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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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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抓住她落单,齐策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他冷着脸追上去,挡在傅容身前不让她过,桃花眼疑惑又询问地盯着她,想分辨她那番话是故作矜持还是真心之言。傅容根本不与他对视,徒劳几次后顿住脚步,冷冷地瞪着他:“你再不让开,我……”

    她声音越来越大,齐策察觉她意图,心念电转,倏地上前捂住她嘴,将人往旁边扯。傅容又怒又怕,使劲儿挣扎,力气敌不过她狠狠抓他勒着她腰的手。齐策第一次被女人抠,那疼痛让他脚步顿了一瞬,低头时眼里风起云涌,下一刻继续前行,力气大得几乎让傅容双脚离了地。

    樱花深处,拐角之外,分别有人皱起了眉。

    但那点动静没有引起齐策注意,他将傅容压到一颗樱花树上,手依然紧紧捂着她嘴,“你到底想怎样?之前我不理你,你恼我是应该,现在我喜欢你了,你还闹什么?”

    傅容瞪大了眼睛。

    那美眸清澈纯净,虽是在瞪人,水润润的,里面仿佛又有委屈,叫再坏的人都不忍心伤她。齐策有些心软,再看小姑娘身高只到他肩头,此时完全被他笼罩,便放缓语气道:“我松开手,咱们好好说话,你别闹了行吗?”

    傅容泪盈于睫,狠狠推了他一把,“谁跟你闹了?亏我当你是君子,你掳我过来算什么?”

    她知道齐策是混蛋,但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强迫人的事。短短的几十步路,傅容已经清楚两人力气的悬殊,只要齐策不想,她逃不开这人。齐策明显是误会了,傅容却不敢继续触怒他,不想试探齐策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她只能拖延时间,她迟迟不归,哥哥定会过来寻找,届时她就安全了,往后齐家再有什么事,她也有理由不登门。

    “这不叫闹?”齐策将自己被抓出好几道血印子的左手伸到她面前,见傅容看了一眼后似羞似愧地扭过头,又娇又气人,分明是不想认账的样子,心中怒气不知为何就淡了,重新欺上去,握住她手轻轻摩挲:“浓浓,你喜欢我是不是?为何不想跟我说话?还在恼我喜欢过你姐姐?别气了,等你姐姐嫁了,我立即去你们家提亲,早点把咱们的事情定下来。”

    他还有脸提姐姐?

    不过傅容总算明白齐策是怎么误会的了。

    她没有澄清什么,也没有承认喜欢他,只低头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快点放开我吧,我离开这么久,哥哥估计已经找过来了,梁大哥映芳都在,被他们瞧见我还怎么活?”

    “好,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再过去找你们。”

    她娇娇地埋怨人,说出的话颇有道理,齐策正要放开,目光无意扫过手背,想到她之前瞪他的眼神,她挣扎时的力气,心中一动,改口道:“等等,我流了这么多的血,你难道就不心疼?还说喜欢我,亏你下得了手。”

    傅容忍着恶心扭头,“谁叫你不老实?你再不退开,我还抓你。”

    齐策笑了笑,别过她下巴,发现她眼里怒火一闪而逝,他笑容不变,“浓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你给我亲一下吧?解解我相思之情……你别生气,就亲一下,亲完我立即放你走。”

    男人脸庞近在咫尺,傅容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分,胸口升起熟悉的涌动,眼看齐策不等她回话便凑了过来,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

    她能毫无芥蒂地用一个吻换徐晋离开,一是因为徐晋太难缠,二是两人前世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她潜意识里没法把徐晋当真正的陌生人。曾经被他吃干抹净过,又何必在乎让他再舔一口?

    可齐策是谁?是她前世的姐夫……

    光是这个念头,傅容就无法接受,扶着树呕了起来。

    齐策定在三步之外,对身上的秽物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傅容狼狈的样子。

    原来,他错得那般离谱。

    她非但不喜他,还厌恶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没碰着她,她就吐了。

    那她为何故意往他身上撞,为何再三破坏他亲近傅宛,为何打扮得那么漂亮出来赏灯,为何刚刚还故意露出娇态耍他?

    耍他,只是为了玩弄他吧?

    齐策慢慢笑了。

    亏他聪明一世,今日险些被一个半大姑娘蒙混过去,若他没有起疑,真的放她走了,她多半会躲远远的,再也不叫他瞧见吧?他真的去提亲,她定会得意地笑,然后命人把东西都扔出来吧?

    妹妹有心害她,他还想着两全其美,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样阴险虚伪的女人,就该没有好下场。

    眼看傅容渐渐止了吐,齐策摸出帕子,体贴地递了过去:“吐完了吗?吐完了咱们继续。”既然她不想嫁,就别怪他不懂怜香惜玉,早早要了她,看她还如何不嫁。

    傅容惊骇无比,齐策趁她愣住,直接用帕子去捂她嘴,目光阴沉。傅容浑身发冷,拳打脚踢,齐策一把攥住她双手,正想打晕她将人拖到里面占了,前面突然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三姑娘,你说要带我去看重瓣的樱花树,怎么一转眼不见了人影?”

    来人离得太近,似乎再走几步就能看到树后情形,此时再躲根本来不及,齐策威胁地看了傅容一眼,飞快退后两步,在柳如意转过来时关切地问傅容:“三妹妹病了吗?”

    瞥一眼地上的秽物,暗暗遗憾时机不对,否则他直接压着她亲,正好让旁人发现两人的私情,就算傅容反驳,他坚持将污水泼在她身上,事情传出去,傅容也只能嫁给他。

    傅容的手也在齐策退开时轻轻捂住了胸口,配合道:“早上吃坏了东西,无意脏了齐大哥的眼,实在惭愧。”说完了,又朝柳如意歉然地赔罪,“劳柳姨久等……”

    “都这样了,快别说了。”柳如意快走几步到她身边,轻轻拍她肩膀:“怎么样,好点了吗?”

    傅容看着柳如意身上才见过不久的绣着出水芙蓉的白底长裙,真的哭了,靠在对方肩上掩饰:“没那么难受了。”柳如意跟公爹定是发觉她在后面跟着了,她明知那女子很有可能是柳如意还忍不住想要确认,可柳如意是怎么对她的?

    她救了她。

    小姑娘肩膀轻颤,柳如意眼里闪过一道无奈,回头对齐策道:“三姑娘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亭子与兄长相聚,齐公子要不要一道去?”

    齐策看看胸口,苦笑道:“方才见三妹妹自己在这边,我过来问问,赶巧时候不对……今日就不去见正堂了,还请柳东家照顾好三妹妹,齐某告辞。”

    柳如意点点头。

    等齐策走远了,她扶着傅容往旁边走了几步,拿出帕子帮小姑娘抹泪。傅容心中羞愧不敢抬头,柳如意只觉得好笑,点点她额头道:“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怎么那么胆大跟踪我们?若不是有我劝着他,不用齐策出手,你的小命就没了。”

    她这样温柔,傅容哭得越凶了,“柳姨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柳如意拍拍小姑娘后背,望着远处灿烂如霞的连绵樱花,轻轻叹了口气,似是要安抚傅容,又宛如自言自语,“三姑娘年纪小,正是好奇的时候,冲动草率在所难免,要说错,只能怪我立身不正,与你无关。”

    傅容错愕抬头。

    远处传来傅宸梁映芳等人焦急的声音,柳如意笑笑,动作轻柔地替傅容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珠,“去吧,记住这次教训,往后别再自己乱跑了,这外面的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三姑娘花似的人物,不该被人随便糟蹋。”

    这话大有深意,傅容还想再问,柳如意转过她肩膀,示意她离去。

    哥哥的声音越来越近,傅容深深吸一口气,回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望着樱花树下容颜仿佛二八少女眼里却满是沧桑的高挑女子,诚心保证道:“柳姨对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之事,我绝不对第二人说,在傅容心里,柳姨也是我见过的最潇洒最有本事的女子。”

    柳如意愣住,跟着笑了,“小马屁精快走吧,再不走我领你回如意斋,叫你天天说甜话哄我!”

    她笑声爽朗轻快,是平日熟悉的模样,傅容心情随之一松,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去。
第39章
    徐晏是信都城第一佳公子,齐策次之,但若单比眼睛,齐策要胜出徐晏三分。他那一双桃花眼,随意瞥过来一个眼神都像是别有深意,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谁时,眼里便仿佛蕴含了三生三世的柔情。

    傅容没体会到柔情,只觉得恶心,巴不得躲他远点,然伸手不打笑脸人,特别是齐竺毁容后,傅容身为好姐妹,对齐家人要更客气一些才是,毕竟厌恶齐竺如梁映芳,再提到她语气都缓和了许多。

    因此她惊讶地回道:“我们过来放风筝,齐大哥,想在这里钓鱼?”

    小姑娘娇娇俏俏,白衣绿裙,宛如林中一朵娇妍花朵,齐策年后一直抑郁的心情终于得到些许纾解,望着傅容明亮的眼睛道:“是啊,在庄子上读书累了,出来散散心,刚刚恍惚听到你们在商量钓鱼,我把东西借你们如何?”

    梁映芳悄悄扯傅容腰侧衣裳。

    傅容神情不变,回头瞅瞅天上飞的蝴蝶风筝,朝齐策客气一笑:“怎好打扰齐大哥散心?我跟映芳只是过来走走,姐姐还在那边等着呢,齐大哥清心钓鱼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往回走。

    齐策嘴角笑容淡了,望着傅容背影,心头接连升起失望疑惑和恼怒。

    她到底想怎么样?

    他如她所愿,放弃傅宛了,元宵节那晚,为了哄她连累妹妹受苦,知道她贪玩好动,他又特意赶过来陪她,她居然没说上几句话就要走?

    欲擒故纵吗?

    手悄悄攥紧,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前面姑娘忽的顿住脚步,齐策没来由一阵紧张,迅速低头,似是要将手中东西放下。

    “对了齐大哥,阿竺现在好些了吗?”傅容侧过身子,担忧地问,“前两次过去探望,阿竺都不肯见我们,我心里实在难受,当初若不是我四处乱跑,咱们就不会散开了,阿竺也就不会出事。”

    越说越愧疚,低下了头。

    齐策看着她,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儿。

    那日湖上,妹妹说傅容是故意推她落水的,齐策知道,也理解傅容的举动,后来傅容冷了妹妹一阵子,最后还是和好如初了,可见是个豁达的姑娘,或许也是为了他的缘故。现在,傅容一片真心,妹妹却要……

    他是真想娶傅容的。

    他不知道妹妹到底有何打算,好在傅容才十四,他可以先定亲,等傅容十六时再娶她过门,两三年的时间,妹妹的偏激也该淡了。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他也会试着将妹妹嫁出去,容貌毁了,可以嫁个眼盲的,将来生儿育女,总好过一人独老。

    没有什么是无法解决的。

    前面一片明朗,齐策又有心思哄小姑娘了,柔声安抚道:“三妹妹不必自责,人有祸福,非你我能料。阿竺最近心情低落,无心见客,就是对我也没有几句话说,三妹妹别多想,过段日子她好了,我再请你们来府上做客。”

    傅容点点头,“那……”

    却见齐策做出将鱼竿递给她的姿势,与此同时,桃花眼里流露出无声挽留。

    傅容本能地看向梁映芳,果然见她面向前方,没有发现齐策的小动作,而齐策肯定也是因此才胆敢如此的吧?

    说实话,前世白芷的事情闹出来之前,齐策这个姐夫在傅容眼里一直都是个君子,衣冠楚楚进退有度,刚得信时傅容甚至都难以相信她儒雅温柔的姐夫会跟一个容貌普通的丫鬟搞在一起。但是现在,傅容明白了,齐策在小姨子面前跟猎物面前,分明是两个模样。她确信齐策没有通房丫鬟,没有跟谁练过,这个男人,是天生的情场高手。

    可惜他选错了人。

    佯装没看懂男人的意思,傅容客套告辞,与梁映芳并肩离去。

    齐策慢慢收回手。

    与第一次被拒绝不同,此时的他,眼里全是笑意。

    临走前她看梁映芳,是不是怕被梁映芳看出来?也就是说,如果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她便愿意好好跟他相处了?

    真是太狡猾,狡猾得他想捉住她,搂到怀里好好收拾一番。

    没人知道他的想法。

    绕过几片树丛,傅容很快就把齐策抛诸脑后,都没跟傅宸提偶遇的事。

    三人一起往回走。

    那边傅宛瞧见哥哥妹妹回来了,越发羞于见人,丢下还没诉尽相思的未婚夫,扭头往回跑,至于她手里的风筝,早被梁通以“怕她辛苦”为由抢了过去,抢的时候顺便摸了一把小手。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傅宸咬牙切齿地道。

    梁通还在为刚刚的亲近窃喜,对这句威胁没有在意。

    午饭后梁通撺掇妹妹:“明天咱们去爬山吧?登高望远,总泡池子也不好。”

    梁映芳体贴哥哥,马上就去跟傅容姐妹说。

    姐妹三人都在乔氏屋里呢,不等傅宛傅容说话,乔氏先道:“浓浓宣宣你们跟映芳一起去逛逛,宛宛留下来,娘这边有事交代你帮忙。”轻易得不到的,到了手才会珍惜,她纵容一次是心疼梁通,也是给长女添些滋味儿,可没打算连续便宜傻女婿。

    傅宛轻声应是,松了口气,又有点难以形容的失落。

    傅容佩服地望着母亲,只觉得自家老娘真是快把男人的心思都摸透了,怪不得父亲喜欢。

    乔氏发现次女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分明看穿了她的意图,不由瞪了一眼这只小狐狸。

    傅容嘿嘿笑,余光里见梁映芳悻悻的,笑着拉住她手:“爬山有什么好玩的,那么累,出汗又多,咱们去看樱花吧,这边不是有片樱花林子吗?”

    好姐妹给她台阶,梁映芳感激地挠了挠她手心,“好啊,樱花林离郡王府别院挺近的,咱们可以去别院后墙根瞧瞧,那里有几株上了年头的老樱花树,特别好看。”

    乔氏听了,点了点她额头:“开的都是樱花,有什么差别?就在林子里逛逛,不许乱跑。”

    梁映芳乖乖应是,背地里朝傅容挤眉弄眼。

    傅容心里苦笑,这次她注定不会陪梁映芳胡闹了。

    前世她跟徐晏最快乐的那段日子,就是在这边别院过的,如今她不想……故地重游。

    ~

    “宣宣渴不渴?”樱花林里,傅容从兰香手里接过竹筒,喝水前先问妹妹。

    傅宣摇摇头。

    傅容便自己喝水,仰头时对上空中明晃晃的日头,心里一阵厌烦,“才三月,怎么就这么热了?映芳这边有亭子吗?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梁映芳见她额头冒了细汗,笑她身娇体弱,指着前面道:“那里应该有座亭子。”

    一行人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地方。

    在凉亭里休息片刻,看着周围开得热热闹闹的花树,傅容又坐不住了,问傅宣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一开口,傅宸梁通互视一眼,都觉得头疼。傅宸是亲哥哥,说话没有顾虑,劝道:“就在这边赏吧,一会儿累了还得折回来。”

    傅容撇撇嘴,见妹妹跟梁映芳都不想动,自己领着兰香跑出亭子,倒也没有往远处去,只在亭子周围转圈,傅宸他们在亭子里坐着就能看见。

    “兰香,你看那棵树上开的都是重瓣的!”随便逛着,傅容眼睛一亮,指着斜对面的一棵树道,话音未落,人已经跑了过去。

    兰香赶紧跟上。

    亭子里傅宸见了,立即站了起来,刚要追上去,见主仆俩很快站住了,虽然离得远,透过枝叶也能瞧见衣角,便大声叮嘱两人别再往远处走,重新坐下与梁通说话,眼睛盯着那边。

    傅容乖乖应了声。

    折了枝重瓣樱花,傅容一边轻嗅一边随意看向周围,想看看有没有其余的重瓣花树,却瞥见一对儿男女背道而驰的身影,看距离,对方大概打算往这边来的,发现有人便要离去。

    女人个子矮,很快就被繁花遮掩,男人却身形高大,只是怎么看,都有点像……信都王,傅容前世的公爹,徐耀成。

    在傅容的记忆里,公爹只是个模糊的身影,除了逢年过节,她很少有机会见到他,难得见到了,公爹也都是一副冷漠面孔,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不可怕,却让人不敢亲近。

    傅容没跟公爹说过几句话,却打心底感激他,如果不是公爹愿意放她走,她只能留在徐晏身边,要么事事都听郡王妃的,受她摆布,要么“不恭不敬”,被休出府。

    对于公爹愿意陪之赏花的女子,傅容无法不好奇,她踮起脚尖,想看看那女人是谁。

    太远了,看不清。

    傅容悄悄嘱咐兰香:“我去那边找找有没有重瓣的,你在这等着,装作我没有离开的样子。”

    兰香急了,小声劝阻:“姑娘别乱跑,万一遇见生人怎么办?”

    傅容狠狠瞪她一眼,见兰香委屈哒哒的,她笑着保证道:“一会儿就回来,不用担心。”

    “那姑娘说话算数……”

    “半刻钟。”傅容用三个字打断她的啰嗦,蹑手蹑脚追了上去,暗暗庆幸自己穿了樱红色的褙子,在一片樱花里移动也不意被人发觉。

    徐耀成与女子走得并不快,只是碍眼的樱树太多,还得注意不能靠得太近被人察觉,傅容跟了很远也没有瞧见那人薄纱下的脸庞。眼看二人转了一个弯,傅容犹豫片刻,回望只能瞧见一角的凉亭,生了退意。

    “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略显暧。昧的轻柔低语,傅容大惊,回头,对上齐策微笑的脸庞,英俊而危险。
第38章
    三月里春暖花开,梁映芳邀傅容姐妹去紫薇山踏青,顺便泡泡温泉。

    这个新年傅家过得不怎么痛快,先是傅容大病,再是齐竺的事。两家关系密切,人家女儿出了那种事,他们也不好太过乐呵,所以听梁映芳说了游玩的事,乔氏准备带三个女儿一起去梁家庄子上住几天。

    临出发前一晚,傅品言心里的酸气终于压不住了,按着妻子好一阵折腾,事后低声埋怨:“孩子们玩闹,你跟着搀和什么?”他们娘几个欢欢喜喜去玩,他只能对着一座空宅子惦记,这次还把官哥儿也带去,让他回家后连个消遣都没有。

    乔氏也不是全为了自己享受,柔声跟他道理:“那边风景好,正适合春日游玩,她们姐妹在家闷了这么久,合该去散散心。特别是宛宛,她那性子,就是想去也不会去的,现在有我领着,她就推辞不了的,少渠想做点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有我在那,他也不敢胡闹啊。”

    她才不信长女过去了,准女婿会不往跟前凑。

    傅品言依然不痛快,摩挲她背脊道:“你不放心宛姐儿,就放心我?”

    乔氏睨他一眼,转过身道:“哪是不放心啊,我是心疼你这么多年只我一个,这不把官哥儿也抱走了吗,家里就你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绝没人敢扫你的兴。”

    傅品言轻轻地笑,咬她露在外面的光滑肩头:“光是说说就酸成这样,我真敢找别人,你还不把我撕了啊?”

    乔氏哼了声,转过来抱他脖子,边迎他边喘道:“我才不撕你,我只带着宛宛她们姐仨回……”

    说到一半不说了,傅品言从她胸前抬起头,却见妻子泪眼婆娑,泪珠将落未落,说不出的可怜。

    回想刚刚妻子的话,他懂了,妻子想说回娘家,可她的娘家,姨娘早没了,父亲有还不如没有。

    “别哭,我只守着你,不会给你跑的机会的。”心软如水,傅品言动作越发温柔。

    乔氏看着孩子般在她胸前流连的丈夫,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她要是连去庄子上玩几天都不放心,下个月还要去京城呢,来回来去差不多一个月,那怎么过?

    次日早上,乔氏春风满面地领着子女出发了。

    两家依旧在城外汇合,梁映芳笑嘻嘻上了傅容傅宛姐妹俩的马车。

    这几日阳光和熹,迎面吹来的风已经带了暖意。难得出门游玩,傅容特意换上了今年新做好的春衫,梨花白的褙子,上面绣了淡紫色樱花,白的清新,紫的柔雅。傅宛呢,她穿了同色褙子,只是绣了粉蔷薇,乍然掀开车帘,只让人觉得里面坐着一对姐妹花。

    梁映芳亲昵地挤到两人中间坐:“都说红花还需绿叶扶,我就给你们当叶子吧。”

    傅容故意躲远了才笑她:“你怎么变成绿叶了?不是黑叶吗?”

    梁映芳顿时扑了过去,专往傅容咯吱窝挠,两个小姑娘一个威胁一个求饶,闹作一团。

    “映芳,你老实点,别欺负三妹妹。”

    窗外突然传来一道稳重的斥责。

    梁映芳动作一顿,跟傅容对视一眼,两人又一起看向那边的傅宛。

    傅宛不知何时低了头,纤纤素手轻轻攥着帕子,一张俏脸早就飞上了红云,真正是粉面含春。

    美人如斯,梁映芳当然惦记着自家哥哥,故意伸长胳膊挑起窗帘,娇声埋怨外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结实少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浓浓了?梁少渠,我是你亲妹妹啊,浓浓再过几个月才是你小姨子呢,你这心也太偏了吧?”

    因路上只他们两家马车,说话就不那么避讳了。

    梁通直勾勾地盯着里头的未婚妻,那是半点心思都不肯用在别处了,没听到亲妹妹的胡说,也没听到傅容的低笑,只全心全意瞧傅宛。去年他以为两人定亲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料心里想得更紧,偏各种规矩多,想见傅宛难上加难,上次竹林寺一别,生生熬了八月有余才又见到人啊!

    男人目光如火,烧得傅宛渐渐承受不住,见两个小的只顾偷笑,傅宛急了,忍不住瞪梁通一眼:“她们闹干你何事?快去前面吧!”见也见了,难道他还想赖着不走?

    含嗔带怒的一句训斥,听得梁通浑身发紧,水濛濛一双杏眼,又看得他爱意更炽,晕晕乎乎忘了催马,眼睁睁看着马车慢慢走远,浑然不觉,直到看见自家妹妹跟傅容一起掀开后窗帘,探头探脑后车里传来一阵爆笑,他才终于回神。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以后在两个妹妹面前威严何存?

    梁通狠掐大腿一把,才把未婚妻娇美的模样暂且压到心底,留着夜深人静时慢慢回味。

    一路欢声笑语,好像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地方。

    乔氏先下了马车,见长女小脸红晕未褪,那边准女婿目光不时往那边飘,又欣慰又羡慕。

    她是姑娘的时候,没有资格随便出门游玩,也没有心意相通的少年追随,曾经倒是有那么一个人心仪她,但她知道两个人没有可能,索性避而不见,不乱动心思。待得她嫁给傅品言,虽然柔情蜜意,到底成了夫妻,少了姑娘时的那份隐秘禁忌。

    所以乔氏愿意给梁通机会,愿意给女儿姑娘时光添些回忆,左右都订了亲的。

    既有心纵容,歇息一晚后,第二日梁映芳傅容撺掇傅宛一起去放风筝时,乔氏也劝道:“宛宛去吧,你们几个姑娘都去,有你们哥哥守着,尽情玩就是了。”

    “娘,我想帮你看着弟弟。”傅宛恳求地道。真去了,梁通肯定也去的,母亲怎么……

    乔氏故作不懂:“官哥儿我自己就能哄,不用你们惦记,你们玩得开心,娘才高兴。”

    她明白,女儿其实也愿意的,期待又害怕,只面子上搁不住,不敢踏出那一步罢了。若梁通是个滑头的,乔氏才不会把女儿推出去,可她太了解梁通,最多摸摸小手,那都是促进感情的小情。趣,不碍事,况且乔氏有点怀疑梁通有没有那个本事单独跟长女说上话。

    乔氏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单梁通一人,还真堵不住有心躲他的傅宛。

    可架不住有人乐意帮忙啊。

    梁映芳不用说了,傅容也有心成全。她一直觉得姐姐太注重规矩,这是好事,但在夫妻相处上头,有时候太过规矩反而容易让男人扫了兴致,生出花花心思。当然,傅容不是说男人碰丫鬟纳妾都是正妻的错,在她眼里男人大多数都是靠不住的,但两人既然过到了一起,何不努力把日子过好呢,稍微纵容男人一点,可能就断了他找别人的念头,最后还是自己享受甜头不是?

    这也是她出嫁前母亲教她的道理。

    嫁过两个男人后,傅容更是深信不疑,痴情如徐晏,也会为她的某些花样欣喜若狂,冷漠如徐晋,还不是从一个月来一次变成了一个月好几次?回想徐晋出征前对她说的那句给他写信的话,傅容有种感觉,若不是徐晋早早死了,这家伙未必不会被她吃死。

    故而到了放风筝的地方,傅容梁映芳故意扯着风筝往远处跑,傅宛做不来这种事,只能慢慢走。等她发现自家哥哥不知收了梁通什么好处也前去陪妹妹的时候,不由后悔怎么没把小妹妹拉过来,若是小妹妹,绝不会坐视梁通靠近她的。

    “宛宛,你好像长高了。”

    身后响起男人微哑的声音,傅宛咬咬唇,牵着风筝往前走。

    她走,梁通就跟着她走,只是他步子大,没走两步就跟她并了肩……

    湛湛蓝天下,少年高大挺拔,姑娘亭亭玉立,轻声细语说着外人听不到的悄悄话。

    前面拐角处,傅容回头看了一眼,“梁大哥心满意足了,可怜我回去肯定要被姐姐责骂。”

    梁映芳拍拍她肩膀:“放心,九月我叫哥哥给你包一个大封红。”

    傅宸冷哼一声,停住脚步道:“就在这等着吧,给他一刻钟的功夫,一会儿咱们就折回去。”

    梁映芳有心为哥哥多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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