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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穿越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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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虽然背略驼,不过高大的身材长得好有气势,脸上长颗大黑痣,不过看着好有杀气。小娥其实挺喜欢这类男人,一看就是个好劳力,凶凶的样子能保护家人。

小娥抬头看看高高的黄桷树,树桠上高高的挂着两条红布,那是前年冬天,她和面儿搭着梯子挂上去的愿望结。面儿想他爹的病好起来,小娥想嫁个好男人,能帮她家干活,往后再不要过得很穷。

林家只有两分地一分田,比面儿家穷许多。

面儿娘在世时,经常送面给林家吃,还把面儿一些上好的衣服送给小娥。后来王家大伯娘当家了,起先也这样,今年春天起,王家喂了很多鸡,钿儿说她家要节俭,得给哥哥看媳妇了,就再没资助过林家。

小娥想面儿,不是想面儿家的帮助,她俩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小娥一天不看到面儿,便不习惯,何况有三天没看到面儿了。

半个时辰后,娘笑容满脸地和那客人出来了,已经谈好租房的事。

“林大娘,我这就进城拿东西去。反正房钱交给你了。”那汉子匆匆离去,走时转头看了眼小娥和她身后的大黄桷树。

小娥娘对女儿小声道,“我再去给客人收拾下屋子。你补这些衣服,手脚快当一点。”

“唔。”

小娥埋头专心做事,心里却奇怪,怎么钿儿今天不出来玩了?钿儿和小娥不交好,可是村尾只有他们两家,钿儿有时会来树下玩一会的。

“小娥在补衣服?”

王大宝提着一桶桐油,急匆匆地从前面走过来,回王家必须经过这棵大黄桷树。他其实只是寻常地和小娥打个招呼。

小娥抬起头,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急切地问,“你今天不摆面摊了?是不是面儿回来了?”放下手上的针线,就要起身,似乎想去王家瞧一瞧。

大宝最怕小娥去她家,这姑娘热心肠,口快,有时还挺聪明的。连忙道:“面儿还没回来,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

小娥又拿起针线干活,面儿不在家,她就不去了。

“你怎么没去摆面摊,提着桶桐油呀?”小娥刨根问底。

大宝从小娥身边极快走过,只甩下一句话,“今天铺子里修整。”

哦。小娥又要追问桐油的事,大宝已经快步走进王家的院门。

面儿大伯一家虽然是好人,大宝和钿儿与小娥之间不亲近的。小娥瞅一眼大宝的后影,她有时极怕大宝,他浓眉大眼的,眼神有时深不可测,象能吃人。

晌午时,王久又从黄桷树下经过,淡淡地和小娥招呼了一声。小娥笑道,“铺子还没整好吗?回来吃饭吧?”

王久点点头,笑一下,“这时这么热,你还坐在树下,不回屋里?”

小娥抬头看看大树,绿荫荫的,树上那两根愿望结拖着长长的红布尾巴,随风飘荡,她一点都不觉得热,夏天,这里是她和面儿最爱来的地方。

半下午时,租房的客人挑着些衣物回来了,远远地就客气地向小娥颔首。

“蓝大哥,回来了?”

小娥嘴甜甜地,她已经知道了,这位大哥姓蓝,是个卖梨的贩子,家在几十里外的梨花村,租了间屋子专门来堆梨。蓝大哥很爽快,租了林家两间屋,一间一两五,每月三两,这对林家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蓝大哥嗯了一声。

“我娘和爹去菜地里了。我帮你烧一锅热水吧。”小娥端起竹筐和小凳,跟着他进了院门。

“谢谢小娥姑娘。”蓝大哥也知道了她叫小娥,今年十四岁。蓝大哥回头看了看高高的黄桷树,这棵树长得真是极好,杆粗叶密,从早到晚树下都很荫凉。

7 买沙壶

面儿在极乐洞天里养精蓄锐一整天,畅快地睡了一大觉,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时间问题。极乐洞天里没有黑夜,怎么样才能在洞天里知道外面的间间呢?

古代用日规计时,日规必须置于太阳底下才能知道时间。

极乐洞天里光线明媚,却没有日光移动,因此无法使用日规计时。

唐代历史上曾有天文家张遂发明水运浑天仪,不仅能演示日、月、星辰的的运动变化,还能自动报时,是历史是最早的自鸣钟,可是仪器太庞大,在其六百年后,才有了西洋钟自鸣钟。可惜水运浑天仪太不好造了。

再有就是琉璃沙壶,这个极贵,只有极有钱的人才买得起,不只可以计时,还是高档装饰品。虽然古代很早就有无色玻璃,但是古代科技不发达,玻璃不普及。不过沙壶到底有多贵,身主的记忆里没有资料。

面儿要进城买沙壶,四目广场往东有家博古堂,里面有卖琉璃沙壶。她悠地一下先出现在王家的柴房,看看外面的时光,这时已是未时过,她却不知道,外面已经又过了一日。听了听王家的动静,不知大宝在弄什么,弄得呯呯蓬蓬直响,猜他一定是在设法对付面儿的鬼魂吧。

总之,上午大伯一家没面卖,大宝在家设计对付鬼魂的话,那么今天他们一定歇业了。她却不知道,王久正在设法卖房子,不只昨天没做生意,今天也没开铺子。

面儿扁扁嘴,待我买了沙壶再回来收拾你们!

悠地一下,面儿又到了上大路口的大榆树后,小心地四下张望,这时正热,四周没人,回头看眼远处的村舍,王家和林家间的那棵高高的黄桷树静静地守护着王、林两家。小娥又在树下做针线活吧?

小娥最粘面儿,几天没看到面儿,她一定不习惯。

面儿笑了笑,悠地一下又往前行了五百米,左右四顾,只几个瞬间便到了博古堂外。虽然天热,街上的人却熙熙攘攘不断,面儿进了博古堂,里面陈列着各类饰品,博古堂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一个客人和一个伙计在看一个二手古董。博古堂隔壁是利生当铺,对面是罗家杂货。

罗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罗一成已经娶亲,二儿子罗一山十七岁,小时得了次病,脑子就变傻了,他从小就喜欢面儿。罗家一直想重金聘娶面儿,面儿爹娘在世时,把面儿宝贝得上了天,怎么可能把独生女儿嫁个傻子?宁愿嫁个穷点的,也要嫁个健康男人。面儿爹娘死后,罗家便又用重金引诱面儿大伯父夫妇,一百两的聘金呀,别说对王久夫妇,就是对有些钱的人来说,都是一笔大钱。所以才有了面儿不从婚事,大伯一家索性弄死面儿的恶事。

博古堂和当铺是一个老板,但凡有死当或过期不赎的物品,便经博古堂出售。面儿看到一个淡蓝色透明的高个沙壶,造型优美,象个婷婷玉立的美人,仔细看了看,共有十二道刻纹,旁边还刻有‘子丑’类的阳文,正好计时一天一夜,连忙问另一个二十多岁的伙计,“沙壶多少钱?”

那伙计褐衣黑帽,见是王家面儿,笑着回应,“二十两银。”

面儿不懂古代的物价,看看店里摆的装饰品,金、银、玉、瓷、木各式各样的,都标着价格,最便宜的木式饰品都要三五两。博古堂的东西一向不讲价,面儿分析了一下,这价格肯定是贵了些,可是城里只有博古堂有沙壶卖,而且还带了点颜色,应该是个贵重品了。便忍痛买下沙壶,伙计用个简装的白木木盒帮她包装好,交给她,赞道:“你真是有眼光,若是无色的沙壶至少便宜三五两,可是这个带颜色,是西洋人用过的,所以要二十两。”

面儿抱着大木盒,想起小娥极爱吃蔡家的卤猪耳朵,小娥娘身体弱,爱喝蜂蜜,小娥爹身体也不好,爱吃羊肉包子,唉,小娥家穷,大伯娘当家后,渐渐的对林家吝啬起来。

面儿爹娘在世的时候,常常生意好得,磨面都忙不过来,林家爹就主动帮忙,从不要工钱,林家爹和面儿爹好得就象亲弟兄,王久一家来了后,渐渐淡化了邻居关系。

灵魂是个现代人,对钱财本来就看得开,于是又去买了一只猪耳朵,一瓶蜂密,和一笼羊肉包子。

嘿嘿,等晚上悄悄放到小娥和林家爹娘的屋里,他们会不会认为有神仙在世?

面儿抱着木盒,提着一小木桶食物,乐颠颠的往北门走去。

“面儿。”

罗一山从面儿进博古堂时,就看见了她,一直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地跟着她。面儿以为街上人多,罗家铺里买东西的人多,没有人发现她。不料走到北门时,罗一山穿一身亚麻色的长衫,看着还衣衫整洁,有几分小富哥儿的味道,头上还戴着银簪,脚上穿着白底青履,腰带绣纹,腰间还坠着串好看的吊木珠,手上拿着一个卤翅膀,从后面跳到她面前,拦着她的路,“我请你吃卤味。”

面儿后退两步,晕,这小子又当跟屁虫了?她刚才去蔡家铺前买卤味时,怎么发现有人跟踪?一定是大意了。

眼睛一转,冲罗一山嘿嘿笑道,“你往南路走,我往北路走,我们看谁先跑到蔡家的卤味铺,谁先到了,就奖谁吃卤翅膀。”

傻子罗一山高兴得拍手直跳,面儿好久好久都不和他玩了。面儿蹲个马步,向他撸撸嘴,“你快往南路跑呀,我开始走呢。”

傻子兴奋地高扬着手上的卤翅膀,往城南跑去。

守城的差兵抿嘴直笑,傻子就是傻子,人家一哄他就上当。

面儿扬扬眉,悠游地出了北门。回头看看消失在人流中的傻子,心中直乐,其实罗一山只是个令人同情的傻子,不谈婚事,她倒是同情他的。

头上的太阳正毒,城外的行人较少,面儿沿着树荫行走,身后有几个人,不好进得极乐洞天,慢悠悠地溜着步子。

走了会,身后一直跟着轻快的脚步声,面儿回头看一眼,是个挑担的汉子,四目相对,却是昨日同船的人。

8 蓝大哥

那汉子的筐子里一头是梨,一头是新做的衣物。

面儿扬扬眉,放慢脚步,让他走到前面。

那汉子在城门里早见到她买东西,有个傻子来缠她,她哄走傻子的事,络腮胡里隐藏着冷笑,这丫头还真是诡精得很。他不客气地挑着担子在她前面,慢悠慢悠地走,两人只保持着三四尺的距离。

面儿在他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微驼的后背,他肩上的扁担宽得很夸张,比面儿两个手掌都宽,扁担过窄过宽都不好用。

从大路上往小路走的有一段没有树,火辣的太阳晒得头上冒油。

怎么这人往白云村的小路走去?这汉子是谁家的客吗?

面儿从村头许家的想到村尾王家,总觉得他不象哪家的客人。面儿懒得管他要去谁家,只想快点进极乐洞天。若不是遇到他这么同路,面儿早就悄悄进了极乐洞天。

那汉子很气人,走几步,不时回头,诡诡地看她一眼,好象生怕面儿走丢了似的。

面儿决定走到大榆树下时,就停下来歇凉,待他走远了,就进极乐洞天。

大榆树下,面儿停下脚步,那汉子似知她心思,竟然也放下担子,把扁担横在箩筐上,坐在宽宽的扁担上歇气。

面儿突然明白他的扁担为什么这样宽了,原来是担累了时,横在箩筐上,坐着好歇气。哈哈,面儿不由自主咬着嘴唇笑了起来。

他愣了愣,这丫头有毛病,没人和她说话,象个疯子样笑得那么欢?转念想,莫不是我脸上哪里不对头,小心地摸了摸脸上的胡子,还有那颗大黑痣,确信,无事。暗骂一声,毛病的丫头。

他坐下来歇气,面儿不客气地快步往前面跑去,只要到进村口的地方,有一丛芭蕉,也可以从那里消失。

那汉子见她快步走了,忽地一下挑起担子,个大腿长,只几步就追上她了。

毛病。面儿冲他翻个白眼,你这是跟着我跑吗?这汉子该不是在跟踪我吧?可是他跟踪我做什么呢?

面儿突然警惕了,想了想,莫不是大宝找来杀我的?

回头看他两眼,瞧他那凶巴巴的样子,若是个好人,目光怎么会凶得要吃人?可是他昨天怎么会和我同船呢?面儿又想不通了。

面儿把脚步放慢,他在后边也把脚步放慢,面儿走快,他也走快。见鬼!面儿没耐性了,吓死你我不偿命,哼!面儿悠地一下进了极乐洞天。

那汉子看着她从眼前突然消失,果然惊了一大跳,惊得额头上汗水都冒出来了。天,活生生的姑娘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她的确从他面前消失,空气中还遗留着她小木桶里溢出的卤味香。

本来他极得意的,以为这样跟着面儿,肯定吓坏她了,可是此时,他反而被吓住了,这世上真有鬼?难道我从西子坡跟来,一直跟的是一个鬼?难道王面儿已经淹死了,因为有冤,所以鬼魂才出来了?

他胡思乱想,很快走到林家院前,小娥坐在树下还在做针线,看到他挑着东西回来了,笑盈盈地迎上去,“蓝大哥,回来了?”

“嗯。”蓝大哥想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走过,也许王面儿会轻功呢,可是怎么问呢,想了想,便问,“你一个人在这里?”

小娥笑起来,“从早到晚就我一个人呀。我娘和爹又去了菜地里。”看看他一头筐里有新衣服,“你做了新衣服呀?”

“嗯。”

“以后把布买回来,我和娘可以帮你做,不要你工钱的。”

“哦,谢谢。”

蓝大哥感觉应是没有人从小娥面前经过。昨晚吃饭时,林家有聊过,隔壁是王铁爪家,只是好人命短,夫妇俩都死了,只剩下个女儿跟大伯一家过日子,前几天面儿因为婚事不满意,又赌气去了外面的亲戚家。小娥一提到面儿就会两眼发光,她两人是好得很的姐妹,若是面儿从这经过,小娥不会是这没事的表情。

蓝大哥又不愿相信面儿是鬼,决定今晚好好暗查一下面儿是人是鬼的事。

面儿进空间时,看了沙壶的时刻,是酉时中刻,在空间里和上面,做了一碗鸡汤面块吃,到戌中时,估计外面的天气应是灰黑了,便悄悄去了林家,林家这时正在堂屋里吃晚饭,面儿没进堂屋,只是快速把卤猪耳朵放到小娥屋里的桌子上,把蜂蜜和羊肉包子放到了林家爹娘卧室的床头柜上,然后,悠地一下上了外面的黄桷树上。

有空间真好,上树都不费力了,哈哈,面儿稳当当出现在树上的一处枝桠上,上面很隐秘,正好可以从高处窥探王家院子里。

王家坝子里,东厢走廊上已经挂了灯,大宝在灯下还在呯呯地捣着什么东西。面儿虚着眼睛仔细瞅,好象在做什么油罐子,还不时往里加硫磺?莫非就是大宝说的桐油罐子,想炸死面儿的鬼魂?

这个,还真得当心,面儿可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经不起炸的。这王大宝还真有点邪门的手段。面儿坐在树上思考起来,怎么样反击。

再看一眼林家院子里,堂屋里小娥似乎在惊喜地欢跳,她回过屋,看到卤猪耳朵了?

小娥从堂屋出来穿过她家的庭院,往外面跑出来,边跑边兴奋地叫,“面儿,我知道是你回来了,一定是从后门悄悄地给我放好吃的了,还有我爹娘都有。”

面儿坐在树上捂着嘴偷偷地笑。

小娥噼噼啪啪地跑到王家院门外,把院门打得蓬蓬直响,“面儿,面儿。”

王大宝听到有人敲大门,连忙把一堆奇怪的东西搬进屋里。

王久从堂屋出来,打开一道门缝,见是小娥,问,“什么事,小娥?”

“面儿回来了,是吧?”小娥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辉,不待王久回答,她已经连珠炮地说道,“我知道面儿回来了,还在我屋里悄悄给我放了卤猪耳朵,还给我娘蜂蜜,给我爹羊肉包子。”

9 桐油罐

王久愕然地看着她,若非前晚亲眼看到面儿的鬼魂回来拿衣服、捣乱,他会认为小娥在说疯话。昨晚面儿的鬼魂没来,本来他以为面儿走了,心中又有些懒心无肠搬家的事,听小娥这么一说,心中又乍毛了,原来面儿和面儿娘极爱资助林家,定是面儿的鬼魂记着旧时邻家情,来看林家的人了。

“王大伯,怎么呢?”小娥奇怪地看着他,灰灰的天色,还是看得清他怪怪的表情。

王久定了定神,怕扩大这事,佯笑道:“那是我今天出去买的,让钿儿从你家后门进去,悄悄放在你们屋里的。谁知你当是面儿买的。”

轮到小娥愕然了,她怎么都想不到面儿大伯会给林家买最爱吃的东西,还让钿儿悄悄地放到他们屋里。

“天黑了,你快回家吧。过几天,大伯再给你们买好吃的。”王久怕引人怀疑,安哄着小娥。

“谢谢王大伯。”小娥怅然若失地离开王家,皱着眉头,往自家走去。

面儿在树上看了,暗暗骂着,“王久太可恶了,竟然骗小娥。”视线跟着小娥到了林家,发现林家的院门处怎么多了个男人,那不是那天同船,下午又相遇的男人吗?只见他殷勤地为小娥拉开门,问道:“你见到面儿了吗?”

小娥沮丧万分,“蓝大哥,好奇怪哟。我觉得是面儿给我带回来吃的。可是王家大伯说是他买的,让钿儿悄悄藏在我家,给我们的惊喜。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面儿回过来嘛?”

蓝大哥先前吃了晚饭,走出堂屋正要进自己的屋子,听到小娥兴奋地叫着说面儿回来了,给她买卤猪耳朵了,被吓了一大跳,他有武功,听力和视力极好,小娥的房间在东头,他回到林家后,一直在院子里乘凉,怎么没发觉有人来过林家院子里呢?

而下午王面儿买的卤猪耳朵竟然悄悄躺在小娥屋里了。接着又是林大叔的惊叫声,说他屋里有蜂蜜和羊肉包子。原来王面儿下午买的都送给了林家。

所以小娥说要去王家找面儿时,他便守在林家门口来听她的消息,听到小娥这么一说,心中都有点发毛了,难道王面儿真是已经作鬼了?

原来这汉子姓蓝,是小娥家的佃客吧?面儿悄然大悟,下午误会他了!不过,下午一定也吓着他了吧?

面儿嘿嘿暗笑几声,调回视线,又盯着王家。

“吃饭了。”大伯娘和钿儿端着饭菜进了东厢中间屋里。

奇怪,何以他们在那间屋吃饭呢?

待王久一家四口进屋吃饭,面儿悄悄地藏在外面,只听里面,王久边吃饭边说,“我以为面儿昨晚没来,不会来扰事了,我们可以不搬了。可是刚才小娥跑来找面儿,问我是不是面儿回来了,给他们家买了好吃的藏在他们屋里。看样子,面儿的鬼魂还没走。”

钿儿吓得直打颤抖,“爹,我们还是快点把房子卖了,搬到青州城去吧。”

王大宝恶狠狠地道,“我已经做好六个桐油罐子,里面还加了琉磺,面儿敢再来,我就摔她,不信一个都摔不到她。”

苟氏揉着心口,脸皱得象苦瓜,“唉,弄得人心惶惶的。大宝他爹,这房子贱价点都卖了吧。免得住在里面,吃不香睡不好,担心这担心那的。”眼神不由自主往大木箱处瞟了瞟。

我昨晚没来?天,昨晚我都睡过了?面儿这才知道自己在极乐洞天里是长长地睡了一大觉。看来买个计时沙壶真是太明智。

王久他们想卖了房子跑掉?不行,这事得速战速决!

面儿回到大黄桷树上,陷入新的思索中,得好好地布个局才行。

高高的树桠很结实,有一处大枝平缓斜伸,象一只摊开的大手,面儿安全地躺在枝桠上,眼睛正好能看着王家东厢里的情况。

得想个计策,让王久一家认罪,还得有人帮我引来官差拿住王久一家的现形才行。

黑夜里星光点点。极乐洞天里虽好,可是没有幽静的夜供人憩心。面儿这时不想回空间里,惬意地睡在大树上,感受着夜的清凉,思索着周密的对策。

计策慢慢在脑子里成形,面儿弯弯的嘴巴向上翘起漂亮的勾勾。坐起身,心道,这事还得需小娥一家帮忙。这时,先去吓一吓王久一家,然后,半夜时再去找小娥。

面儿阴笑一下,只一瞬便到了王家院子的一处暗角里。

她刚走,一道黑影飞上了大树,坐在树桠上她坐过的位置上,怎么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这是黄桷树,哪来的花香,而且屁股下面的树干还热乎乎的。那黑影警惕地审视四周,这大树上明明只有他。莫非先前有人来过?

不过,就算是有人来过,他已经走了。黑影顺着一处树隙眺望着王家院子里。

王家院子角落里,面儿虚着眼睛看着东厢,大宝的屋子大开,王久在中间屋里的窗前喝茶,钿儿跟她娘已经收拾好厨房,正从东厢走来。他们打算卖了房子逃跑,今晚他们肯定不会做面了。

大宝门口外放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桐油罐子吧?

想炸我,没门!

面儿悄悄出现在大宝门口,一只手一个,拎了两个进空间,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个小汤钵大的土陶罐,里面填着木头面和琉璜,浸着臭臭的桐油,上面还插了一小段麦秸杆,做得有点符合炸弹的原理。

哼,待我把这些‘炸弹’偷走,然后扔到后面的一道土沟里,把它们统统报废掉,看王大宝拿什么摔‘鬼’。

面儿又出去偷走另两个,还有两个在他屋里。大宝这时在屋里选刀,面儿从不知大宝竟然收藏得有这么多种刀,桌子上摆了六七把刀,长的短的尖的圆的带齿的,什么形状都有。

屋里亮闪闪的刀光不时折射出来,令人发寒。

面儿拎着四个桐油罐子,跑到土后面的坡上,往下面的土沟,呯呯呯地砸下去,空中炸出哔拔的巨响,扔了四个罐子,她连忙藏到后院外的一处石头后,她还想看看大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呢。

后门外的声响,惊动了王林两家。林家先打开了后门,林家爹在后门站着,闻到远处飘来股桐油味,喃喃道,“哪里在摔桐油罐?”

10 求助

王大宝气急败坏地从后门出来,他一出屋里,发现门口外排放着的四个罐子不见了,听得后门外的声响,怀疑有人偷了罐子给炸在后门菜地外的大土沟里了。

果然,一出来就听到林家爹说的,他拖着棍子欲往土沟去查看,王久跑出来将他拖了进去,然后“呯”地一下关上门。

面儿估算着王久父子走到东厢有一段时间空档,迅速从极乐洞天去了王大宝屋里,抱着另两只罐子,啪啪地扔到院坝里,然后又进了大宝屋里,钿儿在屋里惊叫一声,跑出来看到坝子里炸得火星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味,怀疑是面儿的鬼魂又来了,吓得大叫着跑进中间屋,“娘,娘。我怕!”

哼!面儿又抱走王大宝摆满一桌子的凶器。

王久父子还在穿堂里,听到坝子里的响动,王大宝豁地一下跳出来,只见坝子里火星直炸,桐油和琉璜味充满鼻息。

王久赅然道,“你看吧,死鬼太厉害,你要用桐油罐子摔她,她便拿了这些东西。你还敢去外面的坎下看?要是黑暗中,一把掐死你,你连挣扎都来及。”

王大宝这时才有点虚了,鬼能神出鬼没,人却不能,人与鬼斗靠的不是胆子大,便着急了,“若是晚上再来怎么办?妹妹和娘会害怕的。”

东厢屋里钿儿惊恐地哭得很厉害,“娘,我怕。”

王久当机立断,“捱,捱过今夜,天一亮我们就走。大不了不要这屋子了。”

“那我们小心地守着吧。”

王大宝跑进自己屋里,想挑一把刀,可是一进屋便傻了眼,桌上的六七把刀一把都不见了。

“爹,我屋里的刀全不见了。”大宝嚅嚅道,心里更虚,这鬼实在太厉害了。

“唉,鬼要来报复,人间的刀枪挡不过她的长舌和利爪!”

王久心里沉重不已,后悔今天白天没果断地离开。

一家人围坐在东厢中间屋里,王久吩咐苟氏,“你快搜拾东西,天一亮,我们就走。”

“这房子不卖了?”苟氏又怕又舍不得。

“可以委托给别人帮卖的,反正就是给点好处而已。”

王久一家天明就想跑?还打算把房子委托给别人处理。面儿在外面偷听到他们说的,也有点乍慌了,如是他们跑远了,要给苦主报仇,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行,今晚就得实施计划。

这个时候,小娥应该在她屋里了。

面儿从极乐洞天悄悄地去了小娥屋外。

黄桷树上的黑影,看到王家院子里的事,已经惊得汗毛倒竖,他这个角度,正好清楚地看到王家东厢房,加上他是江湖高手,眼力过人,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面儿突然出现几次,拿走桐油罐子。大然后从东厢右头屋子窗户,看到面儿又突然出现在那个里抱走桌上的刀。

看来面儿真是淹死了。唉,我答应过她要为她报仇的。这王家的人好象真有问题,得查一查王家倒底是怎么回事,黑影飞身落进王家院子,向东厢背后潜去。

同时,面儿已经到了小娥屋子的窗户外。

小娥的屋子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旧木床,一张旧桌子,一只旧衣柜。小娥端坐在窗前,托腮看着月亮,一双柳眉挂着忧虑,正自言自语,“面儿,你明天会回来吗?你有没有事?我好担心你。月亮呀月亮,你可知道面儿究竟去了哪里?”

“小娥。”

面儿怕突然出现在小娥面前吓到她,在窗外轻轻唤了一声。

“面儿?”

小娥以为月亮显灵了,站起身,把半开的窗户大大地打开,瓜子脸上露出喜悦。面儿躲在一棵树下,不敢现身出来。

“你干嘛和我躲迷藏?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只有你才会对我们这么好。”小娥看了看外面,外面有几棵树,和一些野花野草,没看到人,欣喜地跑出屋里,在树间寻找面儿,“我一定要捉到你,嘻嘻。”

“小娥。”面儿含泪出现在她面前,“你信不信我已经死了。”

小娥看到她穿着一身杏色的衣服,腰间系着根翠色的绣花巾,俏生生的跟往常一样,高兴得摆手摇头,“小娥不信。一定是你不愿意回去,才来找我,快跟我进屋里。”

“我被大伯和大宝绑着沉进河里淹死了,你愿不愿意为我报仇?”面儿怕时间不够,一晚上办不妥这事,急促地道。

“你骗我,上好好地怎么会死嘛。”小娥去拉她的手,面儿往后退。

面儿心急如焚,“我娘和爹都是被大伯一家害死的,你可愿意帮我报仇?”

小娥嘟着嘴不信,“你顽皮,吓我?”

“你不信?”面儿只得在树木间,来回闪现几次。小娥惊得张圆黑黑的秀目,“你……真的……”小娥相信了面儿是鬼,却毫不害怕,面儿和她要好,不会伤害她。

“傍晚那些吃的,是我进城去买来的。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只是我有冤仇,所以想回来报仇。”面儿恳切地道。

这时林家爹已经关好后门,回到屋里,坐了一会,觉得不放心,今晚有种怪怪的感觉,和女人来到女儿屋里,见屋里没人,却听到她在窗外和人说话,蹑手蹑脚来到墙边,听到面儿说的,夫妇俩吓得脸色煞白,这么多天没看到面儿,难道她真死了?

林家爹眉头紧皱,听面儿这么一说,他现在也觉得王铁爪一家死得蹊跷。

树下,小娥难过地哭起来,“怎么会这样?面儿,我可怜的面儿,我要怎么帮你报仇?你给我说,我让爹娘一起帮你。”

面儿舒一口气,太好了,小娥不怕她,还答应帮忙。

“你听我说。大伯他们一家知道我回魂了,便想逃跑,天明就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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