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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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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乔一度以为是妹妹好玩的天性出来了,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面色,见她确实一脸懵懂,不像装出来的,只好将信笺上的诗一句一句地解释开来。
待卿乔解释完,青乔双眸发亮,然而声音却是怯怯的,她小声地说道:“那这首诗是说恋人失约后,写诗之人的痛苦心境么?”
卿乔沉吟一番,虽说恋人之说有些太过通俗,而且写诗之人与她并无此等关系,不过只论诗词,这首诗的本意就是如此。况且阿乔说得也没错,遂点了头。
“阿姊觉得这首诗写得好么?”青乔盯着阿姊的双眸,继续循循善诱。
“意境不错,感情也不错,此诗甚佳。”卿乔全不设防。
“阿姊似乎对写诗之人甚是欣赏?”
“若只是说才华,确实如此。”卿乔想也未想。
“那是何人写给阿姊的呢?”终于到了问名字的时候,继续无辜的设圈套。
“自然是……”,卿乔差点脱口而出,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赶紧刹住脚,一脸狐疑地望着笑得纯真的妹妹。
青乔见反正瞒不过阿姊的眼神,也不好意思再绕东绕西,只得拽着卿乔的衣袖,撒娇道:“阿姊,说嘛,是谁写给你的?”
卿乔见她一脸好奇的模样,原本这事也不打算瞒着家人,既然青乔问起,那便说罢。遂漫不经心地说道:“是秦烨秦公子送给我的。”
“秦公子?”作为一个十载不在京都的人来说,不认识人是很正常的,青乔如是想,只等阿姊亲自揭开答案。
“秦公子是今年金榜题名的状元。”卿乔见妹妹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一一解释道。
金科状元?在茶肆间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也不算假了,可是明明只是皇上举办的群芳宴,众人斗诗罢了,怎么就成了恋人。莫非是状元爷自此之后对阿姊倾慕不已,于是……脑中的所有的想法一一闪现。
青乔满脸的不可置信,惊道:“阿姊方才说过,这诗是恋人失约之后写成……那金科状元莫非是?”
敲敲妹妹的小脑袋瓜,卿乔只觉得额角突突作响,平心静气道:“不是恋人,是状元爷曾约我赏景,奈何那日我有事在身,遂推了与状元爷之间的相约,怎想他纠缠不休,还写了一首恼人的诗来,教人无可奈何。”
“如此。”青乔眯着眼睛,京都如此繁华,生活也不至于乏味。既然不是阿姊的恋人,而那秦公子又自诩是恋人,当真是以为有才华便可以胡来么?这可不能怪自己拿他开刀了,日子乏善可陈,总要找些乐子。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逗趣无穷意萧然
青乔端起茶,以袖半遮面,透过广袖的上沿偷偷去看对面的男子。青衣长袍,面目俊朗,不失为一个模样周正的男儿,可是为何心性是这般的……不让人喜欢。
“顾小姐,今日相邀,秦烨受宠若惊,不知顾小姐有何事相商?”对面的男子眼眸晶亮,似乎是莫大的荣宠。
青乔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一脸的温婉贤良,“秦公子不必如此见外,前几日原是我的不是,推了秦公子的相邀,今日算是赔罪罢。”青乔柔柔一笑,竟像极了同胞姐姐以往的模样。
没错,就是要像顾卿乔,今日青乔的装扮也是模仿了阿姊平日的装扮,左右是无事,逗逗这位才高八斗的状元爷也是不错的。
秦烨见素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顾家小姐,今日特意相邀本就难以置信,现如今顾小姐的态度也是异常的温婉,莫非是自己素日的动作终于打动了这位顾小姐,心中如是想,连神色也不由的明快起来。
“莫说什么赔罪,顾小姐当日确是有事,否则定不会推拒秦烨的相邀,不是么?”秦烨一脸坦然。
青乔脑中的一根线登时抽搐了一下,定不会推拒?这状元爷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馍馍,是个人都应该顺着他罢。算了,她忍!
青乔含笑举起茶壶,为秦烨倒上一杯,衣袖渐动,有什么东西未看清似乎就落入了杯中。青乔笑道:“总之是我的不好,那就请秦公子喝完这杯请罪茶罢!”
秦烨被她的这般顺从的举动弄的更是开心不已,忙接过那杯茶一口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更是大谈对顾小姐的欣赏,说她什么是名门淑女却毫无其他女子的绞绞作态,也不像其他女子一般只识女红,不通文墨……
青乔烦不胜烦,莫怪阿姊推了状元爷的相邀,若不是扮作阿姊,她早就跳脚了,谁肯跟一个话痨坐上一天,也不怕被他念叨到揍他一顿。
青乔只在心中默念,一、二、三,停!
秦烨顿时噤了声,心中琢磨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不出话,遂开口哼哼了几句,还是发不出声音,而且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痒得他直想去挠挠,可对面坐着个温婉的姑娘,这种举动也太失礼了。
实在忍不住了,他偷头看了看顾小姐的神色,见她望向窗外,忙将手伸进衣内,挠了两下。谁知不挠倒好,一挠起来越发的痒了。而最让人不知所措的是,顾小姐在这个时候转过来看他。
于是,诡异的一面出现了。一位仪态端庄的姑娘貌似深情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而男子长得倒是不错,可是此时他衣衫的前襟已开,能看见里面白色的单衣。在茶馆喝茶的众人也盯着这样奇怪的场景。
霎时,对面的男子脸轰地一下红了,想向顾小姐解释,奈何口不能言,此时又无纸笔在手,只得一脸讪讪地看着顾小姐,希望她能理解。
而顾小姐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待明白过后,只听见顾小姐声含羞窘地道:“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人,我,我看错你了。”说罢,提步离开。
白色裙裾自秦烨眼前划过,他千般悔恨不知从何说起。四周一片寂静,茶馆的人皆是目朝这边,想他堂堂金科状元,怎能有这般狼狈的时候,他忙裹紧前襟,以袖掩面,匆匆逃离。
青乔躲在角落,见秦烨总算被自己戏弄到了,心下开怀,遂优哉游哉地在街道中散步,她抬头望向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整人的感觉就是好啊,以后若是那状元爷再来打扰阿姊,那她可不会这般的手下留情了。
正四下走着,竟听见身后有嘈杂声,她摇摇头,已经决定了不管闲事,那就懒得回头了。
“恩公……”
青乔的眼睛在抽搐,莫非又碰倒在路途中相识的某人。说来也奇怪,那日进了京都,也不知他何时离开的,她当时骑着马只管向前冲,再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本来觉得没道别挺可惜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希望再次见到那个人。
青乔当做没听见有人在喊,继续加快速度往前走。
“恩公!”有只手搭在青乔的肩上,青乔转身一缩,眼中立时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果然是恩公。”严承逸笑道,眼中有一闪而逝地惊讶,“恩公今日打扮好生独特!”
青乔眼珠一转,声音软软道:“公子可是认错人了?”
严承逸一时摸不准是不是认错人了,虽知人有相似,可这般相像也挺奇怪,面前这女子的柔婉和煦的风情确实不像那个有些俏皮的恩公。
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虽然气质有些不像,不过眉眼间的灵动倒是和恩公如出一辙。想到恩公的某些癖好,他决定认准此人就是恩公了。
“恩公是恼了承逸的不告而别么?这般试探承逸,既然如此,承逸向恩公赔不是了。”严承逸拱手作揖。
青乔想不明白怎么就没骗过他,某非还未学到阿姊的神韵,以后一定要好好学,看向作揖的某人遂恼道:“不准叫我恩公!恩公恩公,听起来像个老头。”
严承逸心下一喜,还真蒙对了,可不叫恩公,叫什么,于是喃喃道:“不叫恩公,那叫你什么呢?”
青乔怒瞪他一眼,“我姓顾!”
“嗯!顾姑娘,这厢有礼了。”
青乔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作响,这下好了,弄跑一个,又来一个,果然是流年不利。
严承逸跟在青乔身后,见一路两人皆是无话,遂决定开口讲些有趣的事情,想起今日在茶馆见到了一起趣事,遂讲给了青乔听。
“你说那女子怎会和这样猥亵的男子坐在一起并与之相交,也太没眼光了,莫怪她最后气急跑掉。”严承逸哈哈大笑道。
青乔一脸木然,阴深深地说:“很不巧的是,我就是那个没眼光的女子!而我也很没脸的跑开!”
好吧!干笑几声,严承逸低着头,暗叹道,这趣事真说错了。莫非真是没天赋哄女孩子开心,又想到那男子的举动,遂好奇地问道:“也不知那男子得了什么病症,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的不注意举止。”
“你真的想知道么?”青乔恶狠狠地说道。
严承逸喉结动了动,终是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你想试试那是种什么感觉么?”
严承逸后退几步,又不怕死地问:“莫非是你……”他想斟酌出一个词,奈何半晌也没想到。
“痒痒药加上哑药,似乎还不够呢?”青乔看着严承逸哀怨地说道。
“够了够了,那男子肯定得到教训了。”严承逸附和道。
青乔勾唇一笑,弯弯食指,见他的脸凑近了,呵气如兰道:“我说的是你!”
这句话成功地让严承逸一路噤声。果然,人善被人欺,做人就是要恶毒点,这样耳根子才能清静。
走到半路,青乔想,其实有个跟在身后的人也不错,至少拿东西不用自己拿,给银子也不用自己给,只要自己吓他一下,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个免费的荷包,一个免费的仆人,这日子还不错。
差不多到将军府的时候,青乔眼睛一瞥,就看见了日日见着的阿姊,正和一个男子相携而来。低头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像阿姊这般聪明的人,定会想到为何自己和她是相同的打扮,不行,青乔赶紧拉着身后的严承逸躲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青乔集中精神望向阿姊身边的男子,莫非又是一些狂蜂浪蝶,可是阿姊和那男子的举止有种说不出来的和谐之感,回家之后定要问问。若真是如秦烨之流的人,可别怪自己出手不顾情面了。
严承逸不知她为何要躲起来,见她老是向前瞄着,于是自己也偷偷地望向那处,一看之下霎时没了言语。
世界上果然有这般相似之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那个女子有种不同于青乔的特质,虽不知是什么,可看着倒是让人特别舒爽。
严承逸推了推青乔,小声问道:“前面是何人?”
“顾将军之女,顾小姐!”青乔随意说了一下,继续观察那二人。
“顾将军之女?”严承逸疑惑道,京都之人皆知,顾老将军老来得女,甚是喜爱,而且只有一女,琴棋书画皆为上品,更是在群芳宴上拔得头筹,引京都之人交口称赞,莫非就是这位顾小姐。
然而恩公也姓顾,面貌也和那顾小姐毫无二致,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顾将军不是只有一女么?你二人这般相像,不知是何关系?”
青乔嘻嘻笑道:“没错,顾将军只有一女,就是前面穿白色罗裙的女子!你不用这般看着我,我可不是什么顾小姐,方才也是骗你的。你瞧瞧真的顾小姐,那种风韵我可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至于我么……”,青乔转过身朝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这世上有一种画皮之术,你可知晓?”
“我见这顾家小姐样貌出众,不少男儿皆为之神魂颠倒,遂用了术法,将她的面皮弄到了自己脸上,因此,我二人可不是相似那般简单。”
严承逸惊悚地看着她,只觉得那脸越发的不真实,耳畔继续传来她幽幽的声音。
“你说我好看么?”凉气直袭入耳,严承逸拼命站直了身子才使自己不会脚软。
“我瞧你这面皮虽不是极好,但还不至于污了别人的眼,遂迷惑来你,采集你的精气,你近日可有觉得气虚体弱?”一口气浮在他的面上。
“待你精气将近之时,我再扒了你的面皮,自己粘上,如此也可以利用你这不错的皮囊去诱惑涉世未深的姑娘,得了她们的阴气,以供我采阴补阳之用。”
“你觉得此法如何?”
你觉得此法如何?
严承逸再也不敢看她的脸,死死盯着地面,双手颤抖,拿着的物品一下子全部掉到了地上。奈何面前的女子似乎不打算放过他,脸一寸一寸地向他靠近,气息也一寸一寸地侵袭着他的神经。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圣谕难改几时忧
“你觉得此法如何?”青乔慢慢的凑到严承逸的耳边,热气扑到他的颈项。
只见严承逸惊得扔掉了手中提着的物品,整个人呆呆地望着前方。青乔心中顿时舒畅不少,平日瞧着那么精明的样子,竟然也相信鬼神之说,还吓得瑟瑟发抖,真是无趣。遂快速地离开他的耳边,背过身哈哈大笑起来。
“好笑么?”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竟有些不同于平日的稳重,青乔回头一看,才发觉他眼中含着莫名的笑意,而自己整个人也几乎被他圈在怀里。
毕竟是年轻的女子,被一个才相识几日的陌生人圈在怀里,登时恼了,脸也羞得通红,左右挣扎着要挣脱他的禁锢。不曾想那双臂膀竟是前所未有的牢固,怎么也挣脱不了。
青乔双手抵着严承逸,不让他靠近,声音也满是怒意,喝道:“放开我!”
“怎么不笑了?吓唬人不是很好笑么?”眼见着他的脸越靠越近,青乔放射性地用手一挥。
霎时,禁锢解除,严承逸双手环胸地注视着她,竟让她的脸颊莫名地发热。
又见他一脸坦然和戏谑的模样,压根瞧不出半点惊惧,顿时,她气不打一处来,问道:“你方才是装的!”虽说是疑问,然而却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低低的笑声传来,严承逸撑着下巴,说道:“这般稚气的说法,骗骗毫无见识的人倒是可以,你若真想见识画皮之术也无不可,无关鬼神,只不过制作方法尤其困难,外人是无法知道的,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我可以带你见识一番,想看么?”
青乔一脸嫌恶,最讨厌别人骗自己了,还要带自己见识画皮之术,定不会美观,也不体谅自己是个姑娘家。她摇摇头,向他伸出手来。
严承逸识趣地捡起落在地上的物件,递还给她,见她两颊气鼓鼓地,倒是有趣,遂说道:“姑娘这是要回家?不知可要承逸相送?”
青乔接过自己的东西,不满地怒瞪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严承逸见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跟着她,只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背影看着倒是一径的端庄温婉,实则不然,本质就是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让人看着,越看越是喜欢。
喜欢,这念头一出来,他呆了一下,果然是魔怔了么?怎么会轻易冒出喜欢的词。
“阿姊!”青乔迈进阿姊的闺房,只见阿姊眉眼含情的望着手中的发簪发呆,连青乔唤她也没听见。
青乔仔细瞄了瞄阿姊手中的簪子,上好的羊脂白玉,簪子外侧雕刻着小小的白花,瞧着有些熟悉,她从自己腰侧解下一个荷包,碧绿的底色,绣着朵朵紧抱的小白花。她奇道,这簪子上雕刻的花朵倒是和自己荷包上绣的花朵一样。
“阿姊!”青乔又唤道。
“何事?”卿乔总算从发呆中清醒,竟然看一个簪子看得出神,还被阿乔瞧见,脸上有些羞窘。她将白玉簪子搁在梳妆台前,笑问道:“阿乔,有何事找阿姊?”
青乔走到阿姊身前,拿起那白玉簪子问道:“阿姊,这簪子上的花和我荷包上的白花一样。”
卿乔自腰下解了自个的荷包,放在梳妆台上,又接过青乔手中的荷包和簪子,说道:“这花名为琼花,你我二人出生之时正是琼花花开之时,于是娘亲就亲自绣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荷包,分别佩戴在你我二人身上。”
“咦?”青乔仔细观摩了二人的荷包,惊觉自己的荷包花瓣两侧有淡淡的碧色,若是不细看倒是难以看出来,遂问卿乔,“并非一模一样,阿姊,你瞧!”
卿乔一见,果然不同,然琼花素来皆是纯白,这淡淡碧色定是娘亲为了辨识才加上去的,于是将心中想法告知了青乔。
青乔明了的点点头,想到阿姊和一男子相携而走,在房中又望着一根发簪发呆,而簪子又雕刻着与姐妹二人有关的琼花,更是好奇得不得了,“阿姊,不知发簪是何人送的?”
她想若是阿姊不告诉自己,那自己就拿今日看到的场景要挟阿姊,定要阿姊说出个所以然来。谁知,阿姊竟当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
与阿姊相携而行的人正是东陌朝堂孙大学士之子孙茽甫孙公子,阿姊与孙公子二人与群芳宴上相识,谁曾想二人一见倾心,多次相携游玩,感情骤升,而最有趣的是,阿姊推了状元爷的相邀正是去见这位孙公子。真是一段良缘。
而今日的白玉发簪也是孙公子所赠,作为定情信物,只待找个合适的时机,孙公子就禀明孙大学士,上门提亲。
青乔听得乐呵,心想,阿姊有了意中人,而且二人情投意合,如今也算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怎能不让人开心。
几日之后,青乔正躺在院中纳凉,忽听到院外响起各种喧闹的声音,忙走出一看。
只见爹娘双双跪地,阿姊也恭敬地跪在身后。一位宫人手执拂尘,打开一块黄绢,呼道:“圣旨到!顾将军接旨!”
“圣上有旨:顾将军之女顾氏卿乔,姿容卓绝,才艺无双,适逢东陌太子求娶太子妃,现封顾卿乔为安顺郡主,和亲西济,七日后启程,钦此!”
青乔躲在门后,虽看得不是很清楚,然而那传旨的声音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耳朵里面,和亲西济,阿姊,阿姊该怎么办?
青乔见父亲慢慢地叩了头,接过圣旨,阿姊跪在地上久久地不动,待那宫人离去之后,青乔才敢出来,奔到阿姊面前,将她扶起来。
阿姊的面色苍白,下唇咬得紧紧的,双唇毫无血色,她小声地唤:“阿姊,阿姊!”
卿乔觉得圣旨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前几日自己还和孙大哥商量着何日提亲,现在倒好,一张黄绢就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爹和娘亲都担心地看着自己,她知道爹和娘亲定是知道了自己和孙大哥的事情,如今这般形势也是万般无奈。阿乔才刚刚归来,顾家由来对外说起就是一女,不说一女,即使是二女,自己为家中长姐,更是不可能让妹妹出去和亲的。
她勾起一抹苦笑,安抚父母道:“爹,娘,女儿无事,歇歇就好。女儿倦了,先回房休息一番,阿乔,扶我入屋。”
青乔见阿姊这般神色,知其心中凄苦,只面上没有表现出来,遂扶起阿姊,缓步走进房间。
“阿姊……”青乔见阿姊面无表情,心中忧虑,劝道:“我们可以让爹去求求圣上,莫非宫中没有公主了么?即使没有,皇室那么多宗亲,怎么可能没有适婚女子,怎么可能就落在了阿姊身上?”
卿乔面色苍白,可心中却是明镜一般,东陌皇室子嗣虽并不单薄,但只有两位公主,大公主已经嫁为人妇,小公主还未及笄,宗亲中更是不可能趟这趟浑水,各位大臣肯定对此也是唯恐不及。
既然是西济太子求娶,也不能草草了事,定要找个才貌俱全的,自己在群芳宴之后被皇上封为京都第一才女,这事肯定有着推波助澜的作用。若是知晓后事,自己定不会出这风头的。要不是状元爷出言相激,自己又何至于为女子出头,悔不当初。
孙大哥,你我二人今生已无缘,只盼来生。
“阿乔,圣上金口一开,哪有更改之理。”卿乔勾起一丝惨淡的笑容,说道:“你才归家不久,本想和你一叙姐妹之情,现在反倒是我要离开了,真是造化弄人,以后就劳烦你照顾爹娘了。”
青乔听得一滞,心中更是酸涩不已,“阿姊,你莫这样说,定是有办法的,你不能这么认命,你还有你的孙大哥,不能就此妥协,我去找爹帮忙,爹是堂堂的顾大将军,皇上定要给几分面子!”说罢,急急出门,也不管阿姊在后面唤她回来。
青乔匆匆奔进父亲的房间,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争吵声,她忙止了步子,细细听着。
“夫君,怎能让卿儿远嫁西济,西济与东陌本就不合,如今西济太子公然求亲,不知究竟为何,你定要推拒这门亲事!”
“荒唐,如何推拒!圣上金口已开,难道你想叫我抗旨不尊!”爹的声音严厉,可也夹杂着点点心痛。
“可是,卿儿和孙大学士之子之事,你叫卿儿怎么办?”娘的声音哽咽起来。
“若是阿乔没有心疾……”
“不,你想都别想,卿儿是我们的女儿,难道阿乔不是么?当年我生产之时,以为只有一胎,谁想生完卿儿之后,腹内还有一个,生产不及,差点使阿乔胎死腹中,后来生下阿乔,她却带有心疾,医师说阿乔难以养活,不知何日会夭折。”娘亲停了停。
“我也担心阿乔,于是对外只称生有一女,瞒下了阿乔的存在,只想着让她少接触些人,或许在院中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可是,她五岁之时,心疾突发,差点就……如今阿乔平平安安的回来,身子康健不少,难道你想让阿乔去和亲么?我不许不许!咳咳……”,娘亲说的急促,猛地咳嗽了起来。
爹上前轻抚娘的背,叹道:“我知道,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卿儿和阿乔都是我们的女儿,大不了我拼了这一身官职,请求陛下换人和亲。你身子也弱,莫要心急。”
青乔躲在房外,眼中尽是痛楚,虽然她不懂事,可也明白爹说拼了一身官职只是为了安娘亲心。圣上已经下旨,此时再去拒绝,这是抗旨不尊,常言道:天子一怒,浮尸千里。若是陛下一怒之下,顾家满门抄斩也不是不会发生。
爹一生忠君爱国,怎么能让爹临老坏了自己忠君爱国的名声,自己身为人子,又怎能让爹临老还落得个身首异处。泪缓缓地流了下来,她定能想出两全齐美的方法,既能保住爹的名声,又能使阿姊不用和亲西济,一定!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远离故国前路遥
七日之期很快就过去了,顾将军去宫中求了东陌帝,奈何圣谕以下,不能更改,遂无功而返。
将军府一片愁云惨淡,卿乔呆坐在梳妆台前,镜中女子一袭火红纱裙,眉目清隽,衬得皮肤白皙至极。她仅仅淡扫蛾眉,轻点胭脂,朱唇微抿,自有一种风流韵致,若是单论长相,确实出挑。
然而她眉间尽是挥不去的愁苦,完全没有新嫁娘般地喜悦,倒叫人看着难过。
“阿姊!”青乔迈进房间,自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说道:“阿姊喝水罢!”
卿乔此时什么都喝不下,可看到妹妹担心的模样,只得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握住青乔地手,嘱咐道:“阿乔,以后要好好照顾爹娘,爹娘年事已高,再也受不得打击,我这一去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你就代尽孝罢!”
青乔微微蹲下,双眼亮晶晶的,淡淡说道:“阿姊,爹娘是我们二人的,你不能只交给我,你也要照顾爹娘,要不我可不依。”
卿乔涩涩一笑,以为是青乔的无理取闹,说道:“阿乔又说胡话了,阿姊不在爹娘身边,即使想尽孝也难。”
“阿姊,”青乔蹭了蹭阿姊的手,眼睑微垂,“阿乔未说胡话,你要好好照顾爹娘,你不能去和亲,你有你的孙大哥,你要和孙大哥白头偕老,共同侍奉爹娘。若是可以,劝劝爹,叫他辞官,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居住。”
卿乔越听越不对劲,猛地站起来,谁知身子软软地靠在了妹妹身上,她无力地唤道:“阿乔,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乔轻轻地将她扶到床上,笑着说道:“阿姊,众人皆知顾家只有一女,定不会怀疑我不是你,以后你也要深居浅出,我在你荷包里面放了些药,都是从师父那里偷偷拿来的,用法我也写明了,你以后出门可以涂点在脸上,面貌就会改变,别人定是认不出你来。”
见躺在床上的卿乔眼睛一点点垂下来,她蹭了蹭阿姊的脸颊,轻声道:“阿姊,睡一觉罢,一觉醒来,世界就会不同的。阿姊可以为阿乔学那些枯燥的琴棋书画,阿乔也可以为阿姊放弃自由。”
凤冠霞帔加身,绣金大红罗裙着身,银丝牡丹宽带系腰。发髻全挽,轻描眉眼,精点妆容。环佩叮当,耳饰微摆,步曳轻摇。
盖头一遮,所有表情皆不见,青乔停在轿前,透过盖头,仔细地看着站在身前的爹娘,柔柔唤道:“爹娘,女儿不孝,不能在爹娘身侧服侍,如今还远嫁西济,所有种种都是女儿的错,希望爹娘原谅女儿。”
说完,当众跪下,在爹娘身前扣了三个响头。一步一回头地上了轿子。
爹,娘,女儿不孝,以后就让阿姊照顾你们了,原谅阿乔的自作主张。
爹,娘,不用担心阿乔的身子。阿乔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年的精心调理,阿乔如今能蹦能跳,比阿姊强多了,你们不相信阿乔,也要相信师父,若是阿乔身子不好,师父怎会让阿乔下山归家呢?
阿姊柔柔弱弱的,一点武艺也不通,定是比不上阿乔的。阿乔从师父那里学了不少技艺,只是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们,阿乔还懂点武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在西济人生地不熟,阿乔也不会被别人欺负。
若是阿姊去的话,定会被别人欺负的。何况,阿姊有了孙大哥,二人更是在商量婚期,怎能让这和亲毁了阿姊的一生。你们定是不忍阿姊为情所累,这世上阿乔还未懂情,但也知,情之一字,最难割舍。你们又怎会想让阿姊以泪洗面。
爹,娘,阿姊,阿乔不在你们身边,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阿乔在西济也会日日为爹娘祈祷,祈祷爹娘身体康健,阿姊和孙大哥白头偕老。
不孝女阿乔留。
青乔端坐在轿中,马车颠簸,她还要端坐,的确难熬。可是京都之人皆知顾家小姐是大家闺秀,看样子自己要装贤淑装一路了。
偷偷拨开马车的帘子,送亲的队伍极长,最前头骑马的人应是西济的使臣,这几日在家她就打探到,虽说是西济太子殿下求娶,可是毕竟西济国务繁忙,太子殿下派了一位官阶较高的使臣来提亲的。
爹娘担心阿姊嫁到西济还有一个原因。
东陌与西济十年前曾经交过战,那时西济惨败,东陌与西济订立条约,东陌还提出要将西济帝最宠爱的幼子,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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