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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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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三姑娘的脾气,梅香忍笑去了前院。

    距离早饭还有段功夫,傅品言夫妻俩正在一起哄官哥儿,听完梅香回话,傅品言纳闷地问妻子:“掐成什么样了?”昨日请了郎中,女儿坚持不看,他想进去瞧瞧,也被女儿撵了出来。

    乔氏又气又笑:“我也没看着,幸亏平日兰香伺候的好,要不肯定得挨罚。”

    “不打屁股!”官哥儿听懂了后面挨罚两个字,赶紧跑到榻里面,捂住身后紧张地望着母亲。

    虚三岁的小孩子,可爱的时候让人稀罕的不行,气人的时候也会气得乔氏肝疼,同傅宸小时候一样,免不得要挨打两下。

    傅品言哈哈大笑:“官哥儿真聪明,一会儿吃完饭你去陪你三姐姐玩。”避着他们大人,总不至于连最喜欢的弟弟也不肯见吧?

    于是傅容那边刚吃完早饭,乔氏便派乳母将官哥儿送了过来。

    傅容赶紧吩咐兰香将矮桌上面的笔墨纸砚收起来,又命梅香去抱官哥儿,打发乳母先回去。

    “三姐姐!”官哥儿自己走进来的,进屋大眼睛先往榻上望,看见傅容就乐了,颠颠往这边跑。

    傅容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用团扇遮掩呢,一看弟弟这么想自己,立即将那指甲印抛到了脑后。示意两个丫鬟下去,她弯腰把弟弟提到榻上,抱到身前先亲了一口:“官哥儿怎么过来了啊?”

    “想你了。”一直被父母兄长姐姐们哄着,官哥儿嘴可甜了,不但嘴甜,眼睛也尖,伸手就往傅容鼻子下面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这儿红了!”

    傅容苦了脸,跟弟弟诉委屈:“被人掐的,是不是很丑啊?”

    官哥儿仔细看看姐姐,摇头,又好奇地用胖指头摸了两下,小声问:“疼不疼?”

    傅容心都化了,怕弟弟担心,笑道:“不疼,官哥儿想不想要月牙啊,姐姐也给你掐一个。”

    官哥儿盯着她嘴唇上面的红月牙看了会儿,期待地点点头。

    傅容便抓起他小胖手,食指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会儿,离开时那里就多了一道微红的小月牙。官哥儿低头瞅瞅,开心极了,学着傅容的样子自己给自己按了几个,又要往傅容手背上按。

    傅容故意背手不给他,官哥儿急了,围着姐姐转起圈来,非要帮姐姐按月牙。

    姐弟俩开开心心地玩了一天,直到黄昏傅容才举着团扇亲自将舍不得她的弟弟送回正院。

    过了两日,那个指甲印儿总算彻底消干净了。

    傅容高高兴兴地对镜梳妆,戴上当初在如意斋买的那根粉碧玺彩蝶簪子去正院用早饭。

    乔氏见女儿终于肯露面了,嗔道:“丁点小伤就要躲起来,怎么养成了你这种性子?”

    傅宸嗤笑,不无泛酸地道:“还不是被你们惯出来的。”

    傅容笑嘻嘻给哥哥夹了一块儿炖烂的牛肉:“也有哥哥一份功劳啊,我记得小时候在花园里玩被蚊子叮了一个包,哥哥就帮我把那块儿的蚊子都打死了,真是武艺超群呢。”

    傅宸眨眨眼睛,“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做梦梦着的吧?”

    傅容哼了声,扭头去哄弟弟。

    傅品言看看长子,想起一事:“今日是不是又轮到武馆每月小比了?有把握吗?”妻女月底出发,长子同行,顺便留在京城参加侍卫选拔。关系到长子前程,傅品言很看重,“一会儿我跟你一道过去。”

    傅宸信心满满:“父亲等着看好吧,儿子一定给你拿个魁首。”

    傅容品了口鲫鱼汤,擦嘴后一脸天真地问:“哥哥打得过梁大哥?”

    傅宛夹菜的手一顿,脸慢慢红了。

    傅宸遗憾地摇头:“他从小练武,我起步比他晚,过几年或许能赢过他,不过前几日老爷子派他出去办事了,这次比试就没有他的份。”

    “什么事啊?”傅容好奇地问。

    乔氏见长女不自在,狠狠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整天就你话多。”

    傅容撇撇嘴,小声哼道:“那我问映芳去,有一阵子没瞧见她了。”

    乔氏才没那么好糊弄:“是想看你哥哥比试吧?给我在家老老实实呆着,一群小子舞刀弄枪,有什么好看的?”

    母亲管教严格,傅容哀求地看向父亲。

    傅品言才要开口,左脚忽被一只绣花鞋狠狠碾住,无奈道:“浓浓听话,在家帮你娘哄弟弟。”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悄悄朝女儿眨了一下。

    傅容心领神会,饭桌上没有再提,离席后假装赌气地回芙蕖院,半路偷偷溜到正门前。傅品言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傅容飞快钻进车,扭头招呼兰香:“你也先上来,别叫我娘瞧见。”父亲出门,母亲肯定要送的。

    有傅品言首肯,兰香也就不怕了,兴奋地上了车。

    没过多久,傅品言父子就出来了。傅宸骑马,径自走向自己的良驹,傅品言轻声跟妻子说话:“梁家肯定要留饭,晌午我们就不回来了。”

    乔氏埋怨地看他:“那你少喝点酒,吃完席早点回来。”难得丈夫休沐,有一整天时间在家。

    傅品言笑了笑,转身往马车前走,乔氏想跟上,傅品言瞅瞅东边日头,劝她:“快回去吧,日光渐盛,仔细晒着。”

    丈夫温柔体贴,乔氏便停了脚步,等马车出发了,这才领着丫鬟折了回去。

    马车里面,傅品言正色嘱咐傅容:“这是在信都,到了京城,你务必听你娘的,否则以后休想我再纵着你。”

    傅容乖极了:“爹爹放心,女儿心里都有数,就是到了梁家,我也会跟映芳藏在二楼偷看,不会叫下面的人瞧见我们的。”这事情她跟梁映芳不是第一次做,父亲正是知晓,才愿意带她出来。

    傅品言又看向兰香:“寸步不离守着你们姑娘,再出事端我卖了你。”声音冷漠无情。

    兰香当即跪了下去,再三保证会看好姑娘。

    傅品言不再说话,靠背车板闭目养神。等管家告诉妻子实情,妻子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教训他?

    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马车也从东边巷口拐了出去。

    西边巷尾,徐晏低声吩咐身后长随:“看看傅大人去了何处,看清楚了去茶寮找我。”

    他喜欢去的茶寮就一家,那人无需多问,马上去跟傅家马车。

    徐晏望向傅家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他记得傅宸也是逢整日休息,本想趁他在家去傅家拜访,兴许有机会见她一面,跟她说说话,未料只是一时犹豫,就见她偷偷钻进马车,看情形,分明是瞒着母亲要随父兄出去玩,机灵俏皮。

    “云升,云升帮帮我……”

    那日她神志不清时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当时听着是心疼愤怒,现在回想起来,徐晏只觉得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所以喊他字喊得那么熟练亲昵,仿佛两人已是夫妻。

    只要确认清楚,他马上就去请示父母,登门提亲。

    ~

    梁家。

    听说傅容来了,梁映芳马上随祖父父亲一同迎了出去,跟傅品言打过招呼后就拉着傅容去了比武场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小吃茶水早就备好。

    傅容笑她:“你是不是每次大比都躲在这里偷看啊?”

    梁映芳站在窗前替她戳窗户纸呢,闻言幸灾乐祸地道:“是啊,不过今天你来了,李叔就得多糊一扇窗户了。”

    傅容瞅瞅窗户上的四个小洞,好笑之余心头又涌起强烈的不舍。年底她要进京,梁映芳也会被西北袁家三少爷娶走,两人只剩这半年时间可以肆无忌惮地胡闹了。

    “映芳,下个月我京城大伯家的大哥成亲,我也要去,你想要什么礼物不,我都给你带。”她走过去,握着好姐妹的手道。

    梁映芳对礼物什么的不感兴趣,好奇问她:“那你什么时候回?”

    傅容也说不出具体日子:“五月底或六月初吧。”

    担心齐策再暗算她,母亲有心让她留在侯府常住。傅容是想留在京城,但那是一家人一起搬过去,就她自己,她肯定会想他们,再者父母不在身边,她想出门必须经过大伯母侯夫人林氏的同意。上辈子傅容虽然只在侯府住了短短五个月,却没少感受到老太太跟林氏隐晦的轻视,知道她们不喜欢自己。

    父母不去,她就是寄人篱下,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所以傅容已经决定喝完喜酒就随母亲一起回来了。

    两人边剥瓜子边聊,聊着聊着外面突然热闹了起来。不用梁映芳提醒,傅容立即凑到窗户前,透过两个小洞看外面。

    比武场中央站了二十来个强壮的少年,放眼望去,自家哥哥肤白肉。嫩,怎么看都是最弱的。

    梁老爷子跟傅品言并排坐在观武台上,由梁映芳的父亲梁大老爷主持比试。

    “他怎么来了?”

    旁边梁映芳疑惑出声,傅容本能地看向院门口,就见徐晏穿一身天青云纹锦袍走了进来,俊朗面容沐浴在阳光里,温润如美玉现世。

    他身份尊贵,傅品言跟梁老爷子都起身相迎。

    徐晏谦谦有礼,一一寒暄,落座后不经意般抬头,视线缓缓扫过二楼一扇扇轩窗。

    傅容不由自主躲向旁边,暗暗咬唇。

    这家伙不是故意来找她的吧?
第49章
    这一场深吻,吻到徐晋双手开始不老实时,才被惊醒的傅容急急打住。

    徐晋也知道今晚只能到这里了,恋恋不舍地亲亲她唇,下巴抵住她肩膀喘息。耳边是她同样急促的呼吸,脑海里是方才飘飘然的欢悦,徐晋咽咽口水,反身靠到床头,将傅容打横抱在怀里,看她水蒙蒙的眼睛:“答应嫁我了,是不是?”

    答应了,所以没有推开他。

    徐晋心情大好,哪怕她是因为他抛出来的诱惑答应的,他也高兴。女人爱的,无非金钱权势,他都给她,时间久了,还愁她不动心?

    男人那里器宇轩昂,示威般隔着衣裳抵着她,傅容不敢乱动,埋到徐晋胸前装羞,顺便遮住被他掐出来的指甲印儿。

    她绯红侧脸露在外面,娇娇羞羞,徐晋情不自禁又低头亲她,碰不到脸,就去亲她耳朵:“不敢见我了?浓浓放心,以后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给你。”

    灼。热的呼吸,撩人的碰触,傅容耳朵最怕痒,连忙伸手挡在耳朵前面。徐晋笑,索性亲她细白手心,亲得她又是浑身一颤。徐晋知道她敏感,敏感到他上辈子他什么温存都不用,动两下她便做好了准备,却没料到她手心也这样怕碰。

    “浓浓,你真是天生的尤物。”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你别说了!”眼看他占起便宜来没完没了,傅容低声嗔了一句,捂着鼻子想从他身上下去,“王爷刚刚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我,那现在请王爷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说话,行吗?”

    美人在怀,徐晋舍不得她走,仗着两人关系已经定了下来,赖皮地道:“就这样说吧,明天我要走了,下次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多抱会儿?”

    说甜言蜜语才能哄她高兴,哄高兴了才能索吻,想到她柔顺的乖巧,徐晋当然怎么好听怎么说。曾经觉得与她缠在一起便是最快活,现在看过她耍气撒娇,看过她消气顺从,徐晋才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床笫之乐。

    他一心想着乐,傅容可不愿意陪他。男人不能惯,他想要什么她就给,往后还怎么拿捏他?

    “王爷到底把我看成了什么人?可以不顾礼仪规矩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吗?”

    一直用手捂着鼻子也不是回事,傅容干脆重新埋到徐晋肩窝,低低地哭了起来:“王爷身份尊贵,仪表堂堂,几乎是所有女子心中的良配,王爷喜欢我,我其实也高兴,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接受王爷好意。今日王爷肯为了娶我帮我父亲走动,我心中感激无以言表,是以方才王爷那般,我也没有反抗,但王爷若是因此便将我看作不知廉耻的随便女子,那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免得我毁了傅家女子的名声!”

    徐晋听她终于肯承认之前对他动过心思,不由一阵自得,只是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悲痛欲绝,想到她被齐策第一次侮辱时恶心吐了,第二次他又亲眼瞧见了她的愤怒绝望,便彻底明白了。

    她是有很多小算计,但毕竟是好人家的女儿,看重名节,不喜他轻薄。

    “是我失礼,浓浓你别生气。”再不敢唐突,徐晋将人放回床上,他毫不留恋地穿鞋下床,像第一次那样搬把椅子过来坐着跟她说话,有些讨赏地道:“这样行了吧?”

    他衣冠楚楚,面容俊朗,乍一看也是君子模样。傅容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双腿,以扇掩面道:“你擅闯闺房便是最大的失礼,如今我也答应你了,你往后不要再胡闹了。”

    徐晋不愿意:“那我想见你了怎么办?”

    傅容蹙眉斥道:“咱们私底下本来就不该见面,白日若是偶然碰到那是没办法,哪有半夜找上来的?莫非王爷以前做过这等无耻之事,现在用到我身上来了?”

    小姑娘眼波流转,声音娇娇软软,徐晋就是挨骂也如听天籁,厚着脸皮道:“遇到你之前,一次都没有,遇到你之后,魂就被你勾来了。浓浓,你我天各一方,白日见不到,晚上我再守礼,如何会有今日你许嫁?”

    “你……”男人脸比城墙,傅容狠狠瞪他一眼,别开脸道:“懒得与你说话了。”

    徐晋却被她难得的撒娇勾得只想扑上去再恣意爱怜一番,怕惹怒她才堪堪忍住,软声求道:“你说你说,我都听着,你放心,等你们搬去京城,咱们白日见面的次数多了,我晚上就不来扰你了。”

    傅容斜眼看他:“此话当真?”

    徐晋笑道:“我堂堂王爷,岂会骗你?不信将来瞧着好了。”

    傅容轻轻哼了声,垂眸想了想,忽的叹口气,“王爷,咱们这样,是不是,就是私定终身了?”

    私定终身不是好词儿,徐晋明白她顾虑什么,郑重承诺道:“年底你们一家进京,开春后我会找机会向你父亲提亲,令尊答应了,我再进宫求父皇给咱们赐婚,保管你嫁得风风光光。”

    开春啊?

    那么早,她岂不是再也摆脱不了他了?

    傅容咬咬唇,为难地看他:“晚点不行吗?爹爹舍不得我们姐妹,姐姐十六岁出嫁,肯定也舍不得早早把我嫁出去,再有我弟弟小,我想多陪他两年,往后嫁了人,就没法天天看着他了。”

    她看重家人,这个徐晋很清楚,但他等不了那么久,柔声解释道:“年后我就二十了,这两年父皇已经在催我成亲,我没有喜欢的才一拖再拖。浓浓不用担心,咱们王府就你我二人,你可以常常把你弟弟接到王府,我陪你一起照顾他。”

    男人体贴得像是变了个人,傅容不由感慨贞洁对一个女子的重要,同样是她这个人,前世只因她嫁过一次,徐晋便对她爱搭不理,现在他话说得再好听,也是说给她的清白听的,终究不是真心喜欢她。

    这样一想,傅容越发心安理得。

    “王爷对我真好。”傅容感动地看着男人,在徐晋开口之前再次争取道:“只是,能不能容我在家过完十五岁生辰,及笄之后再议婚?我知道自己很不识抬举,可我真的想在家多待一阵子。听说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没有出阁,还可以四处逛逛,成了王妃,就没法随心所欲了。”

    她十月底生辰,如果徐晋答应,她便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可用。

    徐晋皱眉,想了想道:“咱们可以先定亲……”

    “定亲了照样不能出去玩啊,”傅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姐姐去年定的亲,到现在只出去过一次,王爷是男人,敢情不知道我们姑娘家的苦。”

    她委屈哒哒,仿佛他不答应她就会哭给他看,徐晋没辙了,无奈应道:“好,那就等你过完生辰我再去找你父亲提。”

    傅容顿时高兴了,笑眼弯弯。

    徐晋却紧跟着提醒道:“但你不许再四处招惹男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被我知道,我会马上把你娶回家。”他可没忘了京城还有一个安王,她貌美倾城,前世安王多半也是碍于她身份才没有动心,这辈子她以清白之名提前进京,谁知道会吸引多少勋贵子弟的视线?旁人他都不怕,只有安王叫他不放心。

    傅容嘴角笑容微敛,故意愤怒瞪他:“王爷这话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徐晋心中冷哼,没有回这话,瞅瞅外面,不愿再浪费时间,朝她伸手,凤眼含笑:“我什么都答应你,现在我要走了,你坐到我跟前来,让我仔细瞧瞧?”她如此在意,莫非人中那里真被他掐坏了?徐晋想瞧瞧。

    他目光在团扇上扫过,傅容一眼看出他打得什么主意,冷着脸道:“王爷别再说这种话,我虽然答应嫁你了,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王爷若真喜欢我,将我当未婚妻子敬重,往后,往后非来不可时,我愿意陪王爷说话,动手动脚却是不许的。”

    “这算是约法三章吗?”徐晋凤眼微眯,隐含危险。

    傅容还真有点怕了,可她不想跟徐晋有太多身体接触,故此壮着胆子反问:“王爷不答应?”

    徐晋面无表情,起身离座,眼看傅容警惕地仰起脖子,一双水润美眸始终追随他,像随时要逃的麋鹿,徐晋忽的笑了:“看心情,你不惹我生气,我什么都应你,你恼了我,我不忍伤你,惩罚总是要有的。”

    说着俯身跪到床上,在傅容逃跑前抓住她手腕,直视她眼睛:“刚刚亲的那下,是因为今天你喊了旁人的名字,但你还做了另一件触怒我的事,记得吗?”

    男人霸道胁迫,傅容据理力争:“你是说我抠你手?那怪我吗,谁让你掐我?”

    徐晋无声地笑,凑到她耳边低语:“手是小伤,差点断子绝孙,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傅容这才想起自己顶了他一下!

    见她记起来了,徐晋却没有立即欺上去,而是走出了帐子。

    傅容紧张地盯着他,不懂他要做什么,想跑,又怎么躲得过他?

    正想着,房间里突然暗了。

    一片漆黑中,男人重新走了回来,傅容往旁边躲,被他顺着动静一把压倒在床上,“我把灯吹了,你就不用再担心被我看到那印儿了吧?”

    “你放开我!”身体被压住,傅容使劲儿推他肩膀,只觉得这次他不会轻易收手。

    “浓浓别怕,我只亲你,你别再想那些琐碎东西,乖乖给我亲……”

    微喘着说完这句,徐晋捧住小姑娘脑袋,再次堵住了她。

    她娇娇的,他心甘情愿宠她,她不老实,他当然也要惩罚,免得她恃宠生娇,无法无天。

    寂静的夜里,是她徒劳的挣扎,是他强势的镇压。

    不知过了多久,徐晋终于从傅容身上挪开,一边穿鞋一边嘱咐道:“我走了,齐策那边你不用管,他敢碰你,自然没有好下场,你在家安心等消息便可。”

    傅容闭着眼睛,宛如刚刚练完两刻钟的腿,喘得不成样。

    徐晋享受地听了会儿,凑过去又在她脸上香一口:“你也喜欢是不是?我都不知下次见面时,该盼你做了惹我生气的事,还是一直都乖乖的了。”

    傅容一动不动,只暗暗攥紧了床褥。

    他得意什么?再有本事,最后还不是早早死了?

    她等着那一日。
第48章
    徐晋过来时,见傅容房间亮着灯,以为她又在床上瞎折腾,不由一阵心跳加快,进屋时特别小心,生怕惊动她,谁料屋子里静悄悄的,床上纱帐放了下来,隐隐约约瞧见她侧躺着,像是睡着了。

    没有美腿可看,徐晋很是遗憾,一会儿她醒了,他不能胡闹,今晚大概占不到便宜了。

    不过她受了那样大的惊吓,现在想那个也不合时宜。

    熟练地挑起纱帐,徐晋俯身过去,想趁她睡着时多看两眼,却见她长发遮掩了半张脸。徐晋伸手,想要将那缕长发拨到肩头。

    傅容一直在等他靠近。

    感觉那手到了面前,傅容忽的睁开眼睛,对上男人白皙的手,仿佛受了莫大惊吓,低叫一声,直接朝那手抓了过去,沐浴后特意剪过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在徐晋手背上抓出三道血印子!

    徐晋疼得直吸气,更怕她惊动傅家家丁,因此不顾疼痛先去捂傅容的嘴,“是我!”

    傅容惊魂未定,呆呆地望着他,等徐晋收回手,她一把扯过被子,躲在里面哭了起来。

    一半是假哭,一半是真的。

    他凭什么再三闯入她的闺房?他凭什么那样掐她?

    徐晋慌了,手足无措,知道她怕什么,他低声解释道:“你别哭,我保证不碰你。明早我就要出发了,除了夜里没有机会见你,又想跟你说几句话,不得不这样。”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救了我的命,想要拿走好了,别这样欺负人。我好歹也是四品知府的女儿,官家小姐,王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敢情是把这里当成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吗?”

    傅容又委屈又气愤地道。

    一说到这个徐晋就理亏心虚,他聪明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跟你父母说的,他们没有怀疑吧?郡王府那边你放心,那个丫鬟已经死了,被人发现尸首也绝不会牵连到你,至于齐策……”

    傅容不自觉地攥紧被子。他该不会把齐策也杀了吧?死一个丫鬟没人追究,齐策死了,齐家人没了嫡长孙,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万一牵连父亲怎么办?

    她竖着耳朵等着,床边人却不说话了,傅容撇撇嘴,知道徐晋在卖关子,干脆不理他,齐策真出了什么事,明天消息就能传到自家,又不是非要他说。

    她聪明地不上当,徐晋无奈叹气,柔声商量道:“你转过来,我就把齐策的事情告诉你。”

    傅容不吭声。

    徐晋试探着去扶她肩膀,才碰上,傅容伸出手又要抓他。徐晋连忙往后缩,瞅瞅手背上的血痕,暂且打消碰她的念头:“算了算了,全告诉你吧,徐晏打了齐策一拳就把他放了。”说到这里发出一声冷笑,“你昏迷时口口声声喊他的名字,是不是喜欢他?可你喜欢的人根本没想替你报仇。”

    傅容也没指望徐晏帮她报仇。这事闹大了对她不好,徐晏跟齐策又是那样的交情,最多也就是打一顿,难不成赌气就把齐策杀了?徐晏可不是那样冲动的人。

    她脑袋缩在被窝里,徐晋看不见她神情,心中不快,便将火气都发到了齐策身上:“你放心,徐晏不帮你,我咽不下这口气,过阵子我会动些手脚,保管让他没心思来暗算你。但你也要老实点,尽量少出门,免得再发生这种事情。”

    傅容有些意动,“你,王爷打算如何对付他?”她恨齐策,无奈没有法子收拾他,换成徐晋的话,他底下能人那么多,必能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徐晋嘴角翘了起来,“你转过来,我就告诉你。”

    总是用这一招,傅容冷笑,“其实不必了,王爷日理万机,何必为了我劳神费力?”

    徐晋盯着眼前的鼓包,没有马上回话。

    之前他先是找机会接近她,以情难自禁唐突她为由承诺对她负责,后来恼她耍心机,假意离开。等了两个月不见她有任何后悔伤心的迹象,他想了个渔翁得利的法子,不放低身段,又能娶她。

    可是现在,她明显对徐晏上了心,他再不好好哄哄,除了强夺,怕是没有借口阻拦了。

    徐晏唯一比他强的,不就是事事都顺着她,会甜言蜜语哄她吗?

    反正这些话只有她跟他知道,不用担心传出去被人嘲笑。

    打定主意,徐晋回想一番路上准备的说词,刚要开口,对上一个严严实实的被团,说不下去了。

    犹犹豫豫,徐晋突然连着被子将傅容抱到腿上,傅容挣扎,他一手压住她大腿一手将人紧紧按在怀里,抵着她脑顶道:“我也不想为你费心费力,我也不想在被你拒绝后继续纠缠,可今早听说你去了郡王府,我忍不住想见你一面,看到你被人欺负,我更是怒火攻心。傅姑娘,本王真心喜欢你,你就答应我吧?”

    第一次说这种话,哪怕只是为了哄她,一张俊脸也涨得通红。

    傅容有些愣,想到了许嘉说的解毒丸,莫非,徐晋对她真有几分情意?

    可再有情意又如何?徐晋仇人太多,活不长的,况且他仗势欺人,一点都不尊重她,喜欢逼她露出额头,还用那么大力气掐她……

    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王爷厚爱,民女承受不起,只求王爷放我下去,别再碰我。王爷这样,跟齐策有何区别?”

    徐晋动作紧了紧,很快又松开:“你答应我坐起来说话,我就放你下去。”低头时瞥见她露在外面的腿,裤袜穿的好好的,徐晋皱眉,随即明白过来,好笑地去掀她被子,“衣裳穿得这么齐整,是不是料到我会过来?”

    他力气大,一把将被子从傅容脑顶扯了下去,傅容大惊,立即用手遮住鼻子,挣扎着要下地:“坐着就坐着,你先放开我!”

    终于看着人了,徐晋转身将小姑娘放回床上,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在纱帐里说话,闻着她身上独特的女儿香,再好听的话徐晋也愿意说给她。

    “你拿扇子做什么?”眼看傅容防备地躲到角落里,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把绣着仕女图的团扇遮在面前,徐晋疑惑地问。

    提到这个傅容就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她可怜巴巴躲在那儿,长发散乱水眸明亮,眼刀子威力虽足,却被那团扇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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