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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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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枫,你可认得这只鞋子?”

萧寒枫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点头道:“认得。”

许知府便一撸长须:“那你说说此鞋子来历。”

萧寒枫嗫嚅道:“这是卞家小姐赠送给小生之物。”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顿时哗然,一下子就被勾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大家闺秀,赠贴身之物给书生,情思暗系,两者眉来眼去…这是多少富有话题xìng的内容!

许知府面lù冷笑:“你拿到此鞋后,放置在何处了?”

萧寒枫回答:“贴身收藏……”

这句话一出,外面的陈剑臣心里暗道“糟糕”。

啪!

惊堂木再度重重的打在桌子上:“既然贴身收藏,缘何又会遗落在凶案现场?大胆凶徒,到了此时还敢狡辩,看来不用刑是不行了。来人,先打五十大板。”

上堂用刑,乃是审案判决的不二法门招数。

“大人,冤枉啊,请大人明鉴,昨日下午小生就发现藏在怀里的绣huā鞋已遗失掉了……”

萧寒槌急忙分辨。

许知府哈哈一笑:“可笑!你说遗失就遗失吗?依本官看来,此案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好,既然你还心存侥幸,本官自有法子让你认罪卞小姐,本官问你,昨晚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卞家小姐站立在堂上,被无数的目光注视着,jiāo躯在微微发抖,充满了一种孤立无助的软弱感,显然不曾经历过这般的阵仗,感到紧张而且有羞耻之意,听到许知府的发问,咬一咬牙,开始陈述:“昨晚戌时之际,萧公子拿着绣huā鞋来到我家中,要和妾身”

说到这里,螓首低垂下去,几乎和双脚平衡,声音一下子压低:“…妾身只是不肯如此暗通款曲,便要萧公子挑选吉日上门提亲争执之间,家父惊动而起,很是恼怒,便顺手拿过一把尖刀来赶萧公子走。。

她所说的尖刀,就是摆放在地上的凶器。

“然后他们就扭打起来,谁知道谁知道一会之后,就听到家父大叫一声,等妾身和母亲出来,只见到家父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家母当场昏厥,至今未醒“……说到这,早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萧寒枫听她讲完,面如死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嘘!

围观百姓一片嘘声,对着萧寒枫指指点点,丰些忍不住就开骂起来了。

许知府哼哼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分明是你自知出身低微,上门提亲的话不可能得到允许。便心生一计,想着先与卞家小姐欢好,暗定终生,到了那时,生米煮成熟饭了,卞家自就无话可说。哼哼,只是没料到卞家小姐贞洁刚烈,不愿与你芶且,乃至于惊动了老员外,双方一言不合,起了争执,你错手刺杀了员外,然后逃回书院中藏匿。”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完整〖真〗实地还原了整个凶案的过程细节,简直丝丝入扣。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起,直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第一的青天老爷,洞若观火,势若雷霆,一切的罪犯皆无所逍形。

“许青天!”

“许青天!”

围观的百姓已有人按耐不住大叫起来。

许知府捻须微笑,很是享用。

“留仙,这可如何是好?”

人群内,王复见势成狂澜,顿时六神无主。

旁边席方平眉头紧锁,嗫嚅道:“人证物证俱在,难道”接下来怀疑的话却说不出去。

其实他们本身也没有底,毕竟昨晚戍时之际,萧寒枫独自一人在外面,直到亥时才返回书院,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在时间差上,和凶案是wěn合的。

许知府霍然而起,道:“萧寒枫,你枉读圣贤书,先不顾廉耻而偷情,后事情败lù,暴起而杀人,本大人要上报朝廷,削去你的秀才功名。眼下无可抵赖,还不速速画押认罪,免得皮肉之苦?”

一边的师爷早就草拟好了一份供词,拿到萧寒枫身前要他画押。

“寒枫不可!”

话语声中,陈剑臣已疾步抢出来,拱手对许知府道:“大人,以小

生看此案尚有许多疑点,人命关天,岂能如此轻率判决?”

“你是什么人,敢扰乱公堂?”

小生乃是明华书院廪生陈剑臣。“哦,原来你就是陈剑臣”许知府却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一挥手:“你赶快退下,此案经过本官审讯,已水落石出,哪里容得你多说?”

此时两名官差已拿着水火棍过来,将陈剑臣橼住。

那边萧寒枫浑浑噩噩,浑然没了hún魄般,被师爷捉起手腕,瞧了红泥,已在供词上画押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法子

“愚蠢!”

陈剑臣心里暗骂一声,但眼下身在公堂却无计可施,这许知庐摆明就是一位州愎自用的官员,以青天自许,好判案且武断;而肴寒枫呢,属于典型的一个,书生秀才,缺乏阅历经验,被认作杀人凶手时便乱了方寸,再被爱慕的女子当堂指证,顿时六神无主,心丧若死了。

从陈剑臣的立场上看,他并不信萧寒枫会做出翻墙入室去窃香偷玉、的行径,更遑论暴起杀人了。再联想到绣花鞋丢失之事,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很可能是有人捡拾到绣花鞋,于是拿着鞋子来到卞家,意图通过此信物登堂入室,一尝芳法一

此大前提是,那人必须恰好是知道绣花鞋所代表的涵义。

这个推测或有根据,不过当前许知屁哪里听得进去?陈剑臣更没有对应的身份进言,就沪到惊堂木一响,许知屁喝道:“退堂!”

有官差拖着萧寒枫到牢房里去了。

审讯完毕,围观的观众纷纷散去,口中议论不停,都在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之类的,对于那卞家小垩姐,同样没有好颜色,指着脊背嘀咕:若不是她不守妇道,弓狼入室,其父亲怎么会糊里糊涂送了性命……

这些难哄的言语如刀如剑,符扎在胭脂的心坎上,娇躯摇摇欲坠,幸而身边有丫鬟扶持住,这才没有当场晕衙。

“唉,寒枫也真是……”

王复黯然叹息,他与萧寒枫情谊不薄,眼睁睁看着他认罪被收押,不免为之伤神了

那边席方平一声不发,这个时候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人证物证俱在,萧寒枫又认了罪,简直就是铁案如山了,相信禀告朝廷后,一个.“秋后问斩”的判决逃不掉。

他们所能做的,唯有间或送点好些的饭食到牢房里给萧寒枫吃,聊尽同窗之谊。

“留仙,我们走吧。”

见到陈剑臣还站着不动,作沉思状,王复便出声叫道:

陈剑臣恍然醒觉,忽道:“插台兄,你和方平且先回去吧,我想到处走走:”

王复脑海灵光一闪,问:“留仙,莫非你还有法子救寒枫出来?”

陈剑臣面露一丝苦笑,含糊地回答:“尽力而为吧。”他倒不是想做救世主般的烂好人,不过萧寒枫乃是他的同窗,彼此多有来往,一向相处融洽,总不能就此袖手旁观,目送他蒙冤而死而不救。

心道:如果萧寒枫没有认罪就好了……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否定一按照州才的情况,萧寒枫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不认罪,立竟就会棍棒加身,把他痛打一顿。而以他的身子骨,只怕十会棒下来人就晕了、人晕了,最后还不是任由别人摆弄?揌手印再简单不过。

这就是“屈打成招”。

这般的审讯方式在天统王朝可谓滥觞,上得堂来一拍惊堂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一顿棒子再说。清寒枫得以免于此刑,还多得他的秀才身份,是个读书人,又没有挣扎,许知屁才没有真正的命人开打:

“莫非留仙还有什么计诌,何不说出来参详参详?”

王复眼眸掠过一抹喜色。

席方平也露出了关注的表情他对于陈剑臣,可是很有信心的。

陈剑臣摇摇头:“如今心中纷扰,没有头绪:”

对于他的神神化化,王复和席方平都深有体会,于是也不追问,一抱拳,结伴回书院了。

“公子,你觉得萧公子是冤枉的吗?”

一直不吭声的婴宁开口了:淅州一行,她对于萧寒枫也颇有好印慕

陈剑臣微笑道:“婴宁你觉得呢?”

小狐狸微一思索:“萧公子虽然画那些羞人的画,不过婴宁还是觉得他谨于受礼,不像那穷凶极恶之徒。”

陈剑臣道:“或者人不可貌相呢。”

婴宁一怔,随即嗔道:“公子又来蚕我的话了。”咬了咬红唇,她却是知道陈剑臣心中已有定断了:

陈剑臣呵呵一笑。

“嗯,那公子想如何入手?”

陈剑臣忽然手一指:“我想找她谈一谈。”

他所指的方向,就见到蒙着面纱的卞家小垩姐胭脂,由一个丫鬟陪着,正慢慢的顺着街道小步而行。

“这位姑娘有礼了。”

很别捏的搭讪方式,不过入乡随俗,为了避免被人一照面就认定为疯子,该做的礼仪不可或缺。

胭脂一愣神,打量着眼前这位身材异常挺拔,但又作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书生,虽然对方眉目俊朗,带着一和阳光般的微笑,很能给予人好感:只是她家中正逢巨变,父栾丧身,又被别人指着脊背非责备为……招蜂引蝶……的祸首……当下见到不认识的陈剑臣挡在身前,很自然就把对方归类为那些凯觎她容貌的登徒子行列了,秀眉一蹙,感到十分不愉。

丫巢叉腰而出,仅仅碍于身份上的差距,没有直接开骂:“你是什么人,好生没礼,挡住我家小垩姐的去路……呃,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划才在大堂上替那杀人凶手辩诉的人。”

她倒也伶俐,很快就认出来了。

陈剑比毫无异色:“卞家小垩姐,小生陈剑臣……”

胭脂却不由分说,掩面掉头就走,根本不给陈剑臣说话的机会:

陈剑臣并不气馁,疾步赶上,认真地问:“卞家小垩姐,小生只想问你一句话,昨晚你与凶徒可否面对面过。

这是关键的前提。

关乎男女偷情之事,必定卜是夜晚,光线晦暗,面目无法确切。更何况,胭脂根本没有答应对方的药且求欢之意。由此延伸出来,很可能双方没有照面了胭脂只是凭着绣花鞋而认定了萧寒枫的身份,想当然地认为他是凶手。

然而推测毕竟还是推测,始终需要胭脂点头确定,才好下定论:

胭脂心乱如麻,却是不客话,纸着头继续走:

丫巢见陈剑臣犹自纠缠不休,顾忌大减,叱喝道:“这位公子,如果你还厚颜纠缠我家小垩姐的话,我们就要报官了。”

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有伤风化,这可不是小罪。

陈剑臣突然一喝:“人命关天,请小垩姐三思。”

这一喝,声音极大,周边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胭脂更是心头一颤,呆立当场。

这是个难得的说话的机会,陈剑臣打铁趁热:“小垩姐与寒枫认识,当知寒枫乃是谦谦公子,举止得体,温顺文雅,若非如此,安得小垩姐信物相赠,青丝暗寄?试想他又怎么会暴起杀人?”

其实此案本来就疑窦众多,但许知庐升堂不过一时半煎就作了判决,乍看风风火火,干净利索,实则漏洞百出,说草菅人命也不为过。无奈这就是这个时空的判案程序,往往大人一拍额头,结果就出来了。因此导致的错案冤案不胜枚举,所谓“青天”,只是平民百姓对于上位者的殷切愿望。

陈剑臣的话语无疑击中了胭脂的心扉,她才姿惠丽,并非无脑,顿觉得得对方的话大有道理。

见其脚步放缓,陈剑臣当机立断:“卞家卜姐,如果小生没有猜错的话,所晚你肯定没有与凶徒当面相见过:”

胭脂一怔,不由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夜静之时,“清寒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翻墙而入,穿过院子,径直摸索来到她闺房外,以指叩窗。当时她已经脱衣睡下,便问是谁。听得他低声回答:“我是萧公子……—……”

声音压得低,颇有些含糊,咕不出采口音。

那时候她惊喜交集,没有想到萧寒枫如此果敢,竟会半夜来与自己私会,还有些不相信,便问:“若是萧郎,可有信物?”

“绣花鞋在此。”

待她把穿衣起来,不敢点灯,就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果然递进一只绣花鞋来,正是她白天时赠送给清寒枫的。

胭脂一颗心砰砰跳,念头纷乱后还是礼仪占了上风,就婉拒道:“妾所以念君者,为百年,不为一夕。郎果爱妾,该请冰人来:若言私合,不敢从命。”

就在这时候,外面卞家畜养的家犬发现了“萧寒枫”的踪迹,狂吠而起。胭脂大惊,赶紧把窗户关住。

狗惊起,和女儿比邻而居的卞家员外当即出来察看,后面就发生了凶案。等卞家下人们赶来时,卞家员外已然躺在了血泊之中……

由此至终,胭脂确实没有见过对方。

只是,见与不见对于胭脂而言并不觉得很重要,重要的是他既然拿着绣花鞋而来,那肯定就是萧寒枫了,却没有想过信物会遗失,出现冒名顶替者的可能性。

想及父亲惨死的情形,她心中哀痛至极,一咬牙,脚步重新加快,再不肯听陈剑臣分说了。

这一下,陈剑臣没有继续追。

“公子,要不要婴宁出手?”

“不用了,我另有办法。”

陈剑臣阻止了她,小狐狸频频出手干预,对于她本身不是一件好事,修者主修魂神,修心性,过多的牵涉到凡尘的琐碎杂事中来,对修为会有一定的影响,往玄虚哪方面说,便是牵扯到了太多的“因果”。

因果大如网,束缚不小。

故而,若非不得已,陈剑臣不愿小狐狸过多的出手相助。更何况,他另有法子可以一试呢,总不能次次吃软饭吧。

第两百一十二章:十天

在街上,陈剑臣张罗了一份自觉得拿得出手的礼,拎在手里。

婴宁问:“公子要去拜访顾大人?”陈剑臣微笑道:“婴宁你果然聪慧,一语中的。”他所准备的法子,自离不开顾惜朝的人脉关系,希望藉此打破一个口子,从而翻案重审。

刚来到顾学政的府邸外,就见到一顶轿子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两边相遇,轿子停住,下轿的居然是许知府许大人。

陈剑臣有些惊讶,先让到一边。

很快,神sè悒悒的顾惜朝就闻讯迎了出来,先很熟稔地和许知府寒暄一番,随后扫了一眼陈剑臣主仆:“留仙你来了。”

“见过两位大人。”

陈剑臣拱手行礼。

顾学政脸sè有所缓和,瞥了一眼陈剑臣手中的礼物,晒然笑道:“留仙你倒很沉得住气。”陈剑臣心思玲珑,当即明白他话中有话~

本来呢,顾学政和横渠先生两人联名推荐陈剑臣进学国子监,如此恩遇,对于一般读书人而言无异再造,简直就是搭好了龙门让陈剑臣去跳。

如是,陈剑臣自当对他顾学政感恩戴德才对。

孰料书院一别,相隔这么多天,此子不见踪影,甚让顾学政觉得奇怪,心道陈剑臣竟不通人情至斯?

直到现在,才终于见到陈剑臣登门拜访,心里不免几分嘀咕。他倒不是稀罕什么礼物只是觉得陈剑臣在人际关系方面过于生涩,不懂世故,需要好好敲打一番才行。当下给许知府介绍:“梦泽,这就是陈留仙。”

许知府捻须一笑,轻轻一点头却没有说出在大堂上的情形。

入得府邸,分宾主落座,开始用茶。顾惜朝和许梦泽两人高谈阔论,很是融洽的样子,原来他们为同期进士,一向交好,如今难得地再同地为官,便经常互相走动交情不薄。

他们交谈,陈划臣插不进嘴,只得坐在一边喝闷茶。

顾惜朝顺眼一瞥,忽道:“萧寒枫出事了,留仙知道否?”

和聪明人谈话,过于机巧反而会弄巧成拙,既然顾学政主动挑起了话头,陈剑臣更没有回避的必要回答道:“学生正为此事而来。”顾学政早料到他会说什么似的,一摆手:“虽然我和许知府有几分交情,但关乎命案,事态严重,岂是我们所能干预得了的你还是专心读书吧,免做此无用功了。”“大人,学生并非为萧寒枫求情而是来伸冤的。”

“伸默”

顾学政眉毛一扬:“你是说萧寒枫是被冤枉的,凶手另有其人?”

一萧寒枫乃是明华书院的生员,作为一州学政,管辖下的学生逞凶杀人,顾惜朝肯定会被牵扯到,禀报朝廷后,少不得会被御史们参一本扣上“管治不力”的帽子。

所以,出了这一件事他心情十分烦闷。觉得自己被安排来江州做学政,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运。却先请许知府过来准备商议些事情。恰好陈剑臣也来了,眼下听他“伸冤”一说,便油然萌生出另外的念头。

心思活泛,但不动声sè,只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巍然正坐的许知府一要知道定案的是他,陈剑臣当面说伸冤,在某种意义上讲,算是打脸了。

此子果然不怕天高地厚,锐气如芒。

陈剑臣道:“不错。学生觉得此案另有蹊跷。”当下将心中的怀疑,以及一些推测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正好当着许知府的面,良机稍纵即逝。

顾学政听完,陷入沉思。其实他本心里也觉得萧寒枫不会杀人,萧寒枫固然长得比一般书生高大些,有力气些,可始终还是一个秀才。

秀才杀人,不通常理。又偷眼观察许知府,见他虽然还坐得很安稳,但脸sè明显发生了变化,有些难看。若是换个场合,只怕其当场就会发飙,指着陈剑臣鼻子大骂“竖子信口开河”了。

片刻之后,顾学政悠然道:“留仙这些话或有道理,只是大都为推断猜测,上不得公堂:一来嘛,萧寒枫遗失绣huā鞋,你们都无法替他作证:二来嘛,昨晚案发之时,萧寒枫又是独自一人在外,同样没了人证……………,。”

萧寒枫说绣huā鞋遗失,无人看见,只能算片面之词,委实做不了证供。

“大人,既然案情有疑窦,有破绽,自当再仔细审查,人命关天,岂能就此囫囵定罪?”

关键时刻,立场必须要坚定。这话虽然是对着顾学政说的,但明显冲着许知府而去。

“一派胡言。”

许知府终于忍不住了,他做知府多年,不知审讯判断过多少案子,一舟以铁口铜牙自诩,眼下被一个少年生员当着面说他判囫囤。脸皮哪里挂得住?之前只是碍于顾学政,以及横渠先生的面子,才忍耐多时。

他昔日曾拜于横渠先生门下,多得教诲~

前些日子,横渠先生还曾托顾惜朝带了一封书信过来给他,其中专门提及陈剑臣,字里行间的赞赏之意不加掩饰,实在令许知府大感诧异。在他印象里,横渠先生极少如此赞人,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十八岁的学子?

因此,许知府早就想见一见陈剑臣,只是公务缠身,没有合适的时机。哪想到见面后,对方竟毫不客气地要拆自己的台,指手画脚的,真是不当人子。

顾学政撸着长须,双眼微微闭上:“留仙,你与萧寒枫sī交甚笃,为他说话理所当然。然而此事影响巨大,非你我所能干涉的。”陈剑臣道:“十天,大人只需给学生十天时间,定教此案水落石出。”“呃……”

顾学政一愣神,没有想到陈剑臣会如此果敢,竟敢下此诺言。他哪里来的自信?他是书生,不是捕快,又没有什么广袤的人脉,区区十天时间就能让案情柳暗huā明,水落石出了?又或者,只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产物,想必后者居多吧,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意气用事,怎能成事:“留仙,有些话语不可儿戏,快快收回吧,我和许大人就当没听见。

顾学政突然严肃起来。虽然他也希望萧寒枫是被冤枉的,凶手另有其人,但无论如何,陈剑臣都没有陷身进去的理由,闹将起来,很容易会惹得一身麻烦,脱身不得。

陈剑臣长身而起,毅然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恕学生斗胆,恳请两位大人宽限十天时间。”

他说两位大人,抓主意的当然是许知府。

许知府吃吃冷笑:“留仙,本大人不知你有何凭仗,但审讯之事一律归本府负责,你还是读书去吧。”

其中轻视之意不加掩饰,意思就是说你陈剑臣只适合读书,纸上谈兵。

陈剑臣目光炯炯,毫无退缩:“敢问大人,刚才学生所陈述之疑点,你可认同?”

他所陈述的疑点主要在两责面,第一,胭脂没有亲眼看见凶手样貌:第二:萧寒枫杀人动机值得商榷。

对于第二点,许知府当场给予反驳:“萧寒枫丑事败lù,和卞家员外临时起争执,错手杀人而已,无需考察动机如何。”

陈剑臣追问:“可胭脂未曾亲眼见到凶手相貌乃是不争的事实,仅凭一只绣huā鞋就定案,大人难道不觉得武断了些吗?”

许知府勃然道:“绣huā鞋是物证,胭脂是人证,物证人证俱在,再简单不过。本府不需要你教我办案。哼,如果不是看在横渠先生的面子,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火药味渐浓,顾学政忙起身做和事佬:“梦泽不必动气。”一边朝陈剑臣做了一个眼sè。

陈剑臣心中黯然一叹,觉得自己有时候的想法还是过于单纯天真了,没有绝对的力量,单凭三寸不烂之舌就想扭转局面,实在算是可笑的事情。“秀才遇到兵”和“秀才遇到官”的道理大同小异,当彼此的身份力量相差不成比例,就算说得再多,也是浪费口舌,难以打动对方的思维念头。

同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分量大不相同。如果是顾学政亲口请许知府宽限几天,或者许知府会认真考虑,然后再回答可否。只是以顾学政的身份立场,这样的话他显然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顾学政宁愿被御史参奏,也不愿轻易介入一宗恶xìng杀人案件中去这是衡量利弊所得出来的最佳选择。

故而,有些话只能陈剑臣自己说出来。

他的话,许知府听在耳朵里,自然被当做成是无知小儿的臆断之词,不予理会。

刹那之间,陈剑臣油然生出一种萧索之意,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便告辞离开。

他走后,许知府犹自有些恼怒:“惜朝,真搞不懂你和先生为何会推荐此子进国子监,依我看来,不过一愣头青而已。”

顾学政撸须一笑:“前些日子我自己也不懂,不过现在反而有些明白了。”

“哦,为何?”

“不畏权贵,据理力争,头角峥嵘,好读书,必求甚解。这,正是先生年责时的模样呀。”

许知府眉头一皱:“你言下之意,难道也同意我宽限十天,重审此案,然后再上报朝廷?”

顾学政一摊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呵呵,我相信梦泽你断案如神,是绝不会武断判决,冤枉好人的。”

许知府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心里不禁腹诽一句:老狐狸!!。

第两百一十三章:五天

穿入聊斋213_第两百十三章:五天来自1553小说网(1553小说网)出到外面,人声寂寥,陈剑臣长长嘘口气,双眼习惯性地眯了眯。头顶上的天空已阴沉得不像样子。暴风雨将至,街道上摊子早收得差不多了,而行人们亦早早赶回家去,于是留下条沉寂的街道,无声地迎接所有无法避免的切。

婴宁劝道:“公子,其实你并不必要定要这样。”

陈剑臣自理解她的意思,仰头忽地粲然笑:“我知道,只是尽人事耳。”

小狐狸心中触动:“尽人事耳”,不说“良心道德”那些玄虚的话,也不用说“为民请命”之类的大道理,这,就是公子的原则底线。

骤然又想起当日在枫山,自己被狼妖追杀,偶遇陈剑臣,当时为什么公子会不畏恶狼,毅然出手相助呢?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小狐狸直都想问,只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现在,她突然间明白了——

不是公子怜爱小动物,同情心泛滥;更不是他心血来潮,多管闲事,而是很简单的“尽人事耳”,尽自己当前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尽量去做到。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能直坚持原则更难。因为人天生便有懒惰的念头,更有亲疏之感,总会怀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张。

难道公子能修炼出正气,也是因为拥有这份脾性吗?

小狐狸浮想联翩。

“走吧!”

陈剑臣迈步走下台阶,许知府口风不肯松动,如果他判决公文即刻禀告给朝廷的话,自己还真没什么法子阻止,总不能事事都让婴宁出手。因为善后问题十分严重,牵涉深远,会连累死人的。

这事和聂志远那事的性质不同,遭遇更不相同,可供回旋的余地不大。就算用非常规手段救得萧寒枫出来,他亦是如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了。

两者刚走下台阶,后面小厮忽地跑出来:“公子,这是我家老爷吩咐小人交给你的。”

递过来的是张便笺,上面写道:五天。

字写得很端正,有力。是顾学政的字。

婴宁探头看,心思敏慧,惊喜地道:“他们答应了?”

把便笺撕碎,丢掉,陈剑臣“嗯”了声。这个结果倒不算很出意外。以顾学政的立场。他自然是站在萧寒枫这边的。所谓五天,就是说给予五天时间陈剑臣去找新的证据,如果在五天内有新发现,许知府就会升堂重审案情。超过时间等禀告朝廷批准后,再想翻案就很难了,毕竟翻来覆去。许知府脸皮往哪里搁?

婴宁嘟嘴:“真小气。”

自是说从十天变五天,腰斩半的问题。

陈剑臣哑然失笑。其实有五天宽限,差不多到了极限了。人命关天。当堂又判案定性了,公文不可能拖延过久。

“对了,公子,你准备如何入手呢?”

婴宁又问。

陈剑臣回答:“事发仓促,千头百绪,实在难以展开。不过有小义在,相信它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线索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足够的能力,自能还原出真相来。陈剑臣固然不是捕快,也无法动用府衙的力量,但是他有小义和婴宁。光是小义,就足以比拟数十官差办事能力,以及效率了。

婴宁点点头:“那我呢,婴宁应该怎么做。”

陈剑臣摇摇头:“暂时不用……嗯,婴宁,自从你当公子书童后,似乎修为的时间大大减少了,莫非有所影响?”

小狐狸连忙道:“哪里有?我每天晚上不都苦修着嘛,短短时间,我凝练出了金丹,进境已算超常的了。”

她所说的是事实,但另个事实是,跟随陈剑臣左右对于己身修为肯定会有所阻碍的。来红尘闹市,灵气稀薄;二来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琐碎事务,会分散定的精力。不过呢,在红尘打滚同样会有些好处,那就是能:磨砺心性!

道由心生,不在染缸般的红尘里厮混过,就难以有明悟。道士会游方,和尚会化斋,不外如是。可不是捧着卷秘籍躲在深山老林里隐居个百千年就能成道的,闭关是回事,游历是另回事,要相辅相成。

这道理就和读书人的名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样。

白天跟随陈剑臣出入,到了安歇之时,婴宁便对月打坐,吞吐气息,静心修炼,用打坐来取代正常的睡觉——如斯场景,等闲人无从知晓。

陈剑臣却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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