了。”
秀才摇了摇头，“虎头帮我倒也不惧，他们虽然势大，无缘无故地却奈何不了我叶家，大不了我回去之后便去投奔学兄，权当游学了。我担心的是镇南王，恐怕真的如那人所说，靖难是假，自己有虎狼之心才是真。”
段菲菲听得此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秀才自嘲一笑，“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姑娘还是赶紧离去吧。”他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向家中走去，心中却是忧心忡忡。
李路跟随在段菲菲身后，左转右转，穿街绕巷，总算在一座破败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段菲菲一进院落之中，便见有两名贼头贼脑的闲汉站起身来往院落里观望了一会，又重新回到离院落不远的地方继续盯梢。
李路心中冷笑，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飞进了那院落之中，两个闲汉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异常。
他见段菲菲一进院落便在张罗草药。从不远处的房间之中，不时传来咳嗽之声，显然是病的不轻。
李路暗自摇了摇头，段易虽然机缘巧合得了青莲剑歌，没想到却是祸乱之源，自己被害身亡不说，还害得一家老小无缘无故遭罪。
他身形一闪，轻身入了房间之中，便见一位憔悴的妇人躺在床上，双眼有些无神。
“这位少侠偷偷入我段家，不知有何贵干。”妇人见到李路并不惊讶，自从段易的事情传出之后，不知道多少江湖侠客拜访段家，只为一睹青莲剑歌。
李路并不答话，从怀中取出一枚虎头令牌，令牌边角上，奇怪地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
妇人见此令牌，身形一震，呼吸间急促了起来，不免又多咳嗽了几声，“这是家夫的随身令牌，你从何处得来的。”她的双眼之中带有期待之色，这块令牌是在段易当上虎头帮长老之日，当着她的面刻上的蝴蝶，她还记得当时段易所说的话，“小蝶，这长老之位是我们两个人的，令牌上面自然要有你的印记。”
李路沉声道：“段夫人节哀顺变，段易前辈两年前便被人所害，掉落鬼门关。”
妇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平静了下来，“我心中早有预感，家夫是跟随上代帮主，看着虎头帮一步步壮大的，怎么会叛帮呢。只不过未得到他的消息，我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罢了。”
李路点了点头，“我得了段易前辈遗留的青莲剑歌，自然会帮他报仇雪恨，在此之前，我实在不放心夫人和段前辈的两位后人。”
段夫人决然道：“我娘家在南方部族中颇有势力，只要少侠将我们娘几个送到南方部族便可，至于段易的仇怨，就拜托少侠了。”
李路见她行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不由得心下佩服，“在此之前，还请夫人隐瞒实情，只当我是南方部族之人，此次是前来省亲的。”他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块令牌，上面扭扭曲曲地刻着“离山”两个大字。
段夫人目光一凝，“离山部族的令牌，这令牌在南方部族之中，非嫡系弟子不得拥有，少侠是如何得来的。”
“崖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段夫人心中已经了然。
“说起来，这位离山部族的嫡系弟子，也有一桩仇怨，到时候还得请夫人帮忙才是。”
二人商量了一番，李路先行离开前去准备一应事物，光明正大地接几人离开。
而段夫人也支撑着叫上女儿，准备好换洗衣服，准备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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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打草惊蛇
李路变幻容貌，绕出城一趟，先到当铺兑换了几颗明珠，而后直接前往镇南王府送信。这封信的内容李路倒是看过，里面写得朦朦胧胧，让人不着边际，站在不同的立场便能有不同的理解。一派掌门能当到这份上，怕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官吏都要自愧不如了。
王府守卫一听是落霞剑宗来人，倒是礼敬有加，直接将李路带往后花园觐见镇南王世子。
王府后花园中，绿树成荫，百花齐放，不时有鸟雀拍翅而起，几个起落之间，又落在树枝之上，好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路随着侍卫绕过几个座廊阁，便见到了那位镇南王世子，此时，他正在舞剑，剑光忽忽，腾挪纵横，看上去倒是赏心悦目。
在场还有数人观看，赞叹声不绝于耳，其中一位，倒是李路的老熟人，从京中一路赴云州的王御医。
一套剑法使下来，小王爷尽兴至极，脸上微微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王爷，以老夫看来，你的寒症病根已去，以后可以安心习武了。”王御医捋了捋自己颔下的短须，一脸满意之色。
小王爷用毛巾擦了擦汗水，笑道：“这都是王御医的功劳，妙手回春，名不虚传哪。”他见到侍卫在旁边等候，面色一正，肃然道：“有何事禀报。”
“禀小王爷，落霞剑宗遣这位少侠前来送信，小人不敢耽搁，直接将少侠带进了王府。”
小王爷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他看着李路，微笑道：“不知道这位少侠怎么称呼，本王似乎没有见过你。”
李路微微拱手，“在下青竹剑派左孟，与落霞剑宗的李路兄一见如故，他如今身受重伤，特地拜托在下将书信送给宋悦宋大侠，以完成掌门嘱托。”
王御医听到李路的名字，双手微微一颤，他突然插口道：“在下倒是与李路少侠相识，当初还是他护送我等入的云州，只是在半道之上，李路少侠为贼人所害，掉入悬崖，我等实在痛惜，没想到李少侠逢凶化吉，实在是苍天庇佑。”
小王爷听得这王御医竟然认识李路，心中疑虑尽去，他接过书信，面色更是和善了几分。
李路疑惑道：“李兄他是如何受的伤，倒是没有告知于我，我也是见他所用的佩剑与我青竹剑派如出一辙，方才有心结交。”
王御医点了点头，“如此，代老夫向李少侠问好。”他看向李路的佩剑，脸色微微一凝，而后又露出了然之色。
李路微微点头，他此番来王府的目的便是要打草惊蛇，将自己存活的消息通过王府传播出去，试探赵无言等人的反应，如今王御医在此，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的一番说辞，却是将几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佩剑身上，青翠欲滴的青竹剑柄，还有竹竿般的剑鞘，不由让众人啧啧称奇。
小王爷笑道：“左少侠的佩剑倒是奇特，剑法也必然不弱，不知能否指教小王几招。”
李路也不客气，“小王爷方才所练剑法是落霞剑宗的秋水剑法，不过徒有其表，不得其神，看是好看，但是杀敌之时却没有多大用处。”
小王爷说的也不过是客套话，两人花花轿子人抬人，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李路这么不懂规矩。
“那想必少侠的剑法已经达到神形具备的境界喽？”在小王爷面前表现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如今送上门来的机会，自然会有人把握。李路话音落下，便有人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是不是达到这种境界，试了便知道了。”
那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剑陡然出手，此人招法简单凌厉，虽然没有多少变化，却是血气十足，显然手底下有不少人命。
唰唰唰，那人在一瞬间便出了十几剑，剑剑不离李路要害。
李路身体脚步微错，犹如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地躲避着那人的剑招，每当那人剑招临身之时，便会被李路险之又险的闪开。
在外人看来，仿佛李路的运气极好，每次差上一丝半毫，便会亡命剑下。
“你的剑法凌厉，杀气十足，对付初出茅庐的门派弟子或许有用，但是对付我，却是差太多了。”他手中青竹剑出鞘，众人只感觉眼前闪过一抹绿光。“你的剑，太慢了！”
李路的话音落下，他的青竹剑一剑刺出，恰巧在那人的薄弱之处，那人心下大惊，赶忙变幻招式，李路又是简简单单的一剑便让他不得不继续变幻招式。
如此来来往往十几招，李路轻喝一声，“脱手吧！”那人手中长剑再也把持不住，随声而落。
在场诸人心中凛然，此人的剑法走的是杀伐一路，多为杀招，少有机变之处，这等剑法其实是最让人头痛的，即便是剑法高出数筹之人碰上，也要小心应对。可是到了李路手上，他却连完整的一招都使不出来。
小王爷暗道侥幸，若是方才出手的是他，那么此刻丢脸的也就是他了。他出生皇家贵胄，江湖上打打杀杀之事自然不会牵扯到他，只是少年心性，对游侠之流总是心生向往的，如今见到李路如此神妙的剑法，更是心怡不已，他拍手道：“左少侠的剑法当真奇妙，这王府内恐怕也只有我师宋悦能够与少侠论剑了，可是如今他不在府内，着实可惜了。”
他将话头一转，“不知少侠能否在府内盘留几日，给小王指点一二，小王自当以师礼相待。”
李路哈哈一笑，“小王爷过谦了，镇南王府藏龙卧虎之地，在下哪敢自持。不过小王爷既然开口，在下这里倒是有一套剑法，可以传授给小王爷。”
只见他纵身一跃，跳出几张开外，朗声道：“小王爷看仔细了，这套剑法在下只使一遍，能领悟多少便看小王爷自己的了。”
李路深吸一口气，静立半响，花园之中，忽有一阵清风吹过，卷起数片枯叶。
他手中的剑忽然动了，“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此剑忽忽飘渺，时如身在梦中，遥不可及，时如尽在咫尺，触手可得。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此剑既出，如同云雾缭绕，在云雾之中忽明忽暗露出山峰一角，气势凌然。
李路一句诗，一招剑，端的是变化多端，让人心驰神往，不知不觉沉浸在诗句和剑法所描述的意境之中，不可自持。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最后一剑使出之时，李路身上刹那之间多了一股浩然正气，顶天立地，秉持正道，妖魔邪祟尽皆避让。
“好剑法！”过了半响，众人方才回过神来，身上却皆是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对敌之时，不知不觉陷入到这套剑法之中，当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李路微微一笑，“这套剑法乃是昔年青莲居士所创，唤作青莲剑歌，小王爷若是有心，多读几遍青莲居士的诗词，必有所得。”
“原来是青莲剑歌，难怪！”青莲剑歌之事，两年前在虎头帮闹腾了一阵子，后来弄得整个云州江湖人尽皆知，时至今日，还有人在打青莲剑歌的主意。
李路微微拱手，“信已送到，左某还要回去向李兄复命，这便先行告辞了。”他不待众人有所反应，脚下轻点，几个起落之间竟然已经出了王府。而后，整个王府之中方才传出侍卫的骚乱之声。
“此人大才，必须将他招揽麾下，为我王府所用。”小王爷口中喃喃自语，轻声道：“派人了么？”
“小王爷放心，潜在暗地的招子已经跟上了。”小王爷身边的内侍闻言之下，立马轻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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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脱身
李路出了镇南王府之后，先去医馆买了些进补之药，而后直接进了云州最出名的烟花之地，万花楼。
“这小子行踪有些诡异啊，难道发现我们了。”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家员外陪着一位青年公子跟着李路一前一后进了万花楼之中。
员外一脸和善的笑意，轻声道：“放心吧，发现不了。他只是警惕性有些高罢了。”
李路的确没有发现他们，但是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他一离开王府便心生警兆，感觉自己被人窥视一般，几番查看，却发现不了异样。他宁愿相信自己，多费些周折，也不会去寄希望于那飘渺的运气。
一百两银票递到老鸨手中，那老鸨立马眉开眼笑，给他安排了一间房间，并叫了几位姑娘和龟奴伺候着。
员外笑呵呵地看着李路进了房间，“这回更加跑不了了，万花楼里面有不少姑娘是咱们的眼线。”
他看着青年公子道：“你是小王爷身边的人，以后注定要接手暗卫的，没事多出来走走，免得以后被下面的人蒙骗了。”
他话音落下，便有几个姑娘主动凑了上来，轻声道：“已经安排了最为得力姐妹伺候着了，到时候给他加点料，保证将他的底细完完整整地打探出来。”
员外毫不意外，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很多次了，这些姑娘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李路进了房间之后，一手搂着一个姑娘，让龟奴先把房门关上。
“少侠，别急嘛，先吃点酒菜。。。。”那姑娘的声音陡然间停止，那龟奴的身形也保持在了关上门的那一刻。
李路微微一笑，将三人扔到床上，把龟奴的一身行头给扒了下来，换到自己身上。他拉上纱帐，微微变化了下脸部肌肉，倒是与龟奴有了七分相像。
“客官，您等着，酒菜马上就到。”李路弓着腰出了门，一脸谄媚地将房门给拉了回来。
还没等他下楼，便被一人一把拉住了，“李二，赶紧跟老子到厨房端饭菜去，今天来了位大人物，怠慢不得。”
李路暗叫侥幸，低着头跟随那人直接到了后面的厨房之中，他趁人不备，悄悄从厨房后门之中溜了出来，在街上晃了几个圈，买了几件衣服，而后在茶楼包了个雅座。
再次出茶楼之时，李路已然成了一位年少多金的少当家，初入江湖，意气风发，仿佛什么都不在话下，十足的一头肥羊。
他在大街上行走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有热心人上来搭讪了。
李路做戏做足，将肥羊的特质演绎得淋漓尽致，终于被一伙人带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之中。
此时，李路心中的那股异样之感总算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也缓缓舒了一口气。“这镇南王府果然有几分门道，以后碰到当真得多加小心了。”他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下的姬月，要是王府中还有这般人物存在，他或许马上就得出云州城躲避风头了。
“这位少当家的，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省得吃皮肉之苦。”图穷匕见之时，这伙人一脸贪婪之色，看着李路，便仿佛是在看实实在在的金银珠宝。
“谢谢！看在你们帮了我的份上，我呆会下手轻点。”李路咧嘴一笑。
“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还敢耍花样。”小屋中响起抽刀之声，一旦撕破脸，也没什么情面可讲了。
李路捏紧拳头，一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这伙人的脸上，瞬间个个翻到在地，成了猪头。
“想抢本当家的，你们还嫩了点。”他在几人身上摸索了一番，倒是凑出了百十两的银子，“这点钱就当你们孝敬我的了，下次别在大街上玩这种把戏了，让我看到了，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捡起地上一把长剑，掂量了一下，“没想到你们手上倒是有把好剑，我就却之不恭了，也省下了买剑的银两。”
这伙人心中哀嚎不已，没想到这一次羊肉没吃着，还惹得一身骚，可恨这点银子和这把宝剑也是刚刚从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手上顺来的，还没捂热乎就换了主人了。
李路不再掩藏行踪，一手提剑，买了些吃食，一路做出打听的模样，直接到了段易的老宅。
“姑母可在家？小侄前来拜访！”李路这么一位打扮光鲜的少年侠士突然出现在段易家前，马上将几个闲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他们互相对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装作前去小解，转了个弯马上跑去禀报了。
老宅中段菲菲闻言之下赶紧将大门打开，她看了一眼李路，顿了一顿，而后欣喜道：“原来是大表哥来了，好几年没见，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李路微微一笑，将手中吃食递上，“是菲菲表妹，此次祖父大寿，特地让我前来接你们前去拜寿。”
段菲菲将李路迎到宅院之中，嘭的将院门关上，阻断了路边闲汉探视的目光。
段夫人此时已经起身梳洗过了，正坐在大院之中等待，看她的脸色也有了些许的血色。她见到李路之时，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疑声道：“少侠？”
李路点了点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做了些易容。不知夫人本家姓什么，有个了解，省得路上露了马脚。”
段夫人道：“也是巧了，我娘家便是离山部族的，部族中以离山为姓，我本家名字唤作离山蝶。”
李路了然，难怪段易的令牌上会有蝴蝶印记，“那从现在开始，我便唤作离山左好了。”
段夫人点了点头，“小儿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方才下工，不过小儿性子耿直，嘴里藏不住话，实情就不用告诉他了，只当真是部族来人便好。”
三人边吃边等，果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一个精壮的汉子推门而入，跟在他后面的，却还有两人。
段夫人看到那二人的瞬间，脸色陡然一变，低声道：“虎头帮。”
“娘亲，今天下工恰好碰到这两位叔伯，他们便顺道来看看娘亲。”那精壮汉子手里拿着大袋的吃食，还有不少家用之物，一脸开心之色。
“原来是郭杨二位堂主，几年不见，倒是风采依旧。”段夫人一脸冷淡之色。
二人不住地打量着李路，笑道：“都是自家人，嫂子何必生分呢，今日我见段宏贤侄竟然在码头给人当脚夫，这如何了得。老夫二人手下也有些产业，明天便安排段宏过去，也好有个生计。”
段夫人淡声道：“这就不牢二位费心了，我这子侄从部族赶来探望我们，顺便接我们娘三到部族住上几天。时间赶得及，今天便要出城去，若是二位没有什么事，我也就不再留二位了。”她一把拉过段宏，“还不赶紧来见过大表哥。”
段宏以前倒是有听父母提起过母亲的娘家如何了得，如今见了李路，真当是见了亲人，亲热地喊了声大表哥。
李路颔首微笑。
二人见状，心中有些为难，当年那庄事，他们心底明白，想必是有些消息传到了南方部族去，现在来接人了，“这位少侠从部族远道而来，不如歇上两天，到我虎头帮做做客，再行出发也不迟。”
李路陡然站起身来，淡笑道：“莫非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还要经过两位同意不成。我家姑母已经明言送客了，两位还要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
“小子无礼！”郭堂主脾气本就不好，如今被小辈指着鼻子骂，哪里还能忍住，“我虎头帮如今是靖难功臣，声明赫赫，请你去是给你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杨堂主见脸皮已经撕破，也懒得敷衍，直接道：“公孙帮主未有答复之前，你们谁也不准出城。”
段宏此时就算再憨直，也知道这二位叔伯是来势不善了。
李路呵呵一笑，“那我只好请二位堂主送我们出城了！”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郭杨二位堂主的胸前多了五个小洞，却是李路在一瞬间出剑，点了两人周身的五处大穴。
他从怀中摸索了一番，摸出两个黑漆漆的药丸，投入两人嘴中，“两位不用担心，这是我离山部族的圣药七虫七花丸，食之可强身健骨，便是我离山部族中，也只有少数存货。”
二位堂主心下骇然，方才李路出剑之间，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着了道，更何况南方部族擅用蛇虫毒药，七虫七花丸一听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堂主面皮一扯，堆出一脸的笑容，“少侠客气了，方才也只是想让少侠多留几日罢了，既然少侠要出城，我和郭堂主自然要相送的。”
郭堂主面色不好看，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点了点头。
李路长剑一挥，二人身上穴道尽解，“既然二位这么客气，那便赶紧安排一辆舒适的马车过来吧。”
杨堂主走到门外吩咐了几句，不多时，便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院落之前。
李路笑道：“姑母，二位堂主这般照顾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你们三人收拾行礼，赶紧上车吧。”
段家时至今日也算得上家徒四壁了，哪有什么可收拾的，该准备的换洗衣物也都早已准备妥当，三人赶忙上了马车。
“事不烦二主，那就麻烦二位堂主充当下马车，送我们几人出城吧。”
二位堂主方才暗暗运功，想要逼出毒物，不成想平日里引以为仗的真气，此时却是提不起一丝半毫，这让他们更加惊惧，对李路之话简直是言听计从了。否者即便他们能够脱身，若是没了一身内力，回到虎头帮之中恐怕很快便会尸骨无存。
有虎头帮二位堂主驱车相送，连云州的守城士兵都不敢拦阻，顺顺利利地便出了云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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