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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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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话音未落,那邋遢道人哈哈大笑,随手拍向陆羽和周灵儿两人头顶。说也奇怪,看上去邋遢道人这一巴掌慢慢悠悠的,但周灵儿和陆羽却避不过。

    “哎哟!”两人被拍倒在地,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

    “前辈手下留情。”陆尘一急,连忙对地上两人说道:“这位前辈不是恶人。你二人怎如此冲动。难不成方才你们没听到前辈所说的话么?”

    “小娃娃。”邋遢道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得意的笑道:“方才我定住他们的时候,顺手封住了他们的五感。他们自然没听到我说什么。你却是错怪他们了,哈哈!”

    陆尘心中疑惑,遂问道:“前辈为何如此?”

    邋遢道人提起葫芦灌上一口,嘿嘿笑道:“无他,好玩而已。”

    陆尘无语,忙扶起两人。随后,他恭声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如今我等三人身无长物,无法报答前辈大恩。他日定当报答前辈救命之恩。”

    邋遢道人脸色一变,直嚷嚷:“老头子我最是不喜你这种腔调。整天惦记着这些,你又如何参悟大道。”

    他一边嚷着,一边一巴掌拍向陆尘头顶。陆尘虽然吃了一惊,但极快就反应过来。他连忙向后连退数步,意图避过这一巴掌。

    但是那个巴掌仿佛可以随意变长似的,始终不离他的头顶。“啪”的一下,陆尘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正着,扑倒在地。

    邋遢道人得意的笑道:“我癜道人修道多年,尚无一人可以避过我这一巴掌。你个小娃娃,如何能躲过。哈哈!”

    陆尘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半天站不起身来。周灵儿见状,大怒,挥拳朝癜道人打去。陆羽也紧随其后,向他打去。

    “这两个娃娃的性子倒是挺对老头子胃口,哈哈!”癜道人随手又分别赏了两人一个巴掌,将两人拍倒在地。

    拍倒三人之后,癜道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仿佛喝醉了一般。随后,他将手中大葫芦往地上一抛。这葫芦迎风见涨,不消片刻,已长至一丈长短。

    癜道人跨上葫芦,升到半空,飞快的朝远方去了。一句话轻飘飘的飘进还站不起身的三人耳中:“三个娃娃,赶快回山,去找问心老儿讨要几件法宝再下山罢。哈哈!”



………【第十七章 传经】………

    癜道人离去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才缓过劲来。陆羽吃力的翻过身来,躺在地上大喘粗气道:“那个老头怎的如此厉害。被他这么一拍,脑袋一直嗡嗡作响,浑身都没力气。”

    也许是癜道人见周灵儿一介女流,故手下留情。她恢复的速度远比陆尘和陆羽两人要快。

    不到一会,她站起身来,黛眉倒竖,咬牙切齿的娇喝一声:“那个邋遢道人,竟敢如此戏弄我们。下次见到,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此时的周灵儿,哪还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倒像如同威风凛凛的母老虎一般。陆尘心知将来未必能够再遇到这个癜道人。即便遇上了,她也不是癜道人的对手。再者这个癜道人似乎认识问心散人,也不会对自己三人下毒手。

    念及至此,他没有理会周灵儿在那生闷气。过得半晌,他才站起身来,径直朝倒在村中空地的那高个妖怪走去。

    走到近处,只见那个妖怪半合的双目泛白,一条粗大的舌头无力的耷拉在布满利齿的大口之外。黑毛丛生的胸口一处大洞焦黑,显是被掌心雷炸开胸膛,死于非命。

    见得这妖怪已经死去,陆尘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转而望向依旧没有醒转过来的狗妖。这一回头,他无意中瞥见不远处的空地上那个破损的法宝在皎洁的月光下闪闪发光。

    好奇之下,他走上前去,拾起来一看。这个妖怪祭出的法宝又是一颗珠子。这颗纯白色的珠子正中一道裂痕,将其分为两半,灵性尽失。拿在手上,不过是一颗寻常珠子罢了。

    这时,周灵儿已经发泄完心中怨气。她见到陆尘端详着掌心,便好奇的跑过去问道:“尘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陆尘抬起头来,将掌中的那个破珠子递过去,说道:“这是刚才那妖怪祭出的法宝。不过我觉得这件法宝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曾经在哪见过。你来看看,是否有些印象?”

    周灵儿好奇的接过珠子。这时,紧跟着她过来的陆羽凑过头来,好奇的问道:“灵儿,我们一直呆在天鼎山中,哪里见过什么法宝。你如何分辨得出这颗珠子的来历?”

    “去去去,一边去,尘哥哥让我看,我就看呗。你不懂就别在这里碍事!”周灵儿大发娇嗔的推开陆羽。

    陆羽嘿嘿一笑,走到陆尘身旁,指着地上高个妖怪问道:“大哥,这妖怪死了?”

    陆尘点点头,说道:“它已被掌心雷打死。幸好一早就杀了它,不然它与那矮个妖怪同祭法宝,恐怕我们便在劫难逃了。”

    突然,地上那妖怪的尸体发生的变化。只见那妖怪微微缩小,外貌也急剧的变化着。不到半晌,它便化回了原形。一头首尾长达丈余的大狼突显于两人眼中。

    陆羽惊呼一声:“好一头大狼。不知这头狼妖修炼了多少年,竟比普通狼大上两倍有余。”

    就在他感叹之时,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从这头被打回原形的狼妖身上掉下一块令牌。陆尘大奇,上前拾起那块令牌。

    只见这块令牌正面一个大大的“令”字,周围篆刻着古朴简单的花纹。反面则是一个大大的“王”字。

    陆尘掂了掂这块令牌,惊讶的说道:“这块令牌非金非木,拿在手中却如此沉重。想必不是寻常之物。莫非这头狼妖是狼王不成?”

    “让我看看。”陆羽好奇的拿过令牌,仔细的打量起来。半晌,他很是不解的说道:“这令牌上虽然有个‘王’字,但是这头狼妖也太不济事了吧。这么轻易就被大哥你用掌心雷打死。或许它只是某个妖王手下的小妖,奉命出来办事的吧。”

    一旁的周灵儿听到两人对话,兴趣大增。她一边将那破珠子递给陆尘,一边把那令牌从陆羽手中抢了过来。

    陆尘接过珠子,放于袖中,洒脱的笑道:“我们只为除去害人的妖怪,管它作甚。纵使日后那妖王前来寻仇,又有何惧之。”

    陆羽抚头笑道:“大哥所言极是。这等害人妖孽,若不除之,我心难安。若有妖前来寻仇,打杀了便是。”

    过得不久,周灵儿把玩那块令牌腻味了。她将令牌抛给陆尘,嚷道:“尘哥哥,连这妖怪都有法宝。不如我们去求求大师兄,央他送几件法宝给我们,如何?”

    陆尘接住令牌,复又将其收到袖中。然后他才开口说道:“此事等明日再议。如今妖孽已除,先去睡吧。”

    说罢,他在离狼妖尸体不远处席地盘坐下来。看那模样,他准备看守这狼妖尸体至天明。周灵儿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两人都在这坐着,陆羽也没多说什么,倒头就在周灵儿身旁躺下睡觉去了。

    不到一会,他的鼾声便响了起来。周灵儿有些恼怒的朝陆尘挪了挪,赌气的小声嚷道:“羽哥哥真是的,累了就老实的回屋里去睡不就好了。非要在这扰人清净。”

    陆尘微微一笑,轻敲一下她的头,训道:“阿羽此战费了不少力气,自然觉得疲倦。你却不该埋怨他。夜已深了,你回屋休息去吧。这里我来看守好了。”

    “我才不像羽哥哥那样懒呢。我不累。”周灵儿得意的翘了翘秀气的小鼻子。但她虽嘴上逞强说不累,但是没过多久,她的头一偏,靠在陆尘身上睡着了。

    陆尘偏头望着靠在自己身上睡去的周灵儿,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他便闭上眼睛,开始傍晚没有做的日常功课。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觉之中,天已拂晓。突然,一直倒在地上未曾动弹的狗妖动了起来。只见它翻身爬起,警觉的环顾四周,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个时候,一句话轻飘飘的传进它的耳中:“狗兄,你已醒转过来了,不如过来一叙。”

    狗妖突然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转过头来,浑身毛发倒竖,嘴中的低吼声越发的急促起来。陆尘闭着双目,笑道:“狗兄不必紧张,那两个妖怪已除。此村已无大碍。”

    听得他这番话,狗妖这才全身放松下来。它盯着盘坐于地的陆尘,然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身朝村口走去。

    “狗兄,你且等等,我有话要说。”陆尘睁开眼睛,出言叫住狗妖。狗妖迟疑一下,最终还是依言停住了脚步。

    它转过身来,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你,何事?”

    陆尘笑道:“狗兄方才所受之伤,皆因阻挡那两个妖孽吧。你既行此大德,却说明你心怀仁慈。我这里有篇道德经,虽不完整,但对参悟天道有些帮助。你且过来坐下,我将此道德经传你。”

    狗妖迟疑片刻,开口问道:“你,为何?”

    陆尘洒脱的笑道:“你既能坚持几百年守护这里百姓,我传你这部道德经又有何不可。只望狗兄能早日证得大道而已,并无他意。”

    狗妖又迟疑一会,随后便走到陆尘身前坐下。它本是一条大黄狗成精。在未开灵智之前,就已经对人族心存好感。如若不然,它也不会在成精之后始终守护着这一方百姓。

    陆尘见它坐下,遂将道德经背诵一遍。一背诵完毕,陆尘问道:“狗兄,你可记牢?”

    狗妖点点头,开口说道:“牢。”

    陆尘见状,含笑打了个稽手,说道:“愿狗兄早日证得大道。”

    一说罢,他又复闭上了双眼。狗妖目露感激之色,跪在地上,倒头向他拜了三拜。随后它便站起身来,朝村外走去。

    狗妖走后不久,一轮艳阳跳出云端,将万丈光芒照向大地。这时,乔老战有些哆嗦的从自家屋后的地窖里露出个头来。他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确定没什么危险了,才从地窖里走出来。

    走至前屋,他惊喜的发现那三位仙长正在屋前的空地上,离他们不远,一头丈余的大狼倒在地上。

    见状,他连忙赶上前去,来到陆尘等人身旁。陆尘早已在他赶过来的时候发现了他。没等他开口,陆尘便睁开眼睛,含笑说道:“乔老,妖孽已除,你们可以安心了。”

    乔老听得这个消息,又看到那头大狼的尸体,不由得他不信。大喜之下,他忘了向陆尘道谢,大步跑向村里,同时略带激动的大喊道:“都出来吧,三位仙长已经将妖孽除去。我们乔村得救啦!”

    只跑得半路,他猛然想起自己尚未向陆尘等人道谢。于是,他又跑转回来。陆尘见他跑转回来,犹自纳闷。

    乔老跑至陆尘三米处,倒头拜倒在地,口中大呼道:“多谢三位仙长出手除妖。大恩大德,乔村上下四百余人必谨记于心。”

    陆尘连忙上前扶起乔老,说道:“乔老不必如此,妖孽虽除,但并非全是我等功劳。狗兄,还有一位神通广大的疯癫道人才是居功至伟。”

    他这一起身上前,靠在他身上睡着的周灵儿少了依靠,顿时摔倒在地。她揉着惺忪睡眼,不满的抱怨道:“尘哥哥,你这是为何?摔得我好痛!”

    不等陆尘开口,村中百姓已纷纷涌出躲藏之处,朝这边涌了过来。



………【第十八章 路遇流民】………

    陆尘见状,连忙一边抓住周灵儿的小手,一边低声叫道:“灵儿,速速抓紧阿羽。我用土遁带你们离去。”

    周灵儿虽不明其意,但仍老实的按照陆尘所说,一把紧紧抓住尚未睡醒的陆羽。这时,陆尘弯腰从地上捏起一撮泥土,迎风一洒,同时暗喝一声:“疾!”

    顿时,三人化作一阵清风,借土遁离去了。百姓们正准备挽留这三位为民除害的仙长,好生招待一番。不料这三位仙长竟化风而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百姓为之一楞。

    待他们回过神来,纷纷围着乔老询问起来。乔老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等到众人安静下来之后,他叹了口气道:“三位仙长皆是有道之士,故功成则身退。但咱们乔村不能忘记这天大恩德。今日起,大家合力为三位仙长塑座神像,日日香火供奉,也算咱们乔村的一点心意。”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随后,在乔老的带领下,不到两天,三尊石像便竖立在乔村中心的空地上。从此日日供奉,香火不断。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陆尘带着两人借土遁离开乔村,在离乔村一百里外的官道上现出身形。三人的脚刚一落地,周灵儿很是不满的问道:“尘哥哥,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逃?”

    不等陆尘开口,刚刚睡醒,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陆羽听到她那番话,摸着头,很是不解的望着周灵儿,问道:“灵儿,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干嘛要逃?”

    周灵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就知道睡,我不理你了。哼!”

    陆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的望着陆尘,问道:“大哥,灵儿她怎么了?怎的这么大火气?”

    陆尘笑而不语,待见到她的气消了,这才开口解释:“行善何必求报。方才村民蜂拥而来,若不早些离开,恐怕又得在那里多停留几日。早些离开,也可得个清静。”

    刚才周灵儿虽然生气,但毕竟处世未深,如今肚中怨气早已消得大半。听得陆尘的解释,她剩余那些怨气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碍于面子,她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快走几步,走到了前面。仿佛她对陆尘的解释完全不信似的。这时,陆羽得陆尘简略解释,粗略弄明白事情的经过,他并没有丝毫在意。见到周灵儿跑到前面去了,他也随着跟了上去。

    陆尘笑了笑,也跟了上去。追上两人之后,他打趣的对周灵儿问道:“灵儿,你准备去哪?这么一通乱走,小心又走回天鼎山哦。”

    周灵儿嘟着嘴,赌气的回道:“不要你管,我就乐意这么走。”

    “好好好。”陆尘笑眯眯的说道:“我准备去火焰山向大师兄讨几件法宝。既然我管不了你去哪,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说罢,他笑眯眯的望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周灵儿。果不其然,她一听到要去找器道人讨要法宝,顿时兴趣大增的回头问道:“尘哥哥,既然如此,那我们还不快去。我要向大师兄要件厉害的法宝。嘻嘻!”

    陆羽也来了兴致。他指手画脚的叫道:“我要一件又威风,又厉害的法宝。这样才显得出我的不凡。”

    “我要非常漂亮的那种法宝。”周灵儿不甘示弱的补充了一句。

    看着两人争执起来,陆尘笑而不语。过了半天,周灵儿和陆羽才意犹未尽的停住了嘴。这时,陆尘笑呵呵的问道:“你们呐……呵呵。不知你们是否想过,我们该如何去到大师兄的火焰山?”

    顿时,两人齐刷刷的望着陆尘。陆尘见状,摊开双手,慢条斯理的打趣道:“我与你们一般,都在天鼎山呆了十年。又从未下过山来,我如何知道大师兄的火焰山在哪。”

    陆羽和周灵儿面面相觑。虽然这十年来见过大师兄几次,但是从未询问过他的洞府在何地界。如果回山询问师父,能不能再次下山还是未知之数。一时之间,两人犯难起来。

    见两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陆尘乐得哈哈大笑道:“我已知晓大师兄的火焰山在何处。只需寻人问清方向便可。哈哈!”

    刚一说罢,他朝着官道大步走向前方。陆羽和周灵儿两人正在发愁之际,突然听得陆尘这么一说,不由都楞了片刻。待两人回过神来之时,陆尘早已走出十数米了。

    “尘哥哥(大哥),你骗我!”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随即忿忿的追了上去。待追上陆尘之后,三人又免不得一场打闹。

    行过半日,迎面走来一个推着一辆木车,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汉子。只见那木车上堆满了日常家什,他肩上还搭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看上去就像是举家迁移一般。

    陆尘迎了上去,打了个稽首,问道:“贫道三人正欲前往济州府,但不明方向,还望兄台指点。”

    那汉子正低着头大汗淋漓的推着沉重的木车,突然听到陆尘的声音,不由惊了一惊。手心一滑,木车几欲翻倒。

    眼见木车要倒,陆尘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助那汉子稳住木车。随后,陆尘歉意的说道:“都怪贫道不好,险些弄翻了车。”

    汉子赶紧支起木车,拱手说道:“道长这是哪里话,都怨我一时大意。幸得没有伤到道长,否则我的罪过就大了。”

    随即他又问道:“道长们准备前去济州府么?”

    “正是。”陆尘再次打了个稽首,说道:“贫道三人四处云游,如今正准备前往济州府拜访我等师兄。”

    “去不得呀,道长。”那汉子一脸焦急的摆手。

    “为何去不得?”陆尘大奇,问道:“莫非道路被毁,不便行走?还是路有匪患,行走危险?”

    那汉子摇头回道:“都不是。官道年年修葺,如何能毁。再者沿途虽有匪患,但大部分贼匪一向只劫官商,不动他人。即便是那些无恶不作的贼匪,对道长来说怕是不值一提。”

    陆尘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追问道:“还请兄台指点。”

    汉子面有愁容的解释道:“唉,道长有所不知。要去济州府,须向西走。但在数日前,前往济州府的官道附近的一个村子爆发瘟疫,如今官道已被官府封住,禁止通行。那村子附近的百姓也都纷纷弃家迁移。我既无父母在旁,也无妻子。再者我身强力壮,走得比寻常百姓快些。道长若是西行,便可看到其他百姓仍在路上。”

    这时,陆羽见大哥和那青年汉子交谈,一时耐不住性子,便走了过来。刚一走近,恰好听到那汉子的这番话,他不由好奇的问道:“既然官府已经封了那爆发瘟疫的村子,为何你们在村子附近的百姓也要迁徙?”

    那汉子见他过来,连忙向他拱一拱手,然后才说道:“道长有所不知,此地所属清平府黄沙县。县令马文化十足一个贪官,时常巧立名目搜刮百姓。上任三年来,黄沙县不知有多少百姓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这次我们被逼迁徙,也是他想趁此机会,将土地搜刮到手。”

    “为何?”陆羽不明其意,又问了一句。

    陆尘略微一想,便想通了关键。不等那汉子开口解释,他便开口说道:“莫不是那马县令想驱逐百姓,让那些土地变为无主之地,然后再据为己有?”

    汉子无奈的点头应道:“正如道长所言。那马文化正是打的这个算盘。”

    陆羽听得,顿时大怒道:“好一个马县令,身为一地父母官,竟如此贪婪。待我去打杀他,替百姓讨个公道!”

    说罢,他抬腿就走。只走得两步,便被那急得满头大汗的汉子死死拽住。陆羽惟恐自己用力挣扎会伤到这个汉子,只得停住脚步,宽言道:“你且放手,这等贪官,我必打杀,替百姓讨回公道。”

    但那汉子哪里肯放手,嘴里苦苦哀求道:“道长息怒,都怨我多嘴。还请道长忘了此事。若因此道长出事,我岂不是成了罪人。几位道长要去济州府,待我指点另一条路罢。”

    陆羽双目圆瞪,怒发冲冠的叫道:“若我没听到便罢。如今知道有这等贪官,我岂能当作不知。你快放手,快放手。”

    见劝说无果,汉子只好死死拽住,不敢放手。他生怕这位冲动的道长一时气愤之下,得罪马县令,遭来杀身之祸。

    不远处等待的周灵儿见陆尘和陆羽两人与那青年汉子交谈良久仍不回来,心中有些不耐烦。这回突然见到陆羽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她连忙走了过来。

    走到近处,她好奇的问道:“羽哥哥,你这时为何?怎么这么火大?”

    青年汉子见过来一位年轻的道姑,又听见这道姑对这个冲动的道长的称呼,不由心中一松。他连忙转头叫道:“这位仙姑,还请劝劝这个道长,让他别做傻事罢!”

    周灵儿不明其意,转头望向一直在旁思考的陆尘。陆尘忽然见她疑惑的望着自己,连忙将事情经过从头说了一遍。

    刚一听完,周灵儿当即黛眉倒竖,嚷出一句让那汉子目瞪口呆的话来:“这等狗官,不将其打杀,我周灵儿誓不罢休!”



………【第十九章 受阻】………

    青年汉子呆呆的望着怒气冲冲,转身朝前方走去的周灵儿,一时楞在了原地。在他走神之际,陆羽趁机将手一抽,挣脱开来,随即跟在周灵儿身后大步朝前走去。

    陆羽这一挣脱,让那汉子回过神来。那汉子见两人大步朝前走去,连忙冲着在旁沉思的陆尘哀求道:“这位道长,你速速去阻止那位仙姑和道长罢。不然,大祸即将临头了。”

    他的叫喊声打断了陆尘的沉思,让其回过神来。陆尘讶异的抬头望着汉子,见他焦急的指着前方,便顺势望去。只见陆羽和周灵儿两人一边摩拳擦掌,一边大步朝前走去。这一点点工夫,两人已走出二十余米。

    陆尘见状,连忙大声叫住两人:“阿羽,灵儿,你二人暂且等等,不可莽撞。”

    陆羽和周灵儿两人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对陆尘的话还是听从的。不过两人尽管听话的停下脚步,但却没有走回来。

    那汉子见陆尘叫住了那两个冲动的道长和仙姑,连忙跑上前去,生拉硬拽的将两人拉了回来。

    单论力气,周灵儿或许不是这常年劳作的汉子对手,但她习武近十年,想要挣脱轻而易举。至于陆羽想要挣脱那就更简单了。不过两人顾忌这汉子不过凡夫俗子,恐误伤了他,也只得随他回来了。

    汉子将两人扯到陆尘身边,好生埋怨道:“道长,仙姑,你二人怎如此冲动。那马县令乃是当朝太师龙无忧的门生。若是得罪了他,你们可就麻烦了。”

    周灵儿柳眉倒竖,毫不在意的说道:“当朝太师又怎的。这等祸害百姓的狗官,即便是那个什么龙无忧亲至,我也定要将其打杀。”

    陆羽随即接口道:“是极,若是祸害百姓,即便是大夏君主,我也不放过他。”

    汉子听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只好转向陆尘,劝道:“这位道长,他二人不知厉害,你应该知道其中厉害吧。”

    陆尘含笑摇头说道:“我等三人久在深山修行,才刚下山不久。并不知道龙无忧是谁。”

    汉子登时急了,连声劝道:“既然如此,三位定不可莽撞行事。那龙无忧身为当朝太师,权势滔天。而且他手下也不乏能人异士,若三位得罪了他,恐怕不出几日,便丧命于他所派出的能人异士手下。”

    此时陆尘胸中早有定计。他微微一笑,说道:“兄台不必多虑,我早已想好对策。那马县令不过是仰仗那龙太师为靠山,才假借瘟疫之名强夺土地。若瘟疫灭除,他又有何借口强夺百姓们的土地。你且与我等指路,待我去看看,兴许我有法子能灭除瘟疫。”

    不等汉子开口,他又对陆羽和周灵儿两人叮嘱道:“你二人须暂且忍耐,不可莽撞行事。一切等到灭除瘟疫之后再做定夺。”

    陆羽和周灵儿两人虽然心有不忿,但既然大哥开口,也只得忍耐下来。那汉子听得陆尘说要去灭除瘟疫,而不是去寻马县令的麻烦,心中顿时一松。

    随即,他指着西方说道:“道长愿意替百姓灭除瘟疫,实是我等百姓之福。沿着这条官道一路西行,摸约半日便可到了。”

    陆尘点点头,说道:“兄台可暂且在此休息,若无意外,不消半日,兄台便可回返家中。”

    说罢,他走到陆羽身旁,一把抓住陆羽的手,叮嘱陆羽抓紧周灵儿。随后,他从地上捏起一撮泥土,迎风一洒,轻喝一声:“疾!”

    顿时,三人化作一阵清风,借土遁走了。汉子见状,不由咂舌:“好家伙,原来这三位道长都是有大神通之人,怪不得不畏龙太师。既然如此,我便回去等候,顺带通知其他百姓。”

    于是,他走到自己木车旁,将地上的褡裢拾起,挂在肩上。随后他便推着车,掉头朝回走去。

    话说陆尘驾着土遁,带着两人不觉已行了三十里地。他估摸着大概要到了,便落在官道上,显出身形。

    刚一现身,陆尘尴尬的对着四周因他们三人突然出现而惊得楞在当场的百姓们打了个稽手,说道:“贫道三人是为灭除瘟疫而来,各位不必惊慌。还请各位暂且在此等待,我等去去就回。”

    说罢,他急急的拉着陆羽和周灵儿两人就跑。行得不过半个时辰,三人便看到远处官道上有十数个兵丁设卡,将官道封了。

    陆尘见状,知道目的地已经快到了。于是,他松开两人的手,大步朝那些兵丁走去。刚一走近,一个兵丁将手中长矛对准了他,喝道:“兀那道人,官道已封,若想前行,速速绕道吧!”

    陆尘打了个稽首,笑道:“贫道是为瘟疫而来。我有一法,可灭除瘟疫。还请各位通融,放我等三人过去。”

    那兵丁迟疑片刻,为难的说道:“上头有命,不准放人过去。要不我去叫咱头儿过来。若是他应允,自然会放你过去。”

    “有劳!”陆尘再次打了个稽手。

    那兵丁向旁边的同僚招呼一声,随即一溜小跑,跑进官道一旁的小树林里。没过多久,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大汉从小树林里一边摇着手中蒲扇,一边慢步走了出来。先前那个兵丁紧紧跟在后面。那汉子很不耐烦的骂骂咧咧:“哪里来的道人想要灭除瘟疫?封路是上头之命,岂能随意放人通行。”

    陆尘上前打了个稽首,说道:“贫道三人云游至此,听闻此地爆发瘟疫,特前来解救百姓于水火。还请这位官爷准予放行。”

    那大汉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极不耐烦的骂道:“你这道人,云游便去云游,何必要管此事。再说马大人已经安排妥当,哪还用得着你来管闲事。”

    随即他又骂骂咧咧的对兵丁们说道:“天气这般炎热,这道人莫不是热昏了头。你们听着,封路是马大人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放其通行。”

    众兵丁连忙齐声应道:“是!”

    陆尘心中恼怒不已,正欲按住怒火再行劝说这大汉放自己等人过去救治百姓。不料,一旁的周灵儿和陆羽两人已经按不住心中怒火,齐齐大喝一声:“既不放我等过去,我等便打过去!”

    话音刚落,两人已一个箭步,越过陆尘,齐齐挥拳朝那汉子打去。那大汉见状,哈哈大笑道:“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老子提刀的时候,你们还在吃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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