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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天下为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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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恕老夫无法告知,逆天行道原本就有违天命,天命之音更无法告破!”
  “别说一套命中注定的东西来搪塞我!”
  妖异的紫眸危险的眯起,弄月手腕一翻,将一颗药丸打入段辰的嘴里,强行让他吞下。
  段辰自行双手卡住自己的脖颈,由于难以呼吸,老脸变换成淡绿色,他跌坐在地上,片刻过后,头脑仿佛被千万虫蚁啃食撕咬,麻木瘙痒,痛苦难耐。
  惨烈的叫声席卷阁楼,段辰不停的拿头撞击着墙壁,零落的鲜血从脑部滴落,飞溅在墙壁上,弥漫的血腥味充斥着阁楼,任凭他如何自残,都无法减缓异样的感觉。
  段辰知晓,此毒是要他完全变成一个被人掌控的木偶,没有任何思想,只会回答主人问题的傀儡!
  越来越麻木的头脑似是要留空一切,但段辰反复告知自己,他要清醒,一定要清醒!
  他的教主决不能做逆天改道,有悖天命的事!
  他的教主必定要执掌乾坤,俯瞰天下的,此等万劫不复的悖道之事,怎能在他身上显现?
  “还不打算说么?”弄月拽住段辰的白发,将他提起,紫眸邪毒的毫无感情。
  “教主……”从头部留下的鲜血弥散了老者的整个面庞,模糊了沧桑的脸,段辰撕咬着牙关,“您为何……为何要执意如此……教主身份高贵,不得……”
  段辰的话还没说完,他那早已满脸是血的面部再次挨了弄月震怒下的一掌,血花四溅。
  “别跟我提什么身份!”
  段辰的身子被那一掌打到了书框上,触动了烛台,伴随着一声灵动,原本燃烧烛光的红腊竟然不偏不倚的低落到地板中心。
  老者的瞳孔中凝满惊慌,虚软的身子慢慢爬向红腊零落之地,老脸恐惧的似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忽然,弄月看出了段辰的异样,他一把将老者推开,只见被红腊凝固的地板瞬间裂出一道缝隙,空灵的声音从地板的另一边传入耳际。
  “不要,教主!”
  弄月丝毫不理会老者的阻扰,他一掌劈开裂出缝隙的地板,须臾之间,金灿朦胧的雾气从地底涌出,灼人耀眼的异光淹没了紫眸中的诧异。
  阁楼里,竟然还有一个密室!
  “教主,老夫求您,不要进去,不要……”段辰痛心疾首,悔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哀求的声音令人如此难耐,弄月看向老者一脸痛苦无措的模样,声音平淡:“段长老,我是无法。”
  妖娆的紫影旋身落入密室,被金雾仙气彻彻底底的吞没。
  carrie1991028手打,转载庆注明
  第一百四十章  血夜妖罗(一)
  天地盟被毁灭,曾经屹立不倒的传奇在废墟中化为世人的叹息,几天前的一场血战,挫伤了武林正道,淹没了两个英雄的颂歌。
  人们只看到那个英俊男子在废墟中一点点的挖出破碎的骸骨,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苍冷的秋风模糊了他的背影,踏向远方的征途。
  从此,再也没有司徒盟主,再也没有人中之龙。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滚滚红尘潮浪,一切的辉煌都只是曾经,都只是百晓生笔下的一抹白纸黑字。
  江湖流传:日月教与傲神宫覆灭了天地盟,重创了武林正道。
  江湖流传:真正杀害盟主夫人的是南宫弄月,炸毁天地盟的幕后主使是赫连孤雪。
  因为有人看到城墙之上,弄月将掌力穿透楚去霜的那一幕。
  因为炸毁天地盟所用的霹雳弹,放眼天下,只有傲神宫拥有这种火器。
  以讹传讹,人们找不出凶手,便将一切的罪过归于两大魔宫之首。
  一抹笑意勾挂唇角,不知是在讽刺命运,还是在讽刺他自己。
  慕云倾负手而立,飘扬的白衫如同深海的云,暗夜星空秋冷寒风,吹不散心里的哀思。
  他知道,红衣男子今夜一定会来。
  只要是有关那个人的事,冰冷的红皮毛再次绝无情,也会摇晃着最柔和的光芒。
  “慕楼主,别来无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慕云倾的耳际,他转身抬眸,那抹妖红永远都是令人炫目神迷,惑幻心神。
  赫连孤雪缓缓的走近白衫男子,妖魅容颜苍白的近乎透明,深红的眼睛如同琉红血狐,在月光下美丽的动人。
  慕云倾深深的看着红衣男子,若不是因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根本看不出今日的赫连孤雪跟往日有怎样的不同。
  “你来了……”
  孤雪冷漠一笑:“慕楼主早知我会来,何必多此一问?”
  慕云倾神色不改,如玉的面仿佛什么都不曾触动:“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个圈套,你还是执意如此?”
  “如果是云倾自己的计划,那我会奉陪到底。”赫连孤雪将手中的赤龙图放在石桌上,笑意微漾,“因为你是弄月的手下,我自然不会伤你。”
  红眸微微抬起,直视着那双莹润的黑眸,微扬的笑容忽然变得邪冷,幽深而无法猜透,“不过,若你另奉他主,我一定会杀了你。”
  夜晚的秋风穿梭着火红的长发,极致的邪气冰寒,苍白的容颜如同虚幻,却依旧滚滚着孤傲与不忍近亵。
  “孤雪,我今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慕云倾的眼眸平澈似黑曜石,他顿了顿,淡然开口,“保全你的性命,但不能再爱南宫弄月;或者……你的命在近期便要终止……”幽深的瞳孔摇晃着颤抖的水光,带着最后一分等待与欺许,“你会选择哪一个?”
  冰红的眼眸轻轻扬起,“云倾,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赫连孤雪靠近慕云倾的面,似是要将自己的声音完完全全的传入他的耳际,“不爱南宫弄月,我会死。”
  慕云倾身体一震,笑容苦涩而凄迷,压抑着内心的波动。
  或许早就知晓答案,但仍然极力的说服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
  心中有千层骇浪翻滚,坚决的话再次从白衫男子心底拂过,锾着平静如水的防线。
  那个人在他心里空间是怎样的一种存在,竟能让冷血的绒衣男子痴狂不悔到这种地步!
  “你会后悔的,赫连孤雪!”慕云倾无法让自己镇定,“你知晓的,天命注定,你与他根本无法相守,你何必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赫连孤雪刚想开口,忽然,心口仿佛被猛烈刺穿,体内翻滚的鲜血再次涌入喉咙,但被他死死的压抑住。
  连续几日,这种异样的感觉频频出现,那是刺入深骨之处的痛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吸食他的血液,慢慢干涸着他的生命。
  尤其是夜晚,那种折磨甚至比自己修炼创神九式时还要痛苦千百倍,但赫连孤雪不能发出一点痛苦的嘶喊声,他不能让下属们洞察到他的异样,这件事更不能传入弄月的耳中。
  他很清楚,暗夜冥一定是想要一箭双雕,想拿他的命来威胁弄月,既然自己已经落入这种地步,那只妖精绝不能再卷入其中……
  负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抓住石台,剧烈的疼痛令他的指尖流出猩红的血丝,赫连孤雪撑住自己的身体,勉强扬起一丝淡然的微笑:“无所谓了,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了……
  除了那个人之外,他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赫连孤雪,究竟是该怜你痴,还是该笑你傻?
  你以为自己近日的虚弱疼痛与不停的吐血只是小事么?
  赫连孤雪……
  别对自己太残忍。
  慕云倾的手颤抖无措,一向理智的头脑在这一刻混沌一片,他将手中的东西扔给站在对面的红衣男子,目光扬起一丝淡淡的漠然,“你应该知道,弄月从不离身的东西。”
  孤雪一把接住那块冰蓝色的璧玉,冰红的眼眸猛然睁大,体内的疼痛在这一刻全部忘记,“幻水寒!”
  圣洁湛蓝的纯澈,融汇两个人之血的幻水寒璧!
  自幻水寒复苏的那一刻起,弄月便从未将这块璧玉遗落过。
  他说,这块璧玉里有雪儿的温度,他一碰就能感受到。
  他说,这块璧玉融合了他与他的血,他一生都要不离左右,永不丢弃!
  月……
  那一日,自己说了太多狠心的话,并且还决绝无情的离开,那只妖精会不会不知所措,会不会难过……
  忽然,趁孤雪失神之际,两道黑色的身影从白衫男子身后飞掠而过,欲要抓住石台之上的赤龙图。
  赫连孤雪瞬间反应过来,他一脚踢向石台,伴随着石的破裂,赤龙图被抛向空中,与四周绽放升腾的水浪一同淹没在暗色的天际。
  红衣男子足尖一点,旋身飞跃而上,飘扬的火红长发闪烁着邪美的嗜血气息,火红的绸缎从袖中飞窜而出,叫嚣着割裂灵魂的狠绝,缠住两个黑衣人的脖颈,手腕一翻,搅断了他们的头颅。
  须臾之间,七条尖刃的钢链宛如迅猛的长蛇,在暗空中交织成网,向妖红飞射而去。
  赫连孤雪后仰,白玉笛抛向空中,冲天而起,划过暗淡的天幕,七条钢链急速回旋,绽放着鬼神般令人惊骇的光芒,电闪激光,刺目如鬼魅,妖红的刺芒同七条钢链交织成一团团绚丽的画面,洒向整个暗夜。
  疾风飒然,回光闪烁,凝光如练,缠缠交织,抛向空中的白玉笛在刹那间射出千条剑刃,奔腾呼啸,万丈齐发。
  赫连孤雪悬空倒挂,掌中的血色光束与千条剑光从四面八方直贯钢链。
  “碰——”一声震破湖底的巨响,七条交织成圈套的钢链全部被挑落空中,骤然断裂。
  “你竟然……还能使出创神九式!”一个黑衣人惊恐道。
  冰红的眼眸微眯,伴随着七声惨叫,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衣人全部被碎体断尸,被湖水吞没。
  只是短短的瞬间,清澈的湖水被渲染了一片猩红。
  “哈哈哈……赫连孤雪,中毒的滋味如何?”
  “暗夜冥!”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遍布暗空,仿佛鬼影一般的黑衣人一把抓住即将被湖水淹没的赤龙图,黑白分明的长发像是恶鬼的催魂符,与妖惑的火红形成鲜明的对比色。
  “你输了,赫连孤雪,这场布局,你输定了!”
  “是么?”赫连孤雪的唇角勾起一丝邪魅妖冷的笑意,满是轻蔑与嘲讽,“那我们就试试看。”
  须臾之间,只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破之声,暗夜冥刚抢夺的赤龙图竟然从内部炸开,冲天火光决然腾起,淹没了黑衣鬼影以及潜伏在周遭的百名暗河死士,血肉横尸,惨绝人寰,浓烈的血腥味吐出死亡的阴冷毒辣!
  竟然是隐藏着炸药的假图!
  赫连孤雪邪冷的笑出声,似是邪恶的曼珠沙华,绽放着妖孽的罪恶。
  我输了,你们这些人同样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疾风还未退去,暗夜凉彻心扉。
  一阵接一阵刺痛骨骼的冷气划过赫连孤雪浑身的经络,他从宫中落下,直至倚住身后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
  “云倾,你竟然与大暗河的人合作……”
  赫连孤雪紧紧的抓住胸口,撕裂般的冷痛令他顿时间头晕目眩。
  冰红的眼眸溢出魔性的嗜血邪气,冷汗一滴滴的滑落,赫连孤雪一把掐住慕云倾的脖颈,那种决然的冷酷根本没有一丝的感情。
  “最后问一句,你为何背叛弄月?”
  慕云倾淡漠轻笑,根本不把死亡看在眼里,“因为我不想让他拥有你。”
  红眸中的狠绝凝滞了片刻!
  白衫男子一把扼住孤雪的手腕,似是要加重他手中的力道,笑意如同柔化的羽,“孤雪,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慕云倾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孤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瞬间转身,与向他袭来的掌力再一次决然碰撞!
  殷红的鲜血顺着孤雪的唇角蜿蜒滴落,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滴一滴绽开。
  刚才的炸药竟然只炸掉了他的左手,鬼影仿佛是浴血而来的修罗死士,面部血色的斑纹呼啸着饮血的渴望。
  “没炸死我,赫连孤雪,你是不是很失望?”
  赫连孤雪邪魅冷笑:“已经足够了,废掉你的左手,你恐怕再不能使毒了。”
  暗夜冥满是愤恨的眯起眼眸,这只可恶该死的妖孽,他是故意要废掉他专会使毒的左手!
  赫连孤雪扬起精致的下巴,苍白如晶的妖魅容颜令人震撼的都不忍让人多看一眼。
  “暗夜冥,没有了左手,你就等于是个废人,因为你的右手根本毫无用处!”仿佛毒刺的冷眸直视着黑衣男人,永远都是从不落败的骄傲。
  无论受过多重的伤,无论忍受着怎样的煎熬,那双冷傲孤绝的红眸从未有过改变。
  没有人知道赫连孤雪此时此刻,体内究竟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折磨,最后的防线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垮掉!
  月,我今天帮你废了这个男人,他今后再没有能耐使毒害你了!
  “呵呵……XXXX憧圈套,赫连宫主,竟为了弄月还憧毙了。”暗夜冥的唇角勾起一丝冷漠讽刺的笑:“冰雪聪明的赫连宫主,竟然为了一个根本无法得到的人痴狂到这种地步,连陷阱都心甘情愿的往里面跳,真是令本尊好生见识。”
  赫连孤雪冷冷一笑,他转身看向慕云倾,根本不理会暗夜冥的话,仿佛黑衣人在他眼底根本不存在,“我只要你告诉我一句话,回答我一句就好。”
  慕云倾轻闭着双眸,根本没有勇气看那双红瞳一眼。
  孤雪,明明知道是圈套,可你依旧执意来证实,是不是?
  孤雪,你竟然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赫连孤雪的身体近乎崩溃的边缘,但他依旧是尽量把持着自己的身体,努力不让自己倒下,他拽起白衫男子的衣襟,凑近他的耳际,体内喷薄的血气与冷痛让他的呼吸都不稳了……
  “弄月他……不在大暗河是不是?”
  慕云倾撕咬着嘴唇,此时此刻他多想抱住面前的人,就算是奢来的,也抵过日日夜夜的思念。
  但他不能!
  不沾任何情感的脸将复杂的情绪近乎完美的隐藏,当慕云倾点头承认的那一刹那,他清楚的听到了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孤雪淡然的笑出声,鲜血止不住的从薄唇中溢出,你这只妖精没事玩什么失踪,害的我为你担心了这么久……
  胸口的疼痛撕裂着他的身体,那抹妖红终于卸下所有的负荷沉重,无力的坠落……
  慕云倾刚要接住倒在他面前的人,岂料暗夜冥抢先了他一步,仅用一只手臂便将红色男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神中在顷刻间流转着复杂交错的情绪,似恨、似恋……
  这个骄傲、从不落败的男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宁肯踏入陷阱,也要为证实最后一个答案才肯安心……
  血色的斑纹从面部退去,暗河冥看着他日日夜夜幻想的面孔,回想着他痛恨的名字,那种旁人看不出的情感从眼底弥散,嘶哑的笑声再次响起:“赫连孤雪,你竟然也有今日……”
  为了那个妖邪的男子,你竟然也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黑色的身影一闪,伴随着狂野的笑声,暗夜的血色在妖红的离去中暗淡无光。
  两个时辰前,暗河弟子打听到弄月整整失踪了三天三夜,根本找不到一丝留下的痕迹。
  一个时辰前,慕云倾告诉赫连孤雪,弄月之所以不知所踪,是因为被困在了大暗河,交换弄月性命的代价,就是赤龙图。
  一个时辰后,赫连孤雪孤身一人前往他本就预知的陷阱,废掉了暗夜冥,残杀了所有暗河弟子,只为得到一个让他终于可以沉落心底的答案。
  弄月的失踪与大暗河毫无关联。
  心落了,任务完成了,他就可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在乎了……
  轻咳声响起,持续不断的似要将肺部咳出浓血,慕云倾缓缓的半蹲下来,再也无法掩饰心痛的灼伤。
  孤雪,弄月在你心里,是不是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孤雪,你从未输过,输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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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夜妖罗(二)
  “教主究竟去哪里了?”
  “教主已经整整失踪五天了,教内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唯独不见教主的身影。”
  风行无泪剑眉敛眉,“段长老死在阁楼里,是教主下的手么?”
  月魂一脸惊慌担心:“可是阁楼里并未见教主的身影。”
  星魂猛然抬眸:“难道说……教主落入了大暗河宫?”
  “不会的。”月魂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慌,似是在说服自己,“若真是如此,赫连宫主不会不管教主生死的。”
  “你就这么肯定?”星魂的脸色开始变的冰冷,“自天地盟被洗劫过后,赫连宫主从未来过,倒是前些日子蝶澈总是来打探教主的消息,若他真关心教主的生死,为何自己不来?”
  “更何况前几天,我在玄天阵附近,发现了大暗河宫的幽冥死士。”
  “说不定……赫连宫主有什么意外事情不能来,所以才派蝶澈过来的。”月魂的声音越来越轻。
  风行无泪淡淡道:“赫连宫主已经近半个月没踏出傲神宫一步了,就连琊火境都已被封闭,不准外人进入,实在诡异。”
  星魂一惊,“你是如何知晓的?”
  风行无泪不再答话。
  星魂不再理会,便转身离去。
  “你去哪里?”
  “大暗河。”
  “星魂,你竟敢违抗教主命令!”月魂冷冷道:“教主吩咐过,若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自行前往大暗河一步!”
  “我等不了了!”
  彼时,一股冰冷异寒的气息从几人身后逼近,只见一妖邪男子缓缓从阁楼里走出来,随之而来的一声震天巨响,整座阁楼在他离开的后一秒化为了废墟尘土。
  “教……教主。”月魂不可思议的望着伫立在他们面前的妖邪男子,似是惊喜,却又有一种慕名的恐惧蔓延心底。
  阁楼里除了死去的段辰外,他们根本没有探查到任何人的痕迹,弄月是如何从阁楼里面走出的?又为何毁掉阁楼?
  然而令下属们最为惊恐的,是弄月的神态。
  几日不见,他们的教主好像变了一个人,妖紫的眼眸弥漫着淡淡的血红,邪魅狂野,风华容颜再没有颠生的笑痕,而是刺入骨髓的寒杀之气。
  那是从弄月周身散射而出的妖气,带着猩红地狱的魔冶,就像是从鬼门地狱里突然走出的邪魔,绽放着神秘的摧毁性力量,比以前还要令人战栗,抹杀所有人靠近的勇气。
  这样的教主,太可怕。
  可怕到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能被无形的毁灭灵魂,一点不剩。
  “你们刚才说什么?”弄月看向月魂,紫眸危险的眯起,“蝶澈来过了?”
  月魂的心底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惊颤,“是。”
  “说过些什么?”
  “她总是询问教主的下落,只是……”
  “只是什么?”
  月魂淡淡说:“每当属下告知她教主不知去向时,她的眼神很……奇怪。”
  弄月微微阖上眼眸,俊朗的眉宇紧蹙,“连琊火境都被封了?”
  “是。”风行无泪恭敬道:“傲神宫的下属们只知赫连宫主在闭关,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在断情涯根本找不到赫连宫主的身影。”
  弄月猛然抬眸,隐约的一丝不安划过心底深紫眼眸在顷刻间退去血红之色,摇晃着淡淡的涟漪。
  深秋的傲神宫异常寒冷,凋零的樱花总是不知疲倦的飞舞,俏皮的落入冰寒宫宇的每一处角落。
  每当蝶澈路过沐雪阁,忐忑不安油然而生,她极力平息着另外三位门主的怀疑与猜测,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隐藏在心底的恐惧便越来越明显。
  忽然感到一抹邪异的气息在慢慢靠近,蝶澈猛然回头,只见弄月不知何时伫立在她身后,若不是感到妖邪男子的气息有些紊乱,蝶澈真的以为面前的人仿佛是突然幻化出的谪仙。
  一声不响的站在她身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日月教主……”
  弄月不再看女子,便推门而入,脚步轻盈的如同飘落于地的白雪,不沾任何尘埃。
  此时此刻,蝶澈早已经忘记红衣男子对她的警告,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在沉重中彻底解脱了。
  然而过了片刻,沐雪阁内根本没有动静,门没有关,连仅有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与生俱来的敏感让蝶澈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她冲进沐雪阁,当所见了之景遍布眼帘时,那一刻,浑身的颤抖战栗让蝶澈差点没支撑住自己的身子,瘫软在地。
  斑驳交错的血迹遍布整座沐雪阁,铺在软榻上的狐裘被鲜血浸染了一片妖红,不仅是床上,还有檀木桌上、软帘上、散落于地的信笺上……圣洁如雪的沐雪阁血迹斑斑,妖冶绝望的刺痛着双眼。
  蝶澈颤抖着双唇,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宫主怎么会吐这么多血……怎么会……”
  女子慢慢抬起头,她已经不敢看弄月的表情,只是感觉,曾经屹立不倒的至尊王者,此时此刻的背影仿佛是破碎的剪纸,单薄而颤抖。
  “他现在在哪里?”略微沙哑的声音淡淡的溢出,根本没有一丝的气力。
  “我……我不知道。”蝶澈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眼泪夺眶而出,“宫主不让任何人进来,我……”
  弄月猛然转身,愤恨的盯着蝶澈的眼睛,凶恶的似是要将她割裂的体无完肤,眼底的猩红再次弥漫紫眸,极致的怒意令澈情不自禁的倒退几步,恐惧的让女子说不出一句话。
  “他在瞒着我是不是……”紫眸冷冷的眯起,弄月一步步的走近蝶澈,血腥的气息扑散而来,冷毒的眼神欲要射穿女子浑身上下的每一处。
  一把掐住蝶澈的脖颈,尖红的指甲绽放着墨紫妖光,厉吼出声:“为什么帮着他瞒我!?”
  女子的眼泪无助滑落:“日月教主,宫主为何瞒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语惊魄,蝶澈清楚的感受到紧掐她喉咙的手频频颤抖。
  脑海中回荡着中的一幕幕。
  弄月终于明晓,那一天,他为何挣脱自己的怀抱,为何躲避自己的触碰,为何决然无情的离去……
  心痛的仿佛不像是自己的了,眼底退去冷狂之意,他走到软榻旁轻抚着被撕裂成片的狐裘,妖娆零落的血迹仿佛一把利刀,刺穿着他的心口,难以呼吸。
  弄月很清楚,那只骄傲的妖孽是绝不会将自己虚弱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的。
  然而这近半个月来,他的雪儿究竟吐了多少血,独自忍受了多少极致的痛苦……
  弄月的掌心被指甲刺破,零落的血丝同软榻上的鲜血融汇到一起,绽放着妖娆的美丽。
  孤雪……
  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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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冷气缭绕的寒冰床上,绽放着一抹妖冶的火红。
  妖红周围盘绕着魔丽的黑色玫瑰,仿佛獠牙的毒刺密密麻麻的点缀着花茎,有的毒刺已经刺入红衣男子的身体,魔冶的妖娆,绝望的致命。
  锁骨上的桃花烙印已经暗淡了色彩,红衣男子的手臂上绽放着更为妖艳的生命。
  仿佛是魔藤的妖花盘亘在白皙的手臂上,那似是生长在身体里的魔花,汲取着鲜血的甘醇,疯狂的索取,在血的滋养中鲜活。
  红衣男子毫无气力,绝魅的容颜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如同天山寒雪,寒冰床的冷气在眉宇上凝结了寒霜,将原本就极寒的身体一点点的摧残。
  火红的长发魔艳的诡异,散落在身旁的黑色玫瑰上,赫连孤雪把玩着手中的幻水寒,被毒刺刺入的痛苦与体内的撕裂之痛早已经让他麻木。
  因为此时此刻,幻水寒的光芒就是他清醒的唯一亮色。
  就像是那双直视他的深紫眼睛,明亮而妖异。
  孤雪的唇角勾起一丝邪冷的笑,他将幻水寒轻放唇边,印下淡淡的吻痕,似是从那一吻中,得到许久的满足。
  “赫连宫主,滋味如何?”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红眸顿时敛去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浇铸与冷酷。
  暗夜冥走近寒冰床,黑眸中满是诡异的神色,静静凝视着被毒刺禁锢的红衣男子。
  那是黑与红交织的震撼,仿佛是绽放妖毒的花精,绝艳无比。
  暗夜冥的唇角扬起鬼冷的笑,怒意弥散,他拂袖一挥,盘绕的黑色玫瑰似是受到,魔黑藤枝将红衣男子缠绕的更紧,尖利的毒刺更深入的刺入赫连孤雪的每一寸肌肤。
  孤雪闷哼了一声,冷汗止不住的滑落,他轻笑出声,满是冷讽:“暗夜冥,手段进步了呢,没想到你的花样还挺多。”
  看着红衣男子根本没什么反应,暗夜冥的怒意更甚,“很痛苦吧,赫连孤雪。”
  冰红的眼眸微眯,洋溢着讽刺的笑意,“比的上你练幽暗忍术痛苦么?”
  僵冷的脸凝结着愤恨,暗夜冥暴怒出声:“我的痛苦全是拜你所赐!”
  “赫连孤雪,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暗夜冥的钢爪手套在那布满魔花图纹的手臂上狠狠的一划,黑红的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臂零落,滴在缠绕的黑色玫瑰上,妖娆魅惑。
  孤雪撕咬着嘴唇,就是不吭声,手臂上的伤口牵动着他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在无形间割裂着他的灵魂,紧握手中的幻水寒差点被捏碎。
  暗夜冥的钢爪手套发出摩擦的声响,“你明明很痛苦,为什么不吭声!?”
  那双桀骜倔强的红眸让黑衣男人恨不得挖去。
  一看到那骄傲不屈服的眼神,就克制不住的想要折磨他,将他折磨到死,折磨到红眸暗淡无光,折磨到他永远的失去毒性,在此凋零。
  “赫连孤雪,只要你求我放过你,我可以立刻帮你解脱。”
  “呵呵……”孤雪又笑了,根本不再看黑衣男人一眼,“如果你废话完了,就可以滚了。”
  暗夜冥冷眸微眯,扬起一丝残忍的笑:“为何要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弄月在看到你这般模样时,会露出何种有趣的表情。”
  红眸猛然抬起,一抹莹亮的光芒瞬间划过瞳仁,晶莹的摇晃着。
  不能让他知道……
  绝不能让他知道……
  胸口再次被刺痛,令孤雪忍不住浑身战栗,妖娆的血丝顺着唇角落下,凄艳而绝望。
  “又想他了?”暗夜冥的神色诡异阴森,“实话告诉你吧,赫连孤雪,你越是爱他,你就越痛苦!”
  暗夜冥凄诡冷笑:“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妖姬断肠肠草与曼陀罗孕育出来的子花之毒,它会寄宿在你的身体里疯狂的生长,越到夜晚,此毒的生命力就越是旺盛,它会吸食你的血液,慢慢的倪,直到你血尽人亡,痛苦而死为止!”
  尖利的钢爪轻轻拂过孤雪的手臂,凝视着被妖冶藤蔓盘绕的苍白手臂,暗夜冥的笑越发森寒,似是在欣赏一件得意之作。
  “你看看,它已经长到你的手臂上了,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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