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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之一纸休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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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叶走了很久。
等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前面是一座别院,轻轻地推开门,绚烂的光自花架处射得人晃眼。单手遮着阳光,她慢慢走近。
花架放着一把藤椅,背对着大门,一人阖目躺在藤椅上。
斑驳的光落在何家福年轻的脸上。
丁大叶脚步停了下来,何家福听得声响
109、第109章 。。。
缓缓地睁开眼,双手撑着两侧扭头望着她——展开笑颜,纤细修长的手伸向她。
像着了魔一般,丁大叶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他轻轻一带,丁大叶就跌入了他的怀里,两人面对面地【奇】躺在藤椅上,她窝在他【书】的怀里,他瘦削的下巴【网】搁在她的额头上,双手怀紧了她,轻轻地拍她的背脊。
何家福哼着歌。
“丁大叶,真好。”他咬着她的耳朵喃喃道。
丁大叶闭着眼睛埋在他的怀里,享受着灿烂的阳光,忽然她的额头上滴下了腥热的水滴,她猛地一抬头——何家福的双眼,鼻孔,嘴,耳朵里都漫出了血……
下一瞬,她与何家福一起沉入冰澈的水里,漆黑的漩涡要吞下两人。丁大叶拼命地想去拉何家福的手,可他却如失去了直觉,四肢张大朝着漩涡沉去。
丁大叶拼命想抓住他的手,拼命地朝着他游去。
何家福眼里身上的血在冰水中蔓延开来,漆黑的水染成了一片红海。丁大叶只觉得窒息,不能呼吸,伸长的手眼看就要抓住何家福,她的手指甚至可以触到他的手指。
他的手那么冷。
轰一声,漩涡整个吞没了何家福。
“啊!”丁大叶尖叫一声自梦中惊醒,满头冷汗,拥被大口喘息,举目四望,一片黑暗。
勉强爬起来点起了灯,双手环膝依靠着窗口坐着,这一坐便是天亮。她天一亮就去求见喻思荇。此刻城门紧封,她要送段儿回山西。喻思荇很快地替她放行,晌午时分,果然出城门的时候守卫的官兵把棺材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不久丁大叶一行人已经到了郊外。
丁大叶一出郊外就去寻何家福与泓桢,依着他们走时的路来到沼泽。
湖边大片的血迹。
丁大叶几乎是从马车上跌下来的,焦急地去查看血迹,泥浆处埋着何家福的半块坠玉。
她捡起那坠玉攒在手心里,想起昨晚的梦,心里升起一股寒意。紧紧地攒着坠玉,只觉得心一点点地朝下沉,心中虚弱,天地似在旋转。
军营外。
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自浮动的野草中探出。
那双眼睛充满了疲惫、警惕、坚毅。
军营内却一片混乱。
一人抱胸站在床畔,居高临下,年轻的脸上泛着一丝冷傲和绝情。
床上赤上身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男子——他全身毫无血色,整个人白得像一块冰,好似全部的体温早已被寒冷的冬天夺取。
地上堆满了染血的白纱和药材。
来来去去的军医和侍者却在给他治疗伤口。
他的胸口刚刚绑上了白纱迅速地又被鲜血染红,墨流长发黏着湿汗垂在床畔。
立着的泓
109、第109章 。。。
桢,嘴角微动了下,终于开口,“还救得活吗?”
那军医忐忑地跪在地上,迟迟不敢开口。
泓桢反身走出了军营。
站在寒风中……他不明白为何在最后一刻会住手,曾经的他多想一刀刺进何家福的胸膛,斩断他的头颅。可为什么……他焦虑地扶着额头。
是因为——他知道……丁大叶心里只有何家福……
还是因为他知道——若是他真得杀了何家福……丁大叶会恨他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久?
一高大的男子从另个军营里探出了头,并肩站在泓桢的身旁,“何时攻京?”
泓桢抬目遥望着远方,淡淡道,“两日后。”
110
110、第110章 。。。
丁大叶在去山西的路上,一路心神不安。
她倚坐在段儿的身边,低头看着段儿安详惨白的脸……家越来越近,没有勇气去见父亲。手心里紧紧握着何家福的坠玉,她有一种深深的不详预感——何家福出事了!
泓桢不知也是不是一起出事了。
连日来的打击已经击垮了最后的坚强,现在随便一件轻微细小的事情都可能压垮她,好比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翌日,管家派来的人自京城追了过来。沈家钱庄暗地里调了几十万帮助他们茂家的钱庄度过危机。丁大叶此次回山西一来是送段儿回家,二是亲自押运银子来解决这次银子被劫所带来的危机。现在何家福想帮着她稳定了局面,她就有更充裕的时间调银子进京了。
丁大叶一直努力地凭自己坚强生活,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将她逼到了绝路,到最后还要依靠何家福。
额头轻轻地磕在玉佩上。
很努力生活,是因要告诉何家福,告诉所有人,没有了他,没有男人,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此时心中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感?
城郊外驻扎的军营外,小栾嘴唇干爆,憔悴不堪,躲在杂草中一直在等待机会。
沉夜,冰冷的冬天即将离去,寒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小栾只觉得那风好似刀子割着身上的肌肤。
待到泓桢等人离去了,小栾才从杂草里走了出来,他就如黑夜里的豹子,浑身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眼里泛着疲惫血丝。
伺候在一旁两个侍从头点着昏昏欲睡。
悄无声息地放倒了那两个侍从,小栾走至床畔,何家福微阖着双目,脸如皎玉,白得透明,白得吓人。
若不是他胸口轻微起伏,真要以为他已经逝去了生命。
小栾跪在床畔,头低垂着,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努力地抿着嘴,眼里一滴滴坠落在地上。
这辈子,他只流泪过两次。一次是五年前小索坟前,一次便是现在。他不能原谅自己没有好好照顾何家福,此时他恨不得一刀解决了自己。可是他知道现在他那条命还要留着。
他要带何家福离开。
他受得伤那么重,这里的大夫救不了他。
他要送他回谷,回到他父母的身边,那里有最出色的大夫。
小栾细心地不碰触到何家福身上的伤背负起他,何家福微微皱了皱眉,口中溢出一丝低低的呻吟,头无力地靠在小栾的肩上。
小栾不敢再多做耽搁弯腰就要走出营地。
躲过数批巡逻官兵,终于在接近营口时功亏一篑。有一队士兵发现了他,官兵头领一拉暗哨,整个军
110、第110章 。。。
营的灯都点了起来,亮如白昼。
小栾暴露在数万士兵之中。
泓桢披了件朱色大氅走了出来,冷漠地看着小栾,跟着他身后的将领隆隆大喝道,“好大的胆子,胆敢闯军营!”
小栾不发一言,解下腰带将何家福牢牢系在背上,“我要带我们少爷走。”他平静道。
泓桢淡薄地哼了声,抱胸朝后退了几步,蓄势待发的官兵冲了上去将小栾团团围了起来。耀眼的火把灼得小栾的脸惨败。
泓桢居高临下——狭长的眼眸深如大海,微抿的薄唇更显薄凉,浑身散发着一种孤傲冷峻。
小栾赤手空拳在士兵中厮杀,他和小索是最出色的杀手,他们自幼便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残忍的训练。这些士兵本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波波倒下的士兵又被一群群训练有素的士兵顶替上,他体力渐渐不支——如蚁决堤。
为了保护何家福免收伤害,小栾更是束手束脚,身上被砍到数出伤痕。
泓桢扭头对身旁的侍从低语了一番,那侍从恭敬退下去,不一会儿拿着一弯弓箭跪在泓桢面前。
泓桢自箭筒中取下一根长箭,眯眼弯弓,眼里泛着杀气。
噌一声。
小栾耳听呼啸风声朝他袭来,他要躲闪时已来不及。强箭自他腹中直直穿过,在刺穿他身体刹那,小栾用尽所有力气握紧了刺入身体的长箭才免去刺穿背上何家福的身体。
鲜血将两人染成了血人,小栾眼皮耷拉着,双脚不停地颤抖。
泓桢又取下一箭,弯弓对准了勉强支撑站在士兵中摇摇欲坠的小栾……时间在这一刻是那样的艰难,他拉开弦……一寸一寸……
小栾笔直地站在原地,谷里出来的人,自来死也要死的要尊严。
泓桢缓缓地放下了弓箭——难道此时他又不忍心杀掉这对主仆了——蓦地,他突然拉绷紧了弦——弓箭如光一般射向小栾!
就在那石破天惊的时刻。
弓箭突然折了角度,猛然朝着泓桢飞去,泓桢来不及躲闪,弓箭刺穿他的肩膀钉在身后的柱上。
天上的月亮突然暗了下来。
军营里的士兵纷纷抬头望去,原来不是月亮暗下来,而是一座飞起的轿子遮住了月的光辉。
这座轿子由四个赤身大汉抬着飞在空中。
轿子仿佛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她比这世间任何你能想到的美好更加的优雅华丽,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飞轿的后面,十二道犹如下凡谪仙的身影护着飞轿翩跹而下。
飞轿落地,四大汉退在一旁,十二犹如仙人一般的男女分站两侧。
轿帘缓缓掀开,走出两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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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111章 。。。
走下的一个是长得像女人一般貌美的男人偕同一个长得男人一般粗壮的女人,只是他们站在一起异常的和谐,而且看着彼此时目光充满爱意。
那些士兵不知不觉中便为那两人让开了道。
那男子扶起小栾,双手接过何家福,跟在他后面的的随从忙在地上铺开一张丝毯,另几个随从小心翼翼地将何家福和小栾扶躺在丝毯上,十二个人中走出一冷艳女子为何家福解衣查看伤势。
长了一脸络腮胡子的女子撑着腰站在一旁,“霍英啊,这些人胆敢谋害我们小主人,你说怎么处置他们?”
那长得像女人的男子嘻嘻一笑,笑容满面,眼神漠然,“刺伤我们小主人,当然是一个死字。”话音刚落,霍英身形已动,刹那间穿过无数士兵袭到泓桢面前,纤手擒住他的脖颈将他死死地压在柱上。
泓桢肩膀还插着断箭,血汩汩自伤口涌出,脖颈被扼紧而额上涨满青筋,他无法碰到霍英身体分毫,甚至连他的衣袖都除不到。
络腮胡子的女子摸着下巴处的胡子撇撇嘴,“别玩了。”
霍英朝着络腮胡子的女子眨眨眼,手中用力就要扭断泓桢的脖颈,那些士兵眼见泓桢就要被杀死纷纷冲上前保护他,霍英一甩长袖,哗地一声,内力以弧掠过,士兵破衣削伤倒地不起。
“住手。”
所有人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何家福虚弱地半睁着眼,只说了几个字,胸口剧烈地起伏,整张脸愈发惨白,“不……不要……杀了他。”
霍英等人见何家福醒来,群跪在他面前恭敬虔诚跪拜,“见过小主人。”
何家福剧烈地咳嗽,鲜血自嘴角溢出,那为他处理伤口的医女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活着清水喂他吃下。
服下药,缓了许久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血色,他的声音虚弱仿佛随时就要停止呼吸,何家福断断续续道,“如何……处置,等以后让丁大叶自己决定吧。”
霍英应下,豁然松开手,泓桢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他上前扶着何家福上了轿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泓桢坐在地上,单手扶着伤口,望着飞像月亮的轿子,目光阴冷。
****
丁大叶经过连日奔波终于来到山西,城门口遇见一人,那人自称在这里等候多日交给丁大叶一封信便离开了。丁大叶打开信,信是何家福写给她的,信中写到自己已经知道何子珏是自己的儿子,为免子珏在茂家受到伤害,现由方诗诗陪同住在他那里,等到茂家家事解决了,何家福自会派人护送方诗诗和何子珏回茂家。
丁大叶虽然对于何家福知道何子珏是他的儿子早有心理准
111、第111章 。。。
备,但真正确定时心中还是有一丝的恍惚。
茂家是山西大户,茂家大院站在城门口就可远远瞧见它的宏伟与巍峨。
丁大叶一回来就跪在先祖祠堂。
茂老爷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白发人送黑发人,心如何肝肠寸断……
丁大叶伏地沉痛,“女儿没有好好照顾段儿。”
茂老爷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虽然丁大叶在回山西时叫人先行回来通告这个痛苦的消息,但真正看到看到自己的儿子躺在自己的面前,精明一世的茂老爷唇颤了许久才缓缓道,“你起来吧,这是意外,也不能全怪你。”
丁大叶站起身这才发现茂老爷的身旁站着三姨娘魏佳仪和表少爷李慕詹。
李慕詹朝着她温柔一笑,丁大叶只是简单的欠了欠身。
魏佳仪朝她冷笑了下,转脸又悲伤地安抚茂老爷子。
丁大叶回到房中,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听管家讲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原来这一两个月里,最受老爷子宠爱的四姨娘因为与家丁通奸而被驱赶出家门。三姨娘也得了怪病,现在老爷子最信任的人是二姨娘魏佳怡。
奔波了好些日子,丁大叶沐浴完沉沉睡下,可是睡到了半夜却被噩梦惊醒。
梦里何家福躺在湖心之间,她光着脚朝着湖心游去,却怎么游也游不到他的身边,眼看着他一点点的沉入水中,黑洞洞的湖水将他裹入深处,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何家福的情况确实不好。
所有的人围着他,伤口太深,已经伤及了心肺,失血太多,纵使有华佗恐怕也难以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了。
何家福本来人就生得白,可是此刻他的就如一块冰冷的冰,没有血色,没有温度。
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霍英握着他的肩膀,呼喊着他,“不要死,坚持住,不要死,我还没带你去见宫主夫人,不要死!”
可是何家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他在一道长廊里走了很久,原来人将死的时候真得会把这一生都重新看过。
他居然看见了爹娘,可能还是在襁褓中的记忆吧,虽然他们的面目是模糊的,可是他们的低头望着他的笑容是那么亲切和蔼。
接着看到了外公外婆,他们相互扶持地坐在花园里下棋,外婆偶尔要赖棋,外公也就顺着她,笑着眼任外婆悔棋。他缓缓地走到了外婆的身后,想拥抱一下外婆,可是双手却无法将她收拢。
然后就看到了钱真多,他剃着小光头坐在树下哭,闻宁和斐齐乐都剃了光头陪在他的身边,钱真多就乐了,几个好兄弟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偷偷跑出寺庙漫山的跑
111、第111章 。。。
,下湖捉鱼,上山摘野果,多么的惬意美好。
走廊好像走不到尽头一般,他看到了左芷栎,她拉着少年时的他,紧紧的跟在少年时的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福哥,福哥。”的甜甜的叫着。她对他说,“福哥,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没有芷栎的爱也能过得好好的,可是陈庆年不行,他太可怜了,他只有芷栎一人。福哥我要去爱他了,请你原谅我。”
他真得已经原谅了左芷栎,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只是永远希望她幸福着。
最后的最后,长廊终于走到了尽头,长廊的尽头居然是他与丁大叶住过的别院,阳光那般的好,丁大叶抱着丁子珏躺在藤椅上在花架下晒着太阳。
母子两人都闭着眼睛舒适地享受着阳光的温柔。
何家福缓缓地走到了花架之下,缓缓地蹲□子,看着这两个自己生命里最要的人,看着他们熟睡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流泪了。
他知道自己就要走了。
可是多么的不舍得。
他还没有听丁子珏叫他一声爹。
还没有告诉丁大叶,他是有多爱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觉得阳光越来越烈,照得他整个人都开始透明。
他要走了……
低首抚摸着丁大叶温柔的脸,轻轻的在她的额上吻下,假装还能触到她的身体。
多想告诉丁大叶,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
===============
丁大叶恍惚间听到窗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忙坐起身,定耳再去听,听到只有窗外的风声。
坐在床上呆了半响,丁大叶起身披了件衣想去看看段儿,明日段儿就要下葬了。她还想同段儿说些话。
走进祠堂,丁大叶在团蒲上坐下,趴在棺材口低头看着段儿安详的睡颜……她摸摸他冰冷的脸,“段儿啊,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她喃喃念叨。
门外有声响,她猛地站起身跑出去,到了祠堂外,她隐隐见黑暗中有身影离去。心中不仅疑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人来祠堂?
茂老爷子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还怨着丁大叶没保护好这个弟弟,连着几日都没同她一起用饭,难得见了一面,对她态度也十分冷淡。要知道,茂老爷子比起这个几代单传的儿子更疼爱丁大叶这个女儿,以前凡事都是让丁大叶来掌管。
李慕詹安慰丁大叶,“老人家等过些日子会原谅你的。”轻轻地拍拍丁大叶的肩膀,态度亲昵。
丁大叶不着痕迹地避开,“多谢关心。”浅浅微笑,“这事错在我,爹怨我是应该的。”
李慕詹也不生
111、第111章 。。。
气,笑容温文尔雅。
这晚,茂老爷子让丁大叶到了书房,“我想将你许配给慕詹。”
丁大叶微愣了下,“我这样的女人配不上慕大哥。”
茂老爷子道,“现在段儿已经没了,我的家产需要个男儿来继承,慕詹很喜欢你,他承诺过若是娶了你会好好待你的。”话完,又道,“子珏怎么没回来?”
丁大叶道,“诗诗在京城遇到了老朋友多待了几天,子珏和诗诗玩的最好,所以多陪他几天,”她勉强笑道,“若是爹想子珏了我马上叫他回来。”
茂老爷子突然道,“别让他回来。”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声调的拔高,他缓和道,“既然子珏喜欢就让他在外面多玩些日子。”他招了丁大叶到了身前,轻轻地扶扶她的背,摸摸她的头,丁大叶难过地依附在他的怀里,父女俩静默无语。
宋熊来茂家大宅,一进门就紧紧地抱住丁大叶,“丁姐,好想你。”丁大叶真诚地捧着她俏丽的脸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
宋熊苦着一张脸道,“丁姐,你别硬撑了,这里没有外人,最近出了那么多事,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
丁大叶眼里湿润,但马上她振作了精神,拉着宋熊在床畔坐下,“熊儿,我爹这几天挺奇怪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宋熊想了想道,“你不在的日子,茂老爷子挺常见李慕詹,丁姐,你说怪不怪,茂老爷子以前不是挺讨厌这个表少爷的?”她凑到丁大叶耳边,“最近我还听说,有人看到李慕詹和三姨娘在郊外幽会呢。”
丁大叶眼里闪过凌厉。
****
泓桢赤着上身披了件大氅,肩膀上绑了厚厚的纱布,他躺在营外的丘上,身旁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了。
单手撑着头,睁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
胸口轻微的起伏。
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同丁大叶一起住在墓地的日子,他也曾经这样与丁大叶肩靠着肩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繁星。
呼啸的风在墓地刮过,阴森森的大墓场只有丁大叶和他两人。
艰难地闭上眼——若是永远住在那里该多好?若是永远不长大多好?若是永远……
原来成长的代价是……痛苦。
****
“我想去见见我的爹娘。”何家福虚弱无力躺着对霍英道。
霍英陪在他的床畔,摸着何家福的额头微笑道,“小主人,在您年幼时,我曾经同您说过,若是您进了谷,这辈子就永远不能再踏出谷一步了。主人和夫人自愿终身待在谷里就是想让您幸福自由地在谷外生活。”
何家福苦笑了一番,想了想缓缓道,“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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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方,我想在那里养伤。”
霍英送何家福来到与丁大叶曾经住过的别院,那里经过一番打扫焕然如新,小栾伤好的很快,何家福的伤太重,还需静躺多休息。霍英留下一些谷内的药才依依不舍地回谷。
何家福有太多的不舍的了。
所以他活了下来。
有太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做鬼怕是也是不肯喝忘泉水过奈何桥的。
方诗诗把何子珏送来了陪他,何家福睡醒了便出去晒晒太阳。
春天就要到了,花架上枯萎多时的长藤居然长出了许多花骨朵。
躺在灿烂的阳光下,仰头看着那些沾着露水的花骨朵,突然觉得生命是那么美好。
何子珏在花园里欢快地跑来跑去,有时念书给何家福听,有时又给何家福画像,有时喂他吃药,有时窝在他的身侧晒着太阳熟睡。
时间仿佛在这个院子里停止了。
何家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不知道泓桢是不是逼宫成功,不知道皇位是否易主。
他的生活变得异常的简单。
只为自己而活。
别院又充满了生机,有小孩子的欢声笑语,有开着小花的缠藤,有灿烂的阳光,有茂盛的草地,有清新的空气。
只是不知……女主人何时归来?
何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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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112章 。。。
丁大叶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自己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惨淡的月光从高墙上一个小小的窗口泄了下来,泓桢就环抱着膝盖坐在墙角下。
她蹲在他的面前,伸手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泓桢缓缓地抬起脸,俊美的脸上有着绝望的神情,紧抿着唇,眼里流淌着哀伤,那么让人于心不忍。
丁大叶搂着他的头,泓桢乖乖地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丁大叶醒来后想,是不是泓桢出了什么事情。她想打听京城里的事情,但自京城回来的人莫不是三缄其口怕惹祸上身就是心有余悸,只隐约地知道京城确实出了什么滔天大事。
茂老头子自丁大叶回来后就对她十分的冷淡,父女俩原是喝酒聊天无话不谈的,这次大约是嘴上没怪罪丁大叶未保护好弟弟段儿心里大抵还是怨着的。这些日子,茂老爷子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矍铄的双目蒙上了一层心事重重,每日都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就是提着一壶酒去段儿墓前喝几杯陪着他聊两句。
李慕詹搬进了茂家,他这个表少爷原是茂老爷子二房上头大哥的遗孤,相貌堂堂做事也十分有分寸,但之前并不为老爷子重用,老爷子大权在握,独子段儿无心事业也不放权给李慕詹,甚至是在丁大叶几年前回了茂家后更是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给自己这个女儿打理,茂家上上下下俱是知道茂老爷子对这个女儿极为的宠爱,家中真正当家的人大姑娘,所以他们也都只听大姑娘的话,李慕詹虽也在铺子里帮着茂家尽心尽力,但都只当李慕詹是外人。
丁大叶梦中醒来,心中郁结难受,披了件衣就打开了窗,天上一轮皎月高挂,夜穹黑蓝,明日必然是晴空万里。
随意地取了一根簪子将长发挽起,丁大叶本起身准备调银子去京城的事宜,突然见院子角落一人飞快地闪过。
她眉微皱自窗内跃出窗外,隐着呼吸和脚步声,丁大叶追着那抹身影一路曲曲折折地在深院假山中穿梭。
借着月光可见那背影是一女人……看那背影极像是……
丁大叶正欲加快脚步追上去,突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惊,手插入袖中握着匕首猛然转身。
李慕詹温柔笑着看着她,“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干嘛?”
丁大叶微笑了下,反问道,“这么晚了,慕大哥在这里做什么?”
李慕詹凝着丁大叶,伸手抚去她肩膀上的落叶,嘴角弯起弧度,“或许是和表妹一样,逛花园赏月。”
丁大叶心有不甘,眼看着要追上那人了,碍于李慕詹这个程咬金,想了想又笑道,“这月色我已赏罢就不打扰慕大哥
112、第112章 。。。
的雅兴了。”
李慕詹似乎并不想放人,从背后拎着一坛酒在丁大叶面前晃了晃,“反正都出来了,不如陪我喝会儿酒。”他朝着丁大叶走近了几步,两人近在咫尺,彼此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距离太多危险,稍显暧昧。
丁大叶淡笑了下,“孤男寡女,让下人见了成什么样子。”说着她就错身要离开。
李慕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重重一带将她带入怀里,低头在她耳际处喃喃道,“你我总归会成夫妻的,何必如此见外。”
丁大叶扭了一下,李慕詹抓得她更紧了,低头就想亲她的脖颈。
丁大叶斜眼睨着他,翻了翻白眼,假装同他扭捏挣扎,暗地里抬脚一气呵成朝着李慕詹的命根子处狠狠踹了一脚,她故作无辜,“慕大哥,你没事吧?”
李慕詹光洁的额上冷汗直流,英俊的脸素白,曲着身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丁大叶接过他手里的酒,歪头嗅了嗅,也学着李慕詹刚刚暧昧的模样贴在他的耳际喃喃道,“慕大哥,酒很香不过我想自个儿喝。”说罢,伸手拔开酒塞,丁大叶一路走一路倒酒入口,香醇发散,真是沁人心脾。
李慕詹缓了半天才喘过气来,目送着丁大叶窈窕的身影却并不动怒,低低笑了。
一女子矮身自假山后走了出来,薄衣轻纱,长腿白嫩,好一幅春色盎然。但美人脸上蕴着怒气,“她都已经走了。”冷笑一声暗讽。
李慕詹收起对丁大叶感兴趣的眼神,修长的手一搂就将面前的女子揽在怀里,低首鼻尖贴着她的,“怎么,吃醋了?”衣底下手已经探了进去揉捏柔软。
那女子原来便是茂老爷子的四夫人魏佳怡,在李慕詹的爱抚下一阵娇柔轻喘,“你……你是不是真得要和那死丫头成亲……你哄我一直在骗我?”她娇嗔连连。
李慕詹贪婪地吻着她的脖颈,“她哪里有你的风韵,和你比她还差得远,等老爷子一死,得了家产我就娶你。”
魏佳怡含情脉脉地捧着李慕詹的脸,“你别骗我,我帮你的事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他会活活打死我的。”
李慕詹捏捏她的鼻子,“小傻瓜,我怎么会骗你呢。”他抱着魏佳怡倒在假山之后,褪去她身上的衣缕沉溺与她的身体的柔美。
在魏佳怡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冰冷无比。
丁大叶喝了些酒,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会,等到天亮时已经是晌午了。
丁大叶刚醒就听丫鬟急匆匆地来禀告,老爷子早上去墓地的时候摔了一跤,当时就昏了过去,现在已经请了大夫去看了,可是老爷子还未醒。
焦急地随着丫鬟来到老爷子屋里,他双目紧闭,
112、第112章 。。。
眉皱着,额上还有紫肿和斑斑血迹,大夫正在开方子。
丁大叶忙问情况如何,大夫叹了口气,“老爷子恐是中风了,先按着开的方子熬几剂药试试。”
这时李慕詹也赶了过来,一脸的关切,“老爷子没事吧?”
丁大叶眼眶微红,掩饰着内心的担忧淡淡道,“爹会没事的。”
李慕詹牵起她的手,“你别太担心了。”
丁大叶扯回了手,接过大夫给的方子主动去厨房煎药,屋子里李慕詹站在众丫鬟家丁旁,心里却是暗恨,这老狐狸中风的可真是时候,他本来准备像老头子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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