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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之一纸休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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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福若是在自己家里还要戴着人皮面具那就太难为自己了。所以他摘了人皮面具,脸洗得干干净净的,让夜晚的凉风吹拂着脸,舒舒服服地双手枕着头。

那晚,何家福把丁大叶的包裹偷走了,里面有她保了趟子镖得来的银子和抓了官府通缉盗贼的银子还有那日在德胜镖局抢来的银子,笼统一千两。一千两对于何家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对于丁大叶来说,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没了银子,她总要再找活,他以为她会自己找上门来,没想到她居然去干起了替人哭丧的活,还哭得似模似样,连他看了都不禁要怜惜她差点被骗了。

一个家丁端着水果走了上来。何家福一向是怕麻烦的,所以这次镖局里的下人没一个人是女人。何家福朝着他谢意轻笑,那笑容本就像是呼吸一般平常。那家丁脸刹那红了。

看来,当一个男人美起来,不论男女都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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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丁大叶今年已经二十四岁。在这个十六七岁女人就该嫁人生孩子的时代里,她不折不扣的是一个老女人了,但是老女人也有年轻的时候,十六七岁的时候,嫩得就像一颗红樱桃,任谁见了都想要咬上一口。但是她现在是二十四岁,青春年少早已站在岁月对岸与她挥手告别了,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在江湖上还没有婚约没有婚嫁那就大约只剩看破红尘峨眉山师太和她的女弟子了。

丁大叶当然没有看破红尘,所以做不了峨眉山师太座下的女弟子。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她有一个弟弟,叫小海。其实小海也不是她的亲弟弟,是她自大街上捡来的。

丁大叶捡回小海的时候他只有七岁,她也不过刚过十七。小海真是个漂亮的小男孩,细长的双眸末端微微上扬,挺鼻薄唇,尖尖瘦削的下巴。很多年后,丁大叶才想起他年幼的眼瞳里就有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漠和阴霾,有一种天生的王者气势,深深隐藏着残酷与强势。

那天是个阴天,大雨泼下来,雨滴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拉下一道道深深的水帘,落在青石板咚咚直响,蒙蒙水烟笼罩整个天地。下大雨的时候,总会让想人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如此令人沮丧的天气,路上没有多少人,下大雨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往家里跑。

丁大叶没有家,她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丁大叶站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躲雨,雨势却并未曾有半点要减缓的趋势。她浑身已经湿透薄衫紧紧贴在身上,脸色又惨又白,又冷又饿,如同沁入腊月冰湖中。香香的饭菜香从屋檐上飘了下来。

丁大叶饿了,饭馆子就在几步开外,但是她没有银子。

她本不是个穷人,本过着很好的日子,锦衣玉食鲜衣怒马,十指不沾阳春水丫鬟侍候,可是有些事情她不肯放过自己,只能逃避,只能舍弃一切,所以从此身无长物。

丁大叶坐在屋檐下怔怔地看着来往匆匆的路人。这些人都有他们的目的地,他们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该去见什么人,该做什么事,他们有家,回了家有人在家里等。知道家里有人等,再慌乱仓惶的心也能安定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丁大叶的身边坐了一个小男孩。衣服比她还破旧,脸色比她还蜡黄,身材比她还单薄。两个人谁也没有和谁说话。就这么一坐,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傍晚,雨终于停了,丁大叶突然想说话了,“你肚子饿不饿?”

小男孩看着她,麻木地点点头。

丁大叶又问他,“你也没有家吗?”

小男孩麻木地点点头。

丁大叶哦了声,面无表情的看着被雨水洗刷闪亮的石板路,突然道,“我带你去吃饭。”小男孩仰

5、第5章 。。。

头看着她,缓缓地将手握住丁大叶的手,紧紧的,再也不肯放开。

很多时候,亲情比爱情更能支持人活下去。

丁大叶先是在对面的饭馆里找了一份活,报酬很简单,只要供她和她弟弟两顿饭管饱就行了。丁大叶是个很勤快的女孩子,小海也是个很勤快的小男孩,两个人洗起碗来也很勤快。所以饭馆做掌柜的勉强还是愿意请她的。

于是丁大叶和小海有了第一份活。他们每天天还不亮就开始洗碗,中午洗,晚上洗,深夜也洗。晚上洗完了碗,他们就睡在饭馆的柴房里。这是一个还算上红火的饭馆,所以他的灶一直是燃着的,所以躺在柴房里的灶边睡觉,就有一种躺在温柔外婆怀里的亲切感。

有饭吃,有地方睡,这对在外漂泊流浪的丁大叶和小海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堂。

但是很快,他们离开了小饭馆这个他们第一个避难所,因为掌柜的不老实。这个世界有很多男人不老实,老实和不老实与年龄无关,也和相貌无关。

丁大叶在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很俊的小姑娘,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在妙长岁月里所散发出来的青春就像是绽放在春天里的花朵,时时刻刻地吸引着男人的目光,更吸引着像掌柜的这种五六十岁貌似规规矩矩的老头子。

他趁着丁大叶和小海睡着的时候摸到了柴房,当他的手刚刚伸进丁大叶的衣服里,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丁大叶一脚踢撞在墙上,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丁大叶第一次出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武功其实很不错,最起码可以对付一个比她高好几个头,体重一两百斤的成年男子。于是她将这家酒馆所有能砸的全都砸烂了,她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人,别人打她一下必定要回别人十下,在外面吃过苦头的人,总是比生活宽裕的人要狠心一点。

从那以后,丁大叶将自己开始长起来的胸脯用长长的白布裹了起来,将自己黑亮的头发像男人一样用麻绳束得高高的,说话尽量压沉让自己像一个正在成长发育的少年,更多的时候,她是沉默的。一个少女外表再怎么学得像男人,但只要一说话,软软的声音必定会被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一眼看穿。

她接下来找的一份活是替有钱人家墓地看夜。白天睡在墓地里,晚上来回地提着灯在墓地里巡视情况。长得比人还高的墓草随着夜风滚动,远远看去,就像是有几只恶狠狠的野兽藏在草丛中随时伺机而动。很多成年人都因为害怕就是这差事报酬再高他们也不愿意来做。丁大叶和小海到底怕不怕,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若是不干这份活,他们也快要躺进这几尺宽的土坑里长眠不醒了。

5、第5章 。。。

丁大叶就和小海在墓地旁边搭了个小草屋,这种草屋夏天的时候热得就像放在煤炭炉子里烧一般,热得人汗珠子一颗颗地滚下来。到了下雨天,屋顶的每一块都像是漏斗一样,外面哗啦啦地在下大雨,里面滴滴答答的在下小雨。

但是他们的生活是愉快的,没有多少人愿意来墓地转悠,所以他们这里是安静。没有多少人为破坏的地方总是更容易吸引野生动物来转一转找些食物,所以一年四季丁大叶和小海总少不得一些野味。

等到了冬天,丁大叶就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钱。她马上就给小海买了根糖葫芦。她曾经去街上买干粮的时候,看见小海忐忑的用一种怕她看到的姿态愣愣地看着街边的小少爷拿着一根亮溜溜的糖葫芦在他面前得意的舔。

等到两人存够了钱,丁大叶给自己买了第一把剑,一把很普通的剑,笨重而粗钝,因为她的银子只够买这把铁铺里最普通的剑。

这个时候,丁大叶已经一十九岁了。她开始去码头找活干。

码头是个充满生机的地方,只要有力气,只要有本事,总能找到活干的,总不会饿死的。

丁大叶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她的脸若是从一个男性角度来看,更偏于女气不像个男人,不能给人一种信任感。于是丁大叶的眼神开始更加的冷漠,别人若是和她说话,她一定是要用一种很轻蔑地眼神瞪着他,然后大声地骂问,“他妈的,你到底是什么事!”若是别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一定二话不说就拉起那人的胳膊把他掀倒在地上。别人若是和她抢活干,她一定冷冷地用一种鄙视你八辈子祖宗的表情把他从头骂到脚,从里骂到外,从祖宗八代骂到你第十八代。

丁大叶终于学得了满口的粗话,说起话来大嗓门,看人的时候轻蔑又冷漠。虽然她还是瘦削而高挑的,但是她在整个码头上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再也没有多少人嘲笑她像个女人,再也没有人以为她软弱而欺负她抢她的活。

小海是个很乖的孩子,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见在码头上卖些小玩意的婶婶阿姨们卖的很好,也学着这些女人们进货同她们一起在大街上摆起摊子来。小海人长得又机灵又漂亮,说起话来也甜,哄得客人都和开心,所以买起小玩意儿来总是比别人的摊子的多快。小海曾经是个十分沉默的小孩,却渐渐圆滑起来,或许这就是生活,生活逼着很多人不得不转变。

丁大叶常常在想,小海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人遗弃在大街上。他身上特有的气质告诉她,小海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他的内心深处是否还如她刚刚见到他那时的阴冷。

小海也从来没有问过她在遇

5、第5章 。。。

到他的十七岁之前,她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又为什么会流浪。他从来都未问过她,所以她也绝不会主动去问小海,揭别人的伤疤实在不是一件怎么讨人喜欢的事。

日子开始越过越好。丁大叶和小海开始有了很多的钱,很多的钱其实也没有多少钱,也只是一两百银子,但是对于两个曾经想掏出两个铜钱买馒头都困难的人来说,真得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在丁大叶二十一岁,小海十一岁的时候,两人终于买到了一户胡同里的四合院。里面曾经死过人,住在这里的一家十七口被强盗深夜里闯入杀人分尸埋在院子的槐树下,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卖不出去。

丁大叶只花了一百两的银子就买下了这有一间正屋,两间厢房,一间厨房和一个大院子的四合院。

这就是丁大叶在认识何家福之前的生活。

很简单,没有曲折,这天底下有很多苦难而贫穷的人都是这样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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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丁大叶已经很久不用装男人了,当有些人发现某些女人其实比男人更有能耐更有本事更能你替你办好事情,性别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这就是江湖的好处,他们对于礼数的约束更为的放荡不羁更喜欢去挑战底线。

但是丁大叶大多的时候还是更像个男人,因为她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漂亮的首饰。她一年四季永远是几件款式颜色都相同的灰袍子从春天穿到冬天。

从明天开始,丁大叶就要到满堂春镖局去干活了。其实早就看到满堂春墙上贴的那份布告了,可是心知自己打了盛德镖局的那帮镖头。在这行里做事,若是有个什么过错几个镖局一排挤是肯定做不下去的,更何况因为她是女人,很多镖局不肯要女人,所以平日里只能私下帮一些镖局接一些不愿做的案子。

她一直想给小海更好的生活,想给他请个老师傅好好的教教他识字,再给他买几身漂亮的衣服。

她自己曾经受过很好的教育,好好学习过琴棋书画,有空的时候还能自己教教他,但是在小海的成长岁月里因为要生活她并没有多少闲空教他识字念书,反倒把一些坏习惯教坏了于他。

吃完了晚饭,小海洗碗,丁大叶就坐在树下,抱胸望着夜空,今晚的夜色格外的美。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何家福,满堂春镖局的主人,面前仿佛呈现了今天下午何家福摘下人皮面具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那张脸。

她曾经见过很多的男人,这些男人里有长得漂亮的,有长得清秀的,有长得伟岸的,但是放在何家福面前一比,样貌统统不值一提,统统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她不得不承认,身为女人在他的面前只会更加的无地自容。

何家福这天起了个大早。往日里在家,他也该起个大早,家里书房里如早朝一般站满了等着向他汇报生意的人。他从十二岁开始就接手外公的生意,他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做生意很多时候拼得是头脑是稳重是沉得住气。而这几样优点何家福全有,更令他外公骄傲的是,他的孙子比他更加的有头脑更加的稳重更加的沉得住气。

丁大叶穿着她平日的灰旧袍子走进了满堂春镖局,何家福站楼上静静地观察着她。

他当然不会出来和她见面,怎么会有一个大镖局的主人出来给一个小小镖头手下的一个小小的镖师分配任务呢?这种事情都该由他的管家李楼来做。

李楼不怒而威,他其实很少板着脸,但是一个人若是像他这样身经百战又德高望重年过半百的人与生俱来的有一种威慑力。

此时李楼正恭敬地给何家福报告一天镖局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何家福是个很懂礼貌的人,耐心地听完

6、第6章 。。。

了李楼的禀告,心里却很想听他讲讲丁大叶的情况,但是李楼好像丝毫没有想讲的意思,他正沉吟该如何让他讲起这个话题。

李楼挑起一双老眼似是看出何家福的心思,眯着眼睛看着账簿继续讲一天的情况,到了最后何家福几乎有些失望时,他终于轻描淡写地带过丁大叶的情况,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足够让何家福知道她这一整天到底做了些什么。

“所以将这里的一切交给您,我都是放心的。”何家福笑着送走李楼。

丁大叶这第一天过得并不太妙,这个世界有男人肯因为女人能力比他高而信服这个女人,也同样会有男人因为女人比他强而痛恨这个女人。丁大叶的镖头王川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何家福会请回来这样一个干瘦的女人回来当镖师。

能进入满堂春镖局他一直是自豪的,因为他知道这里即使最普通的镖师也是在镖行里数得上名号的,更不用说有李楼这个金字招牌坐镇了。他自己也曾经走过几趟了不起的镖而在镖行里少年成名。他实在看不出来丁大叶出色在哪里,有名号在哪里,所以他处处刁难她,让她走了一趟又长又累,镖利又少托镖人又难伺候的镖。

托镖人所托的不仅仅是钱粮衣物首饰金银珠宝,很多时候还有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一份信,比如一盒糕点,比如一只鹦鹉,比如一个调皮的小儿童,又比如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丁大叶自从加入满堂春走的第一趟镖就是送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嫁娘去山西。

女人和女人要不能成为最亲密的姐妹要不就成为最仇恨的敌人。

丁大叶一路上就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个小嫁娘。只隐约听得她在路上与赶马车的小厮聊天,知道她这是要去嫁给山西一大户人家。她父亲将她嫁去山西可以得到了一大笔的彩礼。

这个小嫁娘看上去大约才十六七岁,一问之下才知其实只有十五岁都不到。丁大叶看着面前这个妙龄少女,想想自己再过几个月就快二十五了,这辈子恐怕都要小姑独处一生了,心里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不时暗暗打量着这小嫁娘,嫩得可以掐出水的细腻皮肤,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明眸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堪堪一握的细腰丰腴的胸脯,她真是越看越不是个滋味,所以这个唧唧喳喳絮絮叨叨嘀咕个不停的小女人一路上几次试图与她搭话,她也冷冷地假装没听见,不想搭理她。

丁大叶确实小心眼了,她嫉妒了,所以她眼不见为净就是不理睬她,谁叫她有青春,谁叫丁大叶没有青春呢。

这一趟镖,总共加上车夫只有四个人。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再加一只唧唧喳喳的小麻雀。往山西的路

6、第6章 。。。

很长,起码要两个月。

出了扬州城走得是官道,很快到了一家小镇,五人找家客栈投宿。这个世界做很多事情都需要守规矩,保镖的也有做保镖的规矩。

第一,不能住新开店房,因为新开的店摸不透人心,保镖之人不能随意去冒险。

第二,不能住易主之店,人心叵测恐有贼店,这种店保镖之人也是不可以住的。

第三,不能住娼妇开的店,有些店里若是有娼妇百般纠缠就会中计丢了镖。

第四,武器不可以离身,无论是走路还是住店休息,武器都必须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所以整个小镇能找到的合适的客栈只有一家,给了些小钱给店小二让他牵了马下去添点水粮,五人叫了一桌饭菜。

丁大叶随便吃了些就早早上楼睡了。

她却并不知道,在这客栈里一个角落里,一个戴着大檐帽的年轻人正喝着小酒笑吟吟地目送着她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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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何家福早他们半个时辰到的客栈,叫了一桌的菜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等他们了。

“我家的狗都不吃这样的菜!”一个声音从小客栈的二楼传来,丁大叶正朝三楼住房走。

何家福坐在一楼的小角落上,看着刚刚经过二楼的丁大叶朝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眼。

这时,掌柜的后面跟了个店小二就匆匆地跑上了楼,掌柜的一身白胖的肉随着一阶阶的台阶跳跃着,何家福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喝着。二楼又是一阵嘈杂,一个圆盘子啪地从二楼飞了下来,碰地一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就听到一声大嚷道,“你这叫菜吗,是人吃的?”然后又听到掌柜的在那赔礼道歉小心地赔着不是,接着盘子杯子碟子哗啦一声全都自二楼落了下来,菜汤溅得到处都是。

何家福皱了皱眉,终于抬眼朝着二楼望去,只见二楼有个穿月牙色锦衣的年轻男子正一脚踹在掌柜的身上,掌柜肥胖的身子像陀螺一般转了个圈,待停下来晕晕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屁股坐在浇得满地的汤汁上。

年轻男子背抵着二楼的栏杆张狂哈哈大笑,他的模样清俊,生的朗眉星目,笑起来倒有点妩媚,坐在一楼用餐的小嫁娘痴痴地望着他,那年轻男子又一脚将那拦他的店小二踹下了楼,得意笑道,“我爹爹可是尚书兵部侍郎,我路经此地进了你们的酒馆是你们天大的福分!”年轻人风流目光朝着底下目瞪口呆望着他的一众小老百姓瞟过,目光停留在曼娜的少女小嫁娘身上,见她目光痴迷,不禁朝她微微一笑。

丁大叶等了半天不见店小二送热水上来,一打开门,却见小嫁娘面含桃色朝着房里走去,她疑惑地再一转头,刚刚在酒馆里大放厥词的那公子哥正风流倜傥地站在楼道上,桃花眼含情地朝着她这个方向望来。

丁大叶下楼见店小二受了伤,只得自己端了一大桶的水上来,褪了衣服,丁大叶赤着脚跨上大澡桶,温热的水袅袅的烟升起,泼水在干燥的皮肤上,整日为生活而奔波,她的皮肤早以不再细腻柔滑,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想想那小嫁娘像涨汁的水蜜桃的胸娇嫩饱满,哪里像她如此平坦,丁大叶面露痛苦地埋入水中。泡了好一会儿,丁大叶才从水桶了爬了出来,擦拭完身子穿好亵衣扑入被子里,闭着眼睛开始催眠自己。

她一直都睡得不好。

有心事的人才会睡不好,丁大叶辗转难眠,不知不觉间窗外传来一阵箫声,伴着箫声丁大叶缓缓地进入梦乡。

有时候睡得着也不见得是好事,比如做噩梦。

丁大叶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走,走的很慢,半眯的眼睛想睁开

7、第7章 。。。

看个究竟,却总也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往前走着,恍惚间有一人自她身边穿过撞了她肩膀一下,她猛地睁开眼。

一张熟悉而俊朗笑容,笑着道歉,丁大叶羞涩地低垂头。

羞涩,多么美好的词,多么少女的词。

丁大叶十五六岁的时候也会含羞,看到心爱的人也会心动。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撞疼你吧?”他的声音又温柔又甜蜜。

丁大叶摇摇头,缓缓地抬起脸,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她不禁有些呆了。她总觉得怎么看他都不够,怎么想他都不够,就是他在她的身边,也觉得时间过的太快。

他拉着她的手,两人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他搂着她的肩膀,“等半年后你十六岁生辰,我就向叔叔提亲。”她抬起脸痴迷地望着他,不敢置信地问他,“真得吗,那么,”她迟疑道,“那墨醉呢?”

他忍不住笑了,轻骂一声傻瓜,倾着脸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那么轻,那么柔,那么的动人,那么的让人甜蜜。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她不敢要得太多,总怕自己如登山一般,爬得越高就怕摔得越疼,够了,有他这句话她就够了,她只要乖乖的等半年,她就可以嫁给他做他的新娘子,远远地离开这个家,这个让她整个年少都痛苦的家。

丁大叶觉得自己幸福地掉进了蜜罐里,年少时的种种不快,种种不安都随着他的到来烟消雾散,她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最幸福的人。

真是一个可怕的梦,非常可怕的梦,当你努力去忘记一件事,但它却时时刻刻以最美好的姿态出现你的梦,那就是噩梦,一场随时都想逼迫自己醒来的噩梦。

丁大叶克制不住全身颤栗,从梦中惊醒。

她无法忘记自自己十六岁生辰到来的那天起,每天都在一种撕裂般的心痛中醒来,她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她的痛苦却无处渲泄,只能离开,她无路可逃。

丁大叶在床上辗转反侧,自床上爬起来,披了一件薄衫站在窗口,窗外一片漆黑,整个世界都是静悄悄的,安静的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无助。

她很少无助,当她明白女人是不能靠楚楚可怜无助过日子后,她就不再无助,开始逼自己坚强,逼自己强大。当她明白自己之所以跌得那么惨,伤得那么重就是太依赖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全部爱全部的依恋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她就告诉自己,从此之后她只有她一个人,只能靠自己。

清早,丁大叶顶着一双重重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扶着额,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晃了晃头,却见前方视线出现一

7、第7章 。。。

个人。小嫁娘从远处的一间房间走了出来,她衣衫不整,面露羞涩,正在低头扣着扣子,一抬头,就看到丁大叶面无表情的站在走廊中央,不禁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

“这好像不是你的房间。”丁大叶冷冷道。

小嫁娘得意地绕着她走了一圈,不耐地叹了一声,不理睬她欢快地跑回自己房间,丁大叶站在原地不动,抱胸等了一会儿,就见昨天晚那大闹客栈的尚书儿子缓缓走了出来,他见丁大叶朝她轻佻的笑了下。

丁大叶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下楼,那公子哥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自小仗着自己这一张脸,就觉得天下女人都该对他另眼相待,从没见过丁大叶这样看到他不但未为他痴迷还蔑视他的女人。他气地七窍生烟,眉目含怒地望着丁大叶跑下楼的背影。

此时小嫁娘换了一套衣裳走了下来,坐在一楼丁大叶一桌,含情的眼睛却不时地朝着二楼望去,二楼栏杆旁的一桌,尚书的儿子也不时地低头朝着小嫁娘微笑。

丁大叶面无表情冷漠道,“你准备下,我们等会儿就要上路了。”

小嫁娘刹那脸色苍白,迟疑了下问,“我们不能再住一晚吗?”丁大叶看着她道,“再晚就赶不上吉时了。”

小嫁娘巴巴地吃了几口饭,突然大叫一声软倒在地上,另外三个镖师连忙扶她,只见小嫁娘面露痛苦之色在地上滚来滚去,“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她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脸白如纸。

掌柜的连忙让店小二叫来大夫,闭着门大夫和小嫁娘在屋里待了半响,才见那大夫扶着长长的胡须,睁着一双浑浊老眼不怀好意道,“姑娘怕是受了风寒,实在不宜赶路,喝了我开的药,休息一两天就会痊愈了。”

丁大叶倚着门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指,冷冷地透着门缝看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状的小嫁娘,缓缓一字一字道,“那好吧,今晚就在这里再留宿一晚。”

8

8、第8章 。。。

夜有时很寒冷,有时又很温暖。它们的区别只简单的看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和什么人。

丁大叶此时正站在客栈后的小巷子里,这条路是继客栈正门外唯一一条可以离开客栈的出口。她背靠着墙,仰着头看着夜空,几根萧索的枝头从墙内爬出来,皎洁的月亮亲切的悬挂在枝头,漫漫月光撒了一地,朦朦胧胧如被轻烟笼罩,低头一看,仿佛随时能在空中捞出一汪鲜鱼来。

她站得累了,就蹲下来坐在石板地上双手环膝,埋首在膝盖里,长长叹息了声。

为什么人喜欢叹息?因为人生不如意。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样的人生才算是如意?

丁大叶这个年纪女人本该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可她现在还在为生活奔波,没有经历过孤独,寂寞,苦累,挫折,磨难各种逆境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力量,没有经历过生活的残酷和冷峻又怎么会知道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承受一个又一个的不幸。

一曲悠扬的箫声由远飘来,仔细地倾耳听,却又不能确定它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只因这箫声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细腻,它就像是从有着最深情内心的人胸腔里溢出一般,丁大叶听着那箫声缓缓地抬起脸来,一向线条僵硬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

何家福的房间就在丁大叶蹲的楼上,坐在窗边望着楼下那抹瘦削的身影,手握一把玉箫,沐浴后湿漉漉的墨发直流而下垂在脸颊两侧,纤细白玉的手指拂过玉箫,遥遥望去,茫茫月光中他的身体仿佛泛着一层微光,犹如素衣谪仙,朦胧得看不真切。

这本来是个很美好的夜,但是偏偏有人破坏了。两个身影小心翼翼地从窗户往下爬,他们已经尽量地让自己不打扰到别人,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他们却不知道,那漆黑看不出五指的小巷子里,有一双漆黑带着一些嘲讽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们。

丁大叶甚至还伸手去接一把差点失足摔下来的小嫁娘,小嫁娘一对上她的眼,吓得差点晕倒,连连后退,扑进尚书儿子的怀里,那张轻浮而英俊的脸得意地笑着道,“你该知道我的身份的,若是不想得罪我父亲,还是快让开。”

丁大叶在阴恻恻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怎么,这是想私奔吗?”冷笑问道。

小嫁娘嘴硬颤抖道,“关,关你什么事!”尚书儿子叫嚣道,“再不滚老子就杀了你!”丁大叶忽地反手啪地一声打在尚书儿子的脸上,又一巴掌啪地打在小嫁娘的脸颊上,只是比尚书儿子的那一掌轻多了也更手下留情一点,尚书儿子俊俏的脸颊瞬间肿起来,微薄的月光下甚至可见红

8、第8章 。。。

肿下清晰的血管纹路。

小嫁娘眼眶含泪怔怔地看着丁大叶,丁大叶面无表情地看着尚书儿子,拔出腰间的软剑横在他的脖颈上,“你真得有这份勇气?”她三分冷笑七分轻蔑。

尚书儿子嘴硬结巴道,“什么,什么勇气?”

丁大叶道,“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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