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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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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乔用布巾一点一点擦拭纪翘脸上的污垢,逐渐的一张温婉柔和的如同琼花一般的容颜露了出来。约莫是药物在脸上停留的时间过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然而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都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阿姊……”,青乔讷讷地无法言语,举着布巾的手有些颤抖。
纪翘,不,应该是卿乔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如叹息一般地唤道:“阿乔……”
布巾登时落到了脏污的水中,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青乔扑到阿姊的怀里,闭着眼睛,泪水不能控制般地落了下来。她终于承认她是阿姊了,而她也终于认同她是阿乔了,真好。
卿乔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安慰她:“莫哭莫哭,阿姊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我们姊妹二人还有相见之日,已经是上天怜悯,爹娘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青乔吸了吸鼻子,从阿姊怀中坐起来,伸手将阿姊散乱的额发拨到耳后,绽出一笑,道:“阿乔不哭,当年阿乔听闻阿姊失踪了,以为阿姊也和爹娘一样……现在好了,我们姊妹重逢。不知阿姊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卿乔的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眉目中有挣扎的痕迹,良久方淡淡地说道:“一言难尽,不过总算是苦尽甘来。倒是你,怎又成了曦妃?”
青乔将事情的始末一一说了,见她又皱起了眉头,她忙捡了开心的事说,总算将她的愁思减轻了些。
说到兴起,青乔嫣然一笑,对卿乔道:“待我回宫,央求皇上把你放出来,我们姊妹二人再也不用分开了。”
卿乔听罢,脸上未见欣喜之色,既然阿乔说皇上已经认准了曦妃是青乔,那么青乔便必须考虑他们之间存在的事情。她打断青乔美好的想法,插道:“阿乔,你可知爹娘是如何过世的?”
“爹娘?”青乔的喜悦顿时消失不见,她扯着嘴角道:“自然知晓。可是阿姊,那并不是皇上的错……”
“阿乔!”卿乔厉声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刺杀西济的皇上?若不是西济的皇帝,父亲怎会被擒自刎,若不是父亲身亡,娘亲又怎会以身殉情,你还说不是他的错!”
青乔挣扎,辩解道:“当年东陌与西济的战争,错并不在任何一方,战争无情,何况当年他只是太子,任何事都由不得他做主。”
“当年太子监国,你竟然敢说由不得他做主,笑话!即便不是他的错,可是这是西济的错,而如今他是西济的天子,所有的一切都需他担当!”
“阿姊!”青乔眼睛瞪得老大,双手紧握着,说不出话来,她哀求着:“你是最善解人意的,如今怎会这么蛮不讲理。”
卿乔的脸色变了变,叹息道:“这是命。我也不想,可是……阿乔,你也逃不开命!”
青乔站在勤政殿门外,久久地不动。她知道他此刻定然忙着批阅繁重的奏折,也知道他定然十分疲惫。弑君之罪并不是说赦免就能赦免的,然而宗人府关着的那个人毕竟是阿姊,她不能看着阿姊受苦。
她打定主意,遣了宫人去通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在司空肃阳身边服侍的小全子就出来了,笑着让她进去。
这是她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进入勤政殿,虽然先帝在位时她也曾经在此被召见,可是现在她却十分忐忑。
青乔深吸了口气,跨进了殿门。抬眸望去,他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眼眸微垂,眉头深锁,奋笔疾书。这样一个勤政爱民的皇帝,尽管严苛,可是却一切为民。
阿姊为何一定要刺杀他,她说阿姊放不下执念,她何尝不是放不下执念,否则早就在他的面前承认自己是青乔了,何至于现在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忆昔参见陛下。”青乔垂眸行礼。
司空肃阳朱笔划下最后的一笔,盖上了折子,道:“起来罢。”
青乔缓缓的起身,镇定地朝向司空肃阳,抿唇道:“忆昔有事请求陛下。”
“何事?”司空肃阳离开龙椅,大步走了下来,在她身边停下。
青乔对他的气息有些不适应,稍稍后退了一步,跪了下来,“忆昔请求陛下饶恕纪宝林!”
“哦……”,司空肃阳眯着眼,双手负于身后,缓缓道:“给朕一个理由。”
青乔低着头,不敢去看他,难道说宗人府的纪翘不是纪翘,是顾卿乔。若她不是纪翘,那么她一开始就犯了欺君之罪,后来的弑君更是大罪,如此欺君弑君之人,即便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她有何理由去为之求情。
她沉默不语,一字一顿道:“忆昔知纪宝林犯的是死罪,可万望陛下能看在忆昔为陛下挡剑的份上饶恕纪宝林。”
“她要杀朕,你明白么?”司空肃阳反问。
青乔不语。
“你来此就是为了她?”司空肃阳眼中流动着不为人知的怒火。
“是。”青乔磕头。
他是君,受万人朝拜是天命所授。而她却是他心中的例外,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她对他磕头,如今她放下身份,为另一个人求情,他却觉得异常讽刺。
“朕若是不同意,你要如何?”
青乔听罢浑身一僵,再次叩首,道:“忆昔不才,愿效仿先贤长跪殿前,万望陛下成全。”
司空肃阳手中青筋突出,怒极反笑:“你这是在威胁朕么?”
“忆昔不敢。”青乔心中也是波涛汹涌,忍着落泪的冲动,平静道。
“你不过是仗着朕舍不得,朕今日就舍给你看!”司空肃阳挥袖欲走。
青乔一把抓住司空肃阳的下摆,她不能容许阿姊有事,她必须救她,所以她必须尽一切能力救阿姊出来。她睁着满含泪水的眸子,凄楚道:“求你!”
司空肃阳回首,被她眼中的决绝怔住,狠下心将衣袖扯回,举步就走,待走至门口时,才如无声般地说:“你是以何身份来求朕?”
青乔猛地一抬头,眼中泪意顿消,“青乔……我以顾青乔的身份求你。”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
青乔,我以顾青乔的身份求你。
司空肃阳立时停住了脚步。她果然是记起了一切!若是她记起了所有,可是为什么不愿和他相认,又为什么宁愿救一个陌生人而对自己苦苦哀求?
他本就不愿逼她,可是为什么她偏偏要逼他,逼他说出狠绝的话。
那个关在宗人府的人和她毫无瓜葛,可她却要救。她有没有想过,那个纪翘想杀的是她的夫,若是当日她并未挡剑,说不定他再也不能见到她了,而且当日中剑的是她,使她濒临死亡,他真的差点见不到她。
如今,她还为一个险些害他们天人永隔的人求情。原来在她的眼里,他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么?
司空肃阳眼中冷意顿显,霍然转身,俯身直视她:“青乔?很好,你总算承认自己是顾青乔了。朕原本不想这么快杀她的,可是,朕改变主意了。纪翘身犯弑君大罪,三日后午时问斩!”说罢,再也不看青乔,拂袖离开。
“皇上!司空肃阳……肃阳……”,青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喊得声嘶力竭。
他真的不愿宽恕阿姊,为什么?只因阿姊要刺杀她么?可是他并未受伤,博得仁君之名不好么?她会将阿姊送出宫,再也不会出现,难道不好么?
他根本不知道阿姊对她有多重要,阿姊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根本不能承受失去唯一亲人的痛。
时光一点点流逝,日已西斜,黑暗渐渐的笼罩着整个皇宫,勤政殿内的身影小小的,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
小全子接了旨意小跑地进了殿,对着跪在地上的青乔道:“娘娘,您还是起来罢,皇上是不会来的。您瞧瞧这天色,您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您大伤初愈,身子会吃不消的。”
青乔扭头,虚弱地笑道:“无事,公公可知皇上在何处?”
小全子眼角微微瞄了一下门口,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但那人身上散发的王者之气还是能感觉到的,只讷讷地说道:“……奴才不知。”
青乔淡淡地一笑,小全子贴身服侍司空肃阳,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何处,不过是迫于那人的威严罢了。她对小全子说道:“公公走罢,我的身子自己清楚,还撑得住……”还未说完就听见门口有恼人的声响。
她往那处看去,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唯有一片明黄色的阴影在空中划出一条暗色的弧度。
青乔勾了勾唇,不再理小全子,专心地跪着。
她不相信他对她的举动会不动声色。他在赌她根本不可能跪那么久,而她又何尝不是在赌。然她赌的不过是在他心里的分量罢了。
三年前,她自作主张地选择救他而死,他定然有怨。三年之后,她苏醒,忆起所有,却不与他相认,他定然有恼。而且他说过不逼自己说出她就是顾青乔,可是她在求情的时候轻易的承认,无疑算是打破了他的话,他终究是逼了她。
此刻他定然是又气又恼又怒。她明白,可是她只能用这种方法。
她不相信他真的会不管她。
她赌的就是那颗心而已,信他的心。
西济到了秋季虽然并不冷,可是夜间却是寒得吓人。
寒气顺着膝盖渗透到骨子里,凉得很。她今日除了晨起时用了些糕点,就再也未进食,如今肚子都有些抗议了。
青乔自嘲的一笑,还准备长时间跪着,期待他能心疼。如今才第一日就受不住了,果然自嫁到西济,身子就变娇贵了。
想当年她随师父住在山中。经常趴在树上,一夜不眠也是常事,山中夜间寒气甚重,她也能轻易地熬过去。如今的身子骨果然不比从前了。
青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膝盖,所幸是跪在殿内,若是殿外,只怕更冷。
她用指甲掐了掐掌心,强自打起精神,跪直了些。
脑中尽量想些有趣的事情,不让睡意占据自己的思维。可一想到开心的事情,脑中第一个浮现的还是他。他们曾经相拥而眠,他们曾经琴瑟和鸣,他们曾经说着相携以老。
她的脸上浮现出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幸福微笑。
沉思回想间一夜竟然就这么过去。
第二日,青乔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司空肃阳坐在龙椅上批阅着今日的折子。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即便勤政殿是帝王处理政事的地方,可是他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地方处理政务。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妥协,她深吸了口气,尽管膝盖已经麻木了,但她还是暖暖地笑着。
司空肃阳觉得烦躁,奏折上的字似乎在跳动,他根本就看不清楚,最可气的是大殿中央的她面色惊人的苍白,还故作轻松地露出笑容。
“划”,朱笔在一本奏折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她似乎并未发现异样。司空肃阳赶紧稳定心绪,换了一本奏折。
这次的看奏折的速度明显了快了。司空肃阳下笔极快,期待能尽早看完所有的折子。他不想再这样看着她跪下去,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将折子批完,扔了笔。从龙椅上下来的时候,他偷偷地看了看她,她并无任何的动作,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
司空肃阳脸色微沉,快步从她身边跨过,正待走出殿门,就听见“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他心一沉,赶紧回头,只见她无力的晕倒在了地面上,墨法倾泻,面白如纸。
他马上跑到青乔身边,惊呼:“青乔……”
挽曦殿,司空肃阳的唇抿得紧紧的,皱着眉看着坐在床侧的怪医,只见莫大夫脸色有些吓人,把完脉之后小心地将青乔的手放进锦被里面就出了殿。司空肃阳亦无声地跟他出了殿。
莫羡满脸怒容地盯着司空肃阳,哼道:“皇上这是准备折腾死娘娘么?”
司空肃阳不解,抿了抿唇,道:“莫大夫这是何意?”
“若是皇上想折腾死她就不要千方百计让我进宫,一救一伤,老夫也懒得动手了。”莫羡摸着花白的胡子,“你干脆拿把剑杀了她更好,倒还省了这一出。”
“莫大夫有话直说。”司空肃阳脸色微黑,“朕只要你好好救她。”
“哼,老夫自然会救。若是旁人,老夫可不愿动手。你既然已经知道她是乔丫头,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
“丫头三年前是怎么没气的,你是看在眼里。三年前她的身子就亏损了,本来好好调养也能恢复到七八分。可是三年后她为了救你中剑,身子愈发的弱了,更何况她本身就有心疾。如今还跪在寒气极重的秋日里。你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你若是本就不打算让她活着,直说便好。老夫的徒弟,别人不要,老夫自然会好好看着,不至于让人糟蹋!”莫羡冷意满面,嘲弄地看着司空肃阳。
司空肃阳的面色极差,他如何不知道她的身子不好,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说说就好。她有她的坚持,他也有他的所谓。
“莫大夫尽心救她罢,朕往后定会好好待她。”
秋风凉凉的,吹散了他话语中浓浓的忧思。
青乔醒来的时候,嗓子渴得冒烟,哑哑地唤了声:“水。”一杯水就递到了她的唇边,一连喝了好几口,她才缓过劲来,嗓子总算没有那么渴了,她看了看递水的那人,有些失望。
“我这是在何处?”她的声音总算恢复了些。
珠云将水杯放在桌上,小声地回答:“小姐这是在自个宫里,谢天谢地,小姐总算醒了。”
青乔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她想了想,有意识的时候还是白天,如今已是黑夜了,定是睡了一日了,便问道:“我这是睡了一日?”
珠云用力地摇了摇手,伸出两根指头,道:“小姐已经昏睡了两日了,可把大伙吓了一跳。”
昏睡?青乔才陡然明白自己是晕倒了,想起她还未求得司空肃阳饶恕,忙要下床。
珠云赶紧制止了她,急道:“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身子还未好,怎能下床?”
青乔刚醒,本就没力气,挣脱不了,只得问珠云:“皇上呢?”
珠云正准备回答,身后就传来响动。
“你找朕何事?”司空肃阳跨进房内,见青乔的样子似乎要下床,皱着眉又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珠云赶紧把青乔安置好,退了出去。
青乔看了看身侧的司空肃阳,有些别扭的扭头,含糊地道:“无事。”
司空肃阳叹气,走到床侧坐下,将手伸进锦被里面,抚了抚她的膝盖,问:“疼么?”
初始,青乔还未觉得有什么感觉,这会他说起,倒真有些疼,她皱了皱眉,未说话。
司空肃阳无奈,知道她定是疼了,小心地为她揉了揉。
青乔的手按着锦被,灯光下看着他的侧脸,有种莫名的安心。可是想到她下跪求他的那件事,她又不禁地僵住了身子。
“怎么了?”司空肃阳觉察出她的不适。
青乔本想思索着开口,可见他眸中尽是担心,又不想再拐着弯,直接问道:“你应了我么?”
司空肃阳未她揉膝盖的手也僵了一下,虽然她并未明说,但他就是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继续手下的动作,无奈地道:“若是朕……我不同意的话,你是不是准备继续跪着?”
青乔咬着唇,为难地点头。
司空肃阳伸手抚上她的眉眼,抵着她的额头,叹道:“我应你便是。”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如何释怀故国事
青乔听完软了下身子,双手搂着司空肃阳的颈项,闭着眼呢喃道:“我是不是很任性,总是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从来不为你设身处地的想,我想,我若是三年前就死了该多好……”
“我不准你说这种话!”司空肃阳厉声打断她的话,见青乔的身子僵硬了下来,他才知道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于是放软了语气,道:“莫要再说死一类的话,你该知道我最无力的事情就是三年前我来不及阻止你,使你死在我的怀里。我宁愿当日是我毒发身亡……”
青乔睁开了眼,紧了紧搂住他脖子的手。
“三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了。只要往后你什么事情都与我商量,而不是一味地认为是对我好,殊不知那可能会让我痛不欲生。”
“青乔,失去过你一次之后,我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失去你的痛。”司空肃阳亦紧了紧,拥著她,叹道:“青乔,你应我,以后再不可罔顾生死。”
青乔眼底蓄满了泪,一颗颗似珍珠般落了下来,浸透到他的衣襟,带着凉意。她哑着声音满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司空肃阳轻吻着她的发顶,道:“你任性也好,你无理也罢,我只愿你也能应我,莫要罔顾生死。”
青乔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即便她不会罔顾生死,可若是到了一日,有任何事物威胁到他的生死,她害怕,她仍然会义无反顾地以命易命。
她现在知道阿姊还活在这个世上,她也不想追究父母的事情了,所有事情并不是他的错,她又为何要钻进死胡同,一味地怨他。
青乔点了点头,肌肤摩擦着司空肃阳肩上的衣料,带着嘎嘎的痛,她道:“我应你!”
司空肃阳听罢心一松,将她稍稍推离了自己的肩膀,见她满脸泪痕,眼睛湿漉漉的让人心疼。勾着唇无奈地笑,指腹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
她顺着脸颊流下的泪落到了她的唇上,为她原本苍白的唇色添上了一抹色彩。
他微微低头,眼眸中含着璀璨的光芒,吻上了那抹红润的颜色。
青乔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有些乱。他狭长的凤眸中涌动着让人眷恋的情绪,她也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感染,闭上了眼睛回应他的吻。
司空肃阳的表情愈发的柔和,伸出舌尖舔舐着她的唇瓣,沿着她的唇线一点点试探,待察觉到她无意识的启唇,他才指引着长舌滑进她的口腔,轻柔地扫过她的口腔内壁,舌面特有的粗糙摩擦着口腔中娇嫩的细肉,带着微痒。
她觉得有趣,也试探地伸出小舌,欲去戏弄他,怎奈香舌才一动就触到了他侵入口中的舌,她尚不及躲闪就被他缠住了。
唇舌相触,辗转纠缠。她带着药草气息的滋味混合着他带着兰草芬芳的气息,有着浅淡的迷醉以及惑人的羞涩。
司空肃阳微抬凤眸,入目的就是她合眼微颤的长睫,以及绯红的颊,如云的发。他像是受到了蛊惑,手无意识地滑入了她微敞的衣襟,带着凉意的手触到她火热的肌肤时,明显的感到她一颤,待她微微适应后,他眯着眼才敢深入。
突然间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手登时也僵住了。
司空肃阳离开她的唇,抬起头,果然看见她满脸通红的,羞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也满脸尴尬,快速地抽出手来,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青乔真想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头低得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发顶,可是肚子确实饿得厉害,也顾不上矜持,闷声说道:“嗯。”
司空肃阳以拳抵唇,将她微敞的衣襟稍稍整理了一番,才对外唤道:“传膳!”
毕竟躺在床上这么久,青乔确实饿了,看着碗端过来的时候,忙伸出手去接。谁知司空肃阳立马拦在她前头接过了那碗。
青乔有些委屈,撇了撇嘴,暗自腹诽,明明自己才是病患,而且饿的人也是她,为什么他一把接过,果然不会体谅人家。
才腹诽完,青乔就见司空肃阳举着调羹喂到了她的唇边,她的眼睛马上亮了,果然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遂笑眯眯地张开了嘴,果然甜香软糯,味道极好。待吃完了口里的粥,又自动自发的张开了嘴,只等他来喂。
司空肃阳好笑地摇摇头,却甘心情愿地舀着粥喂给她喝。
室外秋风凄凄,室内暖意浓浓,一派温情。
勤政殿,司空肃阳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中仰望着他的女子,凤眸中不见喜怒。
过了许久,才听见那女子冷意满满的声音,“不知皇上召见纪翘有何事?莫不是总算决定处斩纪翘。如此,纪翘不胜感激。”
司空肃阳扶着龙椅扶手,不经心的抚摸着上面的花纹,淡淡问道:“为何要刺杀朕?朕自问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纪翘冷哼,不屑道:“皇上还是莫要做出此等仁君的模样,纪翘受不起。皇上登基三载,铁血手段,不知处决过多少朝臣逆贼,如今还要摆出这幅仁君的模样,也不怕人笑话。”
司空肃阳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勾着唇笑道:“朕可不会做什么仁君模样,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朕若是不想你活着,你怕是现在也不能和朕这般说话了。”
纪翘绷着脸,不发一言。
司空肃阳食指敲击着龙椅扶手,冷冷道:“朕也不想和你拐弯抹角的说话,你不过是将顾将军之死归咎在朕的身上,不是么,顾卿乔?”
纪翘瞳孔一缩,握紧了手掌,故作冷静地道:“皇上恐怕弄错了,我可不知什么顾卿乔,我是纪翘。”
司空肃阳将她脸上的变化收在眼底,冷笑:“朕自然不会说无根据的话,你是顾卿乔也好,不是也罢,朕本就不打算追究,放你出宫。”
“皇上倒是好肚量,竟然不怪罪欲弑君之人。至于我的身份可是阿乔告知的?”
“自然不是。朕想知道的事还不需旁人来告知,不过是故作糊涂罢了。”司空肃阳凤眸微眯,“她不想朕知道,朕便装作不知道。不过朕也决不能担上旁人的罪过!”
“皇上何出此言?”卿乔冷意满眸,嗤道:“难道我父不是在西济被擒,不是在西济被迫自刎,若非我父身亡,我母何至于心灰意冷,为父殉情。这,难道不是西济的错么?而你身为西济之主,便应当承受这份罪孽!”
司空肃阳缓缓地走下龙椅,负着手嘲笑:“世人都说东陌京都第一才女顾卿乔聪慧足胜男儿,如今看来是世人愚钝,传言不可尽信。”
“你是何意?”卿乔抿着唇,她来此可不是来听他讲她多年前的光辉史,也不是听他借此来嘲笑自己的。
“想顾将军行军打仗多年,为何三年前夜袭敌营之事这么轻易就被慕将军知晓,而且一举生擒,难道你未想过么?”
卿乔眼睛瞪得老大,她怎会没想过,父亲行军打仗只有谋略,否则也不可能坐上大将军之位。夜袭之事定是极为隐秘的事,父亲也精挑细选了军队中的兵士,意图能速战速决。
知道此事的人也是父亲的亲信,不可能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可是若是消息未泄露,西济将军是从何得知父亲准备夜袭的,而且还算准了时辰,分明就是有人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她只是不敢想,也不愿想,同是东陌人,怎会为敌人提供便利。
而且她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的不顾家国利益,如此的卖国求荣!
司空肃阳看到她有些惊慌的表情,暗想她定然也想过这方面的事,估摸着是一直没有线索,故而将错归咎在他的头上。毕竟是青乔的姐姐,他也不想难为她,更何况,若论起当初,他真真正正的太子妃还是这个顾卿乔。
世事总是可笑,若不是阴错阳差,青乔何至于成为自己的妻子,若不是青乔为姐代嫁,他们中间怎会有这么多的纠葛。终究是逃不掉的,尽管她不完美,尽管她有时候让人生气,可是他却异常感激老天开的玩笑。
“是谁?”卿乔已经恢复常态。
司空肃阳眼中有赞赏,处变不惊,确有让人赞赏的地方。
“东陌的严昀严丞相指使藏在军中的探子将顾将军夜袭之事,告知慕将军,故而慕将军有所防范,才使你父被生擒。”
为什么?她的耳朵嗡嗡的响,她只知道父亲和严丞相在政见上极不相同,然父亲却也赞赏过严丞相此人虽然行事作风有些不妥,但胜在同样忠君爱国。她如何也想不到严丞相会将军事机密泄露给西济。
究竟父亲和严丞相有什么过节,致使严丞相宁愿有害自己的国家也要加害父亲。
她必须弄清楚此事!
“或许你可以问问严丞相之子,严承逸此时正在西济。”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往昔真相从何知
司空肃阳上挑着凤眸,声音中带着蛊惑,“或许你可以问问严丞相之子,严承逸此时正在西济。”
卿乔不解,总觉得司空肃阳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可是她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妥。
“我想见阿乔。”
“那是自然,她也想见你。”司空肃阳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卿乔虽然知道帝王之爱想来不能长久,也不可靠,但司空肃阳能为青乔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但愿他们错有错着,能相守一生。
“皇上就不怕我会再次刺杀你?”卿乔试探道。
司空肃阳笑得异常张狂,“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朕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你能刺杀朕一次,第二次你便连机会也没有!”
卿乔望着司空肃阳那种上位者张狂的气势,没来由的就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或许也是因为处于领导者的地位,也有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她叹了一口气,她不能再想其他,当务之急是找出父亲之死的真正原因,不管阿乔知不知道真相,她都要报仇。
青乔躺在床上,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好不容易起了床,珠云就扶着她,不让她下床走动,直说膝盖上的伤害美好,让她好好休息。她都睡了那么久了,再这么下去,骨头都会睡软去。
她坚持要下床走走,谁知珠云就说,是皇上吩咐的,皇命不可违。
青乔无奈的和珠云在床边推推搡搡,才一抬头就看见严承逸站在门边。
碧雨小跑着走进来,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严使臣定要进来,奴婢拦不住,请娘娘恕罪。”
青乔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又吩咐珠云将她扶到桌旁,其实根本不用珠云扶,奈何推拒不了,只好由着她了。
待坐好后,青乔让珠云下去,对严承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微微一笑道:“坐。”
严承逸愣了愣,虽然知道于理不合,但他还是进了宫。似乎是习惯了,青乔昏迷期间,他经常出入挽曦宫,再加上司空肃阳并未明令禁止他不能到后宫来,故而他来挽曦宫仍旧畅通无阻。
严承逸顺着她的手势坐了下去,又接过她为自己倒的茶,笑道:“希望我不会太莽撞,在这时候来看你。”
青乔以为自己倒了杯茶,说实话还真要感谢他来了,要不然珠云只怕会将自己绑上床。她笑着喝了口茶,道:“无事,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从昏迷中苏醒。我还未感谢你,怎会介意你的莽撞。”
“如此便好。”严承逸淡淡的笑着,道:“我听闻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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