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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宗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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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叠罗汉应该就是这样。
安明不慌不忙,一只脚踩在了炕六的胸口,脚下几人此时个个疼痛难忍,倒也少了几分挣扎之力,只好被安明这样踩着。
一切干净利落,一人击倒四条汉子只在一分钟之内,他究竟是魔鬼还是人?
整个监舍里却在这时恢复了诡异的安静,就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这安静出奇的短暂,随着一阵纷乱的响动,在炕上坐着等着看“十大狱乐”表演的剩下五个人中的三个赤膊从炕上跳了下来,严阵以待的呈半包围圈将安明围在了里面。
银色的月光中安明的眸子黑漆发亮,他扫视整间屋子,跳下炕的是炕七,炕八和炕九,唯独鬼见愁以及处在炕二位置的熊哥丝毫未动,倒是有一种处乱不惊的风范。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安明不知道,事态的发展能不能如他所料……
第174章 动静别太大
“草泥马的,小子你想反了?这七号监舍里还轮不到你撒野!”
炕七破口就骂,但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胆怯。“四大金刚”现在还在安明脚下趴着,他自忖一旦出手也是趴下的命运。
看守所里是拳头老大,每一个地位都是靠着自己的拳头挣出来的,即便是装也得装出几分尿性捍卫鬼见愁的地位,否则的话,这件事情平息,胆怯的人是要受到鬼见愁的报复的。
“别他玛德和他废话,老九,把家伙拿来,直接废了他个杂碎!”
随着炕八的叫嚣,炕九应了一声,一转身从他的铺盖下面抽出来一根一米左右两指粗细的木棍。
这样的木棍,打在人身上并不具备很大的杀伤力,但可怕的是它的一头已经磨成了尖尖的矛状,杀伤力陡然上升!
在看守所的监室里能有这样一件“武器”,恐怕也是鬼见愁这个监室里才有的特例——毕竟他是南院的老大,整个南院监室里的所有资源,应该都归他享用。
“老子要你命!”炕九手里捏紧了木矛,眼露骇人的凶光,嘴里低声咆哮一声,身形就要冲向安明。
形势容不得他有半点儿的犹豫,炕七炕八都比他地位高,只能是他先冲上前,他的咆哮中已经有了鱼死网破的悲壮。
“住手!”一声断喝自黑暗中传来,声音紧促而有力。炕九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立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明听出,声音来自鬼见愁所在的炕头位置,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鬼见愁说话。
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鬼见愁要说什么。
“老弟,身手不错呀!看得出来,是个有尿性的汉子……嘿嘿嘿!”
苏云对他笑面虎的介绍果然没有说错,这样的形势中,鬼见愁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和颜悦色,而且还带着一阵笑声。
“闹腾什么呢?闹腾什么呢?是不是一个个的皮痒痒了想关禁闭?这么大的响动,怎么回事?”
鬼见愁的话还没有说完,监室外突然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激光一样的照射进了七号监室内,一个威严的声音嚷嚷道。
应该是当晚的值班看守,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警棍在监室的铁栅栏门上敲的“砰砰砰”直响。
一定是刚才那四大金刚的惨叫以及安明和他们的打斗将看守惊动了。
“哎哟,张政府,没事儿没事儿,兄弟们摸黑起来撒尿,这不,一不小心撞头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炕二熊哥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踢踏着鞋就蹿到了监室门前,满脸堆笑谦卑的冲着门外“张政府”说道。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整个监室里晃动了一圈儿,安明早已松开了踩在四大金刚身上的脚,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撒个尿都能四个人撞一起,熊二,这事儿也真够稀奇的哈?你们七号监室今天是新来了一个人吧?注意点儿,别闹太大动静!”
监室新来人一定要“过堂”,这一点儿看守门都知道,而且能在南院当上老大,鬼见愁和看守门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这些看守平日里也是被孝敬好了,此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是是是,张政府!我们老大说了,您值夜班辛苦,明儿单独孝敬您!张政府您去休息吧,我们保证不再弄出响动!”
熊哥睡在炕二,看守将他喊做是“熊二”,这让安明差点儿笑出声来。看得出来,这个熊二是鬼见愁的心腹,而且性格圆滑善于处理事情,这些特征倒是可以和安明想象中的小冈本融合在一起。
难道,他会是小冈本?
“鬼哥,开导新人也悠着点儿,今晚我当值,别给我找麻烦,回头我拿两盒烟给你!”
看守的语气比之之前完全亲善了许多,安明正感慨鬼见愁在看守所里势力之大时,就见那看守手中的光束一晃,冲着他照了过来。
“新来的就是你?看来……”突然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而向前伸了一下脖子,似乎是为了更好的看清楚安明的脸面:“原来是你小子?二进宫?咦,这不对呀……”
他下意识的欲言又止,一句什么话没有说出来,硬是生生吞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他略显怪异的话以及欲言又止的口气被安明听在了耳朵里,安明不由将目光投了过去,一见之下顿感面熟。
脑子里的记忆翻腾起来,安明马上认出,看守姓王,上次第一次进西大院夜闹九号监室被关了小号,第二天正是这位王警官将他从小号里提了出来,然后交给了毛家骏以及杜副局长等人提审。
安明还清晰的记得当时从小号里被提出来时他说过的一句话:小子,别嘴硬,再在这看守所里呆几天,你就会知道这里面有多**了!
当时,安明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但现在根据刚刚王警官见了他之后吃惊的样子和怪异的话语,安明猛然想到一件事。
他说的那句话中,很明显是断定了安明要在看守所里待上一段日子的,而且那句“你就会知道这里面有多**了”似乎是在对安明传递一个信息:你会在这看守所里吃尽苦头的。
他怎么会那么肯定安明要待在西大院一段时间?他又怎么知道,安明进了看守所会有苦头吃?
几个疑点在安明心中迅速浮现,只是还未等他想出什么端倪,眼前的手电强光突然转走,王警官一声不响的从监室门前离去。
他脚下大皮鞋踩在坚硬水泥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诡异的回荡着……
监室里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安明身上。和在蓝曼丽女子美容院里的境遇不同,那里粉香四溢美人绕身,身边多有柔情款款的目光,但眼前黑暗中的这些目光,则是个个目露凶恶,大有要将安明用目光给瓜分了的意思。
但经历过刚刚安明敏捷出手痛打四大金刚的事情,眼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兄弟,第一天进来难免会失眠,正好今晚月光不错,我也想找人聊聊天,我们聊聊?”
鬼见愁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那种假情假意的亲切。
安明心中一动,看来他的计划正在按照他设计的轨道走——他马上就要接近鬼见愁了。
“别他玛德拿小爷当生葱,这看守所小爷也是常出常进的!”一直冷淡沉默着的安明张嘴开了口,满嘴江湖气息:“只不过小爷多年没有回来,这西大院倒是来的少!”
转而,他抬头看向鬼见愁:“我听他们都称呼你‘鬼哥’,想必你就是西大院南楼老大鬼见愁吧?”
屋子里的气氛有了轻微的变化,只是众人都不做声。
“呃?你知道我?”鬼见愁微微吃惊。
“都是道上混的,时刻都有‘进宫’的可能,如果连西大院里两个‘老大’都不知道,还混什么?明说了吧鬼哥,刚才我的身手你也看见了,我可不想睡臭烘烘的炕尾,你看能在这张炕上赏我个什么位置呢?”
安明一边说一边向着炕头位置走去,顺手推开挡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根尖头木棍的炕九。
监舍里的人是最适应“强者为王”这个自然生存法则的,以安明的身手,完全可以坐到炕头位置上去。
只是,这七号监舍非同南楼上的其它监舍,鬼见愁是整个南楼犯人的老大,自然他的位置应该不单单是靠着简单的暴力得到的。
安明走到炕边,不卑不亢的看着鬼见愁。黯淡的光线里鬼见愁的脸上堆着假笑。
“三大炮,你把铺盖挪挪窝,睡到‘黑子’位置上去!”
鬼见愁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三大炮,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和果断。
“是!”三大炮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听得出来,非常不情愿。
睡在炕上的位置就代表着在这间监室里的地位,又因为这个监室在整个南楼监室里的特殊地位,实际上睡在七号监室里炕上的位置就代表着在整个南楼里的地位。
鬼见愁让炕三挪到炕四位置,然后炕四只能是睡在炕五位置上,依次类推,等于整个监舍里除了鬼见愁和熊二以外,每个人的地位都降了一级。
“安老弟,你睡三大炮的位置,怎么样?”
鬼见愁复又扭头过来看向安明,声音轻的像是从高高透气孔中吹进来的微风。
因为鬼见愁在南楼犯人中特殊的身份,安明估计熊二应该是他最贴身的心腹。所以现在鬼见愁能给他一个炕三的位置,显然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安明也不吭声,眼光迅速扫了一眼监室,落在郝兵身上:“次奥,小爷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你他玛德狗眼看人低,就是睡炕尾的命!去,把小爷我的铺盖拿过来,替小爷铺在鬼哥赏的位置上!”
鬼见愁对安明的赏识瞬间改变了他在监室里的命运,郝兵纵使被安明嘲讽,但却再也不敢和他顶嘴,恢复了他的一脸奴才样,屁颠屁颠的跑到炕尾,将安明的所有铺盖一股脑儿的拿到了炕三位置,并且很殷勤仔细的铺好。
“老弟,犯什么事儿进来的?凭老弟这一身本事,应该在外面混的不错吧?在柳江跟谁混呢?”
鬼见愁低声和安明交谈,声音里透着亲近。貌似随口问出的几句话,在安明听来却是蕴含了极大的信息量,这是想摸他的底儿。
说起来,安明还真不是道上混的,可如果不说出来一个响当当身份,还真是对不住他现在的身份,恐怕也震慑不住监舍里的其他人。
鬼见愁问的这么突然,如何回答,安明事先真还没有这个准备……
第175章 上了个大当
安明的踟蹰也不过是瞬息之间。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以假乱真,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他就直接告诉鬼见愁他的“真实”身份,再加上一些添油加醋的杜撰不就是一个绝妙的回答嘛?
“贩毒!”安明一出口就语出惊人,偏偏他还装逼出一副很随便说说的样子:“不瞒鬼哥说,小爷……呃,不,兄弟我在外面还真是过着整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日子!缅国知道吧?缅国的gg地区有咱的铁杆兄弟呀,兄弟我一年中有八个月都在铁杆兄弟的自卫军地盘上享福……”
整个炕上,除了他和熊二以及鬼见愁在靠墙坐着,其他人都默不出声的睡了下去。
只不过安明凭着敏感的感官器官能够感知的到,那些睡下的人并没有睡着,他们正竖着耳朵听着安明的话。
好吧,那就把牛笔吹大点儿,让他们觉得他是一个传奇的存在。
安明一顿之后接着以轻松自如的口气道:“剩下的四个月我也就是世界各地的转转,送送货,玩玩各地风情的美女什么的。柳江是我老家,唉,这次回来带了些货,没想到却在这破小地方翻了船,这不,进来了!”
一边说,他一边还摊了摊手,做出很委屈的样子,似乎他这样的“人物”,柳江这小地方的警方都没有资格去抓他。
有假有真,虚虚实实,抬高了他的身份,同时也很巧妙的避开了鬼见愁不动声色的对他的探底——他都很少在柳江待,自然也就不用“跟着谁混”,鬼见愁也就不能从有可能认识他的人那里打听出来他的底细了。
“呃,老弟果然是个人物,呵呵呵,呵呵呵……”鬼见愁虚笑两声,对安明这个“漫无边际”的回答似乎信以为真。
一旁的熊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平静时不时的看看安明,却并不表达什么。
他的沉默寡言稳重内敛以及圆于世故都让安明在内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他就是要找的小冈本?
这件事情会有这么简单?还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一到西大院就遇见了小冈本?
隐约之中安明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水落石出,夜已深,他进了七号监室后临时设计起来的计划第一步已经顺利实施,接下来,就等待着明天,他的计划还将继续。
要知道,在鬼见愁这里,他只有最多四天时间可以消耗,在这四天中,他必须摸清楚,七号监室里有没有小冈本。
监室里的夜要比在家里时安静许多,安明趟在炕上,透过高高的气窗看窗户大小的一片天空,耳边万籁俱寂,有一种身在死一般坟墓里的感觉。
他身体里某处跳动了一下,何筱雨甜美的样子以及他第一次见到她时所看见她白花花的果体都一股脑儿的蹿进了他的脑海里——要知道,平常这个时候,他是和她“同居”在一个屋子里的,虽然没有能抱着她感受她绵软而有特殊弹力的身体,但仔细聆听,凭着他的听觉完全可以听的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可现在听见的,只有身边汉子们浑浊而粗重的鼾声。
清晨,六点整,监室外的走廊上响起了悠扬的萨克斯声音,一首《回家》吹的荡气回肠。
这是起床的音乐声,安明身体左右两边都响起了起床叠铺盖的声音,有人大声说着粗鄙的段子,引来七号监室里其他人的哄笑。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昨晚在七号监室里发生的权力更变事件似乎已经被众人忘记了,安明成了七号监室里的三号人物,监室里地位在他之下的犯人都开始对他毕恭毕敬。
整理个人内务,背监规,差不多七点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了大皮鞋踏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
王警官来了,站在七号监室门口:“点名!”
他吼了一声,凶凶的眼光迅速在整个监室里扫视一圈儿,掠过安明脸上的时候稍作停留,带着神秘的,意味深长的冷笑。
屋子里的犯人迅速以监室门中轴为中心,站成规规矩矩的两个纵队。
“7802。”“到!”“6843。”“到!”“3896。”“到!”……
屋子里所有人的编号都被王警官念了一遍,他又用阴阴的眼光盯了安明一眼,随后合上了花名册,扭身向着下一间监室而去。
这一切对于安明来说都是陌生的生活,西大院他虽然之前是进来过一次,但那一次只不过待了一晚上,不,具体来说,只是待了大半个晚上,因为在他痛打了九号监室里的人之后就被单独关在了小号里。
所以,西大院白天的日常生活是怎么样的他其实并不知晓,昨晚牛比吹的有点儿过,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他并不是“常进常出”,安明只好专心留意身边人的做法,然后不动声色的效仿。
吃过早饭,监室门口出现了一张新鲜的狱警面孔,刀条脸,挺白净,只是一双眼睛小而眯缝,让人总感觉他有些高深莫测。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杂役,将几个打归纳箱抬进了七号监室。安明看了一眼眼前的一个收纳箱,里面放满了各种金属零件。
这应该是开始干活了。
和苏云见面的时候她说过,柳江西大院看守所里干的活是手工装配钥匙挂扣。
“老规矩,每人一千五百个挂扣,晚上吃饭前验收,没干完的,哼哼……”
刀条脸的声音冷淡平静,没有任何感情se彩,后面那声“哼哼”显得意味深长。
几个在监室里地位低下的在押嫌疑人不声不响的走到归纳箱前,抬起就往炕边走。
很利落的,五个归纳箱被有秩序的放在了炕边,安明不动声色的观察,见同监室的犯人自动分成两人一组坐在了收纳箱的两边。
于是,他朝着炕边走去,他已经看出来了端倪,鬼见愁和熊二搭伙,那他就应该和三大炮共用一个归纳箱了。
“你,站住!”冷淡平静,没有感情se彩,像是机器人的声音,一听就是刀条脸发出。
安明一愣,脚下立定。
“新来的?7688?”刀条脸手里玩弄着监室钥匙,晃悠着走到安明身边,问道。
“报告政府,是!”安明昂首挺胸,声音洪亮的回答。那情形,似乎对方是在检阅三军仪仗队,而他则是无尚光荣的代表。
“走,跟我走!你被另派了活计,不用在这儿组装卡扣了!”
刀条脸斜乜了一眼安明,扭身就走。
安明愣怔了一下,眼光不由自主的投向鬼见愁,却发现鬼见愁的脸上也一样茫然。
很显然,新来的在押犯就被带出监室外单独干活,这个有点儿特殊。
但不论是福是祸,到了西大院,一切早已不是犯人自己可以做的了主的,只能听从管教干部的安排。
安明迈动步子,跟在了刀条脸身后。
出了监舍门一路向西,下了南楼,穿过楼前的大操场,到了紧挨着西大院北院墙的一溜平房门前。
平房高大,看起来应该是仓房之类的。
“喏,这块儿取区域的箱子你给整理一下,码垛起来,今天上午你就在这儿干,这一堆箱子不干完的话中午你可没饭吃!”
刀条脸带着安明走进正中间的仓房,伸手指着西南方向一大块儿区域说道。
安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儿堆积着近乎两三米高的纸箱,凭着外边的印刷图案,他分辨出来纸箱里应该装着某种饮料瓶。
“是!政府!”安明敞亮的应了一声向着那堆箱子走去。
整个库房里全部都是这种箱子,被分成了若干个区域,安明发现,已经有几个犯人先他一步在仓库里整理了。
“南楼的?新来的吧?以前没有见过你!”趁着刀条脸转身去门口吸烟的时机一个尖嘴猴腮的犯人靠近安明搭讪:“你小子肯定是在西大院里有上层关系吧?这活可比你们南楼组装卡扣轻松多了,一般都是我们北楼的人干,没关系,谁会把你派这儿来?”
安明一愣,想起了苏云。难道是她在暗中帮助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尖嘴猴腮又道:“看你是新来的份儿上,我和你调换一下工作,喏,你干我那块儿区域里的,我来gan你这边儿的,你看看你这边儿乱的,凭你这新手,上午肯定干不完!”
安明的眼光随着他的话在两大堆纸箱间来回巡梭,果然发现他原本正在整理的那一堆看起来比较有秩序,应该不用花什么力气就能整理好。
而他被刀条脸刚刚派活的那一堆箱子不但显得乱的毫无章法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们之前码放的有些高,要想将它们都整理好的话,需要爬上去再动手,这就很麻烦了,估计中午之前还真是干不完。
“这个……那多不好意思,我……”安明凭着感觉觉得尖嘴猴腮狡黠的眼光里有着不安好心的意思,于是犹豫着。
“次奥,还很腼腆?嘿嘿,放心好了,哥不会用帮你干活来换你的菊花的!就这样说了,去,快点儿干活吧,等会儿‘狼三’看见咱俩说话那可不是好玩的!”
他推了安明一把,安明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他之前正在干着的那堆箱子而去。
“狼三?狼三是谁?什么意思?”
安明扭头,不解的小声问尖嘴猴腮。
尖嘴猴腮一愣,依旧是狡黠的笑,冲着之前的刀条脸努了努嘴:“他,他就是狼三!这个你都不知道?看来还真是个雏!回你们监室问问就知道这里面的典故了,狗曰的狠着呢!”
话说完,瘦小的身躯向前一窜,隐没在了一大堆纸箱中。
安明向着他之前干着的那堆纸箱走去,到了近前,这才发现上了个大当……
第176章 无意窥私密
尖嘴猴腮之前整理的那堆纸箱,最前边的一垛看上去算是比较整齐,但这只是假象。安明走到近前向后看去,后面居然乱糟糟的一大堆,而且东倒西歪,有很多都倒在了地上。
最重要的是后面这被隐藏了的“工程”,面积要比他之前被刀条脸分配所整理的那一堆大的多!
上当了!
看来这西大院里果然是“人才济济”,连干个活都有人使诈。
安明可不想因为被分配的活没有干完而落得个中午被罚没饭吃的下场,他匆匆转身向着尖嘴猴腮刚刚蹿走的方向走去,一脸怒容的欲找对方理论。
刚刚走到之前他和尖嘴猴腮站在一起说话的地方,就见尖嘴猴腮那犯人正站在一大摞的纸箱前,双手搬着一个纸箱往更高一层上码放。
“喂,你过来……”
安明刚刚张开嘴巴说出一句话,不,具体的来说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刚刚开了个头,眼前便出现了令他惊惧的一幕!
尖嘴猴腮旁边一个近乎两人高的纸箱垛突然坍塌,数十件装着玻璃瓶的纸箱顷刻之间向着尖嘴猴腮身上倾泻下去。
“咣……咚咚咚……啪啦啪啦啪啦……”
一阵玻璃瓶破碎的巨大声音传来,仓库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平静很短,仓库里干活的其他几个犯人闻声迅速向着这边靠拢过来。
“救命呀,救命呀……”
一大堆装着玻璃瓶的纸箱堆彻的如同小山一般,尖嘴猴腮微弱的求救声从“小山”下发出,断断续续,微弱无比。
安明简直有点儿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刚才那一大垛纸箱倒塌,他眼睁睁看着尖嘴猴腮被埋在纸箱里的瞬间,简直堪比亲眼目睹了一次灾难性的地震!
突然,他敏锐的视觉捕捉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刚刚倒塌的那一垛纸箱后飞快掠过,对方大概也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仓皇扭头,两人闪电般的对视一眼。
只是这一眼,安明却已经将对方的脸部特征记在了脑海里——他的额头有一条刀疤,像是一条蚯蚓蜿蜒从右眼角旁边划过,直到右脸颊,显得他的面貌极其狰狞。
仓库里所有的犯人都在干着各自手里的活计,他怎么会诡异的出现在那一垛倒塌的箱子后?
他仓皇逃窜的行为更是引安明疑心大起。
安明脑中记忆的火花闪烁,他记得很清楚,在看到尖嘴猴腮背影的一瞬间,他眼睛的余光曾经瞥到过那一垛倒塌的纸箱,它们整整齐齐的堆放着,丝毫没有要坍塌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安明心中升腾而起——难道那一垛纸箱是刚刚仓皇逃走的刀疤脸故意推倒的?
“不好,‘小侯’被埋在里面了!”
“快救人!‘小侯’这下惨了,那么多玻璃碎片还不把他扎的浑身都是洞?”
“靠,废什么话,赶紧的搬箱子救人吧!”
……
仓库里干活的差不多有六七个人,就在安明愣怔着猜疑刀疤脸的行为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闻声赶了过来,开始手忙脚乱的扒拉那些凌乱的箱子“残骸”。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玛德谁干活这么不小心?这下好了,看守所里全年安全无事故的奖金报销了,应该是新来的那傻比吧……”
狼三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他喊话的语速很快,表示他对突发事件的吃惊,但安明却听出他的语气并不是很惊慌。
似乎,他早已经料到了会有事情发生。
“啊?你……你怎么在这儿站着?你不是……”
当狼三从安明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的站定了脚步,刚刚还一脸平静的面容此刻变得惊疑不定,就连之前那种高高在上霸气侧漏的冷静也荡然无存,说话都有些结巴。
“埋在那堆纸箱里的不是我,而是……小侯!”安明虽然觉得狼三的表情有些反常,但一时间却是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只好接着他的话如实回应。
“啊?!”狼三再度在脸上表现出了极度吃惊,但很快他恢复了应有的冷静:“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呀!”
说着话,他飞快的伸出手推了安明一把,安明看出,他的眼神中竟然有些懊恼。
一切都太诡异了,诡异的事故,吊诡的刀疤脸,现在又加上一个更蹊跷的狼三。
凭着在缅国丛林自卫军里锻炼出来的对阴谋的感知力,安明隐隐觉得这一连串的诡异应该并不是单独独自存在的,它们之间有着某些必在的联系。
只不过,这种必在的联系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儿的还理不出来个头绪。
“是是是,救人,救人!”安明慌张着应了一声,投入到了眼前的扒拉箱子行列中去。
每一个纸箱里都装着满满的玻璃瓶,坍塌产生的剧烈碰撞让那些玻璃瓶大多数破碎,有很多刺破了箱子,露出锋利的玻璃碴,这使得扒拉那些坍塌箱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箱子下,小侯痛苦的呻唤声不绝于耳,有殷红的鲜血从地板上箱子与箱子的缝隙中留了出来,看起来特别刺眼。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那些箱子才完全被扒开,血人样的小候几乎处于昏迷状态,他的身上很多部位都插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那样子简直让人触目惊心,就连在缅国丛林里见惯了血腥的安明都颇感悲惨。
而几乎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安明心中涌起:如果小候不是自作聪明的和他调换工作场地,那么现在倒在地上血糊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门口担架已经抬来,人们咋咋呼呼的抬着小候,一个壮实的身影在安明眼前一闪,安明看见正是刀疤脸。
刀疤脸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儿,正阴阴的冲着安明冷笑。
安明有种感觉,今天这事儿原本应该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阴差阳错的小候替他挡了这次灾祸,而他自己正在陷入一个大yin谋当中。
与其等待被阴谋将他吞噬,倒不如主动去破解这个阴谋。
安明拿定了主意。
仓库里出了事故,码纸箱垛的活计暂时停下,所有在仓库里干活的犯人都被告知各回各的监室。
恰好到了上午十点的放风时间,安明于是直接就到了操场,走向鬼见愁。
“安老弟,上午狼三带你去干的什么活?”鬼见愁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看着安明问道。
“仓库码纸箱。”安明简短回答。他正想找鬼见愁打听一下为什么会把早上押解他的那个刀条脸狱警叫做狼三。
只不过,他还未开口,鬼见愁的话就追了过来:“呃,仓库码纸箱?你是不是在那些看守中有关系?”
“关系?”安明想到了苏云,但他料定鬼见愁是不会知道他和苏云的这层关系的:“我和那些看守哪有什么关系!我倒是想找关系照顾,可两眼一抹黑呀!”
“咦?那就怪了,没有关系你一个新人凭什么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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