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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之一纸休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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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大夫,店小二已经把血盆子血衣都扔了,方诗诗看着坐在一旁气定神闲喝茶的三爷就气不打一处来,翻着白眼故意提高声音阴阳怪气道,“三爷的事如曹操八十万兵马过独木桥真当是没完没了。”
三爷一改刚刚可怜巴巴的模样,昂着头捧了杯茶冷哼了声,“我们茂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方诗诗眉挑盛怒要回击,丁大叶瞥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退到她身后,丁大叶摸着绑好的纱布,微微眯着眼睛淡淡道,“我来的时候和爹商量了下,您在临汾那儿的铺子我收回来了。”
三爷一听急了,“你……你凭什么啊!”
丁大叶没有回复三爷只是抬头对方诗诗道,“明天给三爷叫辆马车妥善安排三爷回山西,”她顿了顿又道,“我给你媳妇儿小熊买了对玉镯儿明个儿三爷走前来我房里拿一下,一并给小熊捎回去。”
96、第96章 。。。
方诗诗得意地朝着三爷挑了挑眼,长长地哎了声,“好的,丁姐,一切包我身上,我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三爷挡在丁大叶身前放肆地瞪她,口沫横飞怒吼骂道,“大叶,别忘了,我也是姓茂的,我也是茂家的人,我是你三叔,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想霸了我在临汾的铺子。当初大哥是亲口让我来管那铺子的,就算我把它都败了也不关你的事。”
丁大叶沉沉地看着三爷,脸上并无一丝不悦,眯着眼瞧了三爷半响,瞧得他气势一点点的削退,唇角挑高,“凭什么?”她轻蔑一笑,“凭我现在是茂家当家的,凭我手里拿着账房钥匙!”抱胸绕着三爷转了一圈,“现在我倒要问问三爷,您凭什么来当我们在临汾铺子的掌柜的?凭您是我们茂家的三爷?还是凭您暗地里做得那些混账事!爹在我动身来京就说过了,家的事生意上的事我说了算,现在我就要罢了你这个掌柜的。”
三爷直喘气,“好啊,好啊!你是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丁大叶目光越过他温和对方诗诗道,“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也早些回房休息。”说着她就走出房间只留三爷在房里掀桌子摔东西。
来到方诗诗房里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子珏回自己房间,褪去衣衫小心翼翼避开受伤的手臂将子珏紧紧地搂着怀里,低头借着摇曳的烛光看着他粉嫩的睡颜,不禁轻轻温柔笑了。再累再苦只要看到子珏,她的心就暖暖的,缓缓闭眼,依偎蜷缩成一团靠着儿子沉沉入睡。
翌日,送走了三爷丁大叶牵着子珏在方诗诗的带领下来到正在建造茂家在京城的铺子,“还要几日竣工?”丁大叶拿着帕子捂住口鼻掩盖尘烟,上下打量忙碌中的木匠,“几十箱货物和银子这个月底就要送到京城,希望能赶在这之前铺子开张起来。”
主管建造的监工忙笑道,“大姑娘放心,这个月底一定能竣工。”
丁大叶点点头,回头寻子珏,只见他正站在路边怔怔地望着一个方向,“在看什么呢?”丁大叶在他小脑门上轻捶了下。
丁子珏垂着长长的睫毛,甜甜笑道,“娘,我们是不是要在京城住下来了。”
丁大叶摇摇头,刮刮他的鼻子,“不是你,也不是我,过几天就送你回外公那儿,我等这里安排妥善也会回去的。”
丁子珏耍赖地摇晃着她的手,“娘啊,我不想回去。”
丁大叶不慎被他碰到了受伤的手,轻轻地啊地痛呼了声,头上顿时冒出细细冷汗,丁子珏吓了一跳,“娘,你没事吧?”
丁大叶为怕他担心,掩饰着痛楚笑道,“有事啊,娘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一顿好的。”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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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伙计们和方诗诗请他们在就近馆子里用午膳。
才刚至门口,一个男人满身酒气的踉跄走了出来,恰恰和丁大叶撞了个满怀。
丁大叶怔怔看着面前这个醉醺醺的男子,他胡子拉碴,身形憔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低头又仔细端详了他一眼,果真是他。
方诗诗推开那个醉汉,“丁姐,我们进去吧。”
丁大叶顿了顿点头提起裙摆走进客栈,众人坐在二楼靠窗处,丁大叶不时低头看着楼上大街,刚刚出去的那醉醺醺的男子提着酒瓶一路踉跄摇晃前进,时而嘻嘻地大笑,时而狰狞大骂。路人见他犹如见到疯子纷纷避道而行。
她本是准备收回目光,这时一辆华丽马车徐徐穿街前行,那醉醺醺的男子忽然冲了上去拦住马车,两匹马受惊,幸得车夫经验丰富急急拉住马缰才将马车稳稳停下,那男子执着酒瓶就朝着车厢内砸去,“何家福,你给我滚出来!”
丁大叶心突突地直跳忙收回目光。方诗诗原在和众伙计聊天,他也听到了自街上传来的声音,蓦地转脸凝着丁大叶,只见她神色并无异样正低头喂丁子珏吃点心。
车夫甩着车鞭冷冷道,“陈庆年,你拦着我们少爷的车想做什么?”
马车内轻轻地咳了声却没人走出来,陈庆年仰头大笑道,“我想做什么?”他横指着车厢,“何家福,你一步步地引我入局,逼得我陈庆年走投无路,逼得我陈庆年身败名裂!今天我就要同你同归于尽!”说着他就低着头如炮弹直直地朝着车壁撞去,轰地一声,他脑上蜿蜒流下血迹,也不知是痛得晕过去还是醉睡过去瘫倒在车厢外,也不知车厢内的人说了声什么,自车厢里跳下一个仆人模样的年轻人拖起地上的男子搬上马车。
丁大叶低头喂丁子珏,可他骨溜溜的眼睛却直直盯着街中吵闹的那一角,“娘,你看那边有个叔叔在吵架。”
丁大叶瞥了眼街心,淡淡道,“娘是怎么教你的,吃饭的时候要专心。”她说着缓缓地站起身走至窗口,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马车就将窗子关上,将外面整个喧闹都隔绝在窗外。
方诗诗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用过饭,一行人浩浩荡荡下楼,丁子珏绕前绕后地在丁大叶面前玩闹,丁大叶拎着他的衣领,纤指戳戳他的小脑门,丁子珏扒拉着嘴角朝她做了个鬼脸。
在京城设下的分号正在修建,这几日丁大叶闲暇时间带着丁子珏四处游逛,看看古城,逛逛闹事,赏赏景色,晚上累了就去戏馆为弟弟捧场。
丁子珏趴在看台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道,“娘,小舅舅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丁大叶忍俊不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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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丁子珏磕好了瓜子将瓜子瓣都拢在一块儿,“小舅舅怎么穿着女人衣服,脸上还抹了胭脂。”他磕了一大把瓜子面前瓜子瓣拢了一小堆,小嫩手捧起来仰着脸对正兴致盎然看戏的丁大叶道,“娘,伸手来。”
丁大叶目光还凝在楼下看台上的段儿身上,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低头一看,手心里是一堆剥好的瓜子,她一愣,丁子珏笑道,“娘,我给你剥的。”
丁大叶感动地在丁子珏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真知道心疼娘。”
这时茂家在京城的分号的刘掌柜的低头走进了,“大姑娘,有人想见你。”
丁大叶搂着丁子珏凝神听得刘掌柜的在耳边如是说了一番,她淡笑道,“我知道了,今晚我要陪我弟弟吃饭,晚上让他先去你那里等着,我会来的。”刘掌柜的听了低头下去。
戏台上段儿抬脸朝他们这里看台嫣然一笑,媚眼澄澄犹如桃花灿烂盛开,台下叫好声掌声雷动。
她终于明白,段儿是吃这腕饭的人,心中不由下了个决定。
陪着段儿吃了饭又送了丁子珏回客栈,丁大叶在方诗诗的陪伴下来到刘掌柜处,宅子里灯火通明,大堂里一人低垂着头正襟危坐。
刘掌柜迎上丁大叶,“大姑娘,您来了。”
丁大叶点点头微笑了下,那低垂着头的缓缓抬头,赫然正是白天见到的醉汉陈庆年,他紧抿着唇,神色透着一股绝望的阴霾。
丁大叶开门见山,“你想问我们借三十万两?”她顿了顿,“这可不是小数目。”她微微皱着眉,在心里计算着。
陈庆年凝着丁大叶半响才道,“我用我家的祖宅抵押。”
丁大叶抱胸笑道,“你让刘管家来找我之后我派人查了下,你家的祖宅顶多值十五万两。”她把玩手指笑道,“想用十二万的宅子在我手里骗三十万两,不成啊。”
陈庆年吃惊,丁大叶让下人给他斟茶,她笑道,“你借钱借到我们茂家可见真是走投无路了,我替你算了下,你家总共有二十八处生意,现在若是找不到周转的银子你们陈家就败了,我们茂家可以救你,但,”她慢条斯理地低头吹了吹茶,“你家二十八处生意都要抵押给我。”
陈庆年咬牙暗惊,顿觉面前的女子不容小觑,他忽而低下头,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好,我同意。”
丁大叶拍拍手,“陈公子够爽快,我茂家肯借你三十万两周转,期限是半年,但若是不能本利全回,到时候,我就收了你家二十八处铺子。”
陈庆年唇咬得发白,这茂家心阔的很,摆明了现在是趁人之危想趁机吞了他陈家,但现在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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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早无退路了,他徘徊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好,一言为定!”
两人续写下字契,陈庆年咬破手指画押。
陈庆年离开之前丁大叶喊住他,“你……还认得出我吗?”
陈庆年脚步停在原地,终于转过身,面上带着残忍的笑,“我当然知道山西茂家的大姑娘是什么人,要和何家福斗,我只能有求于你。”他深呼了口气,“所以,我赌你会借给我银子。”
丁大叶轻轻一笑,“你错了,我借你银子,不是乎你同何家福之间的恩怨,生意人,只要有利可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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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陈庆年,丁大叶坐马车回客栈,她一人坐在窗口,外面一片漆黑,茫茫黑夜里突感无助,双手撑着身侧。
她低头敛目,心中百传千思。
天迟迟未亮,丁大叶浑身已冰凉。
回头看看床上的丁子珏,他有一双和何家福一模一样的眼睛,弯弯的好似天上的月亮,笑起来又迷人又讨人喜欢。
又过了几日,丁大叶托管家在京城为段儿置业买了一座大宅子,环境清静而幽美,段儿决定留在京城里唱戏,她心知这个弟弟到底还是唱戏的料,不忍断了他的梦。
她跟着何家福学了些做生意的门道,自己又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五年,身边还有一众茂家的老臣子相助,这个茂家她还可一人承担,就让弟弟随了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自客栈搬来了宅子住,丁大叶一路乘马车,望着窗外,途经一处处熟悉的景观,直至经过一座门口积满厚雪的别院才知原来宅子就买在当年与何家福居住的别院附近。
傍晚,用过晚膳,丁子珏缠着段儿教唱戏,丁大叶一人出来散步,不知不觉便走到那别院前。大门紧闭,门上的春联也不知是何年马月,发黄残破,春联上的字也分辨不出。
想来她嫁给何家福同他连第一个春节都未来得及过,只短短五六个月就结束了彼此的第一段婚姻。
丁大叶左右见无人,轻轻一跃就自后墙翻入别院内,花架上的藤蔓枯萎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园内四处荒草比人都高,穿过一间间的房间,屋内空荡荡的,所有的摆设都不见了。
她往日里躺在花架下乘凉的藤椅却还在屋檐下,只是时光太久,藤椅上的漆色剥落,有枯萎的藤蔓穿过藤椅的四角缠绕纠缠。
丁大叶蹲在藤椅前,恍惚间回到那个夏天,眯着眼睛看着花架上灿烂绽放的花儿躺在藤椅上一摇一摇的,暖洋洋的阳光落在她身上。
那时心里是甜甜的,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握着藤椅把手的指节发白,丁大叶缓缓立起,淡漠环顾四周,离开时经过厨房,灶上堆积满了灰尘,耳边隐约听得欢声笑语,恍惚就见一个人奔来了出来,脸上沾满了面粉,笑得欢快而满足,追来的男子自后面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双手沾满了面粉摸满了她的脸,她弯腰笑个不停。两人抱在一起嬉戏玩闹。
丁大叶低脸笑,正欲翻墙出去,耳边忽而听得门开锁的声音,沉沉门被推开,吱嘎一声在傍晚静静漾开。
丁大叶拢了拢厚厚披肩静静地躲在树后,只见一人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怔怔地站在花架下,仰着头看着花架上枯萎一片的藤蔓和厚厚积雪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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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小厮在外面喊了声,“少爷,家里还在等你用晚膳呢。”
那人回头恩了声,独自一人在花架踌躇了一会儿终于离开。
丁大叶待到他走出别院才自隐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丁大叶回了宅子,夜里悄悄来到丁子珏的房间,只见他小小的身子窝在厚厚的绒被之下,粉嫩的小脸还带着笑意入眠甚是可爱,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好梦,为他掖好被子正欲转身,忽地见桌案上斜斜摆着一幅画,她走近拿在手里一看,画中人摇摇玉立画中。
画技虽极为的稚嫩却隐约还可认出画中人面目,弯弯笑眼,隽朗清俊,真如天上谪仙翩翩而下。
丁大叶大惊,慌忙卷了画悄悄来到方诗诗房外,方诗诗沉睡中听得门外有急急敲门声忙披了件衣开门,瞧见门口之人微微一愣,“丁姐,怎么了?”
丁大叶心中百折曲回,久久才道,“子珏是不是见过何家福了?”
方诗诗也是一惊,他道,“怎么会,这些日子你我都是寸步不离他的,子珏怎会遇见何家福。”
丁大叶想想确实如此,又将手中的画展开,方诗诗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画中人,面色沉沉道,“确实是何少爷。”他低低想了一阵,啊地叫道,“想起来了,前几日子珏一人偷偷跑出去,后来他披了一件白狐大氅好生生地又回来了,你说会不会送他白狐大氅的便是何少爷。”
丁大叶心中略惊,此刻反倒静了不少,稍稍忖度了下道,“诗诗,你明天就代我将子珏送回山西了,这里开分号的事情我一人来负责。”
方诗诗连连点头,“丁姐,我知道了。”
丁大叶回身回房,整晚都辗转难眠,侧身仰头一看更漏,才只二更时分,心田里踌躇千思万千,直至天色蒙蒙时才打了个盹,等睁开眼时门外却有笑闹声。
简单地挽了个发,穿上一条长袍便走了出去,丁子珏只穿着亵衣在院子里堆雪玩闹,丫鬟家丁拿着小袄子跟在身旁团团转,“小少爷,天凉,快些穿件衣裳别着凉了。”
丁子珏如玉两颊冻得生红,躲过那些丫鬟家丁,双手撑着腰笑道,“穿太多就不好玩闹,姐姐哥哥们你们勿要大声,吵醒了娘亲若是让她看到我如此模样定是要打我一顿了。”
丫鬟家丁本对这个小少爷喜爱之极,想想只是稍稍玩一会儿家里火炉等着应该不会着凉,所以也就不忍拂他意。
丁大叶依靠着房门怜爱地看着丁子珏捧着雪堆了两个雪人,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这个是娘亲,这个是我,手拉着手。”他忽地想到房间里还有鲜花便奔进房门取了一朵鲜花插在大雪人的头上,丫鬟家丁忙给他披上小袄又将暖炉塞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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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珏怔怔地看着两个雪人,口中喃喃念道,“人人都有爹爹为何独独我就没有,难道我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想着想着,玉生生的脸颊忽地落下两行泪来,丫鬟家丁们惊慌失措忙围上来哄他,“小少爷,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
丁子珏抬手抹去泪,转眼又笑嘻嘻道,“我才不哭呢,男子汉怎么会哭,你们一定是看错了!”他皱皱鼻子,抱着小暖炉蹲在雪人面前,仰着小脸呆呆看了许久。
方诗诗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他站在丁大叶身后,徘徊了半响才道,“是不是……”
丁大叶心神恍惚,低头想了想,抬头微微苦笑道,“做不成夫妻也不定成了仇人,还是让子珏在京城再陪我些时日,或许……或许我会带他去见了何家福一面后我们再一同回山西,我不想他心里有一个结,父母之间的事情总是不要影响到孩子为好。”
因为段儿要练功所以早早就去了戏馆,方诗诗丁大叶子珏三人用过早膳,丁大叶便不再提送丁子珏回山西的事情。
分号店铺已经建好八九分,只差一些装修事宜,丁大叶巡视了一会儿已近傍晚,正欲回去,戏馆里的班主喘着热气满头是汗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才被领着见了丁大叶就啪地一声跪在她面前,“夫人,救命啊,夫人!”
丁大叶见过这个班主几次,她心知是弟弟是事,往日里段儿在山西也是常惹事,只当这次又是什么小麻烦忙笑着扶起他,“我们家段儿又给班主你惹什么麻烦了?带我去瞧瞧吧。”
班主抹泪惶急道,“段儿爷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丁大叶手中的茶杯哗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你说什么?”她顿了顿镇定下来,勉强轻笑问道,“段儿好好在戏馆唱戏怎么会给官府的人抓走。”
班主便如是一番将刚刚在戏馆发生的一幕统统告诉了丁大叶,原来是护国大将军的儿子看戏见段儿生得美貌便要轻薄他还要强带他回府陪乐,段儿年少气盛怎受得了此等侮辱,抄起一旁的茶壶就砸在他的脑袋上令他头破血流,更糟糕的是茶壶碎片插入眼中戳瞎了他一只眼,这才闹得天翻地覆。
丁大叶低头沉思,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她命掌柜的去取了些碎银子和几张银票随着班主一路用银子打通关系才在牢里见到了被打了三十大板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段儿。
他脸色苍白如纸,静静地卧躺在草堆上,听到声响见是丁大叶来了,勉强撩起一丝浅笑,“姐姐,你来了。”
丁大叶看着他这模样,心疼万分,忙给了看守的狱卒不少银子让他打开牢门,褪□上的黑绒斗风仔细地摊铺在草堆上,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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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扶他躺好,低头见他咬唇忍着疼痛,额上布满了细细的汗,忙掏出帕子给他擦汗,段儿见丁大叶为自己担忧的模样,笑盈盈道,“姐姐,你不要心疼,我以前偷偷去唱戏练基本功的时候比现在可苦了千百倍了,我一点也不疼。”他才说了几句话就疼得直抽气。
丁大叶强忍着不舍离开大牢,拿出几锭银子打赏了几个狱卒,那些狱卒得了油水自然会照顾好段儿。
丁大叶回到了宅子,同几个在京城为她管事的掌柜的商量了一晚,得出的结论只有段儿爷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丁大叶送走了这几位管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灯也未点,丁子珏捧着一盘小点心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娘。”他轻轻地喊了声,屋内黑洞洞,看不清丁大叶在哪里。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拥他抱在怀里,丁大叶的头抵着子珏的头,“子珏啊,怎么办呢,若是段儿真出事了,我该如何面对你外公。”
丁子珏聪慧非凡,晚上没见到段二舅,再见家里气氛沉闷就知段二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小手捧着丁大叶的脸颊亲昵地亲了亲,“娘,别担心,舅舅人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丁大叶稍稍宽了宽心,她让丁子珏睡下自己回房想办法。
丁子珏听得丁大叶关门的声音,他悄悄小床爬出窗外,一路小跑又从后墙的花丛掩盖的破洞里钻了出去,独自一人站在大街上,京城的夜市仍如白昼热热闹闹。
丁子珏朝着一个方向直跑,过了半盏茶时来到一个店铺下,他站在屋檐下,门口的伙计认得他笑道,“小孩子,你又来了找我们少爷啦?”
丁子珏重重地点点头,“叔叔在么?”
伙计牵着丁子珏的手来到内堂,屋内有一人正埋头打算盘,他手旁放了一盏茶早已凉去,翻看账簿神色肃穆。
何家福头也未抬,“小栾,你先回去好了,我还要等个人。”
小栾笑道,“少爷,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何家福一听,合上了账簿笑盈盈地抬起脸,“你来了。”
丁子珏怯生生地站在书案前,“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他没想到几日前会再遇到这个漂亮叔叔,有一晚他在宅子一人玩发现后墙有个洞通往后街,所以他常常趁着家里人都睡了悄悄跑出来玩,这几日他夜夜跑去初遇那叔叔的街道玩期待再遇到那个叔叔,没想到真被他遇到了,这漂亮叔叔脾气温和的很,领着他来到自己铺子给他好吃的好玩的。
小栾看着抱着丁子珏在胸前的何家福呵呵笑道,“少爷,这一瞧我觉得这小孩儿多像您,眼睛像,鼻子像,小嘴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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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难怪你们这么投缘。”
何家福笑笑道,“我们确实一见如故,”他命伙计端来一些精致的点心上来,摸摸丁子珏的小脑袋,“小树啊小树,你父母是谁,我想去府上拜见一下。”
丁子珏正吃着点心一听这话差点噎到,他喃喃道,“你,你找我爹娘做什么?”
何家福笑道,“我喜欢你的紧,想让你做我干儿子。”他刮刮他的鼻子。
丁子珏歪头想了下,“若我是你干儿子,你不就是我爹爹了。”
何家福大笑,“你若是我的干儿子,我只是你的干爹爹。”
丁子珏欢呼,“反正不论是亲爹爹还是干爹爹,你都是我的爹爹是了么?”
何家福不解地看着他,疑惑地看了看小栾,小栾也不解,丁子珏捧着他的手道,“真好,我终于有自己的爹爹了。”
何家福怜惜地摸摸他的头,“怎么,你没有自己的爹爹吗?”
丁子珏敛目垂眼,闪亮的大眼睛盈着泪,“我没有爹爹,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何家福想起小时候的模样,想到自己年幼时也没有爹爹,看着别人有爹爹欣羡的模样,低头看看面前的小人儿更是怜惜。
丁子珏捧脸看何家福算账簿,一边吃豆子一边在旁看着,何家福算了一晚捏着眉角正休息,丁子珏自脖子里拿出一个小金算盘叭叭地拨了一通告诉何家福数字,何家福听了又惊又喜。
丁子珏看看外面天渐深,“我得走了。”
何家福担忧他晚上一人不安全,坚持要小栾送他,丁子珏偏偏不要,左躲右躲独自一人跑掉。
何家福回头对小栾道,“跟着他,看他进了哪家门,回来告诉我。”
小栾得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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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
小栾悄悄跟在小孩儿身后一路护送他回去,远远见他钻进一户宅子,定定站在街角既惊又喜。
这宅子他来过许多次。
何家福早知丁大叶来京并购了一座宅子,往日里关了铺子便会在旁边转一圈,也不靠近,只遥遥地看一会儿。
恰好何家福以前的别院也是在这附近,有时候还会在那里也小停半天。
何家福本是收拾整理准备回去,小栾飞奔了进来跪他面前,何家福颇为意外。小栾其实并不是何家福家的家仆,他与弟弟小索打小便是被派贴身保护何家福,这个身份是不得让外人知道,所以小栾一直是以小厮的身份陪伴在身旁。
如此在外跪地实在不妥,何家福微微皱眉,“还不起来,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如何作想。”
小栾因为太惊喜了一时忘记了礼数,看看四周无人忙站起身,低低道,“少爷,那孩子……那孩子……”他警惕地再次看看四周,小心翼翼地附在何家福耳边如是一番。
何家福猛然转头凝着小栾,小栾惊喜地连连点头,“绝对不会错了,那孩子长得和少爷您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何家福微张着唇,喉结轻动,胸口起伏甚剧,脚步轻浮几欲跌倒,幸得小栾在后扶着他。
他双手撑着书案,扭头避开小栾的目光,神情复杂有笑有悲,双手重重地锤着案几,单手掩面沉沉笑起来。他忽地抬步欲冲出去,走至门口又退了回来,手死死地握着门柩,指节发白,痴痴站在那里即不出去也不舍得回去。门柩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握出五根手指印。
何家福微微闭起眼睛,全身一震,双眼蓦地睁开,眼里已有了然,他神情毫无波澜地走回书房整理了下书案上的账簿夹了两本在怀里,淡淡对小栾道,“备下马车,我该回去了。”
小栾不解,他道,“少爷,您,您不去找……找……”
何家福哑着嗓子冷冷瞧着小栾道,“还不备马车。”
小栾只得退出去备马车,何家福又叫住他,小栾转身以为他改变主意笑着等他吩咐,却听他冷冷道,“下次那孩子再来找我,你就把他拦在外面,若是他问起来……”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栾几乎可感受到他的虚脱,他似乎每说一句话都拼着全部的气力,“你就对他说……我不想见他。”
何家福坐在马车里,整个人都隐在昏黑里,双目微阖,整个身子慵懒地靠着软垫,隐隐约约可见他蹙着眉,似乎一脸疲劳的模样。
翌日,丁大叶早早就去官府走了一趟。
直系审理段儿案子的官员无奈地看着堆满一桌的金银珠宝,他叹气道,“夫人,本官就实话同你说了罢,若是是寻常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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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段儿爷就算是把人杀了,本官也可以保他毫发无损,但现在段儿爷得罪的大将军,夫人你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在本官面前,本官也不敢收啊。”
丁大叶自官府出来一路心神恍惚,前路有官役敲锣清路她都如若未闻,直直地就走进了队伍里,官役一见有民妇如此胆大包天胆敢惊驾相爷官家,拔起佩刀就砍去。
丁大叶恍惚间见一道银光闪来,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挡,立时长袖被削,前几日受得伤再次裂开,她痛呼一声收回神来,反手就要扼住官役脖颈压倒他在地。
喻思荇听见丁大叶的惊呼上忙掀开轿帘,“且慢!”他忙喝止丁大叶阻她酿成大祸。
丁大叶随着喻思荇来到相府。
喻思荇命家仆拿来药箱端来温水,给丁大叶上了药换了纱布,两人面对面坐着久久不语。
丁大叶恢复了从容,淡淡道,“多谢相爷。”
喻思荇冷笑道,“你是该多谢我,当街闯入官轿打我的随从,这可是砍头的罪,”他将沾满血的手在清水里洗了洗接过帕子擦干双手,“你弟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丁大叶淡淡地扫了喻思荇一眼,眼底一片沉寂,喻思荇看着她这模样冷哼一声怒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不好意思来求我。”
丁大叶唇角一抹浅笑,“相爷您会帮我吗?”
喻思荇挑眉一副好整以暇,双手抱胸不说话。
丁大叶木然站起身朝着喻思荇盈盈行了一礼,“事已至此……民妇告退。”她转身就走。
“我可以帮你。”喻思荇在后面淡淡道。
丁大叶却不停步继续往前走,喻思荇拂袖哗啦一下摔了一旁的茶几,霍地立起身,“丁大叶,你别太不知好歹,我并不是能忍你一世的!”
丁大叶这才缓缓转身,“相爷肯救我弟弟的条件是什么?”
喻思荇冷笑一声道,“难道你以为会是你自己吗?你值吗?”他神色轻蔑淡漠一笑,“夫人,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坐下来罢。”他语气坚硬。
丁大叶走回来,礼全在一旁道,“茶凉了,我给夫人再换一杯。”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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