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悠闲在清朝-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弘时却不一样,他今年才五岁,豆丁一般的小人,还有一年才能去上书房读书,可是已经变得很有主意,在长辈面前,又会撒娇卖乖,连太子、老八、十四几个,也说胤禛生了个好儿子。
他书读得也极好,骑射工夫因为年纪小,还看不出来,但他身体比哥哥强上许多,将来的成就,想必要强过弘昀,不过,这孩子不知道跟谁学的,自带着一股傲气,似乎瞧谁也不上眼,连对着他亲哥哥也不大有敬意,好在他还小,弘昀的性子又偏于敦厚,到没闹出兄弟不和来。
二格格静柔今年十四,长得和她的母亲很像,眼睛却酷似父亲,是个难得的美人,宫里德妃娘娘喜爱得很,经常召见,所以,在康熙面前也是挂了号的,性子有些沉默,但并不闷,女红中馈学得不错,还擅长书画,在众多皇家格格里面,也是难得的小才女,眼见马上就要到嫁人的年纪了,李氏对她也格外上心,似乎正求着德妃,不想让女儿嫁去蒙古。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就到了掌灯的时候,芷云拍拍手,七月下去传了句话,不过片刻整座雍亲王府瞬时亮堂了起来,灯火通明处,恍然白昼。
在花灯焰火的照耀下,欧阳从宫中回来,坐在芷云身边,受过众人的礼,随意吩咐摆了饭,今天按规矩要吃元宵,芷云和欧阳也不爱宫里赏赐下来的这种元宵,太甜太腻,只稍微沾了沾口,欧阳就吩咐众人自散去赏灯,不用拘束。
芷云坐在一旁,看着他板起脸,一身的冷然,眉宇间尽是戾气,竟吓得本来想借机凑过来说几句话的李氏踌躇不前。到是暗自好乐,笑眯眯地安抚了同样被父亲的黑脸吓到的几个小阿哥,让七月取了漂亮小巧的金鲤鱼样儿走马灯,递给几个孩子一人一个,让他们拿去玩。
这走马灯是用金箔和珍珠镶嵌制成,不但上面的图案十分新奇有趣,画得是Q版的小阿哥和小格格们,或读书,或习武,给弘昊的那一个,甚至还有长着毛茸茸的兔耳朵的形象,而静柔却是乘坐着雕刻了美丽花纹的南瓜形马车,在天空中遨游。
所有的灯笼,被风一吹,那些金箔叮咚作响,声音清脆如山泉,宛如一首大自然赋予的仙乐,一下子将小孩子们的心神全给吸引住了。
弘昀和弘时这两个自以为长大了,已经不喜欢花灯的小少年,也拿着灯笼爱不释手,雀跃不已地四处奔跑,一时间,连大人们也频频来看,府里一时间欢声笑语无数。
欧阳却携了芷云的手,没有带一个下人,偷偷溜出门去,芷云挣脱不开,无奈地嗔了他一眼,“府里的灯,比外面可不差呢,你想看,在府里不是一样?”
话虽这么说,芷云心里到也想出去溜达溜达,于是,给崔嬷嬷她们使了个眼色,让几个人多照顾一下弘昊,再拍了拍阳阳,让它也留下,这才顺从地偎依着欧阳,跟着他的脚步前行。
一出府门,欧阳就拿出两个并蒂莲灯笼,塞了一个在芷云手里。
芷云莞尔,见那灯笼做得虽然不算粗糙,但也普通,上面用水墨画了芷云和欧阳两个人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影影绰绰,不是很清楚,但自有一股朦胧的甜蜜美态,显然是欧阳自己的手笔。
芷云心里高兴,拿着灯笼和欧阳的灯笼轻轻相撞,嘴里却调笑道:“你这算不算是白龙鱼服?万一让御史知道,参你一本,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欧阳挑了挑眉,帮着芷云重新系了一下斗篷上的缎带,笑道:“最近御史们个个装起缩头乌龟来,清闲太过了,要是万一被他们知道,给他们添些活儿干,也不是坏事。”
芷云扑哧一声,笑了,摇摇头,康熙朝的御史们可不是好相与的,经常喜欢找一些皇室宗亲,甚至是皇上的小错误,拿出去狠狠批判一番,一来,自己扬名,二来,可以给万岁和勋贵们一个显示自己虚心纳谏,知错能改,心胸大度的好机会,虽然是双赢的选择,可是,被那些御史们参奏,却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哪怕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圣上也要酌情处罚一二……
上元节京城的夜晚,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了长街,虽然比不得王府里红绸装点,金碧辉煌,那些灯笼,也比不得府里的精致华丽,但是热闹的气氛,还是让芷云一向趋于平淡的情绪,稍稍高涨起来。这繁华热闹的古代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他们来说,果然不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生活。
两个人携手在爆竹声中慢慢地闲逛,偶尔在小摊子前面买两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这一对儿挽手走在一起,到和寻常夫妻没什么不同了。
芷云买了两根糖葫芦,也不吃,只是觉得圆圆的,红红的,沾着冰糖的山楂,穿成一串儿,分外喜庆可爱。
偶尔有路过的男女老少,看着芷云和欧阳,男子英俊,女子秀美,又都是眉眼含笑,亲密非常,还以为两个人是新近成亲的小夫妻,都报以善意的笑容,他们寻了一个卖汤圆的小摊儿,结果,人家老板心情好,居然免费奉送两碗,还祝福两人举案齐眉,偏偏欧阳这人居然嬉皮笑脸地应下,说了一大堆吉利话,把那摊主哄得眉开眼笑,三个一碗的元宵,立马加倍,到把芷云逗得哭笑不得——
芷云自己就不说了,十八岁,也许在二十一世纪还是花样年纪,可是,在这个大清朝,却绝对算不上多么年轻,如果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没有成亲或者定亲,恐怕都嫁不出去了,至于欧阳,他这个外皮年过三十,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中年男人了,居然还敢扮嫩?要是让那些朝廷大员们看到他们畏之如虎狼的冷面王的这一点童心,估计京城的棺材铺老板就要高兴了。
不过,也难怪别人误会,两个人也太得天独厚了些,岁月似乎完全拿两个人没有办法,这么多年过去,芷云还跟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差不多,欧阳也一样,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岁,往常他板着脸,又因为皇家的阿哥们本就保养得当,他的面相还不大显老,别人看不出端倪,但今日,他一身常服,走在大街上,和寻常百姓站在一块儿,就显出不同来了。
吃完元宵,芷云就想找个茶楼歇歇脚,她的体力虽然不错,但毕竟是施法者,和身强体壮的战士不能比,走得久了,还是会疲倦。
走到一座茶楼前面,整座茶楼从上到下,挂满了彩灯,里面的客人不少,显然茶水是不错的,芷云刚想灯楼,欧阳却在大门口儿停下,看着两侧的对联,笑道:“这字儿,有点儿眼熟啊。”
芷云借着灯光一看——上联是‘高烧红烛映长天,亮,光铺满地。’下联为‘低点花炮震大地,响,气吐冲天。’
点点头,芷云道:“对联这东西,我虽然不会对,但欣赏一下还没问题,这一联对仗工整,天衣无缝,算是妙对了……这字,写得也好。”看着墨迹未干,显然是新写的,京城里有才气的人不少,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
旁边站着迎客的小二见状,立即喜盈盈地笑道:“夫人真是好眼力,这可是‘父子双学士’的张英和张廷玉两位大人吃过茶,在小店门前新写的……”
第二卷 闺阁少女 第十八章 木兰秋狝(上)
第十八章 木兰秋狝(上)
“哦?”
欧阳笑了笑,压低声音在芷云耳边道:“张老大人和衡臣的嘴向来挑剔,这一回居然愿意给这家茶楼写对联儿……咱们不如进去解解渴?”
茶水果然不错,当然不能同芷云植物园里的茶叶比,较王府里圣上赏赐的茶叶也差得远,可是,茶博士的手艺好,也用心,还有个须发花白的老先生在前面说书,环境也热闹,哪怕不是最顶级的好水好茶,喝在口中,也别有滋味而了。
“那是何清开的店吧?”
斜倚楼头,欧阳惬意地品茶,随意地向下面看去,东面街上一座精巧的二层小楼前,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火光相接,形成了两个古朴大字——‘仙宝’。
芷云看了眼小楼门前热闹的景象,笑了笑:“那孩子是个机灵的,魔法学的虽然比不上佟辉快,但在浮空城也算佼佼者了,而且,他脑子灵活,不似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族子弟,总认为商贾乃低贱之事,不屑一顾,这小子来浮空城的第一年,见到了那一堆报废掉,只能分解回收的学生练习作品,就动了脑筋,联合了几个贫民子弟,缠了七月半天,想要在天津开一家仙宝店,出售这些废弃品。”
“七月与我说了,我琢磨着总有一天浮空城的东西要面世,先让这些孩子们试试水也没什么不好,就答应了,没想到,这才两年的工夫,他居然把店铺开进了京城……”
欧阳失笑:“并不奇怪,猎奇本来就是人的天性,你那么大的一座仙岛戳在半空,偏偏保密做的极好,让人难以窥视,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出售仙岛上东西的地方,那些贵人们哪能不趋之若鹜。”
虽然说,他们卖的东西都是废品,但是,炼金作品哪怕废了,也会有它的不凡之处——比如说,浮空城最常见的一级作品,琉璃灯树,属于魔法植物学的应用,小盆栽上开出来的花,结出来的果子,形成菱形的琉璃样结晶,一到夜晚,自动发光,光芒呈七彩,还能调节光亮程度,是很有意思的装饰品,偶尔也被用来照明。
培植琉璃灯树并不难,但是,因为是一级的学生,初来乍到,成品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五,大部分不是不能发光,就是光泽太暗淡,在浮空城一帮挑剔的学生眼里,当然是废品,但换成一般人,一准儿会当成宝贝高高兴兴地买回家……
这一夜,两个人一边赏京城夜景,一边饮了一肚子茶水,结果精神倍增,玩到街上的人群都散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家休息。
昨夜睡得太晚,今天芷云也难免有些精神不济,天大亮了,才让七月服侍她盥洗净面完,换了身银红色金丝花绉绣五彩丹蝶连裳旗袍。
坐在妆台前面,由着七月给梳好头,懒洋洋地摸了摸鬓角,沐浴着难得温暖的阳光,芷云笑道:“今儿可是起的晚了些。”
七月从首饰匣子里拿了一支金镶玉的蝙蝠簪子斜插进芷云的发髻根部,又拿起几只米粒大小的粉红珍珠攒成的珠花,小心翼翼地为自家主子戴好,左右看了看,才笑道:“哪里算晚,爷起的时候特意嘱咐过,说要主子多睡些时候,让奴婢门别打扰呢。”
她的音调里带着几分轻快,显然知道自家主子很得王爷爱重,心里高兴。
芷云笑了笑,没说什么,不一会儿,十月摆好了饭,芷云用了一碗普普通通,却透着珍珠白,馨香四溢的米粥,加了几口嫩春笋,然后就坐在正堂里等着众人来给她请安。
雍亲王府的每一日都没有什么不同,不是芷云不想回浮空城去,只是今年五月的木兰秋狝,康熙特意下了旨,要胤禛带芷云同往,现如今已经过了年,芷云这一次一出去就是五个月,弘昊又要留在王府里,总要安排一番才是。
于是,一向懒散的四福晋难得勤快起来,把应该敲打的那群莺莺燕燕狠狠地敲打了一顿,又给自家儿子弄了好几个强力护身符,还整了一堆的各类应急用魔药,结果弄得欧阳哭笑不得,一再说弘昊身边有他特意安排的人手,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再说,他从初来这个朝代,首先就是整治后院,可以说整个京城再也没有比雍亲王府更安全的地方了。
可惜,话不能说得太满,欧阳刚下了保证,第二天,三阿哥弘时就让人打破了脑袋。
“福晋,你可给奴婢做主啊,万一弘时有个好歹,奴婢可不活了……”
“混说什么,三阿哥乃天潢贵胄,自是有福气的,哪会有什么万一”芷云怒斥了句,头疼地看着哭得眼睛都肿了,满面憔悴的李氏,再看看满头鲜血,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又是倔强又是羞恼地瞪着弘昊的弘时,又反过头来,看了一眼偎依在她身边,懵懵懂懂地眨着眼,浑身上下只透露出‘无辜’二字的宝贝儿子乐乐,咳嗽了一声,哭笑不得地道,“赶紧的,请太医来给三阿哥看看,千万别留下疤……”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只说三阿哥的伤口看着吓人,实际上并不算重,上了药也不会留疤,折腾了半日,好说歹说,给弘时外敷内服,安顿他睡下,才将李氏给安抚住,打发走。
等到李氏离了正院,七月扑哧一声,乐了。
芷云摇摇头,看了一本正经地坐在一边,头也不抬的绣花的十月一眼,咳嗽了声,道:“行了,别幸灾乐祸,你这丫头,真该和十月学学……还有乐乐,额娘是看你稳重,才由着你小小年纪就跟哥哥姐姐们学着玩那些东西,在家里,千万把你那些玩具们全收起来,听见没有”
一见自家娘亲板起了脸,乐乐脑袋一耷拉,小脸儿一下子红了,讷讷地点点头。
芷云没觉得什么,到是把崔默默心疼得不行,一把搂过去,亲啊,肉啊的哄了半天,“福晋,这怎么能怪咱们小阿哥,小阿哥好好地在自己的屋子里滑旱冰,是三阿哥不问自取,拿了小阿哥的旱冰鞋去玩,这才不小心磕墙上,摔的头破血流,关咱们小阿哥什么事?”
芷云叹了口气,乐乐玩游戏的屋子,光外围就有二十多个法阵,日日运行,哪里是弘时一个小孩子能轻易进去的?肯定是这小子显摆,把弘时带进去玩了,这才出了意外。
一抬头,芷云见乐乐的眼神也有点怯怯的,显然已经知道错,于是叹了口气,拉了他的手,呼噜了一下光溜溜的小脑袋瓜,低声道:“好乐乐,你是聪明孩子,你要明白,你的房间还有你的游戏室,那都是私密地方,额娘之所以给你专门修建了独立的屋子和游戏室,而其他小阿哥小格格只有一个公用的,就是为了你的安全,你以后,千万别随便带人进去,尤其不能把从浮空城带回来的东西给别人看见,听见了没有?”
区区一个旱冰鞋,不过是浮空城上那一帮学生们觉得好玩,做来游戏和代步的工具,连魔法都没有施加,当然不是什么要紧东西,给了弘时都没关系,可是,谁能保证随着弘昊越来越大,他房子里的东西永远是这种玩具,万一有每一样危险的魔法道具给别人看见或者碰到,岂不是很容易招祸?
乐乐乖乖地点了点头,他年纪虽小,其实还是极稳重的,只要芷云开口说了,无论是理解还是不理解,这孩子总是会好好记着。
第二天,芷云先是罚乐乐小豆丁写了五百篇大字,又让七月和十月拿出一大堆好玩的东西,什么旱冰鞋,小跑车,三个轮子和两个轮子的滑板,送给弘昀和弘时,教给他们怎么玩耍,而何清的仙宝店,也干脆出售起这些玩具来。
日子渐渐过去,天气一天天变得暖和,木兰秋狝的日子到了。
康熙四十九年,五月初一,昨天落了雨,今日到是晴朗。
芷云带着七月和十月,坐在华丽的马车上,隔着窗,向外望去——澄碧的天空,透白的薄云,莺燕的歌语,芳盛的春草,一幅生机勃勃,花明柳媚之象。
正欣赏美景,却见欧阳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也想上车……”
芷云愣了愣,见他穿了身青色裘质行褂,身量笔挺,骑着褐色的高头大马,甚是威武,一侧过头,避开外人的视线,却是呲牙咧嘴:“唔,这马是皇上赐的,骑着不舒服……”
芷云捂住嘴,勉强把笑声吞回去——好吧,哪怕是自家无所不能的大*OSS,也并非真正马背上长大的皇子,这些年出行,有的时候用传送阵,有的时候乘坐飞车,飞屋之类,哪怕是出门办差,跟着皇上南巡或者去木兰秋狝,也是乘坐马车,或骑自己的马,那马都是专门驯养出来的骑兽,会自动调整身体,让主子觉得舒适,但这一次嘛……康熙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第二卷 闺阁少女 第十八章 木兰秋狝(中)
第十八章 木兰秋狝(中)
大驾卤簿逶迤数里,前后不能相望,还是如往年一般,可谓是浩浩荡荡,大气磅礴。
可康熙的心情并不太好。
人老了,总是更加地重视感觉,一代君王也是一样。
过去两年,对自己亲手抚养长大,寄予厚望的太子的废与立,似乎一下子把他的身子骨给掏空了。
康熙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往前,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当了一辈子的皇帝,为这个大清朝劳累了一辈子,无论喜欢不喜欢,做一个皇帝,合格的皇帝,已经成了他的唯一。
所以,他才不希望有一个闲散的落寞的余年,所以,看着这些长大的儿子们,他的感觉才会如此复杂……
康熙拿出一只银质酒壶,喝了一口药酒,缓和了心口隐约的闷痛。
可惜,现实毕竟是残酷的,哪怕不愿意,不服老,到底岁月不容情,就连天上的仙翁都说,君王的寿数乃是天命,天命不可违……看来,他也到了应该好好考虑继承人的时候了。
胤禛是个聪明的孩子,康熙喜欢他,作为君喜欢,作为父也喜欢,虽然一开始没打算将他培养成储君,但,最起码,这孩子将来也要是如二哥福全一般,扶持君主的贤王。
正因为期许,所以难免要求得严格了些,就像他给那个孩子四个字——‘戒急用忍’, 苏轼说:“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就是因为希望那孩子行得稳,走得远,所以,才隐隐切切地嘱咐了这四个字。
康熙越思,越觉得心头儿有些悲意,忍不住念起身边的老臣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曹寅,曹寅小小年纪就入宫做了他的伴读,十七岁时,又成了他的贴身侍卫,忠心耿耿,相伴相随十多年,于他来说,曹寅已经不仅仅只是个臣子了,而是亲密的家人。
记得去年十二月,两江总督噶礼,递密报,参奏曹寅,说曹寅和李煦亏欠两淮盐课银足足三百万两,请求严惩。康熙接了密报,一个人在养心殿彻夜未眠,心里酸痛,他当然知道曹寅那亏空大部分是怎么来的,多数是他南巡造成。
可是事关重大,迟早要有处理的一天,想了许久,想到当年曹寅外放离京,君臣依依不舍,那是冬日天寒地冻,曹寅响当当一条汉子,哭得眼睛通红,跪在雪地里给自己磕头,磕在冰碴子上,划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印,自己扶都扶不起来,走时更是一步一回头……
康熙还是叹了口气,压下了奏折,只是私下谆谆告诫,希望他们能尽快设法补上所有的亏空。
御驾走走停停,连续坐了十几天的马车,大家伙儿第一觉得骨头都有了散架的趋势,这几天日头又大,可谓骄阳似火,暑气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芷云和欧阳到好,就算不用什么显眼的魔法手段,可是,有半位面在,两个人时不时偷偷进去洗个澡,用些冰镇的水果,往马车上安置一个冰盆,日子到过得比别人舒服许多。
五月十三日,终于抵达了热河行宫。
雍正自然要去伴驾,芷云到比他自由得多,康熙特别有旨意下来,要大家不要拘束,别人怎么样,芷云不知道,不过,她自己到雀跃得很,于是,在狮子园安置好,歇息了片刻,随意地洗漱过后,就换了衣裳,带着七月和十月出了门。
避暑山庄恰在武烈河西岸的谷地上,又有滦河、兴州河、热河交汇,气候凉爽宜人,实在是一处难得的避暑胜地。
芷云两辈子是从没来过这里的,乍一看,也觉的极新鲜,这个避暑山庄虽然还没有完全建成,但也差不多了,至少,康熙提名的三十六景,也算初成。
一路慢行,所过之处,树木参差,郁郁葱葱,周围更是山川环绕、层峦叠嶂,每走一步,都有其不同的美态,芷云最中意的景儿却是如意湖,这里的荷花初开,算不上太好,可胜在清爽,芷云立在岸边,看着湖里碧波荡漾,芙蓉出水,莲菱蒲苇,随风摇曳,随手折了岸边柳枝把玩,心里爱极了这秀色,甚至像把它完完整整地‘复制’回浮空城去。
一直玩到太阳西斜,到了晚饭的时候,十月才劝了她回去。
回了屋,坐在炕上,由着七月给净面,换了身常服,芷云这才想到,自己一路上居然没遇见什么人……后来想想,这随驾的皇子的女人们,无论是福晋还是小妾,如她一样自在,没男人陪着也敢出去玩的还真不多,再说,一路辛辛苦苦,大家都累坏了,这第一天,怎么也要休息一下缓缓劲才是。
刚小坐片刻,就有小太监过来传话,说胤禛要在澹泊敬诚殿陪驾,晚上还得陪万岁爷吃饭,让福晋不必等了。
芷云挑挑眉,心里悄悄对那可怜孩子表示一番同情,和皇帝一起吃饭,听着挺荣耀,可却绝对是个劳累差事,芷云就享受了几次,每一回都吃不饱,回来还得加餐。
同情归同情,芷云可不愿意饿着自己,摸了摸肚子,吩咐了先摆饭,话刚一出口,外面就进来两个宫女,装扮得比宫中的宫女们稍显素净些,看样子是这热河行宫的。
两个人利利索索地把吃食在小几上摆放好,才朝芷云行礼道:“请福晋安,奴婢水鹤(白鹭),昨天被管事嬷嬷分派来伺候王爷和福晋。
芷云叫了起,随意地点点头,扫了这两个丫头一眼,模样似乎太出挑了,尤其是白鹭,长了一张很狐媚的脸,不过,芷云对她们的印象到还行,气质满干净,不像是不安分的女人,芷云也就没多说什么,随意交代几句,就让两个人退下。
七月扶着芷云在桌边坐好,几上的饭菜还算合胃口,一碗三鲜汤、一碟干烧鱼、一碟炸乌鱼蛋、一碟银丝卷、一碟素笋尖、并上红稻米粥,颜色鲜亮,味道也美,看得人食指大动。
看着桌上的饭菜,芷云更是觉得饿,喝了两大碗米粥,几筷子下去,菜用了大半,这还觉得不够,想再添上一碗饭,结果十月怕她积食,无论如何不让再进,这才罢了。
到免不了埋怨丫头几句——“连吃饭都要管着,这到底谁是主子啊”
不过,她也知道丫头是为了自己好,就是随口说说逗乐罢了,这些玩笑话,主仆几个都不会放在心里。
白日里玩得尽兴,这一吃过饭,芷云到有些犯困,不过因为想等一等欧阳,便倚着迎风枕,有一下没一下地扎荷包 。
欧阳踏着月色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美人足可以称为娇憨迷人的睡态,勾了勾唇角,欧阳心里一动,手上也就顺从了自己的心思,轻轻地在芷云红润娇嫩的面颊上拧了一把。
七月和十月齐齐低头,全当没看见,嘴里却是很勉强得才把笑意给吞回肚子里。
芷云在睡梦里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因为没感觉到陌生的气息,也不曾醒,只是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支吾了两声儿,转了个身,继续睡去。
“咳咳。”自家娇妻可是难得露出如此可爱的一面,欧阳眯眼,欧阳眯眼,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咳嗽了两声,一抬头,“七月、十月,你俩不用伺候了,下去歇着吧。”
十月扑哧一笑,低声咕哝了一句:“谢爷体恤……奴婢们已经备好了热水,爷请自便……”就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上门。
欧阳愣了愣,眨眨眼,失笑摇头,暗道:“这俩丫头到被芷云调教的越来越大胆,连主子都敢打趣。”不过,出门旅游一次不容易,他们也几年没玩过了,这一次松快松快,和媳妇洗一个鸳鸯浴,没什么不可以啊……
望着冰肌玉骨的美人,柳下惠也要食指大动的,一弯腰,欧阳抱起自家媳妇,身子一闪,两个人就连人带衣裳一起进了半位面的温泉。
“呀”芷云一下子惊醒,迷迷糊糊地瞠目瞪视着欧阳,过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一把抓住那双很不老实的大手,道:“你这是做什么,老夫老妻了,也不怕人笑话……”
嘴里虽然这么说,她脸上却挂着笑,也就挣扎了那么两下,不一会儿,便是春意无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已经子夜时分,夫妻俩才回到床上,芷云倚在欧阳的胸前,听着窗外湖边的细细声响,闻着屋里飘散的熏香,面上是一脸舒适的闭着眼,好生惬意,可惜,欧阳那个大煞风景的肚子打雷一般的轰轰作响,芷云是想当听不见都不行。
“没办法,相公我这是体力劳动做多了,得补一补才好。”欧阳一只手捂住肚子,挑挑眉,笑道。
芷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心里暗叹,当年那温润公子,竟然学会了油嘴滑舌的毛病,真是让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第二卷 闺阁少女 第十八章 木兰秋狝(下)
第十八章 木兰秋狝(下)
两个人懒懒地倚在床上不愿意动弹,芷云便从床头拿起一只玛瑙耳坠儿状的通讯器,招呼了十月一声儿。
不一会儿,十月手里捧着一个掐丝珐琅鎏金条盘进屋,搁在小几上,“王爷,福晋,厨房里已经熄了火,奴婢收拾了几样点心,您二位凑合用吧。”
芷云一看,见是一碗红稻米粥,一碟桂花粉糖糕,一碟鸡油卷儿,一碟鸡蛋半翅峰,一碟椒盐卷儿,还有一笼金黄的小饺子,笑道:“够丰盛了。”
欧阳也很满意,他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饿得很,别说点心还算精致,就是稍微差一点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挥挥手让十月下去,披上衣服坐起身,拧了热帕子擦了把手,就开始吃。
芷云到是不饿,她晚上吃得不少,不过,还是随手挽起头发,陪着喝了两口粥,这一夜,夫妻俩折腾到很晚,才相拥着入眠。
第二天,欧阳要早朝,天还没亮,就得起身,芷云却拽了拽被子,舒舒服服地继续睡懒觉,等睡醒了,吃过早饭,就悠悠闲闲地逛一逛热河行宫的园子。
这里不愧是万岁爷下大力气修建的避暑山庄,处处有迷人的风景,百看不厌,让人几乎流连忘返,偶尔还能碰见其他的侧福晋格格什么的,到是皇子福晋里面,貌似只来了芷云一人,这到不奇怪,紫禁城的爷们儿随驾,哪一个不是留下嫡福晋掌管后院的,独芷云一个人例外罢了。
欧阳却不可能像自家媳妇那么自在,他除了每日早晚在院子里用饭,其余的时候皆在楠木殿,陪着康熙处理政事,算起来,比起以往在京城只能说更忙。
芷云每天逛园子,与其他的侧福晋说说八卦,聊聊天,时不时弄一两样儿美食佳肴品尝一番,欧阳有暇,他们两夫妻也相携去赏景观花,日子便一天天过去,两月时光,弹指一挥间。
八月来临,也到了去木兰围场的时候。
芷云跟着大队乘车离开行宫的时候,残月还挂在半空,如今已经立秋,风有些冷,马车里,十月素手烹茶,一壶香茗刚刚泡好,芷云还来不及喝,欧阳就溜了上来。
“怎么没跟着皇上?”
“献殷勤的人太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欧阳把脚塞进皮褥子下面,搓了搓手,从芷云的食盒里拣起两块梅花糕,咬了两口,皱眉道:“太软。”
芷云翻了个白眼,“就你是多,有的吃就算不错。”大早上启程,厨房手忙脚乱,咱饭做得不地道,两个人都是挑嘴的,谁也没吃好,在路上还能填填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