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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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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桥听了,瞅瞅前面的假山,笑道:“快了快了,过了那处假山,再走几步就到娘娘那儿了。”

    确实如此,傅容强忍着用手扇风的冲动,继续前行。

    距离假山还有二十来步时,莲桥紧张得额头都是汗,幸好她走在前头,没被傅容主仆瞧见。

    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万一事情败露,她与外男谋害知府家姑娘,不用知府大人发话,郡王妃第一个就要打死她。

    可是,她控制不住。

    那是齐策啊,齐家大公子齐伯玉,信都城里仅次于世子的佳公子。世子尊贵,对她们这些丫鬟不屑一顾,她就算跟其他丫鬟一样暗暗仰慕,也不敢存觊觎心思。可是,齐策看上她了,那日她过来递话,他突然现身,几次偶遇之后,他将她拉到了假山后头。

    那双温柔的眼睛像湖水,让她深深地陷了进去,落在额头的一个轻吻,就叫她迷了神,甚至觉得他想要她,她也愿意给的。

    但齐策没有要她,他只是托她办一件事。

    心上人想娶旁的姑娘,还求她牵线,莲桥有点吃味儿,但她有什么资格泛酸?齐策是巡抚家的大公子,再喜欢她,肯给她一个姨娘的名分就顶天了。所以莲桥收了齐策提前给的赎身银子,只等过几日自请出府,再去齐策那边当丫鬟,将来夫人过门后开脸。

    再多的紧张害怕,想到齐策温柔的眼睛,莲桥都忘了,她抬起手捂着肚子走了两步,忽的朝假山快步跑去,低头扶住山石干呕。

    傅容嫌弃地别开眼。

    兰香关切问道:“莲桥姐姐怎么了?”

    莲桥朝她摆手,却难受地说不出话。

    “你去帮她拍拍。”到底是郡王府的丫鬟,她不能像对自家下人那般不管不顾,给人轻狂无礼的印象,傅容便吩咐兰香去帮忙。

    兰香快步去了。

    傅容往前面走了几步,怕风把气味儿吹过来。

    等了会儿,干呕的声音终于停了,傅容无奈转身,只是没等她露出一副关切样,便被不知何时来到近前的男人疾风般用帕子捂了嘴,同时将她紧紧拽到怀里。

    傅容呜呜挣扎,不可置信地瞪着头顶的男人。

    齐策微微笑,温柔而残忍:“三妹妹,你以为在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吗?”说着熟练地拖着傅容往假山后走。

    傅容那点力气,跟真正发狠的男人根本无法可比。齐策躲在她身后,一手紧捂她嘴,一手钳制她双手顺便勒着她腰,又抱又推迫她往前走,嘴上还小声威胁:“三妹妹,这是咱们的第一次,我不想打晕你,你乖乖听话,咱们悄悄温存,神不知鬼不觉,明日我便去你家提亲,若你不老实,引得旁人过来看咱们私会,我无所谓,就怕你们傅家的名声……”

    傅容没有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

    随着齐策绕过假山,她看见莲桥站在里侧,低头不敢看她,莲桥旁边兰香背靠石壁而坐,脑袋耷拉着,双眼紧闭,生死不明。

    傅容恨极,死死瞪着莲桥,今日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她为何要助纣为虐?

    莲桥始终没有抬头,傅容则被齐策拖到了最里侧,压在石壁上。

    “三妹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齐策并不着急,惬意地看着傅容眼里渐渐浮现惊恐,等傅容紧绷的身体迅速软下去,齐策不紧不慢抽出腰带,一边围住傅容嘴一边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情愿,所以在帕子上抹了点东西,浓浓别怕,我喜欢你,会好好疼你的。”

    傅容体内发热,身子固在齐策与石壁中间动不了,只能拳打脚踢。齐策浑不在意,堵住傅容嘴后,抓住她手反按在石壁上,身体紧紧相贴,低头看她染了红霞的脸,“浓浓,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说着再也忍不住,低头去亲那艳红双唇。

    傅容还在隐忍体内一**燥热,察觉齐策意图,她扭头躲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算万算,没料到这辈子要被狗啃。

    但那另人恶心的碰触并没有落到她脸上,手突然被人松开,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也离开了,傅容错愕地睁开眼,因低头的姿势,正好看见齐策侧倒在地的一瞬。

    他怎么……

    变故太过突然,傅容脑海里一片空白。

    “傅姑娘心疼了?”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傅容大惊,就见一穿金线勾边黑袍男子立在假山之上,不是徐晋是谁?

    傅容心中复杂,想要道谢,下腹又传来一股热,清白要紧,傅容本能地想要远离徐晋,远离任何一个男人,便匆匆道谢,佯装平静地往外走。

    徐晋却跳了下来,动作利落潇洒,正好拦在她前面,皱眉道:“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好歹也是本王喜欢的第一个姑娘,你不愿嫁我,我不强求,但也请你爱惜自己,免得传出什么丑闻让本王后悔看错人。”

    他声音是冷的,传到傅容耳里却带来了更多的热,昨晚的绮梦,前世的肆意,混在一起汹涌而来。望着近在眼前的伟岸男人,想到衣衫下曾经触摸过的结实胸膛,傅容身子蓦地一软。

    徐晋手快扶住她,无意般往前跨了一步,于是傅容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他身上。

    宛如熊熊烈火迎面扑来,傅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去摸徐晋胸膛了。

    “傅姑娘?”徐晋悄悄吞咽,紧紧抓住了她手。

    他手清凉,傅容稍稍回了神,意识到眼下危险,意识到继续跟徐晋待在一起可能会有的后果,她摇摇头,知道单靠自己走不远,边推他边哭着求他:“去请我娘,去请我娘……”母亲来了,会带她回家,回了家,她就安全了。

    她是真的哭了,像无助的孩子,徐晋有些心疼,但为了早点定下来,他只能继续按自己的计划走:“你到底怎么了?先别哭,你说清楚,我也好打发人去请你娘,说清楚了才能请得动她。”傅容躲开,他就凑上去,四周狭隘,很快傅容就又靠到了石壁上,只不过这次压着她的换成了徐晋。

    脑子里迷迷糊糊,当徐晋低头的时候,傅容盯着他的唇,情不自禁仰头。

    徐晋眸色一暗,抬起她下巴,“你什么意思?想勾。引我?你别忘了,是你拒绝我的提亲的。”

    讽刺的语气,让理智暂且压住了欲。望,傅容咬唇,低头解释:“我,我被他下了药,求王爷,求王爷快点去请我娘,求……”

    徐晋脸色大变,眼里怒火熊熊,“他竟然如此对你?我去杀了他!”

    “别,我,我不想惹是生非,只求王爷快去……”傅容又燥又热,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徐晋原地站了片刻,忽的将她打横抱到怀里,沉声道:“郡王府今日宴请,园子各处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瞧见,你解释不清楚。这样,我命人去备马车,我先送你回府,再派人去请你父母。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不要……”

    傅容急着拒绝。她太了解男人,或许徐晋没想趁人之危,可郡王府距离自家有一刻多钟的路程,她又是这样子,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主动往徐晋身上扑,也不敢保证徐晋会不会忍不住占便宜。万一走了火,她岂不是要嫁给徐晋,甚至徐晋无赖,又让她当妾室呢?

    正想想个两全之策,外面突然传来徐晏的声音:“四哥?”

    傅容大喜,她不信徐晋,换成徐晏,她是一百个相信的。只要她跟徐晏说清楚求他别要她,徐晏就绝对会坚持到底,就算车上发生什么,事后他想负责时她再婉拒,徐晏也会保守秘密。

    “世……”

    才喊出一个音,就被人堵住了嘴。

    傅容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徐晋愤怒的眼睛,不等她挣扎,徐晋毫无预兆地亲了上来。

    他如何不恨?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将计就计的机会,等到一个冠冕堂皇娶她的理由,是她不得不嫁,而不是他厚颜要娶,哪想许嘉只是离开片刻去处理两个丫鬟,就被徐晏寻了过来。

    她喊他做什么?

    有他在这里帮她,她喊徐晏做什么?

    说不出是怒是妒,这一次,徐晋亲得疯狂粗鲁。

    傅容疼了,疼痛让她越发清醒,外头徐晏又试探着喊了一声,仿佛再无回应就要离去。傅容急中生智,发觉徐晋并没有像齐策那般压着她腿,她猛地抬腿,狠狠顶向徐晋的命。根子。

    前所未有的疼痛,徐晋难以忍受,弯下腰退后,深深吸气。

    他退开了,傅容也跌坐了下去,欲。火焚身,心急如焚,傅容用尽所有力气喊了一声。

    她想喊世子的,只是不知为何,传出去的却变成了“云升”。

    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惊到剧痛都没了关系,徐晋慢慢抬头,“你喊他什么?”

    傅容彻底陷入了幻象,双手胡乱拉扯衣裳,口中喃喃唤人,声音低得难以分辨,只有两个名字隐隐可闻,一会儿是云升,一会儿是王爷,是最逼人发狂的邀请。

    听她还记得自己,徐晋稍微好受了点,忍痛上前要抱她,暗暗期待她声音太小徐晏没听见,一道影子忽的拦在了他与傅容中间。

    徐晋慢慢直起身子。

    那边徐晏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一趟一立两个男人,最后落在傅容身上:“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第44章
    这旖。旎春光来得太过突然,徐晋一时不知该做点什么。

    多日不见,他想过来看看她,多半也会像上次一样趁她睡着偷会儿香,除此之外,真的没想过旁的。她还小,就算又长了一岁,在他眼里依然是个娇气又狡猾的小姑娘,与记忆里媚骨天成的那个大美人有很大差别。

    现在的傅容,远远还没有长开,几年后她模样没怎么变,变的是身段,多了由内而外散发的妖娆。第一眼看过去她眼里全是妩媚,再看又觉得那水眸天真无暇,欲要细细分辨,她微微一笑,眼里波光流转,魂差点都被她勾了去。

    没有哪个男的不爱美人,特别是傅容这种万里挑一的。

    如果不是她嫁过人,又想勾搭安王,前世徐晋就会娶她当王妃了,给她应有的宠爱,而不是只当妾室,偶尔才过去看一看。

    短暂的怔愣后,徐晋上前一步,侧坐在床上,伸手将熟睡的姑娘慢慢转了过来,让她平躺。

    他从不以君子自居,更何况是她自己露出来的,与他无关。

    傅容睡得香香,青丝铺散,面颊是最匀称的白里透红,像夜里盛开的牡丹。

    像花,比花更娇美招人怜,不敢触碰,怕一不小心扰了她好梦,叫她新月般的眉毛委屈地蹙起来。可她太美,看着看着,只觉得不够,徐晋随心而动,抬起手放到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这种感觉,也是新鲜的。

    前世他不曾对她温柔,进了帷帐便直接做事,偶尔被她迷惑忍不住想亲近,很快又被理智提醒。这辈子,她轻易不肯给他碰,逼急了又是哭又是寻死,让他几乎无法分辨她到底有没有看上他。

    好比这两个月,他总惦记着她,上次他假装绝情离去,不知她有没有后悔?属下只能上报她的行踪,无法揣摩她的心情,看她又是泡温泉又是认干亲,脸上又圆润起来,期间还招惹了齐策,小日子快活热闹,八成早把他忘了吧?

    徐晋惩罚般捏她鼻子。

    他就知道,她不是一根绳子上吊死的人,他继续冷下去,说不定她就又去找徐晏了,明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徐晏又明显对她上了心……

    想到徐晏,徐晋目光移向了小姑娘胸口。

    上辈子他吃亏在认识她晚,这辈子,他定要早早将这块美玉占为己有。

    野心是另一种欲。望,徐晋呼吸重了起来,眼睛盯着傅容身上的妃色肚。兜,开始自解衣袍。

    两个时辰,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那些曾经他想做却一直压抑自己不做的事。

    纱帐落下,床头灯笼散发着柔和暗黄的光晕,渐渐的,安静的屋子里多了轻微的响,像是猛兽贴近猎物轻嗅舔尝,像是谁家小孩儿在母亲怀里畅饮,又似鱼儿钻到水草中间觅食……

    男人清醒又沉醉,小姑娘却陷入了怪梦之中。

    她梦见自己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在漆黑的夜里,危险而悸动。她像是生了大病,浑身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那个男人脱了她的衣服,为所欲为。她害怕,想喊人救命,可她发不出声音,一开始是发不出,后来就被人堵住了嘴。

    他亲她,双手也不老实。

    应该讨厌的,偏偏又很舒服,温柔时像水,迫切时如急流,带着她一起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傅容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是谁呢?她只跟徐晏徐晋做过这种事,徐晏温柔有余狂放不足,徐晋则狼一般掠夺不知温柔为何物……

    身体突然颤抖,喉头有低叫溢出。

    太过真实的感觉,傅容顿时忘了一切,在男人连续攻势下尝到了熟悉又久违的神仙滋味儿。

    水波终于平静下来,只有断断续续的风声在耳边掠过。

    傅容重新陷入了沉睡。

    徐晋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平复,结实胸膛剧烈起伏,水光浮动。

    重生之后,第一次这么快活,如果她醒着,她跟他一起来,而不是他隔靴搔痒,就更好了。

    翻过身,重新覆到小姑娘身上,徐晋贪婪地去吃她嘴唇。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姑娘,真想早点把她娶回府,每晚都要她。

    ~

    “姑娘醒醒,该起来了。”

    梅香兰香两个交替在外头喊人,不知喊了几声,傅容终于听到点动静,揉揉眼睛应道:“听见了,这就起。”

    声音出乎意料地暗哑。

    傅容摸摸脖子,一阵口渴,撑着床坐起来,震惊发现身上只挂着肚。兜。

    大概昨晚睡觉又嫌热脱了吧?

    这不是第一次了,傅容没有多想,抓过睡衣套在身上,揉着眼睛去后面小解。

    坐在恭桶上还有些困意,快要放水时,异样感觉传来,傅容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低吟。

    昨晚的绮梦,突然就记了起来。

    傅容愣了愣,犹豫片刻,探指去碰。

    果然是事后会有的湿。

    傅容红着脸闭上眼睛。

    怎么平白无故做那种梦了?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而且梦里她还真的来了一次。

    这个身子才十四岁啊。

    傅容越想越不自在,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又没想那种事。

    好在只有她自己知道。

    傅容决定将那荒诞梦境置之脑后。

    先简单地洗洗脸,傅容照旧躺在软垫上练腿,动了几下却觉得腿酸得厉害,平时做一百个来回才开始发酸,今天怎么就?难道是因为梦里的关系?好像是被人一直举着腿来着,一会儿又抓着她腿胡闹。

    傅容不愿再想,勉强练了一刻钟,提前坐了起来。

    沐浴更衣,对镜梳妆时,梅香看着镜子里的芙蓉面,笑着夸道:“每次姑娘要出去做客,气色都特别好,今天更是明艳照人,都不用涂脂粉的。”

    傅容脸有点热,梅香兰香是真正的小姑娘,还不知道那事有养颜的功效呢。自家没有对比,旁人家里,经常被老爷爱宠的姨娘,气色肯定是所有妻妾里最好的那个。

    余光里瞥见兰香要取首饰,傅容拦道:“今天不戴那个,把上次柳姨送的匣子端过来。”

    兰香马上改了动作。

    匣子摆到眼前,傅容从里面取了一条银镶碧玉的眉心坠出来,细细的银链两端固在发间,上面串着湖蓝色的小玉珠,中间是雕刻成梅花状的银镶碧玉,花瓣下面垂下一颗樱桃大小的湖蓝玉珠,正好挡住她早就吩咐琴香做好的小翠钿。

    碧玉眉心坠,比珍珠或红宝石的都显素雅,缓和了那份张扬。

    毕竟是徐汐的生辰宴,她不能打扮得太过喧宾夺主,戴好眉心坠,傅容选了朵粉碧玺珠花让梅香戴到绾成弯月状的斜高髻上,耳朵只戴普通的银丝耳坠,便不再添旁的首饰。

    装扮完毕,傅容笑着站了起来,在两个丫鬟惊艳的目光里前去正院用饭。

    看时间差不多了,乔氏领着她跟傅宣上了马车。

    从傅家去郡王府比去齐府还要近一些,傅容姐妹俩先随乔氏去拜见郡王妃。

    郡王妃端坐主位上,浅笑着打量乔氏身侧的两姐妹,夸道:“好,三姑娘长大了,比去年越发高挑明艳,六姑娘眉眼渐开,跟她两个姐姐比多了姑娘家少见的英气,小小年纪竟也能平分秋色。”

    乔氏连忙自谦,顺便回夸徐汐。

    傅容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目不斜视。

    客套一会儿,郡王妃对傅容姐妹道:“汐儿跟那些小姑娘们在花园里玩呢,你们姐妹也过去吧,今日破例,你们尽情玩闹,不用顾忌那些繁文缛节。”

    傅容笑着道:“您真开明,不像我娘,什么时候都拿规矩压我们。”

    乔氏佯怒瞪了她一眼。

    郡王妃含笑吩咐身边丫鬟领姐妹俩去花园。

    郡王府自然不比寻常官家宅子,前面府邸气派庄严,园子里亭台楼阁假山花树,步步一景,于傅容而言却是见惯了的,此番故地重游,她只是随意地欣赏着路旁初夏景致,没有对任何一处表现出惊讶好奇。傅宣倒是第一回来,不过她打小就将规矩记在了心上,傅宛是温婉守礼,她就有点像古板的夫子了,更是不会大惊小怪。

    姐妹俩这般做派,领路丫鬟暗暗称奇,悄悄打量傅容好几眼。

    傅容认得她,是郡王妃身边专门负责平日领客的一个三等丫鬟,叫莲桥。等莲桥再次回头看她,她回以浅浅一笑。

    莲桥面露惊讶,随即也笑了,将人送到凉亭里,同徐汐介绍后便回郡王妃身边去了。

    除了徐汐,在座的姑娘小姐们跟傅容都很熟了,所以当徐汐表现出明显不喜后,傅容也没留在她身边碍眼,领着妹妹去了王家姑娘那边坐。王家老爷在府衙做事,平时两家常常走动,是梁映芳外傅容处得比较好的伙伴了。

    王三姑娘比傅容小一岁,生了红扑扑的圆圆脸,她活泼直爽,就是嘴巴有点碎,这不,见傅容姐妹走了过来,她眼里立即露出兴奋,好像有什么大秘密要分享一般,傅容一坐下,她便凑到她耳边:“听说没,京城的肃王殿下来了,现在就在郡王府呢!”

    傅容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来了?

    王三姑娘已经作了回答:“肃王殿下奉旨去视察黄河堤岸,路过冀州特意过来拜访郡王,恰好县主过寿,他就多留了一日。浓浓,你来得迟了,刚刚肃王殿下同世子在那边路过,你道如何,别看世子在咱们这里排第一,论容貌气度,都输给殿下了!”

    最后一句说得特别小声。

    傅容假装好奇地附和几句,心里却暗暗纳闷,前世这场花宴,徐晋并没有来,如果来了,以徐汐爱显摆的性子,早就传开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是吧,他那种注重颜面的王爷,答应不再纠缠,还能做出反悔的事?

    因徐晋的到来,傅容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坐了多久,莲桥去而复返,朝傅容笑道:“三姑娘,夫人们都夸您伶俐可爱,会哄长辈开心,娘娘请你过去说话呢。”

    一圈姑娘都羡慕得望向傅容,聪明的都想到了徐晏的婚事上。

    因前世郡王妃也单独请过她,傅容没有多吃惊,叮嘱妹妹好好跟旁人玩,她领着兰香去了。

    走着走着,傅容皱了皱眉,故意往一侧挪开两步。

    今日有微风,来时顺风不觉得,现在逆风而行,莲桥身上的茉莉香便飘了过来,傅容不太喜欢。
第43章
    郡王府的帖子,齐竺也收到了。

    她坐在窗前阳光照不到的一侧,看被她放在明亮桌面上的请帖。微风从外面吹进来,拂动她面纱飘飘,飘着飘着,有晶莹泪珠落了下来。

    想去碰碰那帖子,看见自己裹了白纱的手,又无力地垂下。

    如果,如果她还好好的,定会高兴收到这帖子吧?

    她比徐汐大两岁,小时候常常过去玩,郡王妃也很喜欢她,郡王妃天生不爱笑,但她每次从京城回来都会记得给她单独带份礼物。这样的关系,齐竺一直都觉得,等她长大,一定可以嫁给徐晏,徐云升,那个温润如玉的郡王府世子。

    可是,在她终于到了谈婚论嫁年纪的时候,傅容来了,她就像万花丛中最得天独厚的那朵牡丹,美得张扬恣意,初次在宴席上露相,便夺了所有夫人姑娘们的视线,嫉妒也好,羡慕也好,谁都不能否认,傅容才是信都城真正的第一美人。

    傅容是知府之女,自家父亲官职再高,远在陕西,倒不如傅品言这个父母官更值得众人巴结。于是那些总喜欢围在她身边的大家闺秀们都跑去了傅容姐妹那边,那些夫人太太们的夸赞都给了傅容姐妹,就连家里两个哥哥都开始关注她们。

    这些齐竺都可以忍受,她最怕的是傅容勾走徐晏的心。傅容长得好,嘴甜会说话,祖母都喜欢叫她到身边,只要她愿意,哄好郡王妃也不难吧?

    所以她未雨绸缪,在得知身边丫鬟生了水痘,得知水痘病愈容易落下麻子时,对傅容下了手。

    没有用,傅容好好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喜事,像是初发的芽儿盼着阳光雨露,阳光雨露就主动给了她,滋润得她一日比一日美,终于有一日,叫她吸引了徐晏视线,就连郡王妃,都送了傅家姐妹那样好的见面礼。

    跟傅容相比,她似乎没有赢的可能。

    但就在齐竺犹豫继续害人还是放弃时,她发现哥哥喜欢上了傅容,那么,只要她促成哥哥跟傅容,徐晏就依然是她的啊!

    想到这里,齐竺突然发出一声嘲讽的苦笑。

    她高高兴兴地邀请傅容,高高兴兴地给哥哥创造机会,没想哥哥喜欢傅容到了不要妹妹的地步,害得她不但嫁不了徐晏,也嫁不了任何人,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老姑娘……

    “啪”的一声,齐竺一把将请帖扫了下去。

    一扭头,却见齐策不知何时来了。

    齐竺维持拂袖的动作愣了好一会儿,哭着朝兄长扑了过去:“哥哥,我想去啊,我想去啊……”

    齐策抱着妹妹,一言不发,等齐竺渐渐平复了,他才低声劝道:“忘了那人吧。”妹妹这样,注定与徐晏无缘,再惦记,只会徒添烦恼。

    齐竺没应声,齐策示意她到外面院子里坐。

    鸟语花香,齐竺就算没有赏景的心情,心里还是轻松了不少,想到齐策最近去了郡王府好几趟,问道:“哥哥又是从郡王府回来的?”

    齐策点点头,“云升手里有本孤本,他不许我带回来,我只好过去看。”

    齐竺盯着他,方才靠在哥哥怀里的奇怪感突然冒了出来:“哥哥换香了吗?好像是茉莉香?”

    齐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转瞬又神色如常地道:“伺候的人拿错了,一会儿我吩咐他们换回去。不说我,阿竺今天都做了什么?”

    齐竺低头,等齐策察觉不对连续喊了她两声小名后,她才毫无预兆地将手里绞成一团的帕子甩了过去:“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你答应我要娶傅容的,你跟旁人玩玩没关系,若是想娶旁人给我当嫂子,我第一个不许!”

    哥哥一直都很挑剔,怎么可能用那样劣质的香?

    齐策眉峰动了动,桌子下的手紧紧攥拳,好一会儿才将自年后就开始积压的烦躁压了下去。不想跟妹妹吵,却也没有耐性再忍受她的无理取闹,齐策冷着脸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齐竺愣住,下一刻急急追了上去,抱住齐策哭:“哥哥你别生气,你别不理我,我只是心里苦,你喜欢谁都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替我报仇……”

    “我会娶她的,你安心等着吧。”

    齐策掰开妹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

    四月初七徐汐过生辰,徐晋的马车便在初六黄昏时停在了郡王府门前。

    徐晋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许嘉上前跟门前侍卫低语了一番。

    那侍卫满眼震惊,看看马车,匆匆进去回禀。

    “郡王,外面有人前来拜访,自称是肃王殿下。”

    徐耀成人在书房,手里正摩挲一只普普通通的白玉簪子,听到这话轻抬眼帘,想起肃王奉旨去视察黄河堤岸,算算行程确实该到这边了,便将簪子收到匣中,一边示意长随去拿见客穿的衣袍,一边吩咐道:“世子在何处?让他换身衣裳,与我出去迎客。”

    “是。”

    不消片刻,父子俩便在前院碰头,徐耀成见儿子脸色有些不对,关心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徐晏笑了笑:“没有,刚刚看书看累了。”

    徐耀成看他一眼,领头走了。

    徐晏跟在父亲身侧,笑容微敛。

    父亲是皇上的隔代堂弟,母亲是皇上的嫡亲表妹,皇上顾念手足情,每年都会宣他们一家回京过年,他身为郡王府世子,也常常进出宫中,更是在御书房读过几年书,是以跟几个皇子都打过交道。

    徐晋长他两岁,少言寡语,除了同胞弟弟六皇子,不见徐晋跟谁特别亲近,徐晏跟他也就是点头之交。但从前年开始,徐晏忽然发现徐晋似乎对他有一股敌意,当然徐晋不曾真的做过什么,只是偶尔一个眼神交汇,徐晏从中体会到的绝不是善意罢了。

    一路回忆,很快就绕过了影壁。

    许嘉在外面瞧见了,朝马车轻轻说了一句,徐晋这才不紧不慢下了车,转身,朝恰好走到门口的徐耀成行礼道:“年后一别,数月不见,王叔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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