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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宁-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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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障!我怎地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泪水夺眶而出,蒋氏捂住脸泣不成声。

    谢芷若的动作滞了一滞,坐在炕上,忽然伸手揉了揉眉心,疑惑地道:“这是在府里?”

    蒋氏仍在哭,她这话问的是蒋妈妈。

    被她盯着看,蒋妈妈避无可避,只得应声回答道:“小姐。您是在府里。”

    谢芷若大惊失色,张皇地道:“我怎么回来的?皇上呢?”

    听到这里,哭着的蒋氏猛然起身扑到她跟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炯炯地问道:“是皇上?”

    谢芷若一时没有听明白,愣住了。

    “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已经破了你的身子?”蒋氏这会也顾不得旁的。抛开了羞怯之心,直截了当地便问了出来,方才太过震惊,她一时间忘了先看看谢芷若的亵。裤上是否沾有血迹……

    话已至此,谢芷若总算听明白了,面上浮上两朵红云。怯怯地点了点头。

    蒋氏颓然松了手。

    谢芷若不疑有他,见状反倒伸手又去抓她的。口称:“娘亲,爹爹说过,等到事成,皇上便会抬举他入内阁,做首辅,再封他为侯,我们便能举家迁往南城。女儿都牢牢记着呢。”

    蒋氏听着,泪如雨下。

    这话。谢三爷说过不下一回,她当初也是这般同女儿说的。

    说的真真的,绝不会有什么差池,可如今……这叫个什么事啊!

    蒋氏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知哭。

    谢芷若不知她为何要哭,有些不满:“娘亲为何哭成这副模样,难道不高兴?”说完,她面上隐约露出抹笑意来,得意洋洋地道,“我差点便忘了,今日原是归家的日子,不知宣旨的内监来过了没有,入宫之期又是否定下了?”

    屋子里只有蒋氏渐渐低了下去的哭声,并无人应她。

    谢芷若皱起了眉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若不然,娘亲为何一直哭?

    蒋氏迟疑再三,勉强抹去了面上泪水,打发了蒋妈妈在门外守着,决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谢芷若见状疑惑极了:“娘亲,到底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蒋氏咬着牙看向她,眼泪转瞬又要重重落下来。

    谢芷若仍不解:“我为家中争气,难道还没脸了?”

    蒋氏忍不住抹着眼睛冷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女儿:“猪油蒙了心的小蹄子,我生你一场,却没好生教你廉耻二字如何写,委实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娘亲!”听到廉耻二字,谢芷若总算是明白了过来,眉头皱得愈发紧,脸色也难看起来,“我迟早都是皇上的人,早一步晚一步又能如何?”

    蒋氏瞠目结舌。

    “你没能入选!”蒋氏心中堵着一口怨气,这会再也忍不住了,“你个蠢东西,白白叫人给糟蹋了!”

    谢芷若顿足:“娘亲果真是疯了!”

    蒋氏郁气难消,差点又要扬手打她,强忍着道:“什么宣旨的内监,你是被人悄悄从角门给送回来的你可知道?此次入选的名额里,根本便没有你的名。我可怜的女儿,你怎地这般愚呀……”话说到后头,蒋氏已浑身无力。

    谢芷若仍不信,揪着自己的衣襟痴痴道:“皇贵妃娘娘亲自使人送我去见的皇上,怎么可能有假,怎么可能?”

    “什么?”蒋氏闻言,龇目欲裂,连骂她蠢的力气也没了,只怨自己没能好好教她,竟将她教成了这般模样,当下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谢芷若尖叫,“蒋妈妈,蒋妈妈——”

    ***

    蒋氏就此病倒,高烧不退,成日里说着胡话。

    就在这个当口,李家又垮了。

    她的长女嫁去了李家,如今李家彻底垮了,她的长女,便也因此受到了牵累,同嗷嗷待哺的孩子一道,死在了发配的路上。

    短短几日间,西越风云陡变,连远在南边的靖王,也握着手中谍报嗤笑了声,觉得肃方帝不中用了。

    其紧张。

    谢三爷急得焦头烂额,蒋氏的病却愈发严重。

    不得已,他只能去见了三房,借鹿孔一用。宋氏记恨着他,哪里愿意,借口谢元茂近些日子是一刻也离不了大夫,鹿孔分身乏术,要为他举荐宫中的御医。

    当着谢三爷的面,宋氏说。若走皇贵妃的路子,太医院里的那些个御医也是能随意挑的。

    谢三爷被噎了一噎,丢下一句“六弟妹好狠的心”,匆匆离开了三房。

    恰逢谢姝宁来见宋氏,听说这事,眉头微蹙。

    宋氏当着谢三爷的面态度强硬。这会见了女儿又忍不住嘟囔:“我是不是果真太心狠了些?若不然,还是请鹿大夫亲自去瞧一瞧?”

    谢姝宁的心比她还狠,闻言就笑:“她们差点都要将我给卖了,娘亲还想着救三伯母的命?”

    这般一说,宋氏自然是十分不高兴帮蒋氏,就道:“罢了。听闻只是风寒,其实我已悄悄想法子让鹿大夫看过她的药了。说是都对症的,久久不愈怕是心病所致,这也不是我们能帮的了。”

    谢姝宁好笑地往她身上一靠,黏着她嗔道:“娘亲刚还义正言辞地赶走了三伯父,原来暗地里早就已经瞧过三伯母的病情了。”

    说到底,母亲还是心善。

    只是幸好,母亲的心虽善。却不胡乱对谁都善。

    如此又过了两日,谢三爷的日子。愈发得不好过了。

    蒋氏病着,谢芷若又日日缠着他问宫里的事,问宣纸的内监来过了不曾,事到如今,她仍是不相信自己被哄了。

    而谢三爷,甚至不敢去肯定,当日谢芷若见着的人,究竟是不是肃方帝。

    若不是,皇贵妃好毒辣的手段;若是,肃方帝怕是疯了……

    这般行径,同那些个荒淫无道的帝王,有何不同?

    他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是连一个字也不敢说,甚至于连肃方帝的面也未曾见到过。肃方帝根本没有要召见他的意思。谢三爷因此十分恐惧,没有法子,求到了汪仁跟前,却只见到了个小润子。

    小润子胡乱攀扯着,将他敷衍了过去,旁的话,则是一个字也不提。

    谢三爷的一颗心愈发揪了起来。

    这日他又吃了闭门羹回来,路上偶遇了林家的人。

    林家人自然还是要退亲。

    谢三爷态度顽固,摆着高高的姿态不肯答应,冷笑着道:“你们先前来府上闹事,满口胡说八道,如今却知都是流言了吧?竟还有脸面要求退亲?这门亲事,要退也只有我谢家退的道理!”

    但就谢芷若如今的模样,谢三爷是疯了才会去退亲。

    林家不知内里,被说退了一回。

    谢三爷松了一口气,林家站不住脚,没有理由退亲。

    谁知没两日,谢芷若已非完璧的消息,就在外头流传开来。

    这件事原本便只有谢三爷夫妇二人并个蒋妈妈跟谢芷若四个人知情,如今竟传了出去,众人自然立即就怀疑上了蒋妈妈。

    蒋妈妈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自己从未做过那样的事。

    但谢三爷不信,病中的蒋氏更是早就已经气得快要吐血,直让人拿了蒋妈妈处置掉。

    蒋妈妈挨了重打,被关在柴房里。

    夜里骤冷,寒冬已至。

    她滴水未进不提,身上的伤亦是严重,挨了几日,竟就生生去了。

    蒋氏知道后,躺在床上掉了几滴泪,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但人虽死了,消息却仍在外头越传越开,堵也堵不住。

    谢芷若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着了道,完蛋了。

    坊间流言漫天,但谁也不敢往肃方帝身上扯,便只传谢芷若跟府中小厮不清不楚,私相授受之类的,话到后头,已成了珠胎暗结,难听得很。

    林家再次上门,这回说什么也要退亲,若不退,便要寻人仔细查验谢芷若,是否还是完璧。

    此等态度,实叫人受辱,谢三爷强忍着,硬是没有答应退亲一事。

    蒋氏躺在病榻上,并不清楚外头的话,谢三爷却是全听进了耳朵里,大醉一场后吐了几口血,醒来便要杀了谢芷若。

    死个女儿事小,丢了他的脸面事就大了。

    他直接便让人取了白绫来,说要谢芷若自缢以示清白、坚贞,好叫世人改口,也为他这个做父亲的洗白,恢复些名声。

    谢芷若吓得浑身哆嗦,抓着白绫哭成了泪人。

    蒋氏迷迷糊糊间知晓,从病榻上爬下来抱住了谢三爷的腿,求他放谢芷若一命。

    如此一来,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长房的人尽数被惊动。

    长房老太太是知道内里详情的,见状长叹了一声,亲自扶了蒋氏起来,劝慰了几句,最后发话,留谢芷若一命,送到庵堂里绞了头发做姑子以示清白便罢了。

    这勉强算是折中的法子,不论如何好歹活着,蒋氏痛哭着感激不已。

    谢三爷不悦,觉得还是死了干净,可拗不过老太太,只得答应了。

    没两日,谢芷若就被明目张胆地送去了庵里,那间庵堂,正是谢姝敏呆着的那间。

    老太太又让人在外头散布了许多关于谢芷若受不住流言,寻死明志,实在可怜,又自绞了头发去做姑子的话。

    等到坊间的话稍变了些风向,她就又让人去林家退了亲,再三强调谢芷若小姑娘家家性子却强硬,受不得那些流言污蔑,两家实在是有缘无分。

    这般一来,外头的口风,便朝着谢家偏袒了些。

    谢家一众未嫁姑娘的名声也就此都被挽回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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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放逐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谢姝宁正是知道老太太的行事手段,才敢让人在外头放出那样的话。

    否则,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收拾了一个谢芷若,没得还将自己几个都给牵扯了进去,实在不划算。

    林家跟谢家的亲事就此作罢,林家当然不满意。若是他们先退的亲,至少还能在面子上扳回一成。可惜了,长房老太太可不会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因而林远致的母亲,始终觉得是谢家亏欠了他们,索性舍了脸面索要赔偿。

    谢姝宁听说后,差点笑得捧腹,这种事,也的确是林远致的母亲能做得出来的。

    想必她也是正好料到了谢家不敢将这件事继续闹开,怕风声太响,再惹出麻烦来,因而才敢如此行事。长房老太太便命大太太王氏接连往林家送了多回赔礼,将场面上该做的事,皆做得圆满。

    这桩亲事才算是歇了。

    大太太则觉得老太太这般做,只助长了林家嚣张的气焰,不该如此。

    老太太捻着佛珠瞥她一眼,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虽然外头的流言之下,林家做的那些个事难看得紧,但真到了退亲的这一日,理亏的还是谢家。坊间流传的虽说是流言蜚语,但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谢家人再清楚不过,继续闹开,于谢家毫无裨益。

    林家既将小家子气耍到了极致,他们便配合着让林家诸人得意一回又如何。

    老太太想得开。将这些事一一处理妥当后,就特地去见了蒋氏。

    自打谢芷若被送走后,蒋氏的病症反倒是开始渐好了。谢三爷没说话,老太太见了,则很高兴。

    蒋氏的病,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谢芷若上。

    而今谢芷若不在府中,她眼不见为净,慢慢的便开始好转。这种时候。蒋氏只是个母亲,她忧心女儿的性命,又自觉丢人,才会郁郁成病。现如今知道老太太愿意护着女儿的命,她焉还有不好起来的道理。

    几帖药下去,蒋氏的身子骨便大好了。

    谢三爷原本挺直的背脊反而弯了下去。

    这一回。他元气大伤。

    尤其是肃方帝那,早前所谓的提拔,皆成了过眼云烟,连丝踪迹也寻不到。

    他汲汲至今,赔了夫人又折兵,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尽亏了。

    这个时候,他便不由将满肚子的怨气。都撒在了谢元茂身上。他的好六弟,明明一早说定的事,事到临头却病得连面也不能见,结果便叫林家先咬了他一口,坏了后头的事,委实可恨。

    他原先还真信了宋氏的话,以为谢元茂的确是病了。

    然而如今再回想回想。便觉其中尽是蹊跷,谢元茂八成是故意装病不愿见他。谢三爷的火气就噌噌地往上冒,烧红了眼。

    休沐这日,他着了身常服,面色凝重地来三房,要见告病在家的谢元茂。

    宋氏自然照例推说谢元茂还病着,不宜见客。

    谢三爷闻言遂冷笑不止:“六弟妹,六弟究竟得了什么病,竟这般厉害,多日了也还未有痊愈迹象。”

    他说完,趾高气扬地看着宋氏,模样冷厉,眼神尖酸刻薄。

    宋氏微笑,慢吞吞地说道:“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忘之他,得了贪心病,忘恩负义病……一来二去,几病相加,便严重了些。”

    “装神弄鬼!”谢三爷斥了句,正待继续摆出兄长姿态斥责宋氏几句,却蓦地回过神来,宋氏这话,莫不是说的是林家的那门亲事,当下有些尴尬起来,“老六素来身强体健,何至于此,我今日必要见他一面。”

    宋氏见状也不阻了,唤了人来,“行,那三哥便去见吧。”

    谢三爷眉头一皱,跟着人下去见谢元茂。

    谁知到了地方,谢元茂看到他,却黑着一张脸,叫了声“三哥”,便一个字也不吭。

    谢三爷不悦,大步走近,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斥道:“面色红润中气也足,你哪病了?”

    谢元茂冷笑:“三哥倒聪明,还成大夫了。”

    “你别同我打马虎眼,这件事全是你的错,若不是你临时不见踪影,事情哪会变成眼下这幅局面!”谢三爷越说越觉得生气,越发觉得整件事里就是因为有了谢元茂这颗老鼠屎,才坏了一锅粥。

    谢元茂听了也恼,觉得谢三爷无耻,开口想骂又不知能骂什么。

    他算是明白了,他如今在这府里是一丁点地位也无,什么主子,那群仆妇眼中的主子,分明是姓宋的!

    他索性装死,闭上双目翻个身背对谢三爷,“好走不送!”

    谢三爷气急败坏,浑身是火气,却无处发泄,气得脑壳生疼。

    俩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谢元茂自认为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谢三爷走后就去找了宋氏,低声下气赔罪讨饶,发誓今后再不敢听谢三爷胡说八道,与他同流合污。

    他说得极真挚,就差声泪俱下,跪地求饶了。

    宋氏听着看着,心里却冷成了一块坚冰。

    若说她昔日曾爱惨了谢元茂,这会便觉得自己好好一个人,怎地生了双畜生的眼睛,连对面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分明。

    这样的谢元茂,实在叫她恶心。

    她强忍着那股要作呕的感觉,笑着送谢元茂出门,只道,“六爷好自为之吧。”

    井水不犯河水,总还得一块过个几年。

    谢元茂本以为自己这般作态,她一定会柔声宽慰自己,继而谅解。毕竟这一回,分明还连什么事也没做成。

    谁料,他说干了嘴,也只在宋氏眼里看到几分不屑跟鄙夷。

    他心头一凉。

    夜渐渐深了,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披着夜风出了门,在府里游荡,心中不甘得紧,想不明白究竟是自何时起。宋氏变成了这般模样的妇人,他又是何时失去了儿女的心。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陈氏所在的海棠院。

    算算日子,他竟是几年不曾涉足这里。

    三老太太去世后,他就同陈氏彻底离了心,连面也不愿意见。

    如今。竟是连陈氏生得什么模样,都快不记得了。

    一阵唏嘘,谢元茂缓步踏进了海棠院。

    初冬的夜风已很冷,他只着了单衣,不禁打了个喷嚏。

    正歇在屋子里对镜梳头的陈氏闻声一愣,旋即蹙眉。

    谢翊、谢琛几个都大了。早就都住在了外院,舒砚来做客。自然也是在外院,如今夜深,更是不可能在内宅出没。

    所以内宅里夜里能走动过的男人,只有谢元茂一人。

    但海棠院,已多年未被他涉足。

    陈氏也早熄了心思,又知谢姝敏被送去了庵堂里,更觉自己一生不过如此。了无生趣,此刻骤闻有男人的声响。也只觉是自己听错了。

    一把浓密漆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她亲自拿着梳子自上往下,细细梳理着。

    镜子里的妇人,容颜还是昔日模样,眉宇间的神色却已经日渐不如过去了。

    她果然还是老了。

    镜中有一丝寒光一闪而过,她慌忙丢开了梳子伸手去拿,一根银丝便夹在了她指间。

    陈氏叹了口气,一个用劲将其拔下。

    有些疼……

    她无措起身,想着昔日住在玉茗院的时光,心潮起伏。

    “瑾儿……”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久违的轻呼,她一怔,旋即飞快转身去看,便见谢元茂站在那定定看着自己。

    海棠院里配给她的几个丫鬟婆子皆连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站在那。

    她心头先是涌上了一阵厌烦。

    都这般久了,才来见她,有何用?

    但心烦气躁的同时,她面上却渐渐绽开了一个怅然的笑颜,似欢喜又似悲怆。

    她已徐娘半老,娇声说话却依旧信手拈来,“六爷。”

    短短两个字,自她口中唤来,竟似有风情万种。

    她这辈子的努力,都仿佛掰开揉碎浸在了这一声“六爷”里,直听得谢元茂骨头都酥了。

    在宋氏那,回回说话,他都似入坠冰窖,由内而外透着几丝冷意。

    可在陈氏面前这一站,他就觉得自己如沐春风,似有桃红柳绿在侧,浑身舒坦。

    这天夜里,他就歇在了海棠院。

    消息传回玉茗院时,宋氏正在灯下做针线活,闻言直发笑,摆摆手道:“由得他去。”

    他的妾,想歇不歇,自是他说了算。

    没有陈氏,那也还有旁的猫姨娘、狗姨娘……

    她依旧做着她的针线活,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接连几日,谢元茂都歇在了海棠院。

    次日宋氏从未往海棠院送过避子汤,陈氏不由松了一口气,暗暗想着也许自个儿也还有机会,这死水般的人生,大抵也还能有所起伏。

    她仍想生个儿子。

    陈氏便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将谢元茂吃得死死的。

    半老的徐娘,自有其别样的风情,成熟的蜜桃,焉是那些瞧着鲜嫩的小李子可比的。

    谢元茂倒也食髓知味,面带红光,心情舒畅了不少。

    许是运气使然,没过几日,他忽然得了消息,他的位置兴许能动一动了。

    这才过了多久?

    谢元茂更觉是陈氏旺自己,欢喜得紧。

    结果谁知,竟是外放。

    去的地方,更是惠州……这分明是明提暗贬!谢元茂傻了眼。

    谢姝宁却觉得很满意,看着汪仁送来的信,笑逐颜开,“惠州荒凉孤苦,古乃流放之地,果真是最合适不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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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隆冬
    汪仁择的好地方,顿时便将谢元茂打发得远远的,从此天南地北,年节上见上一回便是了。

    因离家甚远,又不是江南两淮那样富庶的鱼米之乡,谢元茂傻眼之余,暗恼不已,想着这般一来,倒真还不如好好呆在京里混日子罢了。他有野心,却不愿过清苦日子。

    可任命已经下来,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也就只有受着的份。

    时间稍显紧迫,他只能加紧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出发赶赴惠州。

    外放的官员,可带上家眷同行,但一来谢翊几个都有课业在身,二来年纪也都渐长,留在惠州地界,全无好处,当然没有可能跟着他一道上任。惠州亦不比京都安逸舒适,谢姝宁年岁渐长,也该慢慢说亲了,留在京都才是正该的。

    如此一来,宋氏也就不便跟着一块去任上。

    谢元茂略提了一句,宋氏便道,寻一房美妾跟着他去就行。有个人在他身边照料着,知冷知热,也算妥帖。

    惠州小地方,需要来往应酬的也不多,若真非需家眷出面不可,妾室代劳,她也乐见其成。

    谢元茂闻讯,便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如此贤惠大度的正室,他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但究竟带了谁去,还未定下。宋氏一副放任自流的模样,只道,“六爷瞧着哪个好,便带哪个去吧。”

    府里那几个,颜色都还算是新鲜。平日里也多不喜闹事,随便带了哪个去,宋氏都无所谓。

    谢元茂反倒思来想去,拿不了定夺。

    几个姨娘,听说了这件事,有动了心思想跟着去的,也有觉得任上日子恶劣,不愿意被挑上的。

    谢元茂想了又想,仍先将这事给搁下了。先让宋氏抓紧收拾行囊。他自去长房同两位长者说起这事。长房老太太听说他要去的是惠州,神色略微担忧,捻着佛珠叹了两声。长房老爷子近些年愈发不管事了,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日日窝在作画,知道谢元茂很快就要离京赴任。才出了书房的门,仔细询问了几句。

    惠州清苦,老爷子却觉得很好。

    “既是外放,自然要做出些成绩,才好早日调回京来。”老爷子捋着长须,“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容易出成绩。”

    他看中的,只是为官之道。

    谢元茂喏喏应了。心里却禁不住苦笑,自觉倒霉。

    恰逢谢三爷冷着脸过来,立马张嘴刺了他几句:“好在不是南蛮之地,原始封闭不提,更是瘴气重重,六弟去了,怕是身子骨无法承受。”

    言下之意。让你故意在老子跟前装病,怎么就没把你弄到满是瘴气的南蛮去好好吃吃苦头。

    谢元茂却从这句话里头听出了更多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

    他就觉得奇怪了,好端端的,他的位置早不动晚不动,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动了。而且明面上是提拔,事实上却同贬谪无异,怎么看都不对劲。可若是谢三爷在里头动了手脚,事情立即就明朗了起来。

    谢元茂黑了脸,不愿搭理谢三爷:“多谢三哥挂怀。”

    当着父母的面,有些事不便摊开了说。

    谢三爷用话刺完,就笑,越过他上前同老太太说话。

    出了梅花坞,走在抄手游廊上,谢元茂猛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寒,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暗骂,必是三哥那蠢人在背后给我吃了排揎!

    这般想着,他差点气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回到三房,他快步往玉茗院去,却见宋氏正在让人收拾他的东西,听到宋氏一脸淡漠地吩咐下人:“将六爷平素用惯了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到时一并带上,不必留在府里。”

    谢元茂听着,心头又积了一口怨气,立马连门也不愿踏入,直接扭头便走。

    其实说是时间紧迫,可哪里又是真紧迫,只是恰巧临近年关,许多事堆在了一块,才显得忙碌些。

    他到底也是得等到过完了年,才能出发的。

    那多多少少,也还有个把月。

    谢元茂见宋氏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立刻送走的模样,就觉得心里发憷。

    他转身就去了海棠院,见着了陈氏,陈氏正在小厨房里煲汤,全是他爱吃的东西。

    说来宋氏手头宽绰,从不在小事上苛待下头的人,谢元茂的几房姨娘,各自有自己的院子可居不说,例行的丫鬟婆子一个不缺,院子里还能另僻小厨房,这些人,除了始终无所出外,过的日子,可比旁人家的姨太太,轻松畅快得多。

    谢元茂见惯,却不觉得宋氏待人宽厚,而今见陈氏在亲手做羹汤,更是觉得陈氏比之宋氏,贴心甚多。

    他便不由倚门而立,感慨着陈氏贤良淑德……

    说着话,他心里渐渐有懊悔之意涌上来。

    若是当年……若当年留在玉茗院的人,是陈氏……眼下会不会就会截然不同?

    时至今日,多年过去,他倒觉得宋氏能坐在正妻的位置上,全是他的功劳跟努力了。

    又见宋氏总对自己爱答不理,近日更是口出恶言,讥讽不断,他便觉得自己有眼无珠,抑或是岁月如刀,什么良辰美景皆被割得支离破碎,不成样子。

    陈氏得了夸赞,愈发温婉柔和起来,盛了汤于他,笑着让他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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