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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凶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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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张胜利没料到的是,有了兄弟撑腰后的康顺娣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么气壮起来,反而几天都蔫蔫的,看着他抽烟,也不像过去那样露出厌恶或不肖,反而在时不时地看过来的眼光,带着一丝迷惘。后来几天就渐渐地精神起来,眼睛闪光,在屋子里进进出出,时不时还哼几句歌。张胜利心中不禁忐忑起来,看一眼女人,低下头吸一口烟,这女人不会要疯了吧。
“少抽点烟……”
张胜利惊讶地张着嘴巴,抬起头来,看着女人将一个烟灰缸放在他面前。
虽然她面无表情,但他还是捕捉到她嘴角的一丝笑意。
张胜利摸摸自己的头,自己没发烧,他掐了掐自己,自己也没做梦,这日怪的,太阳今天好像还是从东边出来的嘛。
在屋里转了几圈,他都没搞明白,那女人咋了。
到了晚上,他都没整明白,女人到底是咋了。
但是半夜里,当一个光溜溜的软乎乎的身体头一次主动地钻进他被窝里来时,他就彻底懵了。
“你咋了……”黑暗中,他感到自己的声在颤抖。
女人不说话,用力抱住他,黑地里亲他。
他才活泛起来,往回亲她。
“你以后少抽点烟,臭嘴……嗯”这是女人说的第一句话,还被堵在了嗓子里。
接下来,男人在吭哧吭哧地使劲,女人在轻声细细地呻吟,黑暗在他们几年的婚姻生活中,头一次显得是那么和谐。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张胜利舒坦地出了一身汗后,心满意足地仰躺了身体。怀里,女人头一次像个女人一样趴在他怀里。
“因为……因为……我是你跪着求回来的姑奶奶……”女人轻声细语地说,但声音有点变样,双臂用力搂住他的腰,张胜得就觉得自己胸前湿湿地发热。
他自己忽然感觉自己鼻子一酸,眼睛也就湿湿地热了。
……
“以后少抽烟……臭嘴……”这是黑暗中女人仿今黑说的最后一句话。
张胜利的生活从此愉快起来,人前人后话多了,却少了以前的那种随意和轻浮。烟瘾极大的他竟然戒了烟,家里的窑场去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对父亲母亲言谈中都多了一份尊重。康顺娣依然是原来的样子,话不多,但她嘴角的笑容明显多了。
所以当她这几天不再笑的时候,张胜利敏感地感觉到自己的老婆有心思了,问了几次,她都不说,张胜利就没有勉强她,他断定事情肯定和她娘家有关系。
康顺娣坐在灶前,灶堂里的火加上八月的暑热,让她头上全是汗,胸前都湿了一片,但她直直地盯着灶堂里的火,她在为弟弟顺风的学费操心。
妈妈昨天托人捎话了,让她回家一趟。
她知道回家就意味着钱。
这让她为难了,张胜利家的日子虽然过的还可以,但几千块钱要一下子拿出来,还是不那么容易的。而且,按当地风俗,她是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从夫家往娘家拿钱物,是要被人笑话的。
在以前,她肯定不会管这些,但是自从老大媳妇告诉她,当年这个坏男人是怎么跪下来求着家里筹钱娶她时,她的心最深深地触动了。按照正常人的看法,这个男人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一身的坏毛病,但再好的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其实在学校有一个相好的男生,虽然大家没有什么过份的事情发生,但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了,但当她怯怯地问他借钱给父亲治病时,他就一去不返了,然后几天都见不到人了。那男孩的家庭情况要比张胜利家好多了。
而且,自从自己接受了他,张胜利的变化是人人都看到了,已经改了不少坏毛病,那么大的烟瘾,说不抽就不抽了,嘴淡得都嚼棉花,就是不抽烟了。
别人再好再优秀,于我何干,我家男人坏,但对我却不坏。
所以她才感到为难。
就在康顺娣为难的时候,张胜利正在镇上奔波着,他已经打听到了自己的媳妇为什么为难了。原来他那个小舅子考上大学了,需要一大笔钱做学费。
这个曾被小舅子打上门丢了脸的男人,在到处为自己的小舅子筹学费。
康顺娣一直等到后晌也没等到自己的男人回来吃中饭,也没见捎话回来。这在以前倒是常事,但自从他们合好后,他一般都会准时回来吃饭,就是不回来,也一定会找人捎话给她的。
她还想等他商量一下自已弟弟上学学费的事,他俩口子今年攒了不到一千块钱,她自己也攒了三百多块钱,原想给胜利买件好点的衣服的,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关心过他,给过他什么东西,所以她攒了点钱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
如果胜利再能从老大那借点儿,能凑够一半的钱,自己回家娘就能轻松点儿。
终于,她决定自己先回趟家,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把家里那九百多块钱带上了,她想信自己的男人不会怪她没和他打招呼的。
这份自信让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她的坏男人对她是最好的。
康顺风从小路转到村口的大路时,正好看到正推车子上坡的康顺娣,忙叫了一声:“姐——”就上前接过车子。
“吃饭没……”康顺娣把车子递给弟弟,顺口问道。
“我刚从崖上回来,还没吃——你呢?”
康顺娣就笑了,用手摸他的头:“吃了,我的大学生……”
康顺风也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姐,要不是爸,你早都考上了……”
康顺娣沉默了,她以为自己会伤心,但却没有伤心的感觉,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家的男人,又笑起来,:“其实没考大学,也挺好的……”
“那个混帐再没欺负你吧?”康顺风就问,自从打了姐夫后,他就没再上过姐夫家门。而且由于高三挺忙的,也没和康顺娣多聊过,根本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之间的事。
“说啥呢!坏小子,那是你姐夫……”康顺娣骂他一句,顺手拍他头一下。
康顺风却自然地一偏头,躲了去:“我才不认他那样的姐夫……”。
“躲什么,不准躲……”康顺娣凶巴巴地道,又伸手打他。
康顺风这次没躲,让她打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了姐姐身上的变化,不由地带了询问的神情,叫了一声:“姐……”
康顺娣脸就有点红红的,小声道:“其实,你姐夫也不错……”
康顺风惊讶地看着脸红红的姐姐:“你们……你们……”
“坏小子,不准说!”康顺娣又变“凶”了。
康顺风就笑了:“不说,不说……哈哈哈……”
到了家里,因为已经过了饭时,父母及妹妹顺燕都已经吃过了,母亲就拉了姐姐回屋里说话,妹妹顺燕眼睛红红的给康顺风端上饭来。
康顺风伸出手摸着妹妹的头,就笑了:“红眼猫咪一样,放心吧,不会让你嫁人,哥的学费哥有办法解决,你就好好上你的学吧?”
“真的……”顺燕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正在这时,院子的门一下子被撞开来,进来的是张家老四张平利。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叫:“三嫂——三嫂在不——”
正在里屋和娘说话的顺娣忙应了一声,跑了出来:“老四,咋了……”
张平利立刻哭了起来:“我三哥在镇上,让人用*打了……”
第一卷第三章 老爷子下山
张胜利确实被*打了。
在平候镇医院的走廊里,张家老大正走来走去,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张母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一边哭哭啼啼,一边骂自己的儿子不争气,骂儿媳妇是个狐狸精,骂挨千刀的用枪放他儿子的混蛋。
平候镇医院说是个医院,其实就是一个三进间的小院子,一个贫困的镇子能有个什么医院,连大城市里的黑诊所都不如。
急诊室里,一个医生正指挥护士给张胜利处理伤口。当护士将血洗了似的衣服剪开时,连久经考验的外科医生都倒吸一口凉气儿,张胜利整个身体被打得像筛子眼一样,浅的地方能看到漏在外面的铁砂尾巴,深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冒着血水儿的洞。
大夫看到这情形,一面吩咐护士处理着伤口,一面摘下自己的口罩,走向门外。
张家老大和大夫是相熟的朋友,一见大夫走出来,忙迎上前问道:“怎么样?”
“全身都成筛子了,那些浅的皮外伤好处理,不过几处铁砂已经打进身体,伤了内脏,必须动手术……”
“那就快动手术,不用担心钱,我已经叫人去筹了”张家老大一面说,一面递根烟过去。
“问题是这样的手术镇医院没有条件做,得到县医院去……我先把伤口处理好,保证到县上没问题,不过你得先搞一辆车,医院的救护车正在县上大修呢,我先去处理伤口了……”大夫也不客气,接过烟却没有抽,而是夹在耳朵后面,又一面戴上口罩,一面回急诊室去。
正在这时,医院走廊的门哐地一声被撞开来,四五个人就横冲直撞地扑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张家老二,手里还提把杀猪刀。
其他的人手里也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
“老三咋样……妈的,是谁干的事……”张家老二眼睛红红的,一见老大,劈头问道。
“是板金厂的三黑子……”没等张家老大开口,边上一个年轻人轻声说道。
“三黑子,老三没事惹他做什么?”张家老二咬牙吼起来。
“胜利去要帮桥头马东要板金厂的欠款,板金厂请了三黑子压账,胜利没有将三黑子的面子搁住,被三黑子的弟弟放枪打了……”张家老大恨恨地说。
“胜利疯了么?三黑子我们都轻易不敢惹,他跟人闹什么事,妈的,他得是吃错药了……”张家老二火更大了。
“好了,别吵了!老二,你带这几个人先到桥头马东家,让他筹些钱,胜利为他出的事,他不能不管!”张家老大吩咐老二。
老二应了一声,道:“哥几个,走”跟他来的几个人就又冲出了医院。
看着老二走后,张家老大又转头叫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二奇,你骑我的摩托,到康美公司黄明那里,就说要借一下他公司的面包车,送老三去县里看病……”
“恩……”那小伙子一脸的剽悍,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张家老大突然又叫住他,转头给边上一个大点的青年道:“老狗,你和二奇一起去,先好好说,不行再来硬的,一定要把车弄来!”
叫老狗的青年明显稳重地多,点点头,就一把抓住还想说什么的二奇,走了出去。
张家老大然后对边上一个一直不说话,只抽烟的中年人说:“有成哥,你和双喜在这招呼一下,我也得出去筹点钱来,县上花消大……”
那中年人点头道:“你放心地去,这我看着。”
张家老大犹豫地看了一眼还在哀哀地哭个不停的母亲,又加了一句:“照顾我妈!”便带着另外三个小伙子走了。
此时康家塬上,康顺风和姐姐康顺娣已经坐上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在蒲州农村,这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上坡爬坎都得劲儿,就是颠得厉害。
康顺娣一路哭着,不住地崔促着开拖拉机的师傅开快些。
看着姐姐的样子,康顺风又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姐姐和姐夫的关系似乎好了,难过的是这个姐夫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农村的*是用土火yao混上铁砂,一般是打鸟打兔用的,这几年收的厉害,一般人家都没有。
不过,因为*用的是散弹,不用怎么瞄准,而且杀伤力有限,不容易出人命,被打中的人却痛苦得不行,所以这几年农村许多混黑的年轻人都喜欢用。
康顺风问一旁的也红了眼睛闷声不响的张平利:“你哥怎么会到镇上和人起冲突?”
张平利摇头:“我不知道,是我大哥让人传话来,让我通知嫂子的……”
康顺风转过头,安慰抹着眼睛的姐姐:“姐夫身体好着呢,应该没事儿……”说完就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说法不妥,不禁讪讪地说不下去了。
康顺娣听了他的话,禁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当车子停在镇医院门口时,康顺娣不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由于太急身子趔了一下,好像崴了脚。但却连停都没停,就往医院里冲。
康顺风忙下车,一面要去追上去扶她,一面又转头对拖拉机司机说:“守礼哥,你先自己招呼自己,回头我再谢你……”
那司机摆摆手,道:“我在我丈人家里去歇着,有事你过来找我,我等你们……”
康顺风点头,忙追着姐姐进去。
康顺娣一眼就看到了在医院长椅上哭个不停的婆婆,她迫不及待地拉住张母的手:“妈,胜利怎么样了?”
张母却一把推开她:“你个害人精,都是你害的胜利!我的三儿呀……”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康顺娣已经扭了脚,再被张母一推,立时刻站不稳安,就往地上坐下去。康顺风眼疾遥手快一把扶住她,看着哭成一团的张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毕竟张母是长辈儿,他一个娃娃家,还轮不到他开口。
康顺娣却没计较张母的态度,却没计较张母的态度,一面上去扶她,一面问旁边的本家哥哥张守礼:“胜利他人呢?”
“在急诊室里……”
康顺娣立刻就要往急诊室去。
张守礼一把抓住她:“不能去,医生正处理伤口,不让进……”
“到底怎么回事,守礼哥?”康顺娣问道:“他今天到镇上做什么,怎么会让人用*打了……严重不?”
“胜利去帮人要账……就给人打了,我也不知道严重不,反正全身都是血……”张守礼一边过来帮她扶住张母,一边回答她。
“他帮谁要账,他不是都说不再参与老大和老二的事了么?大哥二哥呢?”康顺娣气得涨红了脸。
“顺娣你别急,这一次不管明利他们的事,是胜利自己接下桥头马东的账,他急着筹钱,说是……说是……”张守礼有点吞吞吐吐了,眼光从顺娣身上飘到康顺风身上,又飘到张母身上。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告诉这狐狸精,胜利是为了什么……我的三儿呀……”已经哭得嗓音嘶哑的张母哭声更大了。
康顺风忍不住就皱了眉头,接过话头道:“婶,咱有事说事,你别一口一个狐狸精,我姐……”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姐姐顺娣一把推开:“这里没你的事,你住嘴!”
康顺风就梗了脖子不做声了。
张守礼看到这样子,叹了口气,就说道:“你弟不是考上大学了吗?胜利知道你们家在为学费的事为难,就悄悄地来镇上筹钱,他不好意思找老大老二要,就自己接了马东的烂账,说是要回账,给他二千块的头钱,胜利贪那钱,就接了这活,结果对方请来压账的,是三黑子,那是老大老二也不敢惹的人,胜利却不知中了什么邪,不接受三黑子的说合,结果动了手,被三黑子的弟弟放了一枪……”
康顺娣椤了一下,接着就嘤嘤地哭了,一边哭一边骂道:“他这个傻瓜……”
康顺风的头却一下子嗡地大了,想起自己在车上还埋怨这个姐夫不学好,却不知道姐夫是给自己连累了。
三黑子,那可是这平候镇上有名的人。
三黑子姓赵,叫赵有龙。他的姥爷据说原来是华县那边的大土匪,到了晚年,说是金盆洗手了,就来到蒲州县躲到平候这个地方,买了几十倾地,当个土财东。
三黑子的爷爷是他姥爷一把一手地教出来的,也是武艺好手,在蒲州县也是赫赫有名的武师。到了三黑子的父亲这一代,却是个对武术不感兴趣的主,干干脆脆地弃武习文,当了个教书先生。
三黑子从小就皮,在县城时当教师的父亲管不下,只好把他送回平候,交给爷爷带。爷爷正愁东西到自家手里就要失传了,这回逮住个孙子,那是一个热切,恨不得把自家的本事全教给孙子。
但赵老爷子很快就失望了。
三黑子天生一副好身胚子,身大力沉正是习武的好苗子,但却不是个好学的主,学东西学得倒快,却从不愿意下苦去练,而且对爷爷教的那些套路拳法都不感兴趣,只对一些上手快的打法比较入迷,再加上手黑心狠,很快就在平候镇打出一片天地。
蒲州县自古就有习武的风气,武功好手自然不少,然而,出于对老爷子的尊重,大家都自然而而地将平候这一块地方,让三黑子立了山头。
赵老爷子一看这孙子是这样子,当初的一腔热血就凉了下来,知道这孙子是教不出来了,也就由得他去。只是吩咐下来,这平候镇上你怎么搞都成,但崖上寨的人上到八十老头,下到三岁娃娃,你都不准碰一根汗毛。老爷子知道,这蒲州城虽然没有几个人敢不给自己面子,但崖上寨那个老爷子,是自己惹不起的。
后来,老爷子眼瞅着自己不行的时候,将几本家传的谱子和一封信托人送到崖上寨去,结果,人家把信收了,谱子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赵老爷子就苦笑着,将谱子烧了,给教书的儿子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再生一子,教他习文!”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迟早是没好下场的。毕竟是自己的孙子,老爷子临死前,又将一些打法传给三黑子,而且留下一套牛皮板甲给三黑子,说是姥爷手里传下来的,吩咐他和人动手,一定要穿上。
天刚麻麻黑时,张家老大老二都回到医院了,张胜利连夜被送到县城救治,康顺娣和老四张平利陪着,康顺风本来想去,但康顺娣挡下了他。
在张胜利被送走后,张家老大很客气地给康顺风点点头:“今黑我们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了,让老狗骑我摩托送你。”
说完给老二示意一下,几个人就准备走。
“明利哥——”康顺风叫住了他。
张家老大老二都惊讶地转过头来,他们四兄弟在镇子上名声不好,从康顺娣嫁给老三,康家都和他家来住较少,康顺风和他弟兄们说话,从来都是硬搭茬,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哥。
康顺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胜利哥是为我的事才惹上了三黑子,这事我没道理不管。”
张明利眼睛一亮,说实话,他和老二也是骑虎难下,今晚上如果不去找三黑子,那他们在镇上就不用混了。而且明显的,老三这伤没几万块钱填不下来,所以这个场子必须找,那怕把命搭上。
三万块钱在大城市根本不算什么,但在这平候镇,那可是值几条人命的钱。平候镇的混混,一天五十块钱就可以跟你去提刀砍人了。
论势力,他们手下的人连人家一半都没有,所以群殴那是肯定不行的,就是自己能豁出,下面的小的也不一定去呀,所以靠人压是压不住的。人压不住就只能单挑了,可是论武艺,三黑子的功夫,别说老大和老二,就是再来十个他们也撑不住。
上次在他家,他们都吃了康顺风的亏,知道这小子武艺不弱。而且,康顺风又是崖上寨胡老爷子的小门户,有了这层关系,其码能和三黑子打个平势。毕竟三黑子的爷爷赵老爷子在这蒲州县的武林中根子扎得深了去了。
张明利想到这儿,低头沉呤了一下,说道:“顺风,这事你不好掺和……”
“我咋不好掺合,胜利哥要不是为我……”康顺风声音不由地高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知道,你是胡老爷子的小门户,没他老爷子的话,我们可不敢让你趟这浑水……”张明利抬起头,看着康顺见说道:“你看这事是不是给老爷子言语一声。”
康顺风也沉呤了真情为,他不想上崖上去给姥爷说,他也怕老爷子万一不答应。张明利只所以阻止他,是怕惹怒了老爷子。
小门户,一般都是高寿的老武师收的关门弟子,这些老武师一生育徒无数,盘根错节下来,都是一股强大的势力。而且,照顾师门最小的关门弟子,是传统武术界的规矩,因为老武师因为已经到了寿数大限,一是这时传的弟子一般都不保守,压箱底子的功夫都会一样不剩地传了。二是这时也是老武师一辈子的功夫心得最成熟的时候,年轻时传弟子,说不定有些东西自己都没悟到,而这时肯定是一个人对武功理解的极限了,这样的小徒弟对于门派来说,本来就是一笔财富。
而且由于起点高,这种小门户将来成就肯定高,住住后来居上,成为撑门户的。最重要的是,这些小门户年龄小,刚好可以照应诸位师兄的子孙辈。所以不管于公于私,师兄弟们都会对这些小门户的事情比较上心。
所以,稍微知道点武林常识的人,对这种小门户都是好事要叫,坏事要避,只要求同甘,不要求共苦。因此,张明利虽然需要康顺风帮忙,但他根本不敢让康顺风参与这件事,他不得不避这个嫌。
康顺风想明白了这个关节,就点了头道:“今黑我就不上去了,我写封信,明利哥你找个人上去给我姥爷带个话,这事就和你没关系了……你给我在这安排个地方,我今黑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明天要动手的。”
张明利点了点头,道:“你今黑好好休息吧,别着急,明天肯定不会打,没老爷子的话,我可不敢替你约场子。等老爷子意思明确,再说吧。”说完了转头对一边的老狗道:“你带他去你家睡吧,可得招呼好了。”
那个叫老狗的青年人应了一声。
张明利又转头给康顺风说:“我先去见一下三黑子,这事先得说道说道。你跟老狗去休息吧,有啥事等老爷子话传下来再说。”然后就转身带着人走了。
康顺风就跟那个叫老狗的青年人回了家,回到家后,练了一套软十盘,就睡了。软十盘撑盘拨骨涵气养身,又不累人,是在比武前练的最合适的功法。
练完功,康顺风就睡了。然而,在半夜时,他被老狗进来叫醒了。
“胡老爷子下来了,让你去见他。”老狗的声音很紧张。
康顺风一下子就灵醒了,姥爷连夜下到镇上来了,他老人家已经八十多了,塬上不比城里有路灯,这一路黑灯瞎火、高坡低坎的,老爷子这么急的下来,有什么事呢?
第一卷第四章 向山来了
康顺风很快地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门外站着张明利和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人,还有两辆没有熄火的摩托车。
见他出来,都没有废话,张明利跨上一辆车,中年人对他点点头,就坐张明利车后。老狗上了另一辆车,康顺风也上了车。
两辆摩托就一前一后地开了出去,声音在宁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摩托车没有在镇子上停,而是出了镇子,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路,来到了镇子附近的一个村子。虽然天很黑,但康顺风还是知道自己来到了平候镇西村,胡斜子有一个徒弟在这个村子里,姓高,在村子最东头,康顺风曾经跟老爷子到他家做过客。
摩托车果然停在村子东头,摩托车刚停下,还没熄火,院子的门就打开了,出来的正是那个姓高的老头。
“来了,”老头淡淡地打个招呼:“进来吧,老爷子在堂屋候着呢。”
那中年人就把他们往里让。
康顺风这才想起这带路的中年人是高老头的孩子,记得那次和胡斜子来时,高老头还请胡斜子给他拨过架子。
进得门去,果然胡斜子坐在堂屋的炕上,有两个年龄大些的,五六十岁的老头陪他在炕上坐,屋子里高桌低凳,散乱地坐了七八个年轻汉子,见他进来,那些年轻人都站了起来,向他招呼示意。
胡斜子拍了拍自己左边的空位,示意他上去坐。
康顺风知道这时候不能客气,这些坐位都是有讲究的,老人右边的空位不用说是高老头的。左边没人坐,说明炕上那两老头要不就是没正式磕头的徒弟,要么就是徒孙辈的。
至于下面这些年轻汉子,那就是重徒孙了。
果然,高老头不等老人招呼,直接上去坐在胡斜子右手边,康顺风上去就在老人边上坐了下来。炕桌上摆着两凉盘子,放着一小壶酒。
张明利没进来,直接有势力他到左边厦房里去了,这种场合他也不能进来。
“这是你高师哥的两个结拜……”等康顺风一坐下,胡斜子就指着那俩人给康顺风介绍道。
那两个人忙向康顺风点头示意,右边高老头边上坐的那个就说道:“胡师当年指点过我弟兄俩,都不是外人。”
康顺风就知道,这是俩没磕头的徒弟,也就点头打个招呼。
然后高老头就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酒壶酒怀就在五个人手里轮,轮到谁,谁就倒上点酒喝一杯。喝完一圈后,第二圈到高老头手里时,高老头给胡斜子看了一怀酒,然后自己才接着喝了一怀。酒壶再到康顺风手里时,他给胡斜子看了一怀酒,给高老头看了一怀酒,然后自己喝了一怀。接下来他没将酒壶递给胡斜子,而是交给高老头下首的那个人,那个人就给胡斜子、高老头和康顺风看酒,然后,最后一个人给大家看酒。
这一下喝完后,酒壶就被放在高老头那里。
胡斜子夹了一口菜,问高老头:“虎子没说他明啥时候上来?”
高老头回道:“本来今黑就说要上来,我说你让他明上来,狗日的还不高兴,说您老偏心,今黑不知道给我教啥好东西哩。”
胡斜子就笑了:“你别理他,那是个瞎货——向山呢?联系上没有。”
“向山你知道,他那村上就没电话,我叫娃连夜下去了,明天早上准保把人带上来,就怕他出门去……”
胡斜子半天没接话,示意高老头把酒给他倒上。
喝了一口酒,又闷了半天,老头才又开了口:“向山这娃,可惜了……”
高老头没言语,默默地给他又倒上一杯酒。
胡斜子摆摆手:“不喝了,年龄大了,不像年轻时候了……”然后转过头来,对一直心中忐忑的康顺风说道:“姥爷今黑不说你啥,姥爷今黑下来,怕我娃你冒失了,咱这个行道,有许多事你还不知道,姥爷就趁这次的事,给你说道说道……”
康顺风忙低头做低眉顺眼状。
“我娃你想和三黑子比武,那你跟姥爷说说,你知道三黑子主要的功夫练的是什么,擅长什么打法?为人性情如何?”【奇书网﹕】
康顺风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我娃你知道三黑子的爷爷在这平候镇都有那几个徒弟,这些徒弟又擅长什么,性情如何?”
康顺见这回连想不想就摇头了。
“我娃你这些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要去和三黑子比武?”
康顺风不解地望着老人,心中想自己当时也不了解姐夫一家弟兄四个,不照样把他们打赢了吗?
胡斜子那是年老成精的人物,自然知道他的心中所想。
“娃呀,你要知道,和三黑子比武和你跟普通人打架不同,普通人打架,打赢打输轻易不会要命……打过后就是找场子,也没啥可怕,可是你在武林中比武,就要了解对方是什么人,有些人手黑,动手就要人命。而且就是打赢了,难保别人的亲朋友好友师兄弟里没人来报仇,来报仇的人堂堂正正还好,要是人家来暗的,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胡斜子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严厉起来:“你一旦进入武林,就要时时刻刻多长个眼睛,时时要防备遭人暗算,当年形意门孙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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