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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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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前世真正发生过的事,她只能编成梦说给姐姐听。
“姐姐,其实下午娘跟你说的悄悄话,我都听到了,那会儿我一知半解,可做了这个梦,我就懂了。梁大哥是好人,姐姐信他,我也信他,但姐姐得防着身边人。好比白芷,她跟在姐姐身边那么多年,谁能料到她会不顾姐姐闺誉同外男牵扯不清?姐姐平时和声细语,轻易不发脾气,那些下人可能因此误会姐姐好欺负,将来再看姐夫,姐夫他高大俊朗……”
“妹妹不是一直嫌他丑吗?”傅宛本来听得很认真的,后来听妹妹为了劝她相信她由梦领悟的道理,竟然违心夸赞未婚夫俊朗,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捏傅容的鼻子,“咱们家就属你机灵,还跟我耍起心眼来了。”
捏鼻子就捏鼻子,傅容也不躲,瓮声瓮气地问她:“姐姐到底懂没懂我的意思啊?你要盯紧点,仔细姐夫被旁人占了便宜,他那么傻,我不担心他会主动欺负姐姐,就怕他被人哄了去。”
“闭嘴吧你!”傅宛真是气笑了,转过身不理她。
傅容不依不饶,“姐姐你听我说……”
傅宛忽的坐了起来,用力拍了傅容屁。股一下:“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笨,连身边人都管不好?”
傅容撇嘴:“白芷呢?”
傅宛叹气,靠到床头道:“她是挺让我失望的,但你放心吧,同样的错,姐姐不会犯两次。”
下午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傅宛是真的懂了,只是羞于听母亲说,毕竟她跟梁通还没成亲呢,哪有没成亲先琢磨如何看他的?
傅容盯着姐姐瞧了会儿,想到当初事发后姐姐处置白芷时的利落劲儿,也觉得姐姐只是温柔,并非绵软,这辈子先有白芷的警醒和她的暗示,姐姐应该会注意的。
“那以后娘再跟姐姐说什么,姐姐别只顾害羞,至少听娘说完吧。我猜娘是想教姐姐如何跟姐夫过呢,你看咱们爹爹对娘多好,姐姐该好好跟娘学才是。”傅容希望姐姐婚后也能放得开些。
“你懂什么?睡觉吧!”傅宛可不想跟妹妹讨论婚后的事,怕妹妹胡思乱想闯祸。
今晚说的已经够多了,傅容见好就收,乖乖闭了嘴。
第二天,因为前几日赶路辛苦,傅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还是被官哥儿闹醒的。
“姐姐,团团不跟我说话!”
没睁眼就听到弟弟稚嫩的童音,傅容惬意地笑了,理理睡衣坐了起来,陪弟弟逗鸟。
用过午饭,傅容带上礼物前往如意斋。
柳如意没有出门迎接,等丫鬟将傅容领了过来,她懒懒地靠在榻上,一边摇扇子一边瞪着傅容道:“终于来了啊,昨晚知道你们回来,今个儿一大我早就命人摆好茶,眼巴巴等着我那宝贝外甥女来看我,结果盼了一上午都没盼到人,唉,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吃完晌午饭才想起我。”
傅容忍俊不禁,上前歪坐在榻上,抢过扇子替柳如意扇风:“谁说我不想柳姨的?这不是早上睡过头了嘛,您看我午觉都没睡,顶着大日头来看您,这份孝心,我娘都骂我对您比对她好呢。”
“还是这么会说话!”柳如意伸手捏她红嘟嘟的脸,顺势盘腿坐了起来,吩咐丫鬟:“快去端碗冰镇酸梅汤来,没看姑娘热得都出汗了,真没眼力见!”
小丫鬟赶紧去了。
柳如意扶着傅容胳膊仔细打量两眼,皱眉道:“怎么好像瘦了?”
傅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这么久见不着柳姨,想您想的吃不下饭。”
柳如意乐不可支,笑着笑着叹道:“出远门累吧?往后找婆家千万找离家里近点的,免得回娘家辛苦。”大夏天来回折腾,不瘦才怪。
傅容一笑置之,却想起一件困惑来,试探着问道:“说到远行,柳姨今年有打算出远门吗?”距离前世如意斋关门只剩两个月了,傅容真的怕柳如意又悄无声息走了,往后再无音讯。
“没有啊。”柳如意古怪地看她,“年后才去京城呢,对了,浓浓在京城有什么趣事没?”
她神色自然,傅容也确实想不到这辈子柳如意会不告而别的原因,便同她说起京城之行来。
说完话,傅容干脆在如意斋歇了晌,醒后又去陪顾娘子待了会儿,这才回家。
却怎么都想不到,她不是今日柳如意接待的唯一客人。
夜幕降临,如意斋后院,有人悄悄潜入,轻轻推开了柳如意的房门。
自从家中变故后,柳如意向来觉浅,但此时听到动静,她只是笑了笑,照旧躺在床上装睡。
“我知道你醒了。”
适应了屋内黑暗后,徐耀成在屏风前宽衣解带,声音清冷。
“郡王妃刚刚回来,王爷不用陪她吗?”柳如意望着床顶问。
“吃醋了?”徐耀成正要挑开纱帐,听到这话动作暂且顿住,语气跟方才比,听不出变化。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如意低低地笑:“王爷真是风趣,如意不过是王爷一个玩物,有何资格吃醋?我只是好奇王爷今晚怎么还有雅兴过来折腾我。”
“本王想来便来。转过去,趴好。”
柳如意识趣地闭上嘴,侧转过身,摆出男人最喜欢的样子。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温柔,床顶四角挂着的香囊,不约而同晃了起来。
“你那个外甥女,今日过来了?”徐耀成突然开口,呼吸稍微重了些。
柳如意暗暗攥紧被褥,“王爷打听她作何?”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徐耀成膝行着往前挪了挪,听到女人脑顶撞到床板,才停下。
柳如意气血攻心,“她是,堂堂四品官员之女,王爷,真的毫无忌惮吗?”
徐耀成意味不明地附和,“是啊,四品。”
柳如意如坠冰窟。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四年前。
那时她与顾娘子初来信都,她有一点本钱,有忠心的老仆,顾娘子有祖传的手艺,两人合伙赁了个小铺子,起早贪黑忙活。好不容易生意有了点起色,却被信都当时最大的银楼觊觎,百般刁难,无可奈何之际,徐耀成暗中出手帮忙。
被人带到徐耀成身前时,她是真心感激他的,然后就在那个晚上,她的恩人强要了她。
他许她做妾。
柳如意不想做妾,她也不想傻傻地寻死,她想做大自己的生意,将来找机会替顾娘子报仇,让那些认为商家女好欺负的混帐,看看商家女能做到什么地步。
如意斋是她跟顾娘子的心血,谁也离不了谁,她怎么能因为几滴血,就轻易死去?
她以命相逼,跟徐耀成求了一张契书。
十五年,她供他玩乐十五年,十五年后,他放她自由。
徐耀成应了,事后,她亲自灌了绝子汤,彻底绝了,总比怀上再打掉好。
可是,眼看再有半年她就可以去京城了,他不好毁约,却要伤害另一个无辜姑娘?
她想骂他,骂他畜生,但最后断断续续说出口的,是哀求,“求王爷放过她,只要王爷放过她,如意什么都愿意做。”
“为何求我?”
徐耀成俯身,一手撑榻,一手拨开挡住她脸的长发,亲她耳朵:“云升似乎喜欢她,按理说,她配不上云升,不过,你我这么多年同。床共枕,看在她喊你姨母的份上,我可以答应这桩婚事。”
柳如意万万没料到男人是这个意思!
“倒是你,为何求我?”徐耀成掰过她脸,呼吸随着他的动作,时而与她交错,时而与她相隔。
柳如意不答反问,问她最关心的问题:“王爷确定世子喜欢浓浓,确定要去她家提亲?”
徐耀成冷哼,没再理会,直起身子全力以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当年他不想要的,皇上、永宁公主强行塞给了他。
如今他儿子想要的,永宁公主不答应,他偏要送给儿子。
第74章
妻女归来,傅品言出城十里相迎,一家人返程时,还没走出一里地呢,他就消停了下来。
虽说小别胜新婚,到底月余不曾领教妻子的娇,加之在马车上,一帘之隔便是车夫……
将香汗淋漓的妻子放到一旁,傅品言先侧转过身收拾自己。
乔氏趁机也抓过帕子拾掇,抢在丈夫转过来前穿好衣物。
“你看,裙子一点褶都没有吧。”将两人用过的巾帕塞到一旁,傅品言凑到妻子身前讨好。
乔氏脸上红润未退,想到丈夫就是用这个借口把自己当成笋剥了个干干净净,大白天也不怕被外头人瞧见,越发羞恼,嫌弃地推他:“一身臭汗,别挨着我,我嫌热。”
“现在嫌我臭,刚刚谁抱着我不肯放的?”
傅品言笑看妻子,一双含笑的眸子像汪了春水,里面的温柔思念喜欢不掺半分假。这么久不见,乔氏也想他啊,一时忘了与他闹,就那样软绵绵靠在榻上,与丈夫含情凝望。
望着望着夫妻俩又一起剥了次笋。
“总算知道你为何迎出来这么远了。”乔氏慵懒地靠着背垫,一边轻摇团扇一边用小脚点了点傅品言胸膛,娇声骂他,“连这个都算计好了,傅大人果然老谋深算。”
傅品言抓起她脚亲了亲脚背,继续给她捏腿,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还不是为了你好,待会儿下车时走不动路,在孩子们面前丢人的可不是我,来,换那条。”
乔氏笑吟吟抬起另一条腿搭在丈夫膝盖上。
傅品言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帮她捏,消酸解乏,额头鼻尖儿出了细汗。
乔氏便将团扇对准他扇,轻声细语把京城那边大事小事都说给丈夫听。傅宸梁通封官之事傅品言都已经知晓,倒是庆国公府女儿被欺负妻子没来及写信告诉他,此时听了,脸色立即难看下来,幸好手上力度没受影响。
“刚刚等你们的时候,碰到他们了,世子还下车同我说话。”傅品言仔细想了想徐晏的态度,再有妻子回来路上与郡王妃的相处情形,叹道:“世子是个好的,品貌都与咱们浓浓相配,可惜……”
乔氏点头附和,提到品貌,忽的想起一事,“上次信里跟你说,正堂跟肃王攀上了交情,后来我们去寺中上香,竟然遇见了安王肃王两位殿下。你不知道,那两位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世子到了他们面前,也要略逊一筹。”
傅品言笑道:“我也见过两位殿下。”
乔氏瞪大了眼睛,不信。
傅品言道:“当年皇上钦点我为探花时,两位殿下都在旁边,确实如你所说,有仙人之风。”
乔氏愣了愣,随即明白,丈夫是打趣她呢,就算那会儿见到了,两位殿下都是小孩子,看得出什么仙人之风。狠狠瞪了丈夫一眼,乔氏不再给他扇风。
傅品言也不计较,只道:“那两位再好,也看不上咱们的身份,你还是别惦记了。”
乔氏抿了抿唇。
家里女儿们什么都好,就是她跟丈夫……
“身份高有什么用啊,都是王爷,女儿真嫁过去,将来受了委屈咱们也没法帮忙。”怕丈夫心里不是滋味儿,乔氏欢快地道,“还是少渠那样的好,人老实,又有本事,咱们宛宛嫁过去吃穿不愁,少渠若是敢欺负她,宛宛有兄有弟,一起上门护她去。”
傅品言笑着看她,俯身亲了亲她唇。
耍娇时如狐妖来缠,温柔时似花可解语。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傅容先下了车,接过弟弟抱着。官哥儿现在不轻了,傅品言怕女儿受累,将儿子接到自己怀里。傅容趁机打量母亲,见她衣衫齐整,唯有眼角眉梢被滋润过的妩媚餍足骗不了人,想到父母竟然在马车里那样,饶是她上辈子嫁过两次,也不禁脸红。
她跟徐晋没有一起出过门,自然没有这样胡闹的机会。徐晏呢,除了刚成亲那会儿贪吃,后来鲜少会在白日求她,傅容晚上胆子大些,白天男人不来求,她最多也就是逗逗他,不会主动相邀。
傅容一直牢记母亲的话,晚上要尽量放得开,白日里却得矜持些,不能叫男的看低了。当然,如果男人死皮赖脸求个不停,该顺也就顺了,总之就是要让男的觉得哪怕她顺从了,也是他缠得太紧的关系,不是她轻浮。
如此的话,这次定是父亲……
瞥一眼前面儒雅君子模样的父亲,傅容偷偷笑。
一家人在厅堂里坐了会儿,各自回去歇息。
傅容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的芙蕖院,进屋后先扑到熟悉的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外面再繁华再好,都没有家里安心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肆无忌惮。
所以傅容宁可回家,也不愿自己留在京城,那个她有更多机会见到未来天子的地方。
一路劳顿,傅容先泡了个澡,换身干净衣裙,这才将院里大小丫鬟都叫了进来。现在她院里有梅香、兰香、琴香三个大丫鬟,此去京城只有兰香跟着,傅容不能亏待了另外两个香啊,亲自选了礼物。
梅香沉稳喜静,旁的丫鬟闲时凑在一起讨论衣裳首饰,她就喜欢伺候花草,也格外擅长摆弄这些,现在傅容想养什么花都先询问梅香的意思,再交给梅香安排种养之地,她只管偷懒赏花。
“这是我从京城花市搜集的新鲜花种,每样花种旁边都有个小册子,专门教你如何照顾的。”傅容笑着将梅香的礼物送了出去。
这份礼物太合心意,梅香喜不自胜,看那些花种的眼神如看珠宝。
傅容接着问琴香:“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在芙蕖院住了一年多,面对傅容琴香早已没了当初的拘谨,大方道:“姑娘送什么我都喜欢。”
傅容轻轻笑了,将一本尺余长的大册子递过去:“这是凤来仪今年新出的一批首饰样子。”
说实话,傅容对琴香一直都有些愧疚,上辈子她便发现琴香不是一般的心灵手巧,除了帮她做花钿,她也会用手头东西做些小首饰,都是便宜物件,胜在精巧别致,院子里的小丫鬟们都喜欢去她那边坐,希望能讨到一样。重生后傅容认了柳如意做姨母,跟顾娘子走得也近,意外从顾娘子那里得知,她身边的三个小学徒里,琴香是最有天分的。
也就是说,如果傅容没将琴香讨来,琴香很有可能继承顾娘子几分真传。
傅容打算用一辈子的花钿的,她离不开琴香,只能照着顾娘子那边做首饰的用具给琴香买了一套,平时多搜集关于首饰工艺的书册,盼她自学成才吧。
“姑娘对我们真好!”
琴香兴奋得脸都红了。凤来仪每年都会出首饰样子,顾娘子那里摆了一柜,她身份低不敢求借,现在呢,姑娘竟然特意送了她一本!
两个大丫鬟都满意了,傅容也十分高兴,示意兰香帮着把其他小丫鬟的礼物发下去。
简直跟过节一样,芙蕖院里喜气洋洋。
傅容歇了会儿,又领着兰香出门了,去海棠坞找姐姐。
进了院子,却见巧杏跟白汀站在树荫里说话呢。
“三姑娘。”两个丫鬟笑着喊人。
“我娘什么时候来的?”傅容随口问巧杏,看看正屋,心中生疑,母亲跟姐姐的大丫鬟都守在院子里,莫非两人在里面说悄悄话呢?
念头一起,傅容也不等巧杏回话了,眨眨眼睛吩咐兰香:“你们都在这儿守着,我自己进去。”
兰香白汀没有阻拦,巧杏急了,“姑娘容我通报……”
“巧杏姐姐再说一个字,我就告诉官哥儿你那有好东西。”傅容底气十足地威胁道。
巧杏蔫了。
小少爷简直是个小财迷,看到谁身上有他喜欢的,定要抢过去,害得她们几个丫鬟都不敢戴别致的首饰了,生怕入了小少爷的眼。
她不拦了,傅容悄悄进了堂屋,掀开帘子往里看看,发现外间儿没人,又壮着胆子凑到内室屋帘后偷听。
“娘你想什么呢?爹爹这一个月来早出早归,每次回来都过来看官哥儿,没你想的那回事。”傅宛看不惯母亲胡乱猜疑,背转过身道。
乔氏当然知道丈夫没偷吃,一来车上丈夫的猴急样跟表现就稳了她一半心,二来她身边的丫鬟也将丈夫的行踪都告诉她了,她只是想用这个提起话头,好指点女儿婚后夫妻相处之道。
“我知道你爹爹没对不起我,但他如何做是他的,我心里也得有个数是不是?免得将来他真做了什么,我还把他当好人看。宛宛啊,你也要嫁人了…………”
“娘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提到嫁人,傅宛红了脸,怕母亲继续拉着她说,急急往外走。
傅容暗道糟糕,赶紧退后几步,装作刚进来,“娘,你跟姐姐……啊,姐姐脸怎么这么红?”
傅宛没想到妹妹来了,摸摸脸,扭头敷衍道:“没事,热的,出来倒杯茶喝。”
傅容识趣地没有追问,心里暗暗发愁。
姐姐脸皮太薄了,母亲才开个头姐姐就不要听,这怎么成?婚后夫妻俩过得如何,不能光指望丈夫一直老实本分,妻子也要用心维持才是。好比梁通,傅容还是很放心的,但万一姐姐身边又有不安分的丫鬟呢?
往茶水里下。药,趁男人醉酒……
傅容听过太多丫鬟爬。床的手段了。
姐姐信任姐夫没错,但她不能太过信任身边人,提前防备着,至少能避免姐夫被家里丫鬟算计。
“姐姐,今晚我想跟你睡一屋。”傅容坐到桌子旁,拿起一个茶杯朝姐姐讨茶。
傅宛也想妹妹了,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道:“好啊,不过你要是说点用不着的,以后别想再来。”
傅容故作不懂:“什么叫用不着的啊?姐夫的事算吗?”
“不许你这样叫他。”傅宛红着脸低声斥道。
傅容嘿嘿笑:“就差三个月了,提前叫也没啥,只是姐夫若知道他在姐姐心里属于用不着的,怕是要失望了吧?”
“你,你别跑!”傅宛说不过妹妹,追上去要挠她痒痒。
姐妹俩一个躲一个追,乔氏靠在内室门口看热闹,看着看着红了眼圈。
两个宝贝女儿,哪个她都舍不得嫁啊。
第73章
早朝结束,徐晋派人去吏部告个假,直接回了肃王府。
“王爷,今早傅夫人、郡王妃两行人都出城了。”许嘉将茶壶放到桌子上,低声道。
徐晋自己倒了一杯茶,吸口沁人茶香,靠着椅背问:“谁前谁后?”
许嘉道:“城门刚开不久傅家马车就出了城,郡王妃等人晚了一个多时辰。”傅夫人一向比较注重实际,但凡天热,宁可早起早到驿馆歇脚,也不愿晌午前后还在路上颠簸。
那就是巧合了。
徐晋想了想,吩咐道:“等她们平安抵达信都,将咱们的人都叫回来,不必再盯着傅家。”
她既然也是重生的,自然不会再跳进郡王府那个狼窝,而齐策一家去了辽北,他们家在冀州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他不用担心她被人陷害早早丢了命,等她回了京城,他再派人留意也不迟。
许嘉猜不透徐晋的心思,只当他真的不喜欢那位三姑娘了,想到这一年里王爷为对方费的心思,不由一阵惋惜,又回了几件事情,出去办事。
人走了,书房只剩徐晋一人。
他盯着茶杯上的青竹纹,一动不动。
直到再无热气从杯口散出,他才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有点苦。
~
傅家的马车与郡王府的马车同日出京,因前后隔了一段时间,当天傍晚两家才在驿馆遇上。
乔氏等人先到的,理应不晓得郡王妃的行程,不过往里面走的时候,前来接待她们的驿丞夫人歉然地道:“傅夫人,早上信都王府派人来传话,说是郡王妃的车驾黄昏会抵达驿馆,所以……”
四月底傅家马车进京时也在此处下榻,住的是这间驿馆最好的院子,驿丞夫人为了讨好乔氏,承诺她们回来时依然是这种安排,没想这次遇到了身份更高的郡王妃。
乔氏并不计较这些,笑着道:“夫人客气了,郡王妃身份尊贵,当然要住最好的院子,我们这边夫人随便安排便可,住一晚而已,只要屋舍干净,我们都感激的。”
驿丞夫人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遇到不讲理的官家太太。
行李都安置妥当后,乔氏去厢房看两个女儿,检查过房间里一应器物,对傅容道:“浓浓身子不舒服,一会儿娘带宣宣过去拜见郡王妃,你就在屋里歇着吧。”
她怕女儿遇到世子徐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徒添烦恼。
傅容意外地看向母亲,想到那日从庆国公府回来母亲对永宁公主十分不满,便不难猜到母亲话里的深意,笑道:“好啊,我求之不得呢,累了一天只想早点睡觉。”
女儿乖巧招人疼,乔氏宠溺地捏了捏她鼻子。
等郡王妃那边安顿好了,乔氏领着傅宣过去拜见,再不喜,对方身份摆在那儿,由不得她们随意疏远。
郡王妃正在跟一双儿女说话,听丫鬟报乔氏来了,她无意般瞥向儿子。
徐晏神色平静地告退:“女客来访,儿子不便在场,这就先回房了。”
郡王妃点点头。
徐晏摸摸妹妹脑袋,转身走了。
出了门,瞥见院门口候着的乔氏母女二人,徐晏拐上走廊时,自嘲一笑。
他在期待什么,又回避什么?
她连回避的机会都不给他。
少年侧脸落寞,乔氏远远瞧着,暗道可惜,徐晏人品样貌都好,还会送药材讨她们欢心,她是一万个满意的,只可惜,他有一个看不起她女儿的外祖母,就连郡王妃会不会受永宁公主影响,也是个未知数。
这么多的忧虑,还是算了罢。
无心讨好,进了堂屋,乔氏便只维持官家太太们表面的客气,打听打听郡王妃一路情形,顺便说说自家的辛苦,譬如傅容中暑晕车,早早就睡了,因此不能过来拜见。
郡王妃关切询问傅容几句,最后打探道:“你们明日何时出发?”
乔氏笑答:“趁早上凉快,天亮就走。”
郡王妃赞许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也想学你,只是没你精神好,早上起不来啊,恐怕不能与你们结伴同行了。”
乔氏顿时明白了,郡王妃也不希望跟自家走得太近。
她笑着夸了几句郡王妃的精气神,然后识趣地告辞。
两家都有意避开,接下来几日,白日里都碰不上,只有傍晚才会在驿馆碰面。
眼看次日下午就能进信都城了,这天在驿馆安置后,乔氏仔细照照镜子,对傅容姐妹道:“明天给你们睡个够,咱们不起早走了。”她也睡个好觉,睡好了,才好容光焕发地见丈夫,乔氏可不想久别重逢,却让丈夫看见自己车马劳顿的憔悴样。
傅宣人小不懂,傅容将母亲臭美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忍不住感慨父亲运气好,母亲貌美娇俏,父亲占了多大的便宜啊。
于是第二天郡王妃一家准备启程时,错愕发现傅家的马车停在驿馆前面,还没出发。
正纳闷,乔氏领着丫鬟们走了出来,瞧见郡王妃,乔氏示意丫鬟们先去放行礼,她赶过来同郡王妃说话:“让您见笑了,这几天我那两个女儿累坏了,今早谁都没起来,只好冒着暑热走了。”
郡王妃看看自家女儿,表示理解,主动邀请道:“那咱们一起走吧。”
乔氏惭愧婉拒:“不必不必,她们还没梳洗呢,怎敢劳烦您特意等着,娘娘尽管先行好了。”
见她不是故意套近乎,郡王妃心里反倒升起淡淡羞愧,为自己的小人之心,不过看看一侧的儿子,郡王妃也没再坚持,与乔氏道别后,跟女儿一起上了一辆马车。
乔氏目送她们离开,又等了半个时辰,才慢悠悠出发了。
~
六月酷暑,烈日灼。灼。
信都城外十里地官路旁边的凉亭里,傅品言瞅瞅官道,再次抱怨:“你娘她们怎么这么慢。”
傅宛头戴帷帽,正低头给木车里熟睡的弟弟摇扇子,闻言笑了笑:“爹爹别急,应该快了。”
傅品言怕长女辛苦,让她把扇子给丫鬟:“你也歇歇,别只想着官哥儿。”
“我不累啊。”傅宛好笑地回了一句。听说母亲今天回来,弟弟坚持要跟着出来迎接,到这边没一会儿又困倦睡着了。这样也好,等弟弟醒了,母亲跟妹妹差不多也到了,不用白等。
正想着,官道上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傅宛动作一顿,抬头去看。
傅品言却已经下了凉亭。
眼巴巴地望着,未料进入眼帘的不是自家马车,傅品言脸色难看极了,刚想骂声晦气,忽的认出那是郡王府的马车,不由愣在当场。
天气炎热,徐晏也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有动静,挑帘看了一眼,见是傅品言,忙让车夫停车,他下去见礼。
“世子这是从京城回来?”眼看马车停了,傅品言顶着烈日快步赶到徐晏身前,客气地问。
徐晏点点头,看看凉亭,笑道:“伯父是来接伯母跟两位妹妹的吧?她们在后面,再过两刻钟差不多就到了。”
“多谢世子相告。”傅品言含笑道谢,回望凉亭道:“幼子思母过甚,只好带他过来迎人。”
分明是借口。
看着面前俊朗儒雅的中年男子,徐晏心生羡慕。
如果,她是他的妻,将来她远行归来,他也愿意出城相迎,不论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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