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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之一纸休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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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见自己弄伤了丁大叶,涨红着脸停在那里。

何家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摸了摸刺痛的嘴角,伸手到眼前一看一手的血迹,走到丁大叶身边弯腰欲扶起丁大叶,“你没事吧?”

丁大叶避开他的手,扭过头不看他。何家福怔忡了下,接着毫不迟疑地紧紧地握住了丁大叶的手腕,紧紧地不让她挣脱开。丁大叶怒视着他。

小海看得怒火中烧,咬牙扑倒何家福,这次何家福不再忍让,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打得不可开交,方诗诗小张他们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何家福已经用手肘顶着小海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不让他动弹,“别在这里斗了,我不想大叶不开心。”何家福低声道。

小海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忽地一脚将何家福踹开,丁大叶上前要拉他,小海红着眼眶大吼道,“你不要碰我!”说着就跑开,方诗诗小张要去追,丁大叶捧着受伤的手静静道,“让他一个人静静。”

众人回到屋子里,方诗诗小张分别为何家福丁大叶包扎伤口,何家福左脸颊红肿,嘴角淤青丁大叶手上碎了些皮,一声不响地任方诗诗替她上药。

小海抱膝躲在一个死胡同的墙角下,歪着头枕在膝盖里,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从跟着丁大叶从来没流过眼泪,就算是再痛再累,他都没有轻易流下过眼泪。

他是一个坚强的少年,从来不知软弱是何物,可是今天看到那样的丁大叶,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丁大叶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的那么温柔过,何家福低头吻上她,他们两人是那么的融洽,丁大叶看着何家福的眼神让他心惊,他心里害怕多过痛苦,就像何家福警告过他一样,何家福想抢走丁大叶,想从他的手里将丁大叶抢走。

小海是没有家的人,有丁大叶的地方就是他的家,没有了丁大叶他又变成一个孤苦伶仃的人。在八年前丁大叶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他就暗暗发誓要对丁大叶好,要忠臣她,要保护她,要永远地留在她的身边,爱她,疼她,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丁大叶,哪怕是自己的心。

可是现在,他正在一点点的失去丁大叶,短短的几个月,自从他们认识了何家福,丁大叶就在一点点的改变,这种改变正因为不是因为他,所以他感到难以形容的痛苦。

他怕丁大叶就这样跟着何家福走了,并非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知

35、第35章 。。。

道丁大叶虽然外表坚强,心里其实一直都很希望有人能照顾她能同她一起承担痛苦磨难。

只是想自己一人成为陪伴丁大叶的人,成为保护丁大叶的人。只要一想到会有别的男人来取代他的位置,他就痛不欲生。【小说下载网﹕。。】

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身子,小海泪眼婆娑地缓缓抬起脸,一人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缓缓蹲下来,丁大叶眼里泛着微光含笑着摸摸他的头。

小海歪着头不看她,埋首在膝盖里含着哭腔恨恨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丁大叶在小海的身边坐下,也不看小海抱着膝盖蜷缩着墙角下,“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我们因为身无分文被客栈的伙计赶了出来?”她自顾自的说下去,“那天下很大的雪,真得很冷,我们两人披着干草相拥坐在一个死胡同的墙角下等天亮。”

小海怔忡地歪头看着远方,仿佛也记起了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

“那个死胡同墙角真得和这里很像,”丁大叶仰着脸看看四周,“我们两个人没钱没厚棉絮,只能穿着薄薄的衣衫盖着干草蜷缩成一团,我看着冻得发烧的你,你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吗?”

小海终于缓缓抬起脸他看着丁大叶,“你想什么?”

丁大叶惨淡笑道,“我想,我为什么会弄到现在这么狼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如同一条丧家犬无家可归流浪街头。我以前过得虽然心里不开心,可是……”她哽咽地有些说不下去,“那时我多渴望有一个男人能来拯救我们,只要给我们一口热汤,一碗热饭,给我们一个温暖的屋子就够了,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要得不多,只想有一个男人能借我一个肩膀,哪怕让我痛哭一场发泄心中所有的痛苦,可是后来等到天亮,我也没等来拯救我的人。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心中很害怕,怕自己孤独终老,怕再也不会找到一个肯爱我,肯待我好的男人。”

小海含泪喃喃道,“那我来爱你好不好。”

丁大叶摸摸他的头,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你是我弟弟啊,你会有自己的美好的生活的。”

小海急急道,“我不是你的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丁大叶认真看着面前这个还带着少许稚气的少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终是一声叹息。

小海哽咽道,“那……你能不能再等等我……我马上就要长大了……我待你好……我爱你……我疼你。”

丁大叶捧着他的脸,额头重重地撞着他的额头,脸上漾着哀伤苦笑,“傻小海。”

小海蜷缩着她怀里,“我心里真得很难过。”

丁大叶努力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其实我心里是清楚的,我确实有一点点的心动,但是光有心

35、第35章 。。。

动是不够的,我和何家福走不下去。我一直都有些自不量力,这么多年了,这个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掉,我看不清自己,所以奢望了。”

小海埋首在她的膝盖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姐……你不要不要我……”

丁大叶握着他的肩膀正色道,“小海,你要记住,我丁大叶只是你的姐姐,就算我不同何家福走下去,我也永远只能是你的姐姐。”

小海道,“我知道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你等我,你再等个几年,等我长成一个成熟的男人。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这个世界上待你最好的人,只有我才是最真心真意爱你的人,你要等我,我知道你怕到时候你老了我会嫌弃你,嫌弃你不好看。你放心,在我的眼里,你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人,即使你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了,你在我的眼里仍是最可爱最美的人。”

丁大叶只是摸着他的头,轻拍他的背。

何家福一直站在别院门口等,他看着环绕在身边的萤火虫,心里是那么的烦躁,说不出来的坐立不安。

乱了,乱了,心都乱了,他一向冷静的心全乱了。

36

36、第36章 。。。

丁大叶穿过走廊,迎面走来一人,何家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直视她,“为什么躲我?”

丁大叶仰着脸望着何家福那张戴着人皮面具的脸,现在再仔细地想一想,其实她连他的真面目都没看过几次。

她丝毫不惧怕他的眼神,同样直视着他,缓缓地推开他的手。

何家福的手长得很漂亮,指节分明细长瘦不见骨。

她沉默地同他擦身而过。

何家福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握着她手的僵硬姿态。

丁大叶又失眠了,大半夜里坐在屋檐上,茫然毫无聚焦点地看着前方。

心死需要多少时间?忘记一个人又需要多少时间?憎恨一个人会如何的痛苦?

如果可以不必承受,丁大叶只愿时间重来,她一定不会让斐东玉走近她,一定不会爱上斐东玉,一定不会陶醉在他编织的美好梦中不肯醒来。

她从没有像现在一般的憎恨斐东玉,如果没有他,或许她现在已经安安分分地听凭丁家的安排嫁给了一个平凡的男人。

或许这个男人会疼爱她,或许这个男人会冷落不喜爱她,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女人不是生来就坚强的,年纪越大的女人就越想有一个家,哪怕家里的男人同她形同陌路,哪怕在那个家里并不快乐。

家里有一个男人,即使你们昨晚才刚刚吵过架打过架,但是当黑夜里有惊雷吓到你,只要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同你有着亲密关系的人,心就会安定下不会那么害怕前面的路。

人总会老的,人一老,心就软了。

八年,现在回头一望,好像真得就在弹指一挥间。

斐东玉的模样似乎已经记不太清了,他们曾经的美好也要很用力的想才能记起。似乎真得已经开始忘记这个男人了,似乎真得已经心死了,似乎早已不再那么憎恨他了。

可是何家福呢,她对待他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待她好,为她煎药,送她小香囊,给她摘星星。

他和斐东玉不同,斐东玉自年幼时便是个很规束自己的人,他永远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线能跨过,什么线不能跨过。他带给她的是一直向往的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恪守于礼,不做过分的事情。他们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平凡的夫妻一般扶持着似乎能永远的携手到老。

何家福不同,他是一团火,一点点靠近她,融化她。

一夜辗转难眠,天渐亮,丁大叶打开房门,阳光刺眼。严崎与严芸正在院中的小亭里与一个陌生的男子谈话,严崎面色沉峻,严芸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泪,那陌生人背对着他们,严崎抬眼正好与丁大叶对视,淡淡地朝她点点头。

36、第36章 。。。

这时,严崎他们似乎已经谈完了话,严崎面露感激之色,站起身,单手拉住那背对着他们的陌生人,那陌生人轻拍拍严崎的手,严芸依靠着严崎仰着脸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双杏目汪满了泪水。

严崎送那陌生人离开,他们在走廊里遇到何家福几人,那陌生人朝着何家福一行人作揖,他着素色长衫,而立岁数,谈吐举止得体,显得十分有教养,严崎替何家福众人介绍,“这位是天鸿庄的李褚管家。”

李褚管家听严崎一一为他引见何家福等人,李褚当听严崎介绍到丁大叶时,愣了下,似有疑惑地上下认真打量了丁大叶,丁大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褚上马前再次回头看了眼丁大叶才跨马带家仆离开。

方诗诗见李褚在扬起的灰尘中远去,惊喜道,“天鸿庄庄主不但剑术高超,性情秉厚,正直侠义,深得江湖中人尊敬,有他出面必定能为你父亲讨回公道。”

“吃早餐了。”小海端着菜朝大厅走去,将煮好的菜端上桌,小张飞奔了进来,趴在桌上深深嗅了一口,夸奖道,“小海,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以后等你长大了谁嫁了你真是太幸福了。”

小海嗯了声,为丁大叶摆好碗筷,何家福正接手想要碗筷,小海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不伺候。”

何家福无奈地笑了下,自己站起身去厨房拿了碗筷。

丁大叶用餐时不小心呛到,掩嘴垂下脸轻咳,何家福小海同时去拿茶壶想替丁大叶倒水,两人对视,同时收手。丁大叶自己伸手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既然你家的事有天鸿庄庄主出手帮忙,我们也该离开了。”

“对了,”丁大叶喝了口汤抬头问道,“这天鸿庄庄主是谁?”

“斐东玉,斐庄主。”严崎道。

丁大叶晃了晃神,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炎炎夏日,少女时的她同斐东玉光脚坐在湖边各一手托着刚摘的一片大荷叶一角顶在脑袋上挑水嬉戏。

火辣辣的阳光晒在身上像是要把人给烤干了,两个少年卷着裤脚光着脚丫浸入水中。

他捧着她的脸,眼睛是轻轻闭着的。她偷偷地睁开眼,感受到他的睫毛刷过鼻梁,气息是亲昧,她窝在他的怀里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不是每一个女人生下来就坚强勇敢,不是每一个女人面对困境都能游刃有余,丁大叶曾经也是很温顺很依赖人,也许就是从那时开始深深爱上斐东玉。

她九岁的时候,斐东玉来丁家做客,后来每半年,都会来小住。斐东玉是丁家世交斐家的小儿子,自小聪慧受宠。

他和她不一样,丁大叶在丁家并不怎么好过。她虽然名义上是丁家的大小姐,

36、第36章 。。。

但是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丁大叶只是个养女,真正的金贵小姐只有二小姐丁墨醉。

丁家待丁大叶似乎不薄,只要丁墨醉有的,她必定也是能有一份。丁墨醉在她被收养了半年后就出生了。丁大叶被收养是因为丁家夫妇五六十岁了膝下还无子女,听民间有传闻收养一个孩子积德可招子,所以他们就挑选收养了当时被丢弃的无名女婴。

丁大叶的母亲听闻是个青楼的女人,当年她想从良同一个有钱的恩客有了孩子,可怜到头来被抛弃,那青楼女人万念俱灰,心想孩子是无辜的,就放在了最繁华的大街口,望有善人收养了她的孩子,自己一人在一个深夜里,投河自尽,尸首好多天都没找到,人人都说可能是被河里的鱼啃噬了。本就是低贱的女人,又怎能勾起别人更多的同情心呢。丁家见丁大叶也是嗷嗷待哺的一条生命,就将她收养了,没想到丁夫人腹中早就孕育了幼儿,在丁大叶来到这个家庭后,只半年就生下了墨醉。

老来得女,自然对待丁墨醉是百般溺爱。

丁大叶就变成了这个大家庭里的一个局外人,她小心翼翼,不敢要得太多,不敢任性,不敢发出太多的声音,只要丁墨醉要的,她一定不敢去争。这丁家的一切本就是丁墨醉的,她从来只是一个局外人。

斐东玉是个很有教养的小孩,他那时也不过十岁,却像一个小大人,对待丁大叶与丁墨醉两个妹妹都是毫不偏薄。

后来丁大叶问斐东玉,为什么会喜欢她。斐东玉只是在她的额上亲吻,已胜过千言万语。

丁大叶在感情这方面没有多少天赋,对待斐东玉的爱,她一开始也是如履薄冰,忐忑不安。从来听不来甜言蜜语,同斐东玉在一起,他甚少说些夸夸大话,总是静静地陪着她一起写字画画,她的一个眼神,他就懂她。她难过,她高兴,她痛苦,他都陪着她。

他们的恋情是在地下的,两人虽情深,却守礼律己。

或许真的是一场美梦,梦太美好了,但是总是要醒的。

斐东玉食言了,他背叛了她,娶了林墨醉。

丁大叶的世界本来就只有斐东玉,现在他没了,丁大叶的世界也没了。

她就变成众人眼中的一个不自量力的可怜虫,居然敢同丁家的金贵小姐抢男人,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是的,丁大叶就是太不自量力,太不知廉耻,才会在斐东玉为自己编制的梦中迟迟不肯醒来。

一定要摔得很惨,跌得很痛,才会一下子就明白了,就长大了,成长从来就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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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

丁大叶筷子顿了下,继续静默无言地低头用餐,夹了口菜递入口中慢慢咀嚼,姿势愈显僵硬。

方诗诗丝毫没觉察到丁大叶的不自然,他在一旁道,“这个斐东玉,他可是出了名的贵公子,身世显赫,温文尔雅,而且他的妻子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妙人儿,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相伴长大,所以感情非常好,都成亲七八年了还如胶似漆。你们不知道,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爱慕斐庄主,哪怕是做妾都不在乎,可惜人家爱妻情深眼里容不下别人。”

丁大叶嚼着口中的饭菜,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深黑的眼眸,低低地嗤笑了声。

小张道,“我也听人说起过,这个斐公子同他夫人的感情特别的好,他极为宠爱夫人,据闻斐夫人极为的畏热,斐公子翻山越岭斥巨资凿来冰块造了个避暑山庄。还因为斐夫人喜爱牡丹,每年都会放下繁务陪她去洛阳赏花。他真是个温柔体贴专一的好男人,天下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他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的是他们结婚多年都未有子嗣。”

何家福伸筷子去夹他面前的菜,刚想夹却被丁大叶无意识地夹走,只见她放入口中麻木地咀嚼。眼见她脸色越来越差,终于放下筷子道,“你们继续,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丁大叶回屋里,头昏昏沉沉的睡去。

丽日早上,小海端了熬的甜汤来找丁大叶发现她还在昏睡,身体发着低烧。忙去寻来了大夫,众人都来到她房间里,大夫把完脉只说她是气血虚弱,静躺几日便好了。

丁大叶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二更天,睁开眼睛看着床顶,这一觉无梦。转脸就看到小海那张轻狂还带着几许稚嫩的脸,他闭着眼趴在她床边睡着了。她挣扎地坐起来,拿起垂在床边的衣服轻柔地披着小海的身上。

丁大叶望了下四周,屋中的桌上,方诗诗小张都埋首靠着桌上熟睡,方诗诗脸颊下已经沿出一滩口水,砸吧砸吧着嘴也不知道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话。

何家福不在。

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去寻找何家福的身影。这个念头让她心情复杂,刚想躺下,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何家福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匆匆跑了进来,迅速将碗轻轻而又急促地放在桌上,双手捏着耳朵不停地抽气。一抬眼,就看到丁大叶侧躺在床上幽幽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何家福用口型问丁大叶。

丁大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丁大叶闭上眼想继续睡,一阵阵的香飘来,她的肚子不禁咕咕地叫了起来,忍不住睁开眼。何家福已经端了碗坐在床前,拿着一根小勺子想喂她。

37、第37章 。。。

丁大叶面皮微红,讷讷地接过勺子自己动手。

喝完了粥,丁大叶又躺下来,何家福帮她掖好被子,口型道:你继续睡会儿。

丁大叶乖乖地闭上眼,原来人一生病真得会变得脆弱,再倔强的人也会一下子变成小孩子,需要人疼,需要人关怀。

丁大叶闭目静静躺了片刻,睁开眼睛寻找何家福的身影。

何家福远远地坐在方诗诗小张的身边,撑着脸,头如小鸡啄米一下一下地点着,勉强半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

丁大叶看着苦苦支撑的何家福,突然很难过。

难过的是为什么自己不在七八年前就彻彻底底地放下,为何要白白浪费她整个人生最美好的日子去恨一个人,去遗忘一个人,她大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去爱别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何家福头一坠,猛地醒来,头一抬发现丁大叶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他朝她微笑了下,走到丁大叶的床前,在小海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下点了昏穴,自己在丁大叶的床前坐下。

丁大叶微皱着眉瞧着他。

何家福倾着身子俯身看着丁大叶,“能告诉我,这些天为什么要躲着我吗?”

丁大叶沉默地看着何家福,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何家福微笑着喃喃道,“我吻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也是有感觉的,你明明抱得我很紧。”

丁大叶仰着脸狠狠地瞪着何家福,胸口因为生气剧烈地上伏,“滚。”她压低声音骂道。

何家福啧啧叹了声,“你真是个薄情的女人,我吻你,你抱着我回应我的时候,我真以为你是个好情人。”

丁大叶气得脸上煞白,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不料被何家福稳稳地截住,他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气得毫无血色的脸,轻叹了口气,温和了语气主动承认错误,“好了,我错了。”

丁大叶看来并不接受何家福的道歉,她眼里若能放出箭来,何家福此时恐怕早已千疮百孔了。

何家福看着她倔强的表情,突然觉得她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低头就含着了她的唇。

丁大叶顿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里的一根弦噌地断了,整个身子都是麻麻的,心里软软的,身体不知不觉地发起热来,仿佛也被何家福点了穴道一般不得动弹,任他的游滑在她口中汲取甜美。

远处,方诗诗眯着眼睛看着床那边的情景,看看小张发现他也是一脸兴奋激动地半眯眼看着床边。

方诗诗口型道:亲了……

小张道:亲了……

两人闭上眼睛继续装睡,若是现在醒来,他们就太不懂事了……

38

38、第38章 。。。

“啧啧”方诗诗走过丁大叶身边时托下巴阴笑。

“啧啧”小张走过丁大叶身边时托下巴阴笑。

丁大叶挑眉看着方诗诗和小张,垂下眼喝了口薄粥,一抬头,何家福正撑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她,斜睨了何家福一眼,“你是不是疯了。”一直盯着她看,难道想吃拆她入腹。

何家福含笑道,“好不好吃啊?”

小张方诗诗都凑了上来,“好不好吃啊?”他们两人暧昧地眯着眼睛抖着眉毛,丁大叶嘴角抽搐了下,静静地喝着粥,“小海呢?”

何家福含笑道,“乖乖的去睡觉了,还没醒。”

丁大叶皱眉,“那粥谁煮的?”

何家福笑道,“我煮的。”

丁大叶冷冷地瞥了何家福一眼,她人精神好了许多,站起身想出去晒晒太阳,何家福紧步跟在她的身后,正欲回头说话,门外传来马嘶声,丁大叶不经意地朝着门外望去。

本已经收回了目光,蓦地又转过脸去,整个人怔在那里。

记忆有多遥远,因为努力深埋不愿想起,所以以为一切的一切都遗忘了。

春意勃勃的郊外,背着几坛酒一把琴,两个少年爬上山,站在山的最高的地方羞涩而又甜蜜地手拉着手望着橘红的太阳从山头慢慢地升起,红彤彤的光将他们整个身子都照得通红。

略带着稚气的少年各执着一只酒杯面含桃色地交换着仰首饮尽。坐在地毯一般的绿草地上,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大笑弹琴喝酒歌唱。

青春那么美好,挥霍得那么尽兴。

炙热的阳光,小塘边,他们光着脚坐在岸边,挽着裤脚的腿浸入水中,各一手托着荷叶顶在脑袋上,甜蜜地相互依靠,波光粼粼的光泽拂过年轻的脸。

什么是甜蜜,什么是幸福?和喜爱的人在一起,所有的时间都是甜蜜,都是幸福。

白雪皑皑的院子里,枝条枯苍的梅花下,同裹着一条白狐裘,两人相拥看着一册书,不时相互凝视,看着彼此就希望时间在那时停止,仿佛在那一刻里就将整个人生的快乐昭示,依偎在他的怀里,听他轻柔的声音念着书一字字地读给她听。

他温暖的胸膛能包容她的一切,她的不安,她的固执,她的倔强。她的一切他都懂。那时觉得有这一刻就够了,整个人生都没白过了。

大雨倾盆里,他站在院子里,雨将他整个身子打湿,他沉默不语,不解释不辩解,她环抱着自己躲在门背后,眼泪就如噼哩叭啦打在屋檐上的雨滴一般流不止。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允许自己哭出声。她用所有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字眼诅咒他。

他独独一人站了一夜,她躲在屋子里茫然地等着无望的天

38、第38章 。。。

明。

喜悦的奏乐,远远看着他牵起新娘的手,所有的宾客喜气洋洋的谈论着祝福着这对新人,他的眼里已经看不见她,他同墨醉喝交杯酒,欢呼声中她慢慢地退出戏台。

这一场戏她败了,输得彻头彻底,一败涂地。

八年了,丁大叶以为已经记不得斐东玉的模样,他是否还如一棵小白杨那般挺拔清秀?他是否还如少年时那般白皙单薄?

八年后,丁大叶就看到斐东玉站在门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好似一场梦,那么朦胧,那么的不真实。丁大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怕自己又想起了斐东玉,她害怕心刺痛的感觉。

这人是斐东玉吗?为什么那那么的陌生,却又那么的熟悉。他变了,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只是早已褪尽了少年时的气息,但温和的线条还是那般的柔和,他没有变得成熟或是令人失望的世俗圆滑,依旧显得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稳重。

“斐庄主,您来了!”严崎严芸迎了上去。

丁大叶远远地看着斐东玉淡淡的礼貌的微笑,他的眉宇凝着淡淡的忧愁,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抹平他眉间的折痕。

丁大叶扶着走廊的柱子,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严崎同斐东玉缓缓走过。严崎侧脸同他说着什么,他凝眉认真地听着,严芸站在一旁,像个怀春的少女又期待又忐忑地站在他的身边。身边的家仆恭敬走上去,斐东玉解开身上的灰色披风礼貌地递给自己的家仆,一身绣着苍劲翠竹的长衫,一点都不像个武林人士,反倒像个儒士,像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丁大叶脚步不知不觉地跟上斐东玉的步伐,远远地穿过一段段的长廊看着斐东玉在严崎兄妹的陪同下来走去大堂。

身体的温度像是一下子俱被抽走,浑身冰冷。

一只纤细的手按在肩膀上,她顺着那只好看的手望去,何家福凝着幽黑望不见底的眸子,她握着他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何家福静静地看着丁大叶,漂亮的眸子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不解有了然,或许其中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他伸手抚摸着丁大叶的发,轻轻的揽手将丁大叶搂进怀里。

丁大叶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再见斐东玉的画面。

或许会一巴掌狠狠地掴在斐东玉的脸上,最好打得他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又或者是,拿着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他的胸膛里,看着他的鲜血一点点的流光,想象着各种的血腥的画面,觉得有一种残忍的快感。

再或者是,带着一双可爱的儿女,勾着一个比他好比他更英俊更出色的丈夫冷冷地同他擦身而过,不理他,无视他。

可是她现在呢,现在的丁大

38、第38章 。。。

叶一无所有,一身灰色长袍洗得发白,苍白的脸毫无气色,瘦扁的身材如同一根高挑的竹子,没有可爱的儿女,没有一个比斐东玉更英俊更出色的丈夫,甚至当看到他时不能冷静,不能假装已经不再在乎他,不看他,不理他,无视他。

丁大叶微张着嘴,此时她怯懦了,她承认自己懦弱,想躲开,想逃离,在这场无止境的战争中,她再一次输得彻底。

何家福感觉到她手心的冷汗,轻轻的在她的手上按了下安慰她,丁大叶怔怔地抬头凝视着那双弯弯如月亮的笑眼,那么的明亮,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坦诚真挚。慌乱无章的心竟然慢慢地就缓和了下来,不再如刚刚那般的焦虑无助。

39

39、第39章 。。。

丁大叶在马厩里帮小张套马,小张爬上爬下地弄马车,回头望望四周,在这别院也住了几天了,稍稍的还有了些感情,突然要离开了还真有点不舍得呢。

方诗诗堵在马车车门那,愤愤道,“怎么那么突然就要走了。”

丁大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镖物送到了目的地,那凤峡镇收镖物的和尚已经圆寂了,没人领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要将那镖物带回镖局然后还给那绿豆小眼睛就行了。”

方诗诗瞥了眼何家福见他并无异议,继而追在丁大叶后面跑,“丁老大,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们这镖物可能在半途中被人调换了,还说要是找不回来原镖物我们镖局的名声就毁了。”

丁大叶将行李往马车里搬,抹了抹头上的汗,“哦,是吗,我之前确实是这么说过,”她顿了顿指着何家福道,“大老板说这一路上应该没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镖物换了。”

何家福脸上亲切的笑容顿了顿,嘴角抽搐。这女人每次有什么麻烦的势头都直接丢他身上。

方诗诗低头靠着马车壁,脚搓着地上的泥土,小张捶了他肩膀一下,“怎么了?”挤挤眼睛,“舍不得严大小姐?”

方诗诗扭捏地幽怨看着丁大叶,“丁老大,我们真得马上就要离开吗?”

丁大叶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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