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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挟君闯天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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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连连的搀着暖云,使着眼色,暖云刚想开口告诉太子莫沾这碗沿儿,却被吴嬷嬷一把拉开,向着太子道了个万福,推说小丫头身子不好,忙忙的也不给暖云多话,只是道一声:“太子现今在这里关顾着才人娘娘,咱们一对儿在此碍手碍脚的,很是对不住了!”立马到了一个万福,太子也很知趣,挥手屏退。吴嬷嬷只得拽着暖云离了小筑。
吴嬷嬷到底还是不放心,虽说走着,却还是趴在门边儿细细探看,生怕太子拿起那碗水喝了,谁知太子许是察觉,慢条斯理的从门里缓缓说道:“门外的奶奶也请歇息去吧!您的小主暂且交给殿下我代为看护!”吴嬷嬷和暖云被这太子一说,倒也无话,只得闷闷走了。
两人沿着一条竹林幽径缓缓走着,深秋午后细碎的阳光从竹叶儿上缓缓倾泻下来,斑斑点点的在这一老一少肩头跳跃。
暖云也没心思理会这些,微微低了头,一边走着,一边叹道:“奴婢看那碗水究竟还是让太子吃了去,只是这药无色无味的,初次可闻到一丝腥膻之气,倒有所警觉,还不至于误事,只是现在时辰久远,只怕是味儿早已散了,哎,太子若是口渴喝下,怎生得了?”一边说着,脚下步子也走得不起劲,竟然捡了路旁一块假山石头坐了。
吴嬷嬷看到暖云心里不悦,想到祸事总由自己身上所引起,要是责怪怕就是责怪自己,缓缓摇了摇头,抿嘴坐在暖云身旁,耷拉着头,也是不发一语,满头白发在秋阳下很是萧索。
现在,怕是已经吃下那些些药粉了吧!
黑啸天慢慢饮完一碗温水,轻轻地把碗放在桌上,忽然想起自己这么冒失前来还未打听兰才人进食汤药不曾。一想到此,忙忙的唤来医女。一看,那医女乃是宫里德高望重官封五品的鬼仙郑妙春。
郑妙春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的妇人,脸蛋儿生的很是清俊。一头雪发却带着一支亮的刺眼的金簪牢牢地插在一个髻上,身上着一件雪色宫服,手里提着一只红木流花小药箱。郑妙春向着太子低低拜舞,忽然鼻尖隐隐嗅到一丝腥味儿,虽然气味淡的似有若无,但是凭着多年治病的经验,郑妙春还是隐隐觉察出一丝诡异。那气味儿似乎来自太子身边那只空碗。
“医女斗胆请问殿下,刚才可曾独自饮用这房间里的什么东西?”作为一名内宫医女,郑妙春对于各种药物它们的气味,性质自然是了如指掌。
“我也不知啊,只是口渴,用这碗儿喝了一碗温水而已,爱卿是觉察到了什么吗?”黑啸天对郑医女的表情很是讶异。
郑妙春听了太子陈述并未再发一言,只是恳请取了那盛水的黑色粗陶碗,细细的查探::她的指头在碗边上轻轻一刮,一些些极其细微的红色粉末被刮到了她的手心,郑妙春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包了,缓缓地呈到太子面前,脸上露出一脸凝重,语调变得低沉,缓缓道:“太子且看!”
黑啸天轻轻捧了白布,正欲细细掂起那红色碎末,手却被郑妙春轻轻挡住,正欲询问,不料医女缓缓道:“殿下,碰不得,那是荼蘼香!”
“荼蘼香!这到底是何物?”黑啸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物,倒是很好奇。
“这东西据说只在狐族中人之间秘传,小的由于长穿梭于鬼蜮地府,曾听阎王爷提起,见有被这药侵害的女子,大都死时艳若桃花,尸体不朽不腐,黑白无常且勾不到此等女子的鬼魂,且是这药只在狐族内部通用,外人很难知晓。”郑妙春说完,和手而立。
黑啸天默默听了,一双桃花眼儿眯成一缕细缝,似是微微在沉思般,良久才开口:“为何要下这药,我却服了,又会怎的?”
郑医女正欲开口,忽的一支白羽小箭从门缝里嗖地射出,不偏不倚,直直射向郑医女喉部,从后面一支贯穿,郑医女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如一阵烟般飘散。
是谁在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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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1 章 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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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啸天这一日忙忙乱乱,直到太医告退,心里委实难受不堪。那倒地吴嬷嬷早已给安排耳房歇息,太医来过说是思虑过度,并无大碍。只是那一等太医张寿丞前来诊视,却说才人娘娘的病生的蹊跷:虽是面若桃花般艳丽,但是全身上下虚汗潮热,若说是夜间盗汗此时却还是傍晚,天还未黑,若说是自汗,手脚却又微微发热,并无冷意,若说有病,血色恰比平日倒要红润不少,若说无病,似这般出汗不止,口干舌燥。
听了张寿丞一番话儿,倒把黑啸天急的没耐何,正乱乱没主见之时,忽的边上有一名小太医低低提了一句:“才人娘娘这病蝶苑夫人许能治的倒也说不定的!”太医听了,细细一想,到转忧为喜,向着太子拜舞道:“太子爷,这倒是个办法!您若请得动红主子代为诊治,才人娘娘或者有救也未可知!”太医说毕,像是重重提醒道:“才人娘娘这病看似柔缓,实则是凶症,若过了今晚,恐怕凶多吉少!”黑啸天如此一听,倒有些着慌,虽然红若云那他是一百个不情愿去的。
“让我去求那女人,还不如让我去求一头猪!”太子的话很是没头脑。
张寿丞暗暗苦笑,都说太子狠戾,实则不过冰山外表,内心里竟有着一丝稚气,也难怪,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且是娇生惯养,虽则也经历了几次战仗,且都是得胜,难免的年少骄纵。
现如今,这太子只得好言哄着方可转圜他这脾气。张寿丞慢慢劝慰道:“太子说的可是气话!现如今娘娘情势危急,随时都可能……驾鹤西去……微臣久居这深宫,专是替娘娘妃子诊治,太子对才人娘娘之心,人尽皆知,既然都是为了娘娘早日恢复,还望太子收了性子,多多的替娘娘着想,红夫人那边,太子若是前往,不过是温言劝慰一番,微臣知道红娘娘也不是促狭之人,定会明白太子的一番苦心的!还望殿下三思啊!”张寿丞说完,默默地隐在一边。
黑啸天只是听了,却不发一言,心里寻思着到底派谁前去蝶苑。只是自己若去,却是万万不肯的。
“我听说,蝶苑夫人身边有个冷月的下了水牢,可有此事没有?”黑啸天近日里听得众人理论纷纷,说是那冷月可怜,本来是蜜蜂儿和冷月拌嘴,蜜蜂儿举着簪子要刺冷月,不料却是兰才人遭了罪,蜜蜂儿有蝶苑夫人护着倒是很快洗脱了罪名,可怜那冷月衷心的护着兰才人反倒下了水牢,这案子由于牵扯到两宫妃子,其中枝节,一时很难梳理的清,大理寺一是无从下手,只得先把冷月收了监,下了水牢罢了。
黑啸天思及此,决定让冷月来个戴罪立功,他也省去了与蝶苑夫人交涉的难堪,那丫头也可以借此洗刷罪名。黑啸天主意已定,且叫了几个心腹护卫,悄悄地连夜摸进水牢,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
一汪浊水缓缓流动,这水牢的构造极其精密:它建筑在地底下,周围都是坚厚的石墙,任何人若想轻易番强而过那绝对是妄想。水牢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的蓄水池中,满是污泥浊水,腥臭不堪,下层的牢房,石壁上按着重重机关,机关一旦开启,那牢房就会上下左右震动不止,上层的蓄水池便会突然打开,汹涌的水流使得水面急速上升,呆在牢里的犯人,手脚全被长长锁链牢牢捆缚在墙上动弹不得,只有等死的份儿。
那些护卫赶到的正是时候,再晚一步,水位便要莫过冷月的头顶,护卫出示了太子的令牌,买通了守卫,迅速进了水牢。
冷月只觉身子周围满是一片**,鼻子嘴巴皆涌入股股脏水,腥臭欲吐,呼吸不得,整个人似乎慢慢地将要被水淹没。冷月闭了眼睛也不再挣扎,缓缓地,一道光儿从水牢顶上透露下来,水牢似乎被打开一个缺口。冷月只觉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拉扯,一看簌簌空中似乎垂下几道绳索几条黑衣人影应声而落,为首一人向着蓄水池中俯身一捞,冷月只觉腰部被一只巨手牢牢箍住,那人竟然一手抱着她提出水面一手顺着从水牢天顶垂下的绳索哧溜溜攀爬了上去。
“你们是谁?为何救我?”冷月被黑衣人背在身上,蒙着眼睛,也辨不得方向。几个黑衣人在身边飞速前行,深秋的天空只挂着一弯冷寂的残月,把一些冷冷的月光涂抹在暗淡的屋檐儿上。
冷月似乎感到他们正穿行在皇宫的屋檐之上。那些黑衣人的步履甚是轻盈,脚尖蹀躞,不惊动一丝一毫,速度之快,犹如惊鸿一瞥。一行人就这样迅速前行着,冷月忽然觉得那些人的速度放缓了,鼻尖隐隐飘来一丝幽香,像是兰花的香味。
几个宫女上前揭了蒙着眼睛的黑布,冷月只见眼前珠帘儿晃动,浓重的夜色布满了整个房间,缓缓地几盏宫灯伏在犹如莲花次第开了,一颗颗夜明珠拢在绉纱里轻轻悬挂在珠帘上,柔和的光线缓缓称出珠帘里一个挺拔的身姿。
冷月望见那人正是太子,忙忙的俯下身子,似乎明白了是太子把她救出水牢,叩首道:“奴婢冷月拜见太子殿下,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唤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黑啸天缓缓转过身子,把心中想法跟冷月说了,冷月听了,心中暗喜,这一步步似乎皆逃不出那人的布控。冷月假意点头应允,脸上一副忠仆报效的虔诚之态,眉眼儿流露出几分热切,低低说道:“奴婢污秽蝼蚁之人,殿下救我,乃是对我恩重如山,怎好言谢,殿下放心,红娘娘那里一向待我不薄,待到我去说说,兴许娘娘看在奴婢的贱脸子上,到也会应允也说不定!”黑啸天见冷月很是热切,像是握了很大把握般,遂点点头,挥手道:“你且去吧!请到了红娘娘,请速速带到我这里来!快去吧!”一挥手,冷月匆匆去了,在离开前,冷月看到张寿丞向她挤了挤眼,低低的敛起袖子做了个手势,嘴里道了一声:“有了!”冷月点头,像是支应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儿微微一颤,轻轻退了出去。
她正欲前往红若红的蝶苑,她的心里一个秘密正在悄悄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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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2 章 一条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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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若云披衣正坐在桌前捧起一盏茶来喝,秋夜萧索,她却也睡不着,一个人的孤寂,恰是无人抚慰。(。pnxs。 ;平南文学网)
一扇门儿轻轻叩响,蜜蜂儿缓缓上前轻问来的可是何人,门外透出一个低低的女音:“蜜蜂儿姐姐,是我!”蜜蜂儿知道是熟识的,轻轻拉开门,那人向着门外左右两边瞧瞧,才缓缓溜进屋子。
蜜蜂儿关了门,主仆三人在屋子里,红若云眼也不抬,只是嘴里缓缓问道:“冷月,有什么事如此匆忙?”
冷月上前一步,附着红若云耳朵细细说了,红若云的嘴角慢慢展出一丝阴骘的微笑,眼梢向上微微一挑,待到冷月说完,缓缓开口唤了蜜蜂儿道:“张太医那边快去打点,本宫听说姓张的嗜赌如命,欠了赌坊1万两银子,那些凶神恶煞天天追着,你且送去一张银票!且叫他收了莫要四处伸张,不然的话……哼哼!”红若云抬起纤手向着桌面做了个切得姿势。
蜜蜂儿得令,点一点头,立马打开一只七彩嵌宝红木小箱,取了1万两银票,唤了一个贴身的小丫头给了银票,嘱咐了,小丫头急急出了宫。
张太医这边算是打发完了,冷月却见红若云眉头还未舒展,上前轻声问道:“红娘娘还有何事,愁眉不得舒展,若用得着小的,小的定当竭尽全力的!”说着忙忙跪下磕头。
红若云缓缓扶起冷月,从兜里掏出一纸敕令,递给冷月看了,冷月一看,竟然是册封宫女的谕旨,且她的大名荣列在三等宫女之列,知道此事定是红若云从中斡旋,喜不自禁,竟然再次扑通跪倒在红若云脚边,脸上露着一脸谦卑笑脸,嘴里不住道;“多谢娘娘提拔则个,小的即便是做牛做马终生服侍娘娘左右,也是无憾,娘娘之恩,小的定当涌泉相报!”又是一串捣头不止。
红若云看着冷月奴颜婢膝的样子,嘴角冷冷一笑,她虽是不过利用她一场,但是在这深宫,谁说得上谁利用谁,不过是互相依附,共同对付共同的敌人。红若云对冷月这丫头算是摸得清了,冷月七岁进的宫,现在已然14了,七年时间还做着凉词宫九品宫女,她心气儿极高,一心想着栖上枝头,展翅高飞,现如今,红若云给她一下子提到了堂堂一品,小丫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冷月,本宫待你不薄!你可不要辜负了本宫对你的一番苦心啊!”红若云的话似在刺探冷月的忠心。
冷月如此伶俐,岂有不知,只见她缓缓一笑,巧言道:“娘娘放心,但凡娘娘吩咐,冷月若是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冷月的话还没说完,红若云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挥了挥手跑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两两把冷月按倒,冷月不知何意,一双眼睛噙着泪,低低哀唤道:“娘娘何意,是在试探小的衷心吗?”红若云微微一笑,抬了抬手,蜜蜂儿缓缓捧上一碗冒着热气汤药,气味难闻,走到红若云面前,低低道:“主上,汤药已然煎好!”
红若云轻轻举着药碗,对着一脸惊恐冷月调笑道:“现在正是你表现对本宫衷心的时候,这碗药汁是给兰才人准备的,只是本宫不知药性如何,且先拿你一试,对不住了!”说罢,挥着手,也不顾冷月一双大眼睛瞪得老大,奈何她拼命挣扎,无奈力气甚小,怎敌得过那些彪形大汉,嘴巴里一声声喊着:“不要,不要,娘娘饶命!”红若云才不管这些,命令蜜蜂儿捏开冷月的嘴巴,也不管药汁滚烫,狠狠塞进冷月的嘴巴。药汁顺着喉咙犹如一阵火苗烧灼的冷月喉咙生疼,入了肚子,那药汁却又好似冰霜一阵阵搅得冷月肚疼不已。众人看去,那被灌了药的女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好半晌才停了下来,只是微闭着眼睛喘气不止。
看来这药水疗效还真是不错,红若云只见冷月慢慢蜷成一团,这恰恰是女子腹部收缩的表现,若是怀孕的女子,这药水恰恰引起流产。红若云看到眼前的情境,满意的勾起一抹微笑,她命人先把冷月搀扶进里屋好生看顾,忙忙的向着大厅一面白墙挥手,一道暗门瞬间从墙上徐徐开启,红若云轻轻嘱咐蜜蜂儿在外守着,自己犹如一个幽灵般缓缓进入了。
布满灰尘的药箱徐徐打开,一只蝎子许是受到惊讶挥着两只黑色的长聱从药箱里急急溜了出来,红若云可不管这些,她的目光落在箱子里那些瓶瓶罐罐之上,一个猩红色绑着绸带的瓶子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缓缓拿起,瓶子上写着清冷丸三个红字。红若云拿了瓶子迅速离开。
到了大厅上,对着蜜蜂儿使了个眼色,蜜蜂儿高高唤着:“娘娘要去兰才人娘娘的寝宫,快快来人梳妆则个!”几个宫女捧了一件葱绿精锻夹花锦衣来到红若云面前,红若云看了,皱了皱眉道:“这色儿不对!重新换过!”宫女复又去取,一连换了五件衣衫,才择了一件水红色夹花描金线的衣服穿了,头上却要插着一只金色的流花明月簪子,在黑夜里十分夺目。蜜蜂儿看着娘娘这身打扮,哪像是去看病诊视,倒像是去赴喜宴。
红若云似乎猜到了蜜蜂儿的心事,忙忙道;“本宫心中自有打算!你且随我前去兰香小筑看看吧!”
几盏宫灯摇曳生姿,在黑夜里犹如流萤划过缓缓地带着主仆二人向着兰香小筑走去。红若云想着冷月此刻也该醒了,只是这丫头从此以后就没有……生育,不免下手有些狠辣,微微地倒有些生出愧疚,一旁的蜜蜂儿本是蜜蜂精惯于察言观色,此时觉察到主子心里有些烦躁,遂开口劝慰道:“娘娘莫要为冷月之事烦恼,等到娘娘的事情成了,娘娘何不恳请太后敕封索性给她提升一品尊等嬷嬷!冷月心里岂不开怀!”
这么年轻,就做嬷嬷,也不知蜜蜂儿心里怎么想,红若云微微撇撇嘴,不置可否。主仆两个不在说话,一味的黑夜里走着,穿过一座小桥,那兰香小筑掩映在一片漆黑的墨竹之中,微微透出丝丝暖光。
红若云进屋的时候,看到太子已然有些疲累,趴在兰凝霜床边,眼儿紧紧闭着,微微地打着酣,看来已经睡熟,红若云轻轻上前,正欲请安,忽然见到太子一只手儿紧紧地拽着兰凝霜伸出被褥的一只素手,那举动生怕是兰凝霜逃走似得,抓的牢牢地。
红若云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心里隐隐生出一丝苦涩:黑啸天啊黑啸天我贵为你的夫人,你何曾待我有她一半,我也心甘了!心里想着,眼底微微有些晶莹像是要往外冒,红若云怕被人撞破,忙忙的擦了,柔声低唤道:“臣妾蝶苑红氏恭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红若云“千”字刚出口,只见太子微微睁开眼睛,睡眼有些朦胧,微微掉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迷蒙的双眼缓缓落在红若云身上,像是有些吃惊似得,缓缓道:“你来此作甚?”
红若云乍听之下有些气闷,心里寻思着:莫不是太子殿下你唤我前来,本夫人还不愿接这趟苦差。心里这样想着,嘴巴里的话也微微带了一丝怒意,嘿嘿冷笑道:“太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您吩咐臣妾来给这兰才人娘娘诊病,怎么您反倒忘得一干二净,倒要询问臣妾?”黑啸天这才想起似乎有这茬事,不觉脸上一阵燥热,许是自己睡糊涂了,把这些事都弄得一团乱麻。倒是自己的不是,遂腆着脸,语气微微缓了,柔和道:“那红夫人,既然本尊叫你前来代为诊治,我也不必多说什么,你且快快施救则个,若诊治的好,太子我定然上报父皇,恳请给你红夫人大大的敕封!”红夫人听了太子的话,冷冷一笑,柔声道:“敕封臣妾倒是不图,只怕到时候诊断的有失水准,太子莫要怪罪臣妾才好!”
黑啸天听了红若云一番话,以为是红若云怕诊治不好,自己怪罪下来,为了安抚蝶苑夫人,黑啸天摆摆手,和缓道:“夫人只管诊治便是!夫人的医术宫里皆知,无出其右,且请夫人放心,即使诊治的有事偏差……哎……”红若云忽然觉得黑啸天看兰凝霜目光变得越加柔和起来,眉宇间飘着淡淡的忧伤,嘴角微微向下垂挂,握着兰凝霜的手似乎握得更紧了,而那兰凝霜此刻正面躺在琉璃榻上,薄薄的秋被轻轻地覆着,一张小脸儿煞白。
“殿下,且请放心,臣妾这就为兰才人把脉!我想兰才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康健起来的!”红若云的眼角闪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她的嘴巴却说着一本正经的恭维话。
黑啸天此刻也没耐何,也只的让红夫人且试了去,红夫人低了头已是恭敬,轻轻提了裙裾走到兰凝霜身边,相了相面。吴嬷嬷在一旁侍立,老奶奶本就对红夫人有些戒心,现在看到她跟自己主子治病,心里一百个打着小九九,生怕主子遭了她的暗算,一双老眼儿直愣愣盯着红若云。
“吴嬷嬷,且请放心,殿下就在本宫身边,我若是想下毒也怕是没有机会下手的!”红若云嘴角露出一丝哂笑,一双丹凤眼细细眯着。
“吴嬷嬷,且请信她一回,我在这儿看着,料她红夫人也不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红若云见太子发话更是理直气壮,也不理会吴嬷嬷,轻轻上前,掀开薄被一角,切了切脉。
这脉分明是……红若云一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来的真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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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3 章 一碗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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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制药局里传出轻轻细碎的捣药声,一位红衣贵妇般的女子缓缓举着药锤把一些红色的花瓣儿轻轻捣的粉碎。红色花瓣散发出阵阵辛味,辣辣的有些刺鼻。女子把那些花瓣化作的汁水合入桌上一碗滚烫的黑色药汁之中,慢慢地,从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里,掏出一个白净瓷瓶,轻轻拔了红绸塞子,倒出一粒珍珠大小的青色药丸,红若云嘴角微微一笑,口里暗暗道:“兰凝霜啊,别怪本宫心狠,这可是你自找的!”那粒青色药丸滴溜溜从雪白的手心滚落,落入药汁中,嘶嘶的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待到那青烟散尽,红若云招手叫唤立在门口的蜜蜂儿进来,主仆二人把药倒入一只黑灰色药罐子里,轻轻地封好,蜜蜂儿提着药罐子,缓缓离了制药局。
红若云制药的时候身旁一个人也未曾出现,这倒是她历来的规矩,宫里众人皆知,红夫人制药偷窥不得,谁若是一时心痒窥探,红夫人必然会打破药罐,那病患也就得不到医治了,这可担待不起,特别是红夫人专为皇后娘娘诊治,医术甚的皇后赞誉,若是把皇后娘娘药罐掼碎,那可是欺君之罪!最可株连九族!所以,任凭有些质疑红夫人医术如何如何的,也只不过是质疑,全闷闷的放在心里,轻易不敢说出来。正因为如此,红若云的医术久而久之被冠以了一种神秘的色彩,而她确实也医治好了一些病患,就比如去年,皇上不知在哪里染上了斑疹一样的疾病,御医诊治皆摸不出病患在何处,红夫人仅凭一根银针就拔毒泻火,救了皇上一命,正因为如此,红夫人在宫里的地位又高了一层,从正五品的仪嫔晋升至了从四品的良娣。只是,那兰凝霜一到这宫里,她的地位忽然从云端直直往下坠落!一思及此,从红若云脸上的阴骘越来越浓,她迅速的关上制药局的边门,蜜蜂儿跟着,主仆两个一路缓步来至兰香小筑。
喂药之时,她且对太子说了一句:“臣妾喂药,不喜左右拥簇,烦烦闹闹,扰人忧思,请殿下屏退左右而去吧!”黑啸天素知红若云脾气,若是待到她怒意渐生,来个一损俱损,那兰凝霜的病恐怕痊愈遥遥无期,太子向着一旁吴嬷嬷暖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速速离去,吴嬷嬷心里委实还放心不下小主,恋恋的不愿离去,被暖云一把轻轻拖了手,微微地低了头,一老一少,也就告辞了。
现在,整个兰香小筑只剩下红若云,病榻上的兰才人,一旁侍立的蜜蜂儿。屋子里静的很,唯有窗外的夜色夹着阵阵寒凉薄雾,轻轻从开着的花窗慢慢涌入。红若云轻轻起身敛了衣袖,示意一旁的蜜蜂儿从药罐里倒出一碗药汁,缓缓接过,一手托着,一手挥了挥屏退蜜蜂儿,此刻,她似乎连贴身的女婢都不想留在身边,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反而对自己越是有利。蜜蜂儿倒是个很知趣的丫鬟,她的嘴巴很严,即使待在主子身边,主子要做的事她也绝不会泄露半分出去,不过今天的情况看来有些特殊,红夫人似乎不愿有人待在她的身边,蜜蜂儿轻轻地打着珠帘,像一只蜜蜂轻轻屏退而去,脚步儿极轻,离去未曾发出一点声响。
蜜蜂儿走后,空气中似乎只有药汁淡淡的辛味。红若云缓步托着药碗,一手执着烛台来到兰凝霜面前,仔细端详:细碎的橘色烛光淡淡洒在美人身上。此时病榻上的娇娘侧着身子,手轻轻枕着小巧的头部,几缕乌发汗涔涔的濡湿了,轻轻贴在雪白红润的粉颊之上,由于药物的作用,兰凝霜的脸上倒比平日倒多了几许红嫩,那睡姿娇柔百媚,宛若一支墨色幽兰袅袅婷婷,绽放在烛光之下。
看着眼前人儿娇滴滴的模样,红若云的心里却犹如百爪挠心般颤动不安,她的贝齿紧咬,手里的药碗儿晃动的厉害,那些药汁差一点便要从碗里泼将出来。
有些人,即使在病中也是极美的,这不得不令人有些伤感!对于红若云来说,她的年岁已然不再年轻,她的美貌虽说还是如此鲜妍,但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袭,她和兰凝霜只不过是差了两岁,而这两岁,对于红夫人来说却有如天壤之别:她知道兰凝霜具备了她不曾有的东西,虽然这个女人看上去是如此弱不禁风,如此不堪一击!但是她的神态举止,她的气韵悠然,她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超然之气,这种气质她红若云是万万没有的,别说她不曾有过,就是宫里的其他嫔妃甚至冒大不韪的提起皇后娘娘,怕是也未拥有这超然的气质!
红若云一直怀疑此女的来历,她的一举一动并非狐族中人!不过,现在这一切不再重要,她的手中端着药碗,若是滚烫的药汁泼将出来,毁了兰才人的花容月貌,那倒是另一桩公案了,不过,红若云才不会如此愚蠢,她是那种做事狠辣的女人,若要斩草务必除根,既然那兰才人有了身孕,看似情况,太子却是不知,何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她来个了结?断人之后!
一想到这个词,红若云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左手持烛,那烛光宛若鬼火般簌簌抖动不安,红若云极力把呼吸调匀了,控制住了手部的颤抖,她反复告诫自己:有些事逼不得已,不得不做!她的心在反复的暗示中,渐渐地复归平静。半晌,只听得榻上兰凝霜轻微的**,红若云反倒被吓了一跳,一看铜鹤滴漏,都快接近丑时,虽说离天亮还有好些时辰,若是待到天亮还未施药,这计划恐难完成。
红若云狠下一条心,端着药碗,把那蜡烛搁在烛架上,缓缓走到兰凝霜面前,轻轻扶起,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轻轻扳开她的樱唇,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徐徐的把那药汁缓缓地灌入,在灌药汁的时候,红若云感到自己的手不再颤抖,她的心里涌出无数的恨意:那些恨纠缠着太子对她的冷漠,长期失宠的无奈,一阵阵击打着她的心坎,那药汁,就宛如她无边的妒意,被她徐徐注入仇敌的心里。
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兰凝霜!殿下既然有你又怎会注视我?除非……一阵寒凉的秋风从开着的花窗徐徐灌入,兰凝霜的脖间忽然缓缓地涌起一道道青色的光。红若云被这光所惊吓,只觉得这光来的诡异,忙忙的遮了眼,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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