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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穿越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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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你鬼鬼祟祟地跟着面儿干嘛?”傻子不放过他,仿佛他是敌人一样,一只手伸出来又要拧欧阳真的耳朵。

欧阳真灵巧一跳,与他保持三米的距离,两眼一转,这傻子和面儿是熟人,一定知道面儿家住哪里吧?

不由计上心头,冲傻子一笑,从腰上解下一块好看的玉佩,在傻子面前晃几晃,“你要是告诉我面儿家在哪,我把它送给你。”

傻子冲他歪歪嘴,拍拍腰间挂的一串好看的木珠,“我才不上你的当,我要是告诉你面儿家在白云村,我就是傻子!”

欧阳真一怔,旋即暗喜,这傻子真是可爱。既然知道情报了,不必和他纠缠,收起玉佩,哼,你不要,我还不舍得给呢。挂上玉佩,背着手往前走几步,向一个前方过来的挑担老者作个揖,彬彬有礼地问路,“老伯,请问白云村怎么走?”

老头挑着一担粪,淡淡地答一句,“往前走两里,有个岔路,走你左手边那条去白云村。”

“谢谢老伯。”欧阳真激动地向他拱拱手,毫不在意他一身粪臭。

罗一山撵上来,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拉着他,“傻子!不许你去白云村找面儿。”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哼!”欧阳真翻翻眼皮,轻轻一拂袖,摔开傻子,背着手大步往前走去。

他是练过功的,虽不是高手,却有根底,那一拂,不自觉地发出一道巨大的力道,把罗一山摔得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傻子,不许走,你欺负我,呜呜……”

欧阳真没走几两步,听到哭声,头一麻,回头一看傻子四脚朝地趴在地上,双脚在地上乱打。天,傻子是纸片做的,我不过轻轻一拂,就把他给摔地上了?

欧阳真带着愧疚倒回去,搀起他,叹道,“罗一山。我和你有仇啊?你怎么非要缠着我呀?”

“你才和我有仇!”罗一山坐起来,哭得脸都花了。

欧阳真觉得他好可怜,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帮他轻轻擦干泪,哄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你把我送回去,好去缠面儿?不行!我要保护面儿!”罗一山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在腰上挡着他。

欧阳真无语了,又不能把他做什么的,只得眉头一皱,“你到底想怎么样?”

“哼!我要去帮面儿干活!你不许跟着来!你跟着我,你就是傻子!”

罗一山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了他一把,推得欧阳真后退了数米。

欧阳真啼笑皆非,原来这傻子不是吃素的,刚才还以为他是纸片人呢。不过,他竟知道去帮面儿干活,傻虽傻,心地却还好。

“我不跟着你,得了!”

欧阳真决定让他先走,坐到棵树下扯起根草玩起来。

罗一山胜利地双手叉在腰上大步往前走去。待他走远,欧阳真才慢慢地跟在他后边,不时往树后藏一藏。

18 兄弟

罗一山顺着大道一直走,走到岔路处,却傻了,不知该走哪边,偏巧这时没过路的人,他急得抓耳挠腮起来。

欧阳真藏在他后面的一棵树后,偷偷地发笑,看傻子接下来咋办。

“唉呀呀!”罗一山急得发怒,扬手给了自己一边一个耳光,“我怎么这么傻,到底该走哪边呢?”

欧阳真更觉好笑,这傻子不是一般的傻,急起来有自残行为。

罗一山团转一会,玩起点兵点将的游戏,若是点到将就走将这边道。只有左右两条路,习惯地从左往右点兵点将,第二下是将自然就落到右边,欢呼地拍一拍手,终于有了决策,大步往右边的大道走去。

欧阳真捂着嘴不敢笑出声,待他走远,飞快往左边的路跑去。

罗一山走了几步,眼角的余光觉得身后有异动,回头一看,只见个蓝白的影子在另一条路上飞跑,略一愣,却反应奇快,折回身往左边的路追去,边跑边叫,“傻子,不许去面儿家!”

哼哼,我让你追不上。欧阳真施展不入流的轻功,脚底生风,欲往前面的村庄跑去。

罗一山看他跑远了,一急之下,不顾脚下几级石阶,一步跨下去,“哎哟”一声,把一只脚给崴了,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

欧阳真还没走得太远,听到哭声,回头看看以为他在耍赖,摇摇头,同情归同情,不敢招惹傻子。可是再跑几步,觉得傻子的哭声不对,好象真的很痛苦。他一向心软,见不得这样的事,停足,远远地看他一会,长叹一声,“我前世欠了这傻子的?”

鬼使神差地倒了回去,关怀地问,“你哪里摔着了?”

“傻子,我的脚坏了。”四下无人,罗一山指着右脚向欧阳二公子哭着,不再赶他了。

“你不赶我了?”欧阳真蹲下来,抱起他右脚,只见他脚踝肿得老高。

“呜呜,好疼……”罗一山满脸泪涕,把欧阳真抱得紧紧地,生怕他丢下自己跑了。

今天出门没看吉凶。欧阳真头都大了。四下无个行人,只得道,“莫哭了,我背你去前面村子看看有大夫没有。”

“前面是不是白云村?”罗一山哭着问。

“嗯。不过你别哭了,不然别人以为我打了你,那我可不敢背你。”欧阳真看到他这哭样,象个三岁的孩子,唉,愈加心软下来。

罗一山连哭边点头,把他的衣服拽得紧紧地,“傻子不许丢下我。我们一起去找面儿。”

欧阳真背起他,好在有点练家根底,背起这只傻猪,还不是很吃力。

“面儿看到我们会不会生气呀?”罗一山趴在欧阳真背上,竟然想到这么正常的问题。

“待会见到面儿,你听我的,她就不会生气。”欧阳真已经掌握了罗一山的特点,其实这个傻子很好哄。

“你可不许把面儿的活干完了,得给我分点。”

欧阳真回头看一眼他,这傻子傻得让人感动,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帮面儿干活?”

“我要娶她做媳妇。”

傻子的回答令欧阳真扫兴倒味口,他差点把这傻子当圣明呢,原来他帮面儿因这么恶心的念头,不由骂道,“你真恶心!”

“你不是想娶她作媳妇?”傻子不信地看着他。

“呸!”欧阳真差点将他扔地上去!

村口的芭蕉处走出两个挑担的父子,前面的挑担米,年纪有四十,后面的挑担菜,年纪有十八九,看到前面来了两个陌生的兄弟,在村口放下担子,看着他们。

欧阳真背着只沉沉的傻猪,走了好几百米远,已经全身发热,看到村子里有人出来,连忙打听,“请问二位,面儿家在哪?”

这两父子是白云村头张家的,听他们要去找面儿,张大伯沉声道,“你们是谁?”

他儿子张大春在后面看清被背的是罗一山,小声道,“那背上的不是罗家杂货铺的罗一山吗?这应是罗家的兄弟吧?”

张大伯看着他们人模人样的,想着面儿被逼得差点死了的事,怒火冲冠,抡起扁担向他们挥去,“狗日的傻子罗一山,你还想欺负面儿吗?”

张大春抓着他,“爹,那傻子哪懂那些?”目光疑惑地看着欧阳真。

欧阳真一看误会了,连忙道,“我不姓罗!我早上去王家铺子吃面,因忘了付面钱,所以前来补付面钱。”

张大春见欧阳真生得相貌不俗,说话极是客气,却背着傻子罗一山,他俩人又穿着相似的衣衫,不解地看着他们,“你要补付钱,可以去人家铺子里呀,怎么要上面儿家?你不姓罗又姓什么?”

罗一山大叫起来,“我们去帮面儿干活!”

“黄鼠狠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张大伯抡起扁担挥来,欧阳真背着傻猪闪避起来无法轻灵,张大伯一扁担落到罗一山背上,罗一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啊……呜呜……打死人了!”

村头许家、郭家的人都出来,可是男人不是进城就是下地了,出来的尽是妇儒老人。

许四今晨肚子不舒服,早上没有跟爹进城,听到外面的叫声,从茅厕里提着裤子出来,看清那两人,吓得对他娘道,“那个是欧阳二公子,昨天……”

村里的人都知道昨天面儿撞到欧阳家二公子的事。

许四年纪小却很机灵,连忙打住后面的话,可不能说是面儿撞碎了人家的东西。现在欧阳真来一定没好事,肯定是来找面儿赔瓶子的。眼珠一转,提着裤子冲村邻们大叫,“这两个人要占面儿姐姐的便宜,欺负她是个孤女子!大家快出来赶坏人呀。”

他边叫边往村后跑,不一会六家人都惊动了。林家夫妇从磨粉跑出去。

面儿还在面房里痛苦地坐在压面凳上压面,刚才回到家,癸水突然来了,虽然家里早就预备好了这套东西,可是全身发软,制面的事实在不能应对,正愁眉苦脸地思索着如何发明压面机解决妇女生理期间不能干重活的事。所以她没注意外面隐约的叫声。

面儿心中正在悲叹,难道生理期这几天得歇业不成?

19 人家来帮忙

小娥娘惊惶失措地跑进制面房,“面儿。罗家傻子和欧阳二公子到村口了。”

面儿惊得从压面凳上跳下来,双腿软软的,以为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罗家傻子和欧阳二公子在村口说要找你,是不是要找你赔瓶子的事?”小娥娘担心死了,若是要赔瓶子,三千两,面儿哪赔得起呀。

面儿挖下耳朵,再次以为听错了。早上欧阳二公子吃面都还好好的,她走时,他也没提赔瓶子的事。而且罗一山怎么会和他一路?

“大家拿着棍棒正撵撵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呀?”小娥娘又怕大家打出事来。

“什么?”面儿眨下眼,大家拿着棍棒在撵他们?“我去看看。”

“打坏人!”“滚,滚出白云村。”

张家父子和几个妇女老少拿着扫帚棍棒正在追打欧阳真,欧阳真背着罗一山在村口的几棵小树下逃窜,罗一山背上不时挨几下,他闭着眼睛不断大叫,“面儿救命!”

面儿跑到村口,却见欧阳真背着罗一山正东奔西窜。虽不明白欧阳真为什么会背罗一山,但见罗一山背上挨了不少下,立忙跳出来伸手拦着大家,“住手!”

小娥爹拿着只大扫帚,堵着欧阳真逃窜。欧阳真背着罗一山正无处可逃,见面儿来了,连忙躲到她背后,大家才停手,看着面儿怎么发话。

“你们找我干嘛?”

欧阳真和罗一山象两兄弟一样,一个背得满头大汗,一个乖乖地趴在背上,面儿费解地看着他们,这两活宝居然近乎上了?

“面儿……我……”

罗一山要说话,欧阳真转头瞪他一眼,抢过话头,“罗一山说要来帮你干活,他找不到路,非要我带他来,他不会走路,在路上把脚给崴了。”

张家父子是村里此时唯一强壮的男丁,两人提着扁担,双眼瞪如铜铃,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张大春向他们扬起扁冷声道,“你刚不是说来还面儿的面钱吗?怎么现在改了理由?说,你有什么阴谋?”

欧阳真得瑟一下,看着他,“大哥别这么凶,罗一山真是来帮面儿干活。罗一山不会找路,我带他来找面儿,顺道还面儿面钱。”

面儿转身看着欧阳真,他竟然这么好心背受伤的傻子?这么看他们不是来惹事,恐是大家误会了,啼笑皆非地对村邻们道,“张大叔,张大哥,许家大婶,陈家大娘……没事了,他们没什么恶意的,你们各自忙去吧。”

“大春丈母娘明天办生日酒,我们挑着担子正要去夏家院子给她家送点米和菜呢。”张大叔见没事了,把箩绳挽在扁担上。

“面儿,真的没事吗?没事我们先走了。”大春看着面儿,目光带有几分疑问。

“张大叔和大春哥你们放心地去忙吧,真的没事。”面儿笑着直摇头。

许四叫声,“没事了。”围着欧阳真蹦来蹦去地看着他,欧阳家二公背罗一山,太不寻常了。

“去我家抹点药酒。”面儿无可奈何地对欧阳真和罗一山道。

欧阳真舒口气,头上汗如雨地下,豆大的汗落到罗一山的手上,罗一山甩下手叫起来,“傻子落雨了。”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喜剧的事,一个富公子好心背着个受伤的平民傻子,而且他们今天穿的兄弟服,莫不是前世就是兄弟?面儿回头看他们一眼,转过头时,嘴角挂着个怪怪的浅笑。

小娥爹手上拿着大扫帚走在后边,保持着高度警惕。许四角蹦蹦跳跳地跟来看热闹。

小娥娘在黄桷树下,眉头拧成一团,看着面儿似乎无事一般。

“林大婶,没事了。罗一山和欧阳二公子只是顺道来瞧瞧。罗一山脚崴了,得给他抹点药酒。”面儿笑着给小娥娘解释,心中又泛起一缕苦涩,正是繁忙时,这两活宝跑来添乱。

小娥看看欧阳真和罗一山,乍眼一瞧他们象对兄弟。她跑到前面,先从屋里端两个小凳子出来摆在院子中央。

“罗一山,下来。”

欧阳真把罗一山放到一张凳子上,两手扇着风,吐着长长的粗气。

“二公子,你坐吧,我去拿药酒。”面儿向欧阳真指下另一张小条凳。

面儿爹原来在世时泡有一大坛跌打药酒,经常帮受伤的村邻推拿。面儿进一间正房,倒上半碗药酒,又拿了一卷布出来。

“我来。”小娥爹把扫帚一扔,蹲下来抱着罗一山的脚,脱下他的鞋子,挽起他的裤脚,露出一只红肿的脚来。

小娥娘看着她男人,担心道,“你行不行,会不会?”

“还是我来吧。”欧阳真衣袖一挽,跪在地上,一只玉白的手往药酒里抓把酒,往罗一山脚上抹了抹,动作竟然十分熟练。

许四稀奇地看着他,“你会治脚?”

“原来我家的小动物受了伤,都是我医治呢。”欧阳真没治过人脚,但治过不少小动物,所以还算有经验。

面儿不会推拿,眉头微微一皱,动物的脚和人脚可以等同吗?看着欧阳真的动作,的确很有经验。

小娥爹这时才放松下来,担心地看着欧阳真,“你要是不会,我去看看郭家老太爷在不在,他会舒筋骨。”

“我会!”欧阳真咬紧下唇,抱着罗一山的脚,快速地做了推、拿、捏、按一串动作,罗一山惨叫一声,脚踝的红肿竟平下去不少。

“你还有点厉害。”许四瞪大了一双清亮的秀目,兴致勃勃地看着欧阳真给傻子治脚。

“得用布再包一包。”

面儿把一卷布递给欧阳真。他还真会治点伤。

欧阳真才给傻包好脚,傻子就高兴地要起来,伤脚却站不稳,小娥爹一把拽着他,“老实坐下。”

面儿看看天色,巳时将过,不得不下逐客令,“二公子,麻烦你把罗一山送回去吧。我们现在都正忙,若再耽误,我今天午后就出不了第二批面了。”

“我要帮你干活。”傻子大叫着,又拉着欧阳真的衣袖,“你不许跑,你说过要帮面儿干活。”

小娥爹生气道,“你们两个不给面儿添乱就是幸事,哪里还懂干这些粗活?”

傻子来劲了,冲他翻个白眼,没受伤的脚往地上一跺,衣袖呼呼地抖甩几下,“我有的是力气和面。”

小娥娘一震,看下面儿,这下可好,来这么两个大爷。

面儿头大,才没空和他们啰嗦,摆头道,“你们要想回去就回去,不回去就老实在这坐着,我……得干活了。”又看下许四,“你先回家吧。”

许四冲欧阳真和傻子扮个鬼脸,哈哈,大笑几声,跑出王家。

面儿转身离去。小娥爹娘对视一眼,也回了磨房。接着制面房里传来“呯呯”的打面声。

20 运用‘人才’

欧阳真跟着面儿后面跑去,罗一山哇哇大叫,“傻子不许丢下我!”

欧阳真不理他,趴在制面房外的窗户上往里看,只见面儿举着根棍子有气无力地打着一团面。

傻子着急了,起身追来,痛脚不能畅行,啪地一声摔趴在地上,向欧阳真可怜地伸着手,“傻子!”

面儿从屋里出来,看着欧阳真,又看看坝子里的罗一山。

欧阳真讪笑着,跑到坝子里扶起罗一山,看着面儿嘿嘿地笑着,就是不离开。

面儿远远地向他作个揖,“二公子,行行好,把罗一山带回去吧,我真是忙呀,这么一耽搁,我这面怎么制得出来呀!”

“我帮你!”欧阳真和傻子异口同声。

面儿看着他们,腿间一股热流狂涌,暗骂一声,NND,作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生理期太烦人。精力极不佳,她连大声说话都没力气。哀叹一声,回到制面房,继结打面,懒得理他们。

欧阳真架着罗一山跟进来,把罗一山放到一张凳子上,冲他喝道,“老实呆着!看我帮面儿干活。”

上来夺过她手上的木棒,嬉皮笑脸地道,“面儿好象很没精神?昨晚没睡好?我帮你打面,你去睡会觉吧。”

说到睡觉,罗一山竟然打个哈欠,揉几下眼睛,有点困,眨眨眼把头靠在了墙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面儿转头看着他,富家公子扑上门来给她当帮工?尽管王家铁爪面的制法不外传,对罗一山,面儿毫不担心他能学走什么,对这个二公子,他家用不着做铁爪面来赚钱糊口吧?

面儿眼珠一转,既然这个二公子好日子过多了,想干粗活,姐就成全你吧,姐现在正全身乏力中。态度陡转,月牙般的眼睛笑眯起来,“二公子,这面不只要打,还要用这棒凳压,才会有极好的韧性。”

“你教我。”原来做面这么好玩,比玩泥巴还好玩。欧阳真兴趣倍增,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

别看欧阳真面如傅粉,十指纤白如玉,毕竟练过功,力气比面儿大得多,一大团面在他的棒子,啪啪地,只十几下就打好了,面儿打来热水,让他洗干净腿足,教他爬上木案坐在压面凳上压面。

“哈哈,怎么象小时骑木马的感觉呀?”欧阳真觉得做铁爪面,是他从小到大以来,玩过的最好玩的事情。

人肿么就这么贱呢,欧阳二公子把劳动人民的生存技能当游戏?面儿暗暗腹诽,瞟着欧阳真把压面当骑木马,抓紧时间又和了一团面。

当欧阳真压好那团面后,面儿让他又揉搓新的一团面,她则爬上案板拿着铁爪抓面。

原来铁爪面是这样做的?欧阳真大开眼界,凤目奇光绽放,面儿扬起铁爪子抓面时,看着跟仙女挖地一样好看。

当两人制好二十多斤面时,才发现罗一山靠在墙边正呼呼大睡。

***

“美味面,铁爪面……”

午后小娥叫卖的声音越来越小,间歇越来越长,铺子里的面已经卖光了。可是面儿还没来,小娥把铺子里外都拾掇几遍,就差关门了。

“姑娘,请给我煮一碗铁爪面。”

一个头戴斗笠,一身黑布衣的农夫,拄着只宽宽的扁担来到铺前。小娥抬头看一眼她,好高大魁梧的男人,满脸糙乱的胡须和眉毛,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无奈地摇头,“大哥,你若是不忙,等一会好吗?面卖完了,面儿回家背面去了。”

“此时我不忙。”他在外面角落一张桌前坐下,将扁担横在旁边的长凳上。

小娥看着那罕少宽阔的扁担,心中闪过蓝大哥的影子,蓝大哥也有这么一条宽宽的扁担,瞧一眼他坐着的侧影,他竟有几分象蓝大哥。只是蓝大哥的背有些微驼,脸上长颗大大的黑痣,眼神看着有些凶,则这个男人的背笔直,若论身形自然是这个男人更好看。小娥心里莫明的乱跳几下,她就喜欢这种高大粗阔的汉子,能干活,可以保护家人。

小娥又抬头看看天,今日不下雨,不刮风,也无骄阳,这人竟然戴了个斗笠——

小娥认为他头上的斗笠戴着给人有点闷的感觉。

“小娥。”

面儿背着面,脸色不太好地来了,小娥高兴地迎上前,接下她背上的背篓,“你终于来了。”同时发现,欧阳二公子怎么背着罗一山走在她后边?

欧阳真把罗一山放在一张板凳上,握着衣袖角,抹抹头上的汗,双掌生疼,上午帮面儿干活手上磨出许多血泡,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不怕这点苦的,所以小心地藏着手生怕让面儿给发觉。

小娥惊愕地看着他们,又看看面儿,“他们……你……是不是病了?”小娥伸手摸了摸面儿的额头,有点冰凉,连忙扶着她坐到一边,“你累坏了吧?我瞧你不太对劲,在边上歇着,我给这位客人先煮碗面。”

小娥抱着背篓进了铺子里面。面儿坐下,肚子里胀痛和绞痛夹杂,上午干活时,因不时用力,血流得多了点,又是女子进入成熟期的初次,所以全身软软地想躺。她瞟了一眼那食客,他正转头看着她,四目相对,面儿觉得他那吊得高过太阳穴的眼睛有点夸张的做作,跟满脸糙乱的眉须不太相符合。

“面儿,你喝水。”欧阳真象主人一样,殷勤地为面儿倒上一杯热开水,“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坐一会,我带你去看病。”

欧阳真已经把面儿当成好朋友了,虽然只有一个多时辰的交道,可是他已经觉照顾可怜的面儿是天经地仪的事,说话时俨然她的家人一般。

面儿真是要谢谢欧阳真,上午若不是他,这二十几斤面出不来的。她此时软得要瘫倒了。

“面儿病了。”罗一山急得坐在一边团团转,“我去给你买药药。”要起身,痛脚才下地,就呀呀地叫着好痛。

“一山,你在这里?”

罗一成在青河县城都找遍了,早错过吃午饭的时头了,没找到弟弟罗一山。问了许多人,都说没看到罗一山。这时他已经是绕青河县找第二圈人了,终于在面铺意外地发现罗一山。

“大哥。”罗一山向哥哥兴奋地张开手,象小鸟飞舞翅膀一样抖动着胳膊。

“我先前来看过,却不见你?”罗一成惊愕地看看弟弟,又看看脸色不好的面儿,桌子边还坐着玉树临风的欧阳二公子,吓了一跳,欧阳二公子怎么也在这里?

21 姑娘受伤了?

面儿小声解释道,“罗大哥。一山上午跟欧阳二公子跑我家去找我了,当时我忙着制面,所以现在才把他带了出来。他去我家时,在路崴了脚,不过,欧阳公子已经帮他用药酒治疗过了。”

罗一成紧张地看着欧阳真,天哪,欧阳二公子竟然给弟弟治过脚,蹲下看看弟弟的脚,包着块布,果然还有些肿的样子,连忙向欧阳真作个揖,“谢谢二公子。”

欧阳真大方地笑着摇摇头,“没事。”

罗一成背起一山,“跟我回去了。”

“面儿,傻子,明天早上我再来了。”罗一山对欧阳真有了友情和好感,再不排斥他,明晨还想再见到他。

面儿一只手托腮,看着罗家兄弟离去,笑着不说话。

欧阳真双手托着腮,把脸挤得窄窄地盯着面儿。

旁人看上去,觉得他们就象是在彼此深情对视一般。

旁边的食客看着这对金玉般的壁人,眼前晃着那晚在龙虎滩,月色下,面儿一身湿淋淋地挺着小胸脯往他面前凑,娇滴滴地叫着要拜师的样子。心中泛起股酸意,突然后悔,那时没收下这个弟子。

思付道,这个欧阳公子莫非就是欧阳家的二公子?全国第三富的阔公子,欧阳庆的弟弟跟着个卖面的小姑娘,显然没安什么好心。酸意中冒出一股怒火,这个油头粉面的二公子——

面儿收回视线,无力地趴在桌上,看着铺子里面,小娥打佐料煮面。

“我买一斤铁爪面,打四碗钱佐料。”来了个阿婶,将十文钱放进右边的木箱里。

小娥转身要去称面,面儿道,“我来。”起身欲往生面摊前走去,不料起得快了些,双腿间一道血流如洪水般涌出来,双腿夹紧,扶着桌边站了站,暗骂,NND,做女人真是太太太太太麻烦。

面儿背对着食客,他看着面儿婷婷玉立的身影,突然张圆了嘴,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儿身后血红一片,失声叫道,“姑娘你受伤了。”

啊!面儿意识到刚才起身血流得太厉害,跑出来了,恐怕是浸在身后的衣服上了,脸一红,跑进铺子,可是先前坐过的地方,竟然流了一滩血。

阿婶听说她受伤了,没注意到一张桌子边有血,看看她只是脸色不好,关切道,“是不是你太累了?吃点补气血的调理一下吧。”

面儿没出声,无声地称好面,给阿婶舀了冒冒的四勺佐料,阿婶笑得嘴都合不拢来地走了。

欧阳真眼睛瞪得跟两个汤圆一样,盯着地上的一滩血,捂着嘴,猜测是上午面儿做面时不小心伤着哪了。

两个男人看着地上的血渍,心里都有种生疼的感觉。

欧阳真坐不住了,拔腿就跑。

食客目光紧张地看着脸色不好的面儿,忍不住说道,“姑娘哪里受伤了,我——有药。”其实他没药,不过可以去给她买药。

面儿囧死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小娥皱下眉,看下面儿,“你哪里有事?”

面儿满脸通红,瞪着她,不说话。

小娥一下明白了,面儿长大了!小娥比面儿小两个月,不过比面儿先长大,半个月前癸水就来了。只是她干的活没面儿重,所以不显疲累,没有告诉面儿。

小娥不再问,挑好面出来,只见那食客盯着一张桌子下的一滩血不时地拧一双糙乱的眉毛。

“客倌你的面来了。”

放下面,跑进铺里端起一盆水,拿起把扫帚,快速冲洗干净,然后把围腰取下来围到面儿腰后,悄声对面儿道,“你……先回去!”

面儿囧囧地背着背篓往铺子通往菜市场的一道小门出去,小娥知道她不好意思从铺前走,没在意。面儿转头看小娥背对着她,跨出小门,一下消失在空间里了。

那食客似极无味道般吃着面,心里莫名地哀叹几声,面儿真是可怜。他特地来吃面儿亲手煮的面,可是她受伤了,他没吃上面儿煮的面。吃了几口,十分没有味口,剩下半碗面,拿着扁担有些落漠地走了。

小娥快速收了碗进来,心中却不解,这个客人是面铺第一个没吃完面的人,莫非她刚才打的佐料不对,还是面没煮熟?

一边收拾,一边怔怔地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往四目广场走去。

第二批面来了,这时陆续来了不少买生面的人,小娥收敛心神,专心卖面。

却说那食客闷闷不乐地往东城的和记药铺走去,走上台阶上,里面飞出个蓝白的影子,呯地一下射在他宽宽的胸膛上。

欧阳真揉揉额头,竟然被铜墙铁壁的胸膛给撞了个胞,疼得眼泪花直冒。

“你……”

“你……”

四目相望,却是刚在面铺见过的食客,欧阳真按下怒火,算了,给面儿送药要紧,顾不上说话,飞奔进人流。

食客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他手上分明拎着几包药,心中不悦地抽几抽,这小子肯定是给面儿买药来了。酸意再次莫名地泛起,有人给面儿买药,我操心什么呢?

双腿欲转向离去,可是眼前是面儿苍白的脸色,以及身后一大片的血渍和地上的一滩血。她那么小,流这么多血,唉——

“客倌,买药吗?”一个伙计见他愣在门口,冲他叫一声,象勾魂使者一样,将他勾进药铺里。偌大个药铺,此时竟然只有一个伙计。

“客倌需要什么药?有方子没有?”伙计热情地问。

“女人受伤,失血过多,面白,气虚。”他生硬地吐出一串词语。

伙计不由往外看了看,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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