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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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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蛇被扣住了,傅宣沉默片刻,走了出去。

    日上三竿,盛夏的日头火辣辣的,两个铁饭盆倒扣在地上,被日光照得闪闪刺眼,乍一看竟有些滑稽。大小丫鬟们或是躲在走廊里或是躲在房檐下,好像那里面藏着多恐怖的东西。

    傅宣看着那偌大的饭盆,隐隐记得吴白起的小白蛇只有一尺来长,难道又长大了?她怕蛇,但吴白起的那条,一是因为太小,二来明知没毒,所以她不是很怕,至少不会怕到远远看一眼都不敢,她只是不敢让那东西爬到身上。

    “姑娘,我去喊人来?”青竹试探着问。

    傅宣刚要说话,院门口跑过来阿振的身影,手里提着一个笼子。瞧见那两个饭盆,他大惊失色,跑过来跪到傅宣面前,连连磕头:“夫人饶命啊!世子交代我决不许黑白无常跑出来吓唬夫人的,刚刚是我没关牢笼子才让它们爬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何会爬到夫人院子里……夫人,求夫人别跟世子生气,世子十岁开始养黑白无常,养了八年了,世子身边没有多少朋友,每天回来就跟黑白无常说话,求夫人体谅世子自小孤苦,原谅他这一次吧!我这就带黑白无常走,绝不会再叫它们吓到夫人了!”

    都怪他,喂黑白无常的时候外面有人喊他,他带上笼子就出去了,回来就见笼门开了,两条小蛇不见踪影。先去世子书房内室找,没找到,这才赶紧来了后院……

    瞅瞅那两个饭盆,阿振眼泪都快出来了,“夫人,黑白无常没死吧?那是世子的命根……”

    “哭什么哭,你怎么不怕夫人受惊!”青竹没好气地骂道,因为不想添油加醋影响夫人跟世子的感情,才没继续说下去。

    阿振立即不吭声了,耷拉着脑袋。

    傅宣看看他,问道:“这蛇养在何处?”

    阿振老老实实道:“起初养在书房的,后来夫人要去书房,世子就挪到厢房了。”

    傅宣点点头:“以后小心些,别再放出来了。”

    她不喜欢养宠物,三姐姐喜欢,鹦鹉团团有个小病小灾什么的,三姐姐急得简直比她自己病了还难受。吴白起一个孤儿,养黑白无常养了八年,感情只会更深,傅宣不想做恶人,逼他丢掉这两条伙伴。

    阿振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磕头,转身去掀饭盆。

    傅宣没有走,看着他动作。

    阿振怕惊到夫人,故意背对夫人挡住饭盆,蹲在那里,一手慢慢掀开饭盆,一手悄悄往里摸,摸到了,他提了出来,见小白蛇绳子一般垂着不动,他气得骂出了声,“还装死,还敢装死!等着吧,看世子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将小白蛇塞进笼子,阿振又去摸小黑蛇。

    笼子是黄竹编的,竹条之间只能伸进一根筷子,傅宣见小白蛇在笼子里一动不动,想到此时地上热,扣了半天或许真的出事了,不由问道:“确定它是装的?”

    阿振刚要摸小黑蛇,闻言忍不住回头,饭盆下面小黑蛇见那人的手移开了,哧溜钻了出去,看起来极为悠哉又飞快地往院门口那边爬。青竹吓得大叫,阿振听了,回头一看,赶紧扑上去抓,只是距离太远没有够到。小黑蛇回头看了看,似乎嘲笑一般,又往前爬,最后还是被阿振扑住了,塞进笼子里。

    小白蛇依然一动不动。

    眼看阿振提着笼子就要走,傅宣皱皱眉,到底没有开口。

    下午歇完晌,却让青竹去打听打听,得知小白蛇确实没事,傅宣忽然想到了三姐姐。那是个没正经的,特喜欢捉弄女儿,阿璇缠着要娘亲抱,三姐姐就假装睡着了,不管阿璇是扯娘亲耳朵还是捂娘亲鼻子,她都一动不动……

    吴白起的黑白无常那么有灵性,是不是因为吴白起陪它们玩的时间太长了?

    红日西垂,吴白起兴冲冲出了宫。

    昨晚他问过了,宣宣月事今日就没了,激动得他出门时就盼着天黑。不想天终于快黑了,刚进家门,就被阿振告知他的两条蛇宝贝偷偷去后院串门了……

    吴白起一身热汗都凉了。

    先去冲了个凉水澡,打定主意后,吴白起才去了后院。

    傅宣正在给外甥女们缝衣裳,听到他进来,她没有抬头,手上动作稍微慢了下来。

    她这样,吴白起更没底气了,前几日回来,她好歹会招呼他一声的。

    ‘“宣宣,是我不对,不该骗你,你放心,明日我就让人将黑白无常送到庄子上,绝不会再吓到你了。”已经骗了她一次,他不想再骗第二次,他不可能真的丢了黑白无常,只能送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傅宣抬头看他:“养了八年,你真舍得?”

    吴白起当她在考他,连忙坐在她身边信誓旦旦地保证:“舍得,之前没送走,是以为能藏得天衣无缝,可黑白无常太狡猾了,还总喜欢来你这边,跟你的安危相比,我有什么不舍得的?”

    她的安危……

    傅宣扯了扯嘴角,继续缝衣裳,“不必了,只要世子保证别再让它们爬出来,世子想养多久就养多久。”

    吴白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让我养?”

    傅宣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吴白起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想抱她,又怕针扎到她,没办法搬着椅子挪到她身后,搂着她腰,脑袋贴着她背:“宣宣真好,真好,你不知道,黑白无常就跟我儿子似的,我真舍不得丢了它们。”

    傅宣嫌热,放下手里绣到一般的裙子,扭头斥他:“放开。”

    吴白起抬起头,见她手里没拿着针,忽的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到了床上紧紧压住她,依然做梦似的,“宣宣不是怕蛇吗?为何让我养?”

    傅宣这几日算是领教过了吴白起的难缠,冷着脸道:“你再不起来,我改主意了。”

    吴白起心虚,刚要起,又重新压劳了,高兴地笑,“宣宣是心疼我小时候没兄弟姐妹是不是?”

    傅宣抿唇。

    吴白起心花怒放,改成侧躺,勒住她小腰往自己怀里揉,“宣宣喜欢我了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心疼我,宣宣……”

    他太高兴,言语道不尽,低头寻她嘴唇。

    傅宣急着躲闪,可惜吴白起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按住人肆无忌惮地亲,亲到火起,他起身放下帐子,再将准备逃跑的妻子重新捞过来,熟练地解她衣,“宣宣我忍不住了,我真忍不住了,宣宣……”

    从新婚夜一直憋到现在,憋了十来天,那是傅宣如何冷脸训斥也无法阻挡的。

    傅宣不愿在白天陪他胡闹,可这人不知怎么回事,之前还畏畏缩缩的不敢碰她,从娘家回来后就转了性子,在丫鬟面前老老实实,一进屋胆小一会儿,然后就变了,就像现在,他竟然真的……

    外裤里裤被他一起扯下,再看一眼在她身前忙活的黑脑袋,傅宣不再徒劳。

    热,从他身上传来的热,体内被他唤醒的热,慢慢汇合,一起烧成火。烧着烧着,生出陌生的渴望,等他真的凑过来,她又开始害怕,想要喊停,无法开口,然后他不知怜惜,一举冲破。

    “宣宣,宣宣……”

    吴白起脑海里一片空白,空白马上又被本能填满,像是初次冲锋陷阵的愣头兵,不懂战术,毫无章法,只知道埋头向前,口中叫着她的名字为自己呐喊,冲着冲着突然飘了起来,最后一声呐喊忽的变了味儿,前一个“宣”还急切清晰,后一个“宣”就蔫了,像是魂都飞了出去。

    他伏在她肩头,喘个不停,中衣全湿,傅宣睁开眼睛,看见他右臂底下有蛇影隐隐若现。

    鬼使神差的,她慢慢抬起手,触了上去。

    还没碰到,吴白起突然抬起头,亲昵地蹭她脸颊,“宣宣,刚刚我差点死了……”耳鬓厮。磨,语气满足,像是跟母亲撒娇的孩子,眼睛还闭着,沉浸在一个男人初次打胜仗的愉。悦里。

    傅宣的手在他开口前放了下去,低声催道:“起来吧,要摆饭了。”

    幸好他没折腾多久,收拾收拾,丫鬟们应该不会察觉。

    她心中庆幸,语气里不免透了出来,吴白起闻言,身体一僵。

    刚刚,有一刻钟吗?有一盏茶的功夫吗?

    大概是太过耻。辱,不甘之下,吴白起又扬起了旗。

    傅宣当然感觉到了,在他有所行动前,冷声斥道:“出去!”

    她不舒服,真的不想再来。

    吴白起吓了一跳,见她俏脸苍白,神色不喜,不敢再耍无赖,乖乖退了出去。

    低头收拾,看见了红。

    吴白起顿时没了花花心思,着急地问她:“很疼吗?”

    傅宣扯过被子遮住自己,对着里侧道:“还好,世子别问了,你先更衣出去,我要换衣裳。”

    吴白起做了亏心事,好在没有傻到家,知道女人第一次这样很正常,就乖乖出去了,低声吩咐青竹赶紧炖鸡汤,宣宣失了血,确实要好好补补。

    他特意吩咐要鸡汤,再想到刚刚听到的动静,青竹红着脸去安排。

    吴白起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回来见傅宣还能走,放了心,晚饭时百般讨好。

    炖鸡汤需要时间,晚饭快用完了,厨房才送了过来。

    傅宣困惑,看向青竹,大夏天的,喝这么热的汤做什么?

    青竹偷偷指了指吴白起。

    吴白起正在给傅宣舀鸡汤,没瞧见主仆俩的无声交流,用力吹了几口,讨好地将汤碗摆在傅宣面前:“宣宣喝点吧,补身子的。”

    傅宣脸色难看极了,看也没看他,“世子自己补吧。”

    说着起身,去了院子里。

    吴白起呆若木鸡。

    他又做什么惹到她了?

    还有,她让他补是什么意思?

    想到刚刚的草率收兵,吴白起还没喝汤,一张俊脸却越来越烫。    第二天傅宣照旧先起,见吴白起睡衣穿的好好的,没再露出那条黑蛇纹身,她悄悄下了床。

    进了恭房,意外发现月事来了。

    傅宣暗暗庆幸。

    昨晚虽然做好了准备,感觉到他的张狂,她还是挺怕的。夫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懂,所以可以过几天再吃破。瓜之苦,怎么都算是一件好事。

    傅宣没有告诉吴白起,这种事情,他不问,她如何主动开口?

    因此吴白起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满眼期待地看着妻子准备证明自己真正的实力时,突然听傅宣说月事来了,犹如磨了一天刀正要霍霍向牛羊,牛突然跑了,羊也飞了。

    他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她。

    傅宣没法给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就面朝里侧躺了下去。

    吴白起回了神,凑到她身边低头看她:“会不会不舒服?听说女人来了月事不能着凉……”

    “你听谁说的?”傅宣对着床板问,自家哥哥或许懂这个,吴白起身边又没有姐妹,怎会懂?

    吴白起挠挠头,有些尴尬地道:“二哥跟我说的,他写了一个单子给我,教我如何照顾你。”

    傅宣惊讶极了,坐起来问他:“单子在哪儿?拿来我看看。”

    家里姐妹三个,哥哥常被二姐姐管,没法在二姐姐面前摆哥哥的谱儿,三姐姐最爱撒娇,跟哥哥关系也最好,哥哥常常跟三姐姐念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到了她这边,因她古板,哥哥也有些拘束,叮嘱起来就有了点父亲的感觉,说的都是大道理,原来他还列了张单子吗?

    半刻钟后,接过吴白起递过来的单子,见上面连她不喜欢旁人碰她的书这种小事都写了,傅宣眼睛突然有点酸。

    她想家了。

    吴白起低头,见她眼里有了泪光,赶紧抱住她:“宣宣不哭,以后我也会像二哥对你那样好的,你要是想家,随时都可以回家看看,或是去两个姐姐那边,咱们家没人管你。”

    傅宣感伤了一会儿,很快就收起了泪,“嗯,睡吧。”

    吴白起松开了她。

    傅宣躺了下去。

    吴白起去吹灯,上来后贴着她躺着,大手放到她肚子上:“疼不疼?”

    傅宣不疼,但吴白起的手很热,这样贴着她肚子,意外地舒服。

    可她说完不疼后,男人就移开了手。

    傅宣慢慢闭上眼睛。

    吴白起闷闷地躺在一旁,想亲她,怕她不高兴。

    次日傅宣回门。

    吴白起高高兴兴地陪着妻子回了娘家,过去后他悄悄观察傅宣,发现她跟亲人相处也不是特别热络,不会像傅容那样撒娇,总算松了口气,原来她真的就是不爱热闹的人,而非讨厌他才对他冷淡。

    只是,夫妻之间,一直那么客气好吗?丈夫与妻子又该怎么相处?

    吴白起瞅瞅岳父,不敢问,目光就落到了两个姐夫身上。

    徐晋察觉吴白起的窥视,冷冷看他一眼,去同傅品言说话了。

    吴白起心中嗤了一声,天生大冷脸,要不是徐晋是他姐夫,他才不屑于看他。

    他又看向了二姐夫。

    梁通笑呵呵的,瞧着就容易亲近。

    吴白起找机会将梁通拉到一旁,颇为自来熟地问他:“姐夫,我有个事想请教你。”

    梁通纳罕地看他,“说来听听。”

    吴白起有点难以启齿,但除了梁通他也不好问别人,秦英、自家堂哥与傅宣没啥关系,算是外人,吴白起不愿将两人的私事透漏给外人听。梁通不一样,他在信都时就认识傅家三姐妹,更是傅宣的好姐夫,肯定不会对外人嚼舌根,最多跟傅宛念叨念叨。

    “姐夫,我想问问你平时怎么跟二姐相处的啊?”吴白起虚心请教,“宣宣不爱说话,我说十句她也说不上一句,晚上,她要睡觉,我也不敢打扰她……”

    瞧瞧,这话说得多委婉,不敢打扰妻子睡觉,可大晚上的,他打扰妻子想干啥?

    梁通是过来人,哪能不懂,闻言哈哈大笑,察觉岳父等人看过来了,连忙收起笑,拽着吴白起又往远处走了几步,才低声耳语:“傻蛋,我告诉你,女的脸皮都薄,你越怕她生气,就越难亲近,所以说脸皮要厚,越厚越好。别听她嘴上不愿意就怂了,先厚着脸皮亲近,她扭捏一会儿就随了你了,事后你再赔罪,保证再没有下次,她就消气了,以后该占便宜还得占,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他与宛宛刚成亲时,白日里摸摸小手宛宛都不许,他就摸了,她最后不也从了?

    梁通意味深长地拍拍吴白起肩膀,“记住,在外面要讲规矩,媳妇说什么都听她的,私底下该硬气就得硬气,要不你就继续憋着吧!”

    说完笑着走了。

    吴白起心砰砰地跳,这样真的可行吗?

    下午回了侯府,吴白起坐在傅宣对面看她看书,脑海里再次浮现梁通的话。

    胸口越来越热,吴白起慢慢站了起来。

    傅宣抬头,见他红着脸朝自己走了过来,她困惑地放下书,“世子有事?”

    吴白起脚步一顿,忽然不敢直视她平静的眼睛,转身往外走:“没事,我去前院看看。”

    傅宣盯着门口瞧了会儿,继续看书。

    吴白起去了前院厢房,撵走阿振,他躺在榻上,两条小蛇趴在他胸口亲昵地转圈。他一手摸一条,同它们说话:“我想亲宣宣,可她会不会生气啊?她那么重规矩,万一我亲了,她以后更加不爱搭理我怎么办?”

    黑白无常不会说话,只顾在主人身上玩耍。

    吴白起心中烦闷,将两个宝贝扔回笼子,回后院去了。

    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跟妻子亲近还犹犹豫豫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进了屋,吴白起将椅子搬到傅宣旁边,咽咽口水,跟她说话:“在看什么?”

    傅宣看书时不喜人打扰,不过鉴于她跟吴白起新婚,吴白起并不了解她,她没有不耐烦,露出书封给他看,“婆母的藏书,讲的是长白山的民土风情,世子看过吗?”

    吴白起摇摇头,反问她:“宣宣喜欢游记?”

    傅宣颔首,目光投到书上,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这是要一心看书了。

    吴白起抿抿唇,忽然握住她手,“宣宣喜欢游记,那你想不想出去游览名山大川?你喜欢的话,我陪你去。”

    傅宣心中一震,跟着挣脱他手:“世子胡说什么,我一个内院妇人,怎能随意出门游走?”

    眼看她又要看书,吴白起不知哪来的勇气,抢过书挪到书桌对面,再将愤怒起身的媳妇抱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到底不敢直接强迫她,他努力跟她讲道理:“宣宣为何如此注重规矩?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真重规矩,为何还要看这些男人喜欢的书?既然喜欢,为何要因为所谓的规矩不敢亲自去看去体会?”

    傅宣怔住。

    她脸上终于没了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平静,怔怔的竟然很是可爱,吴白起目光温柔下来,看着她眼睛道:“我知道,规矩是做给外人看的,所以宣宣只在屋里看书,看自己喜欢的书,那咱们是夫妻,是不是在外人面前守规矩就行了,在屋里怎么喜欢就怎么来?”

    “你……”

    “宣宣,我想亲你,想的要疯了。”吴白起一把将她捞到腿上,急切地压住她唇。

    傅宣推他。

    吴白起一手攥住她双手,顺势扣住她后脑不许她闪躲。

    第一次松开,她喘着气要走,吴白起继续堵上去,第二次松开,她低头说够了,吴白起一点都没觉得够,再次抬起她下巴,“宣宣,我喜欢你,永远都亲不够……”

    因为她拒绝地没有之前那么坚决了,他动作也轻柔了下来,像是引导。

    她如竹林里最傲然的那根青竹,原本遗世独立,可山风非要撩她。她不是风,扎根在泥土里,无法移动躲闪,只能竭力抵挡。一开始只是竹叶被他吹乱,慢慢地竹梢开始随风摇摆,到最后,下面的主干竟也撑不住了……

    力气都被他吸走,柔。若无骨。

    他的手趁机探进她衣裳,像前晚那样,尽情地欺负。

    “我,我月事……”他终于放开她唇,傅宣无力地提醒。

    吴白起埋在她胸口,声音含糊不清,“我知道,宣宣别怕,我不会要你的。”

    既然不要,又为何……

    看一眼窗外灿烂的夕阳,傅宣勉强积聚力气与他商量,“晚上,等晚上……”

    吴白起没空回她,闭着眼睛,怎么喜欢怎么来。

    两刻钟后,床帐里,吴白起搂着只剩小裤的妻子哑声赔罪:“宣宣别生气,我真的是太喜欢你,忍不住,反正咱们在屋里,没有人知道咱们做了什么,宣宣不用怕被人说。”

    傅宣美眸紧闭,脸上是桃花般的红,尽管那两道黛眉不满地蹙着,依然秀色可餐。

    吴白起想到她刚刚因为过于享受发出的声音,心中底气更足,对着她耳朵道:“宣宣,往后在外面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在屋里,宣宣都听我的,咱们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住口!”傅宣再听不得他胡言乱语,冷声斥道。

    吴白起吓得心肝跳了跳,但他不傻,明白自己此刻臣服,前面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故而硬着头皮继续讲道理,专门在她最怕被他碰的耳朵周围吹气,“为何住口?难道宣宣不喜欢吗?既然喜欢,为何要因为一些狗。屁规矩压抑自己?”

    说着重新覆到她身上,胡作非为。

    傅宣咬唇,可男人熟悉地快,专拣要害欺负,没一会儿傅宣就无心去想那些规矩了,只希望他快点罢手,别叫丫鬟们察觉不对……

    吴白起这一闹却闹到了夜幕降临。

    外面晚饭已经摆好了,傅宣先从内室走出来,换了一身衣裳,眉眼冷清,跟往常无异。

    吴白起卷完床褥才出来,没有自鸣得意也没有耀武扬威,乖孙子般坐在傅宣下首,不停给她夹菜,“宣宣多吃点,你看你这么瘦,胖点才好看。”

    傅宣眼皮都没抬,挪开饭碗,不接他的。

    吴白起不以为意,只要在屋里她会热情,在外面再冷他也不怕了。    因为傅宣那句“白日需守礼”的话,吴白起就眼巴巴地盼着天黑了,晚上用完饭,他更是抢在傅宣前头洗了澡,再坐在床上热切地等着。

    傅宣洗完走回来,一进屋,就见吴白起盘腿坐在床上,那眼神那姿势,活像侄子大郎养的那条哈巴狗。

    他是馋了。

    馋什么?

    傅宣忽然有那么一点后悔,如果今日她没有因为他的身世多与他说了几句,兴许他也不会提到碰不碰的事情吧?她连自家姐妹都很少亲昵,更不习惯与吴白起做更亲密的举止。

    头发新洗的,还没有全干,傅宣拿了梳子坐到窗前,侧对吴白起一下一下地通发。

    “我帮你梳!”吴白起立即跳了下来,拖着木屐快步走到傅宣身后,抢过她手中玉梳。

    傅宣顿了顿,随他去了。

    吴白起见她没有反对,这才用脚勾过一把椅子拉过来,坐下后帮她。乌黑的长发,还有点发湿,清清凉凉的,握在手心里特别舒服。吴白起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幽发香,低声赞道:“宣宣的头发真好,老头子说我小时候头发特别黄,给我剃了几次秃脑顶才黑了。”

    他总喊老侯爷老头子,傅宣轻声斥他:“祖父对你那么好,你尊敬些,别没有规矩。”

    “行,我都听你的。”吴白起美滋滋地道,“宣宣这么孝顺他,明天老头……明天祖父听我改口,肯定更喜欢你了。”

    傅宣没有接话。

    吴白起忽的“啊”了声,点点她睡衣道:“这里湿了,凉不凉?”

    傅宣摇头,“没事。”她头发长,刚洗完披散着,后面肯定会沾湿的。

    吴白起放了心,一手拖着她长发一手梳头,眼睛却落在了她细白的耳垂上,耳垂往下,是美丽的侧脸,是白皙的脖颈,里面有淡绿丝带隐隐若现,在后颈中间露出一个小结。吴白起好奇,伸手去扯,“这是什么?”

    试着往外拽。

    傅宣大惊,扭头斥他:“别扯……”

    “扯”字刚跳出来,就感觉脖颈那里一松,跟着里面的小衣掉了下去,坠在腿上。

    吴白起茫然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转过来露出的半边前襟,那里也被头发晕湿了,而此时有一个地方翘了起来,像是里面有花生尖似的东西顶着衣裳。

    吴白起婚前看过图册,因此愣了一瞬,便明白那是什么了。

    而傅宣察觉他的视线,再顺着他目光看下去,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迅速转过身,拨过头发挡在胸前:“我自己梳,世子先去睡吧。”

    声音第一次没了平时的冷静镇定。

    吴白起的心,跳得就像锅里煮沸的水,这边的泡刚下去,马上又有个地方冒泡……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搭在她肩头,沙哑地问她:“宣宣,你说我晚上可以碰你的,是不是?”

    他手心发烫,热意隔着单薄睡衣清清楚楚传到她肩头。傅宣身体僵硬,一动不动,没有理由拒绝,可又无法坦然接受,正努力寻找合适的说辞,肩膀忽然被人转了过去,那一双大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直接将她提到了他腿上。

    “你……”

    她又惊又慌,才开口,嘴就被人堵住了。

    有些时候,冲动总能战胜理智,更不用说吴白起本来就不是一个多理智的人。他喜欢她,不碰她是担心她不高兴,可白日里她已经说过了,说她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愿意做他的妻子,也允许他碰,那他还顾忌什么?

    顾忌她生气,顾忌她还没有完全接受,怕她像昨晚那般死气沉沉。

    所以他空有一身能将她烧成灰的火,碰到她微凉的嘴唇,成功堵住她阻拦的话,动作却情不自禁温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抵着她唇,慢慢挪动。

    “宣宣,这样可以吗?厌恶吗?”贴了会儿,他退开,低头看她眼睛。

    “放我下去。”傅宣不喜欢这种抱孩子的姿势,抵着他胸口,垂眸跟他说话。

    “不放,你说我可以碰你的。”吴白起一手搂住她腰,一手大胆地抬起她下巴。她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可她脸那么红,美得她生气也没了威力。敌弱我强,吴白起再不犹豫,再次贴上了她的唇。

    她从未做过这个,认定夫妻只该在榻上闹,因此扭头躲闪,却不知她越躲他越渴望,压抑的火彻底冒了出来,吴白起扣住她脑顶,随心所欲。

    如一朵清新高洁的花,什么都不懂,懵懂听说外面雨是轻柔的,她好奇地一片片绽开花瓣,想见识一下那轻柔的风,谁料刚刚开放,一阵狂放骤雨突然袭来,完全出乎她意料,让她无法招架。

    她没了力气,好像要无法呼吸,双手颤颤巍巍攀上他肩头,想要往外推,又认命地停了。

    她不反抗,吴白起便无需分神他顾,尽情尝她口中甘甜,悄悄按住她背往他这边压,让她紧紧抵着他,清晰感受姑娘家的不同。其实吴白起更馋之前瞥见的那一点,可他不敢松开她嘴,怕她反对,怕自己不敢拂逆,因此他继续品她朱唇,一遍又一遍,左手却挪到她腋下,解他昨晚解过的睡衣花扣。

    傅宣察觉他意图,急着按住他手,怎么能在这里……

    吴白起却等不及了,放开她嘴,在她来得及说任何话之前猛地埋首下去,隔着单薄睡衣……

    傅宣咬唇,却有闷哼不受控制,逸出鼻端。

    像是得了鼓舞,吴白起越发急切,很快就打湿了一片睡衣。

    傅宣身体轻颤,双手抱住他脑袋,本能地往前送……做完这个动作,傅宣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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