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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河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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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不客气道,俺爹跟现在这位差得也不少,不照样过得挺好?再说了,俺倒是想领个长得不错的回来来着,家里有个狐狸精,太好的自己把不住门哪!还不如找个实诚、能过日子的,到时候不糟心。
三言两语,将老胡太太跟胡建国赌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胡晓月一行四人在胡家吃了个午饭便回了城里,具体结婚日子,据知情人士透露,胡家大姑娘说到时候会寄请帖过来。
几人走后不久,胡老太太便将胡建国两口子叫过来很是骂了一顿。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这回家跟走亲戚似的,连住都不愿在家住了。究竟为啥,还不是这两货闹腾的!
胡晓月没在家里住,有去外村赶集的回来却道,胡家大姑娘带着未婚夫在她姥姥家倒是住了好些日子,就连她姥姥家的那台四十二寸的大液晶电视都是男方送过来的哪!这玩意在村里哪有?那可是城里人才能置办的,啧啧!老胡家不好好巴结这女婿,这下可真是赔了!
胡老太太闻言,更是气得心口疼了半天,去隔壁胡仁玉家的屋里很是发了一顿牢骚。而身为后娘的桑燕听闻这事儿,则想起自己结婚那会儿新买的电视机,愣是让这丫头给生生踹坏了的事儿来,一时心里也膈应得慌。
胡家的事儿还不算完,六月初六,胡大姑娘成亲。娘家这边的喜酒直接摆到了胡晓月她姥娘家不说,迎亲时候,不知是谁安排的,竟让迎新车专门绕到丁槐村发了一圈喜糖,新娘才拎着白婚纱上了喜车。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合着一盒盒红双喜、一包包五福糖,一一散到来观礼的乡人手中。已经满街乱跑的晓梅挤进来要喜糖时,晓月一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双丫辫儿笑道:“这是谁家小姑娘呀,长得真是水灵。慢点儿不要急,每个人都有。”
听闻这话,凑热闹的大伙儿心照不宣地一笑。桑燕站在人群外面,一时涨得满脸通红。
胡老太太和胡建国兄弟昨儿个就坐着车去了市里,家里就剩下她跟晓梅两人。原以为大姑娘喜宴正在市里举行,压根儿没想到出来看个喜车热闹,里面出来的竟是该在市里举行婚礼的新郎新娘!
看着那一辆辆甑黑瓦亮的小轿车,和坐在轿车里的娇美新娘那一身行头,桑燕就是再没见识,也能看出这可比胡克行大姑娘结婚时那一套上档次多了!大姑娘这是专门回来示威的么?自己在这小山村里,年复一年的劳碌,早已没了做姑娘时的青春自在。可在城里上班的胡家大姑娘,此时却一脸娇羞灿烂,连发喜糖时露在外面的雪白胳膊,让人看着都那样刺眼惹人。桑燕不得不承认,自己吃醋了,如掉进了陈年醋缸子里般,从头醋到尾,连汗毛都透着酸气儿。
白日里胡家大姑娘的那句话很快在村里传开了,大伙儿磨牙时笑道,“原来人家晓月丫头压根儿都不认识后边这位生的,真真是平日装得跟自个儿多像那么一回事儿似的,原来在人家那里压根儿就不算个事儿呀?!”
这位说得幽默,惹得正在乘凉的大伙儿一阵哄笑。正好这时候桑燕领着晓梅去她奶奶家拿东西,听到这话,桑燕抱起女儿来,急匆匆地拐了胡同,走了老远,还能听到马路上传过来的嬉笑声。
晓梅被她妈抱得不舒服,嚷着要下来自己走。桑燕正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见自家姑娘如此不老实,一巴掌便朝晓梅脑门子扇去。小姑娘哇地哭了起来,从她妈怀里刺溜儿下来,磕磕绊绊地跑到奶奶家告状去了。
老胡太太这边本就有气,见小孙女被她妈弄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下更火,看见桑燕进门便指桑骂槐地刺了几句。胡建国急着回家开从大姑娘那里得来的好酒,也不顾亲妈的牢骚、媳妇的委屈,让两人匆匆拾掇了一下便拎着小酒抱着晓梅溜溜达达往家里赶去。
没了胡建国在,桑燕也懒得装可怜了,冲老胡太太翻了个白眼不客气道,“当年是你硬要吹锣大鼓地将俺娶进来的,要真不好,也是你的眼光不好,俺又没死乞白赖地赖着非要嫁你家不可。也不看看你生的俩儿子这劲儿,没一个拿得出手去的,真真不知道都是打哪儿学来的熊样!”
然后,婆媳又在屋里很是针尖对麦芒地对骂了一番,听得隔壁胡仁玉家的一阵兴奋,恨不能自己再年轻十岁,好搬张梯子爬到墙头细细观摩这场口水大战。
打这之后,胡家大姑娘再也没在丁槐村露过面。
胡家大姑娘没露面,可生活却要继续。这场婚礼,给胡建国和桑燕的生活再次带来了波折。或许是委屈无处可发,或许是平淡的生活失了兴趣,这次与婆婆对骂之后,对于胡建国,桑燕也失了应酬的兴致。至于地里的农活儿,做起来更是有一日没一日的,跟吃完饭消食遛弯似的,每每都是上地里转悠一圈,便懒懒散散地回了家。
胡家大姑娘出嫁,本就引起了村里人再次对老胡家的关注。看到桑燕这般动作,有那心思活泛的又开始打起了偷腥的主意。最先忍不住的,是桑燕的老相好刘西木。
夏日里天亮的早,大早上正是天气最凉快的时候,因着地里少有农活儿,夏日的夜又着实闷热,这时候正是一日里睡觉最享受的时候,除了家里有孩子要上学的,村里人倒起得并不太早。
桑燕虽然做活儿不够勤快,可却一直有着早起的习惯。像这种夏日里天好的日子,她便喜欢到婆婆家的小菜园里摘几根黄瓜、掐几根芹菜什么的,好中午时候做两道小菜。
这一年夏天的雨水并不多,除了早上还能见到几滴露珠子外,丁槐村有小半个月没下雨了。桑燕背着小篓子,往村北头的菜园子走去,经过北沟那厚厚的艾蒿地时,一双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她拉进艾蒿堆里。
这是刘西木常用的手法,是以,别人被这么一拉,或许会吓一大跳,直接惊叫起来,可桑燕却一脸笑意,任那双手将自己拉进草丛里——这是冤大头登门,又有进项了哪!
不得不说,这刘西木在这方面还真是个怜香惜玉的。夏天衣裳少,刘西木怕在草丛里做硌着娇人,还专门从家里带了块丈许长的毛毡子出来。对桑燕来说,这也算是小半年来少有的新鲜花样了,迎合起刘西木来倒比自家那位来尽心的多。
清晨的阳光已缓缓地露出夏天特有的光芒,百米外的农家屋顶上炊烟袅袅,桑燕斜躺在刘西木怀里,手里把玩着他送上的绞丝银镯子。这镯子她嫂子刘湘那里也有一个,说是一对,她姥姥给她妈的,她妈给了她一个,剩下那个,要给未来的儿媳妇。想到这个,桑燕有些痴痴地笑了。也不晓得正在监狱里的刘森知不知道他爹已经在外面给他找好了媳妇,还提前享用了,呵呵呵呵……
刘西木还以为桑燕这是欢喜镯子,心下顿时觉得自己摸了自家婆娘柜子的做法真是再对不过了,要不这娇人怎会在他怀里笑得这般开心?
桑燕去了个菜园子,回来便有些蔫蔫儿的,将新摘的一把芸豆拾掇了一下,扔在锅台上,准备中午炖个土豆。胡建国此时已经醒了,正躺在炕上吹着电风扇看武打片,见桑燕进来,瞄了眼座钟,很是不高兴道,“你这是上东山上打弄菜来?一早就走了这会子才回来!”
“菜园子里碰上你妈了,被她磨叽了一顿。”桑燕有力无气地回道,洗了把脸,又冲了冲脚上的泥巴。
一听这话,胡建国的脸立时拉了下来,你娘的,俺妈早上刚过来把小丫头领她屋里去好吧!真当老子俺是死人哪!
桑燕不愿意大热天的两人挤在炕上,再说,她还要将新得的镯子藏起来呢!便也没去注意自家男人的脸色,冲完脚便去了隔壁屋子。
胡建国把手里的遥控器一扔,也不穿鞋,赤着脚便朝西屋走去。桑燕正翻着衣柜藏镯子呢,先是被摔门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胡建国时,顿时没好气道,“你这是又发哪门子疯?大早上就摔摔嗒嗒的,门破了你出钱修?”
胡建国这会子哪里还听进去桑燕的话,一把拽过自家媳妇,直接推到西间的木床上,也不管上面堆满了衣裳被褥,撕开桑燕的裤子便挺了进去,“你个骚货,当老子是瞎的啊!见天儿就晓得出去勾搭汉子,真真是桑家村出来的婆娘,狗改不了□□……”
桑燕被胡建国摔得胳膊一阵发麻,又被接下来的折腾弄得阵阵刺痛,可即使这样,她也不敢反抗,要是真反打回去,吃得苦头将更多,定是这汉子晓得自己早上的事儿了,要不然也不会发这种人来疯。
桑燕这个女人的一生经历,最可圈可点的便是识时务这一点。果不然,胡建国在她身上发作完后,除了将刘西木送的镯子要了去外,再也没啥动作,这事儿也就这样简单的过去了。
可桑燕心里却恨了起来。
赵春杏出个事儿,谢建鹏能为她打到林民家门上;桂珍都支起门户来专门卖了,人家胡崔旭屁都不放一声。自个儿边上这个倒好,用着自己卖睡挣得钱,还要在门口立上座立贞节牌坊,当别人都是瞎黑猫呀,俺呸!
☆、绒花树
作者有话要说: 粉嘟嘟的小绒花,俏生生立在枝头,这一朵,那一朵,撑起一冠夏日清凉;还有那精致的叶子,如同一片片舒展开了的含羞草,衬着小绒花愈发娇羞。——绒花树
暑假里奥运会开幕,青云这一年的暑假便留在了市里。
玉秀看她老老实实地没再提援川的事儿,也就随着她爱捐几百捐几百了,反正这姑娘生活费每个月也不少,捐款也是从自己攒得钱里出,这事儿看个人。
夏日里农活儿少,林民跟村里的几个壮劳力,打听到市开发区一家建筑工地招装修工,一天下来七十块钱工资不说,还包吃住,几个人合计了一下,便卷着铺盖去了工地。
玉秀一个人在家打理着河滩上的一亩西瓜地,逢五大集便推着小推车,推两筐子西瓜到集市上去卖。雷达暑假里无事,也耐不住性子做作业,整日里带着华子上树下河,惹事闯祸。云芝对自家儿子自来采取放养式管理,听说俩皮小子把人家老刘太太家门口的青杏给撸了不少,不但不生气,还笑眯眯地建议,“村北头胡三癞子家的杏梅可比青杏好吃多了,赶明儿去他家摘!”
玉秀无奈,只得拎着雷达耳朵让他老老实实地跟自己下地干活儿,可自家地头在玉带河畔,到了河滩上,雷达更是野得没了性子,连邻村的几个小子没事儿都到河滩找他耍。
暑假快结束时,雷达所在的学校给各家打电话,动员家长让孩子去学校上计算机补习班。玉秀想着,只要能让这小子别见天儿地给俺惹祸,就是送他上月球都中。
这边儿子终于收敛了一些,那边青云却有些怏怏地回来了。
玉秀看着青云一脸心事的样子不禁又揪了心,半大的孩子,又是在学校里,正是搞对象的时候,别小姑娘家家的失了分寸,做下不该做的事儿吧?
玉秀还真是冤枉自家姑娘了。青云上大学三年,别说搞对象,连跟男生出去看个电影的机会都没有。青腾学校跟她们学校都坐落在本市的大学城里,两个学校之间只隔了一条南北步行街。从青腾学院往青云她们医学院校区走,比青云去食堂的路程都短。大表弟钟青腾恪遵值守,三年来风雨无阻,城管扫摊贩一般,每个周都来个两三次“突袭”,每次过来理由都极为正当,青云就是想拒绝都没得话说,害得她每每晚上有啥宿舍活动,都得提前先给表弟打招呼。宿舍的姊妹笑言,青云家的这位不是表弟,乃是亲爹也!
青云倒不怎么在意这些,若是真在意,以她的急脾气早跟青腾干起来了。说实在的,当年青春期叛逆挺早,看言情挺多的小姑娘,上了大学竟没生出一丝谈恋爱的心思,倒也算是少见了。可确确实实,青云大学这三年里,连个看着能脸红的男生都没有一个。
可即使这样,青云也不缺少心烦的事儿,麻烦的源头便是自己这小自己一岁的表弟——青腾。
青腾这岁数,在农村虽然是跳级生,可城里孩子自小就是七岁上学,倒也跟同班不少同学差不多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少年,个头高挑不说,那棱角分明的眉目就吸引了不少同样是花季年龄的女孩儿。城里女生性格大方,瞅准目标便奋勇至上,什么借笔记呀,帮忙占座呀,连青腾去图书馆查资料,一抬头都能看到本班的姑娘眉目含情地冲自己笑,吓得青腾以为自己脸上沾了啥脏东西,借着翻书的功夫抽手很是抹了一把脸……不得不说,青腾有事没事爱往青云学校跑,本校姑娘太过热情倒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青云在大学里没谈恋爱,可不代表她就是个二的,初中那会儿那上百本的小说也不是白看的,青腾虽然每次找自己打得都是自家爸妈的旗号,可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却真真是太过腻得慌。青云完全相信,这要是在古代,这小子就要回家忽悠他妈到她家来个“亲上加亲”了。因为这个,青云故意躲了青腾一个多月,借口也是现成的,奥运志愿忙嘛!可最后回家的时候,这小子竟然为防她先溜,大晚上的在女生宿舍楼下杵了一晚上。
这要是换个人,换个身份,这么个长相不错,又体贴细致的小帅哥在宿舍楼下等自己一晚上,说不定自己一心软也就答应了。可现在这位,可是自家亲表弟哎!用专业术语讲,这可是“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哎!法律都不允许在一起的,难道自己还要为这去隐姓埋名或者私奔?
再说了,打穿开裆裤就一个炕上睡觉、一个院里闯祸的小淘气,也就言情小说里才能写出日久生情的爱情来,自己对着表弟,可半分漪涟也生不出来。真真不晓得这个生来智商比常人高出那么一截的臭小子,脑袋里到底是咋想的?
青云发愁,回来的路上对青腾也没什么好脸色。青腾可不管这些,一路上兴致勃勃地给青云讲自己所在赛区发生的趣事,青云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恨不得寻块抹布堵住这小子欠抽的嘴巴。青云深深怀念,当年那个对着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有事没事扬下巴的闷骚小子哪儿去了?面前的这个怎地如此聒噪?!
玉秀不知道自家姑娘心里所想,吊着一颗心大晚上的悄木声息地给林民打电话,说了他家姑娘回来时的种种反常。林民正在市开发区,去青云学校不过半个小时公交车的功夫。听了媳妇的意思,他便打定主意在自家姑娘开学时候一定要到学校去好好瞅瞅才行。
挂了电话,林民心里有些发酸,养了二十多年的好姑娘,也不晓得是便宜了哪家臭小子,竟惹得自家姑娘回家都心神不宁?!若是让他逮到那个小子,一定要先狠狠地教训一顿才是。正上学呢,见天儿想着哄小姑娘开心,定是个心里藏奸的!这真真是做爹妈的通有歪理了,自家孩子一定是好的,出了事情一定是别人家的孩子带歪的结果。
九月初六,大学开学。青云头一次没等青腾,自己拖着行李箱打本村坐着汽车去了县里。玉秀看了,更是以为这闺女是为了早早回学校见对象才这般匆匆地离家,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青云回校后第三天,青腾骑着摩托车到村里接人。往年也是这样,每次都是青腾过来接人,两人在大舅家吃个午饭,再到镇外地国道上,直接拦通市里的半路车。没想到这次过来竟扑了个空,青腾脸上有些难看,却也心知肚明是为着什么。
玉秀倒没想那么多,她先颇为热情地拉着自家侄子问了问大哥二哥家的情况,又专门打听了一下青云在学校的情况,希望从青腾嘴里打听出那个让自家姑娘牵肠挂肚的臭小子的情况。
青腾也是魔障了,一听小姑这么一说,便真以为青云是在学校里谈了男朋友,否则最近怎么对自己这般排斥?这小子完全忘了当初假期前惹得自家表姐生气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本人。
青腾走得怒气匆匆,下午到了学校,连东西都没收拾便杀向了隔壁学校。
此时青云正在宿舍里跟其他室友分享各自从家里带的特产,又各自说起暑假里的经历,有说有笑的倒也开心。
宿舍里有个东北姑娘叫齐敏,齐齐哈尔人,她从东北带了不少松子和沙果回来,这时正在阳台上晾尼龙袋里的松子。齐敏眼尖,往楼下一扫便瞅见常来给大家送零食的青云表弟。
齐敏探出身子,挥着胳膊跟青腾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冲着屋里喊道:“青云,你家表弟来找你了,麻溜儿下去看看啥事儿吧!该不会又要请咱们寝的吃饭了吧?”
宿舍其他人听了,也起哄道,“快下去快下去,下去跟咱弟弟说,姐姐们最近没有日程安排,想啥时请客都可以,随传随到啊!哈哈~”
青云无奈,被齐敏这么一打招呼,自己想装不在寝室都装不了。有这么帮拖后腿的损友,真真特么愁人!
青云脚蹬人字拖,一身休闲T恤加短裤,女生在寝室时常见的打扮。若不是眉头紧皱一脸的不甘不愿,倒真是一副青春靓丽的模样!这样的装扮,青腾早已习以为常,可不管怎样,因着青云的及时下来,心里的那份火气到底是压下了几分。
“怎么不打招呼就自己回来了?是不是有啥急事?你妈说你在学校里找男朋友了?怎么还藏着掖着,不领出来让大家见见?”
即使火气压下了几分,青腾的口气仍旧不算太好。本就有些心烦的青云一听这话,立时火冒三丈。哎呦喂,小子,你咋忘了你表姐这一点就炸的爆仗脾气了呢?
“我啥时回来关你啥事儿?我有没有男朋友与你有啥干系?咋地,我不管干啥还都得事事跟你报备一下?你哪来那么大权限,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是莫名其妙!我告诉你钟青腾,不管你心里咋想的,今儿我就把话撂这了,咱俩是亲戚,有啥事你来找我可以,能帮的我就帮,这也没啥,你要整日里惦记那些乌七八糟的,小心老娘我翻脸不认人!真真是年纪大了,翅膀硬了,忘记谁才是姐姐了是吧?……”
青腾神色隐晦,不言不语地站在那里任青云飙话。有打跟前经过的,看两人这样,还以为是做女朋友的在闹脾气呢!而青腾这边,则是脾气极好的男友正在默默忍受女朋友的无理取闹……不得不说,广大人民群众的思维向来都是极爱扩展的,有句广告词感慨的不错,人失去了联想,世界将变成怎样。有联想的不光是来来回回的陌生人,连站在阳台上往下观看的齐敏等人都有些疑惑,这俩人哪里像姐弟啊?该不会是言情剧里的重组家庭里的亲戚,由一开始的仇恨,渐渐转化成爱恋吧?
得,哪里都不缺八卦的沃土!
且不管别人如何去想,我们还是将视线转向吵架的两人。青云这边尚未说完,那边青腾忽然一把将人抱住,就在青云傻眼的功夫,轻巧地捉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阳台上的几人惊呆了!这几位被狗血浇灌完后,立马被男主的大胆痴情给迷着了!
青云也惊呆了!她是被亲后,被脑中闪现的红彤彤的“乱仑”俩大字给吓着了!
不少路人经过时,悄悄打量树下的两人,有羡慕欣赏也有感慨不屑。青腾却心下赞叹,这心心所念的滋味,果然甜美诱人!
呆了不到半分钟,青云便缓过神来。她一脚狠狠踩向青腾脚面上,趁他吃痛松手时,立时钻出怀抱,一巴掌刮向青腾的脸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神经啊!滚!快给我滚!”说完,狠狠抹了抹嘴,头也不回的进了宿舍。
女生宿舍门前向来有“男士止步”的牌子,青腾眼睁睁地看着青云冲进宿舍楼,却不再动作,最起码已经明确表明心意了,其他的,慢慢来就是,日子还很长,他不急。
青腾仰起头来,看到阳台上探出来的三个脑袋,从从容容地跟几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仿佛刚才那一巴掌是打在别人脸上一般,然后,心情极为舒畅地回了自己学校。
青云回宿舍,没有意外地被其他三人盘问了一番,她心里有些烦,应付了几句便爬上床铺,闷闷地躲到了帐子里。
齐敏几个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呃……看青云这烦闷的样子,莫非,他们真是,亲表?
青云的动作也很快,什么狗屁日久生情,她才不信这些咧!要真在一起了,那大舅妈还不得劈了她?她一定不会认为这是自家儿子搞的鬼,肯定将责任推在她李青云身上。开学不久,青云便接了临床的一个一起上公共课的男生的玫瑰花。再之后没多久,两人便成双成对出现在了校园里。
青腾知道后,眼中神色闪烁,却并不说话,表情莫测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这让被盘问的齐敏有些讪讪,怎么感觉自己就像那挑拨人家男女主角的女二号啊?还是贼坏的那种,瞅瞅人家这痴情受伤的模样,这让爱看言情的她不仅有些浮想联翩,哎哟喂,太虐了,太虐了!一看作者就不是亲妈。
话说,姑娘,你实在是想多了!
☆、榆钱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串串,浅绿的、椭圆的榆钱荚,密密地缀满枝头,春风一过,一缕缕清香洒满四周,有那调皮的孩子,鞋子一脱,三两下子便猴到了树上,撸一把嘴里,呀!满嘴脆甜!——榆钱子
林民过来时,正好碰到苏南在楼下等青云,两人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林民本来就是突袭检查,想着看看自家姑娘是不是真在学校谈恋爱了?得,这一来,便真真逮了个正着。
有亲爹“驾到”,中午饭也不用在学校吃了,三人直接去了学校外面的一家东北菜馆。点菜时,林民又让青云给青腾打电话,好不容易来看孩子,不能顾这不顾那,两个都一块出来吃点好的,也算是做长辈的没白来一趟。
青云有些不甘不愿,自从上次打了青腾一巴掌,他们还没碰过头呢!万一过来,那得多尴尬啊!况且苏南还在这,要是这小子没事瞎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心虚了故意随便找个人气他,事情不更乱了?
林民一看青云不愿意,半真半假道,“怎么有了男朋友,连弟弟都不愿意见了?你不见爸还要见哪,这几年在外面上学,要不是青腾照顾着,俺跟你妈可真不放心你这丢三落四的性子!”
“是哪,青云,以前下课时总看到你表弟过来找你,怎么这学期不大见了?是不是小表弟也谈恋爱了?怎么也不带过来大家一起聚一聚啊?”苏南很会看眼色,听林民这么一说,看青云还是一脸的不愉,忙接话打圆场道。
“哼!就他?看见女生跟看见鬼似的……”青云“哧”了一声,虽然有些不甘,还是拿起电话,将青腾叫了过来。
青腾过来,依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林民家两个孩子,青云、雷达,没一个省心的,个个都是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主儿,是以,打小看到爱学习又懂事的青腾,林民心里就有一份说不出的喜爱。这不,一看青腾过来,林民便喜滋滋道,“青腾啊,姑父给你点了你爱吃的木须肉和红烧茄子,还要加点儿别的么?”这位直接把自家姑娘跟她边上那位给忽略了。
青腾笑着谢了谢姑父,又道,“青云喜欢吃这里的锅包肉,您给她点个吧?”
“还用你假好人?俺自己早点了。”青云翻了个白眼,说话颇为不客气,转头又对苏南道,“这家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做锅包肉极好吃的店,不晓得比起你们那里来地不地道,要是你觉得不错,以后可以常来试试。”
“好,既然你喜欢,那以后想吃就给我打电话,我叫外卖给你送过去。”刚才被晾了一下的苏南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依旧脾气极好地回复道。
林民这才对这个抢了自家女儿的小子的不满减少了些许,说话也不再那么爱答不理了。
青腾见了,面上不显,眼睛却深深地看向了一边笑眯眯地涮碗碟的青云。
青云被看得一僵,瞪了青腾一眼,继续涮几人杯子。
吃完饭,去结账时,吧台的服务员笑着指着苏南道,这位先生已经结了。林民瞪了苏南一眼,心里倒有些舒服了,是个有眼色的。
接下来没有什么活动,几人便分道扬镳。林民逮着自家姑娘去学校的小花园里好好盘问了一番,终于,虽然嘴上不甘,心里还是颇为满意地回工地了。晚上时候,还专门给玉秀打电话,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今天见到的这个小伙儿。
自古以来,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越满意,听林民这么细细一说,玉秀心下先对这位未见面的女婿有了三分好感,又想着自家闺女这爆脾气和拧性子,现在终于有人接手了,倒着实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如此一想,对苏南的印象分又提了不少。
先不提几百里之外的青云、林民,这几日丁槐村里,又有了新闻。
云芝大姨家的一个表姐也嫁的是本村,对象姓胡,叫胡军成。论起亲戚来,除了云芝这个表妹,云芝表姐与前头我们提到过的妇女主任解主任还是妯娌,解主任的丈夫是老大,胡军成老二,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子。
云芝表姐命不好,刚嫁过来不到三年,正在镇水泥厂上班的胡军成一次下班途中,趟过刚发了大水的玉带河,脚下没走稳,一下子拐到了流沙窝里,被捞出来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云芝表姐只有一个女儿欢欢,那时还不到两岁,刚会走路说话,便没了亲爹。胡军成他爹妈一开始还觉得孙女可怜,儿媳妇一个人操持家里不容易,便将自家的三亩果园给了老二家的。作为大儿媳的解主任为这,还专跟婆婆大吵了一架。
后来,欢欢刚开始上小学,也就是前年,胡军成他爹也死了,胡家老人便只剩胡老太太一人了,好歹这时候,下面两个兄弟也已经娶了媳妇,妹子也在前年年初嫁了人。只一个老人嘛,兄弟几个一家百十斤米面和几百块钱,加在一块,也够老太太一年嚼头的了,实在动弹不了了,轮流养着便是,家里也不缺老太太这口饭。
说得虽好,可真做起来问题便跟着来了。胡军成家只有云芝表姐和欢欢两人,早些年老太太还会觉得孙女可怜,可老人的怜悯之心也是有限的,胡军成家有个可怜的孙女,可老大家却有传宗接代的大孙子,下面两个儿子结婚后,也是一家一个,全是大胖孙子。这样一来,老太太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便从孙女身上移到了孙子身上。而最让她稀罕的大孙子胡腾飞今年连重孙子都给她生出来了,胡腾飞夫妻俩人在城里打工,孩子便养在解主任家里。老太太闲来无事,便爱去解主任家里哄重孙。解主任官欲极浓,心思全用在村委那一亩三分地上了,胡家老大,又是个只下地干活儿,其他一律甩膀子不管的,自然而然地,解主任家的大小家务便落到了老太太身上。
这年初夏,胡老太太到山上给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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