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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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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还是这些表面上的话。”
  “你为什么以为我会了解的更详细?”以为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何人,司空肃阳冷颜道,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青乔以一种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问的表情看他,道:“你能进入皇宫,而且似乎出入很是自由,不过只能晚间看到你,想也能想到,你定是保护皇宫的宫廷侍卫!”
  瞬间,空气中的压力消失,司空肃阳听罢她的回答,着实不敢搭腔,良久方憋着笑意道:“你以为我是宫廷侍卫?”
  “难道不是么?”
  司空肃阳抚额,还以为名动京师的第一才女是如何的聪慧,现在看来,市井之言皆是虚言,一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青乔见他不说话,有些急了,“你不是守护皇宫的么?”
  他微微点头,艰难开口道:“算是罢。”
  “那你不是宫廷侍卫么?”
  这次沉默了更久,“性质是守护皇宫,至于宫廷侍卫?或许是资历不够,还未达到那种程度。”
  “你该努力了,待在宫中挺久了罢,怎么这么些年,一个宫廷侍卫还拿不到,真是可惜!”青乔无奈地看向他,以一种我就明白你才识有限,不得重用般的表情惋惜。
  司空肃阳沉默了下来。
  青乔以为他是羞愧难当,难以启齿,遂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以后等我做了太子妃,我就好好重用你。对了,你即已经知道我是谁,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姓什么?”
  做了太子妃?重用?他好笑地看着她,这些暂且不说。
  至于姓氏,他要说么?说姓司空么?司空是国姓,虽说这个安顺郡主有些孩子气,不过若是明言,她定会知道他是何人的。思索一番,司空肃阳答道:“苏!‘波暖绿粼粼,燕飞来,好是苏堤才晓’的苏。”
  “那好,我便叫你苏侍卫罢,说不准你过不了多久就能升为宫廷侍卫了。”
  司空肃阳笑笑,右手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道:“借你吉言!”
  
  几日里过去了,青乔还是未见到传闻中的太子殿下,倒是和那苏侍卫见面的频率变高了。想到那苏侍卫至今还未荣升,心下就是一阵惋惜。
  这日,才用罢午膳,由于天热,倦意上涌,青乔便决定躺在卧榻上休息一番。左右是无事,脑子里面空空,朦朦胧胧中倒是入了睡。
  方睡下,就感觉有人在推自己,青乔艰难地睁开厚重的眼皮,看清楚了来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严承逸见她醒了,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倦倦地道:“来看看你。西济真是无趣,虽然有美酒作伴,佳人作陪,终是不如东陌,我倒是想回去了。”
  青乔撑着身子起来,顺了顺头发,疑惑道:“来看我?皇宫之中怎能随意进出,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们送亲的队伍不是只要将和亲郡主送到西济就成了么?怎还会留在西济……”
  严承逸的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她安静,她幽幽地望着他的眼睛,只好住了口。
  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好心来看她,还一股脑儿地问他这个,问他那个,也不想想,自东陌到西济,谁一路陪着她,帮着她。从来都没问过他好不好。罢了,她从来都是这样没心没肺。
  “你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一个?”
  青乔想也是如此,遂歪着脑袋说道:“那你说罢,我听着。”
  严承逸瞥见她紧闭的唇,故作安静的模样时,顿觉好笑,缓缓说道:“虽说皇宫不能随意出入,但我只有我的法子,这还难不倒我。你啊你!你倒是什么都不用想,以为进了皇宫就万事大吉了,你可曾想过,你还未与西济太子成婚,我东陌送亲队伍怎能回国!”
  成婚?青乔陡然明白,两国联姻已经无路可退了,她真的要嫁到西济,将一生系在西济。脑中有一闪而逝的厌弃,眼眸也暗了下来。
  “我……”,她苦笑道:“不知西济皇帝可有选好日子?”
  严承逸见她这般,心知此事本不用她承受,奈何她为姐代嫁执意如此,现在即便是想离开也是不成了,两国之间的关系摆在那里,此事已无半点回旋的余地。他叹道:“你是不是不愿?”
  “不!”青乔打断他的话,反驳道:“我并非不愿,只是有些害怕,我并未见到太子殿下,也不知他为人如何?世人皆言:出嫁从夫。成婚之后我便要听从于他,我着实害怕。”
  听到成婚之后,这几个字,不知为何,严承逸心中有些许异样,按下那丝突然冒出来的感觉,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若是害怕,我可以带你走。”
  
  带她走?青乔以为他在安慰自己,遂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莫要再说笑了,我定不会不顾两国关系,偷偷跑掉的,你放心罢!”
  严承逸懊恼得直想把舌头割下来,他虽不羁,但事关两国邦交,他怎可轻易地吐出带她走这句话,这句话本身就欠考虑。况且她和他是何关系?不过是相识不久的人罢了,充其量只能算是朋友,他有何资格带她走。
  暂且不说资格,即使将她带走,后果如何,是人都能想到。东陌与西济联姻破灭,定会被西济人视为耻辱,到时候两国交战,生灵涂炭,这些怎能想不到!其次,他和她的家族,定会被帝王迁怒,到时候后果难以想象……
  在脑中剔除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定定神,想到今日西济皇帝接见东陌使臣,决定的事情。心中又是一阵懊恼。
  少顷,他方说道:“今日我来此,主要是为了告诉你,在东陌和西济的共同协商下,西济皇帝决定让西济太子这个月十五迎娶你,即东陌安顺郡主为西济太子妃。”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迷雾终解识卿面
  司空肃阳自宫外回来,已经近一个时辰了,父皇已经决定将大婚定在本月的十五,那么这段时间任何地方都不能出错,万事都要小心打点。
  二位皇兄各自的眼线都在打探父皇的病情,定是瞧见父皇的面色一日苍白过一日,才有了自己的小计较。虽然自己已经下了禁令,可难保不会有人泄露一丝一毫。
  方才在大皇兄的府邸,倒是未发生冲突,然而大皇兄与二皇兄的眼神交流以及二皇兄对他的漫不经心,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大皇兄虽说是长子,然而其生母的地位并不高,故而多是唯二皇兄马首是瞻。二皇兄因是皇后亲生,虽说皇后故去,然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二人千方百计地想破坏东陌与西济的联姻,故而不得不防。
  万幸父皇将东陌郡主留在皇宫,又有暗卫日日守护,倒是未发生什么不能阻止的事情。只希望二人能顺顺利利的成亲,待成亲之后,万事才算安定。
  突然之间,一股晕眩之感袭上大脑,司空肃阳停下脚步,强自站好,待眼前清晰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正打算继续前行,额角刺痛传来,逐渐向全身蔓延,心口更是一阵抽痛,眼前一黑,他晕倒在地。
  晕倒之前,他眼中似乎看到了二皇兄那种成竹在胸的笑容,以及大皇兄府邸里香炉升起的袅袅熏香。
  
  青乔原不打算外出,然而,自从知道了自己将要和西济太子成婚,心中总有些抑郁,约莫是从没见过西济太子,也不知道西济太子为人如何,就像是两个陌生人骤然成婚,一夕之间由陌生人变为夫妻,不论是谁,心中都会有一个疙瘩,无法释怀。
  走到长廊的时候,正好看见苏侍卫,虽说心中疑惑,苏侍卫一般是在夜间出现的,怎么突然出现在白天,然见到熟人,心中总是欣喜的。正打算打招呼,却见他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怎么的,也忘了这是在皇宫,一言一行都要端庄得体,提着裙摆就跑到了苏侍卫的面前。
  “苏侍卫,苏侍卫……”,青乔蹲下身子,搂起司空肃阳的脖子,却见他脸色很是苍白,唇色微微的发青,明显的中毒征兆。青乔也不管周围有何人,忙二指相扣,搭上司空肃阳的手腕。
  一摸之下,神情越发的凝重,赶紧摸摸腰间,万幸娘亲亲手缝制的荷包她日日佩戴在腰侧。赶紧拉开荷包,将一粒药丸拿出,塞进他的嘴里,好在还能吞咽,然而身边终究没有合适的药草,治标不治本,只能找别人了。
  青乔脑中念头一闪,皇宫一向是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侍卫守护,至于苏侍卫未被其他侍卫发现,应是正好处在侍卫错开之地,再走一段路程定能找到其他侍卫。想罢,青乔也不再犹疑,直接向前走去。
  果然在过了几条长廊之后,就见到敬业的侍卫,青乔一喜,正打算去告知侍卫苏侍卫的事情,然而想到宫中易起是非,若是之后有人询问她和苏侍卫的关系,她该如何回答。她不能直接走到侍卫面前,带他去救苏侍卫。
  青乔遂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石子,向前掷去,见侍卫总算发现蹊跷,朝那个方向走去,青乔才算放下心来。
  
  司空肃阳醒来之时,正好看见西济帝满脸忧心地望着自己,明明西济帝自己已经是重病在身,现在却还要担心自己,尽管十年为质让他对父皇颇有怨言,然而,想到父皇此时身体,心中不觉有愧。低声唤道:“父皇……”
  西济帝面色祥和,温声道:“醒了。”
  司空肃阳颔首,缓缓坐了起来,问道:“不知儿臣怎会在此?”
  “听说是值勤的侍卫发现的,皇儿身子可还有不适?”
  司空肃阳微皱着眉,晕倒的时候似乎看到身侧有个青色的身影,还在唤自己,那身影异常纤细,应是个女子。莫非是自己看错了,正暗自想着,身侧竟然放着一个绿底白花的香囊,似乎不是,他拆开一看,竟是个荷包,放了几颗药丸,淡淡的药香袭上鼻翼。
  “这是何物?怎会在此?”
  西济帝微皱眉头,“是侍卫在你晕倒的地方拾到的,怕是和你中毒有关,就将它带了回来,你看看,可有眉目?”
  “中毒?”司空肃阳知晓自己不是那种病弱的身子,对于突然晕倒,本就难以置信,现在听闻中毒,一切倒是有些明白了,“不知御医怎么说?”
  西济帝将眼神转向一侧的待命的御医,御医踱步上前,拱手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此毒并不是此前在殿下身上的毒,应是另一种毒,毒性并不强,然最可怕的是发毒迅速,若是救治不及时,怕是有生命危险。不知殿下今日可是食了何物?”
  司空肃阳摇摇头,后想起一事,说道:“除了平日吃食,只在大皇兄府上喝了一杯茶。”
  御医仔细咀嚼了这一番话,回道:“除茶水之外,殿下可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想在大皇子府上的事情,司空肃阳道:“今日大皇兄府上的熏香确不同于以往。”
  “那便没错了,应是熏香中放置了有毒的药草……幸好,殿下在发现不适之后立刻服食了压抑毒性的药丸,万幸!”
  司空肃阳讶然,他并未服食药丸,况且他并不通药理,该如何服食,他将绿色的荷包举起,问道:“这荷包中的药丸可是御医方才说的抑制毒性的药丸。”
  “正是!”御医坚定道。
  司空肃阳挥挥手,叫御医退下。
  如此看来,这荷包主人定是救他之人的东西,那自己晕倒之前看到的纤细的身影就不是幻觉了,那是个女子。不过究竟是何人救了自己,救了自己还不声不响,这又有何用意?他不得而知。倒是这荷包,看着分外眼熟,这是为何呢?
  
  夜色渐深,淡淡香气自窗间传入室内。睡梦中的人却并不安稳,额间有细细的汗珠冒出。
  西济延和十五年,东陌与西济因边界问题爆发战争,那一年对于西济人民来说是最惨烈的一年,战争对于百姓来说,不论成败与否,都是凄楚。更何况,那一次战争,西济惨败,本就因战争而满目疮痍的西济此事更是雪上加霜。
  西济除了赔偿东陌要求的财务之外,更是迫不得已的将西济帝最宠爱的幼儿——三皇子殿下,送至东陌作为质子。从此西济便陷入了恢复国力的路程中。
  此时司空肃阳还只是个刚满十岁的稚子,虽说是个年少不识愁滋味的年纪,但可想而知,沦为质子这对于一个在西济得万千宠爱的皇子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自踏入东陌之后,司空肃阳这个稚子便沉稳了下来,努力的藏拙,努力的隐匿自己的存在,只为了能减少别人对他的关注程度。
  一个稚子,太过被别人关注并不是好事,东陌皇子的欺压,侍卫宫人的白眼只是家常便饭,他学会隐忍,懂得了人情世故,默默生存,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离开东陌,回到西济,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司空肃阳。
  
  东陌皇族有狩猎的习惯,他对这些活动并不热衷,况且不论是谁都在忽视他,他的马匹是劣马,长弓亦是生钝的箭头,他一笑置之。
  狩猎一开始,他便一个人骑着那匹劣马远离了人群,有一日的宁静也是个不错的消遣。可是东陌皇子终是不会放弃自己这个有趣的玩物。
  “这是谁啊?瞧瞧,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西济三皇子么?”
  “三皇子,啧啧,不过是个质子……”
  司空肃阳唇角微勾,只当他们未发出声音,后来,自然就是贵族皇子的恼怒而去,而且劣马也没得骑,只剩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静静地走着,司空肃阳突然闷哼一声,低眸看去,竟是一个捕兽夹,他苦笑,东陌皇帝专程来狩猎,怎会有人放置捕兽夹,若是伤了任何一个王公贵族,只怕都是死罪。定是那些贵族皇子不满自己,偷偷放置的,只为惩罚。
  他弓着身子,使劲地去掰开夹住自己脚腕的捕兽夹,十岁孩童,力气还不足,他使了全部的力气,脚腕处血流如注,额头上汗水都涌了出来,他终于成功地掰开了捕兽夹。
  然而,力气用完了,脚腕处更是伤上加伤,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握在地上喘着气,他想,或许不待别人找到自己,自己就会因流血过多而死,嘴唇连勾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恍惚间,似乎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不过是个总角孩童,穿着白衣,唇红齿白,瞧着甚是可人。那孩童眼神触到他时,惊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脆生生地问:“你怎么了?”
  司空肃阳嗤笑一下,这定是哪个官员的子女,怕是也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也不去回答。
  总角孩童眼神渐渐下移,看到司空肃阳流血的脚腕时,深吸了一口气,见他不说话,也不再搭话,从荷包中掏出一颗药丸,以嘴嚼碎,又在身旁的草堆处摘了几片叶子,将药敷在他的脚腕处,他痛得呼出了声。
  那孩童也吓了一跳,脸色白了一下,半天没缓过来,司空肃阳才发现,孩童的脸色并不是因为惊吓而苍白的,竟是本身的脸色并不好。那孩童见他看向自己,裂开了嘴笑了笑,司空肃阳忙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孩童嘟着嘴,又从荷包里面拿了一颗药来,喂到他嘴里。
  那荷包,司空肃阳看得分明,绿底白花,花朵栩栩如生。
  后来,他曾偷偷打探到那日狩猎来的官员中谁有那般大小的孩子。终于他打探出来了。
  
  睡梦中的司空肃阳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明。
  与那孩童年纪相当的,又正好是个女娃的,正是顾将军之女——顾卿乔!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桃之夭夭灼其华
  西济延和二十七年八月十五,良辰吉日,宜嫁娶。
  这天,西济都城喜庆一片,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喜庆的红色,适逢西济太子殿下迎娶东陌郡主,举国欢腾。
  因青乔本为东陌人,故而以驿馆为待嫁之地,成亲前一晚就被送到了驿馆。东陌使臣自是小心翼翼地为其准备好房间,安顿好。
  薄雾茫茫,刚至四更天,青乔便被宫里来的人唤醒了,一时之间,人影攒攒,灯火辉煌。
  宫人将新嫁娘扶着坐在梳妆台前,只待她坐定,便为其梳妆。
  宫人执起黛笔细细为青乔描画。淡扫蛾眉远山俏,薄施妆容点点润。眼眸如水,盈盈一波动心弦,眼角微挑,扬眉俯首尽是缱绻含媚。色如桃花盛开颜,胭脂以手掌捻起,指腹微抹,蕴透两颊。樱唇微张,以嫣红唇脂浅浅勾画唇形,抿唇而笑,顾盼生辉。
  宫人挽起青乔如墨的长发,松松盘在发顶,将凤冠扣在发上,凤冠以金色为主,两翼微垂,各在顶端缀着色泽艳丽的红宝石。
  凤冠正中金色的凤首仰首而立,口含东海明珠,打在额间,越发衬得新嫁娘凝脂如玉,颜色妍丽。面容前面缨络垂旒,遮住了新嫁娘的面貌,有种朦朦胧胧,欲窥真面目的想法。
  青乔双臂大张,两名宫人将嫁衣仔细的穿在她的身上。青乔垂首望去,只见嫁衣上以金线为引,绣着傲然飞翔的金凤,金凤足下更是以银线绣着朵朵祥云,有飘飘如仙之感。腰间玉带相扣,两侧更是佩戴着象征吉祥的玉石。
  下面是百花裥裙,牡丹正中,各色花卉环绕其中,隐隐有群芳独傲之感。大红绣鞋藏在裙下,若隐若现,更衬得玉足纤纤。
  嫁裙外披着绚丽的霞帔,如丝如绸,飘洒如云,下端垂着各种珍贵的金玉之类的坠子。
  一身行头下来,青乔已是毫无力气可言,金石皆是有重量的东西,大凡珍贵的器物,皆是不能损坏,但是凤冠的重量已叫她不能承受,更别说身上佩戴的那些宝石之类的东西。
  青乔只觉得坐着都累得紧,更别说要戴着这一身迈上轿子,只怕还未登上轿门,自己就已经倒了。
  刚准备坐下,眼角就瞥见严承逸的身影,他对她做了个动作,青乔遂明了,将宫人遣退,静静地坐在床沿。
  
  严承逸迈开步子走了进来,因他也在东陌送亲使臣一列,故而也特意打扮了一番,月白长袍加身,玉带束腰,金冠束发,面目清朗,确实是仪表堂堂的男子。
  严承逸抿着唇靠近青乔,眼眸微眯,掩盖住其中的惊艳,轻声嘱咐道:“你今日出嫁,定要万事小心。今日成婚之后,我便会和东陌的使臣回东陌,之后便是你一个人留在西济,我再也不可能帮你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露出马脚!”
  青乔颔首,抬眸看向他欲再次说话的唇。
  “不过,若是受了欺负,也莫要一味的隐忍。你的身后是整个东陌,莫要让西济以为东陌好欺负,也莫要让西济看轻了去。有任何事可以寄信给我,毕竟你我二人相识一场,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定不会推脱。”
  “我知晓了。”青乔轻声说道,微咬下唇,道:“你……万事珍重。”
  外室渐渐传来喧嚣的声音,鞭炮声也随之而响,眼看着宫人们就要进来,严承逸缓缓说道:“珍重!”
  
  红盖头盖住了青乔的所有表情,她在那一片红色中,淡淡的叹息,从今以后,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待在西济了。
  青乔不知道迎亲队伍究竟如何盛大,她安静的坐在轿子里,只能听到欢乐的锣鼓声以及京城两旁百姓的高呼声。
  很久之后,她才从别人口中得知,那次的婚宴,是有史以来西济最盛大的婚宴,礼乐三日不休,笙歌萦绕整个京城,迎亲队伍绵延围绕着整个京城转了一圈,香车宝马,锣鼓震天,日后更是为全城百姓津津乐道。
  
  红烛已经燃烧了起来,室内一片安静,宫人将青乔送至新房之后便离开了。青乔端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心中忐忑不已。
  听见四周都没有声音,心下稍安,摸了摸腰侧,幸好,带了药包。虽说娘亲亲手绣的荷包丢了,不过她倒是自己绣了一个,模样虽然差了点,不过还是可以凑合着用。如果那个西济太子殿下要乱来,她就用药迷晕他。
  ‘咯吱’,门打开的声音,青乔紧张得手还在腰侧上,一直没放下来。后来脑子反应过来,赶紧偷偷地放下手,乖乖地端坐,眼观鼻鼻观心。
  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揭盖头,青乔有些恼了,也不知道那人走了没有,想出声又怕失了礼数。这样想着,喉咙一阵发痒,她急促地咳嗽起来。
  那人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来,手臂放在青乔背后,手掌轻拍,倒是缓和了不少,咳嗽也停了。
  青乔拍拍胸口,总算舒服了些,待明白过来才知背后的手一直在停在那里,掌心灼热,透过薄薄的嫁衣传到了她的肌肤上,她的脸登时红了,想开口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好向右侧挪了挪,那人似是明白了她的用意,手掌终于离开了她的后背。
  少顷,清冷的声音传进青乔的耳朵,“想来郡主从薄暮之时到现在还未进食,我定要很晚才会回房,想着郡主可能会饿着,遂来看看郡主。大堂很多客人需要招呼,我待会便要过去,不若郡主先用些糕点,填填肚子,可好?”
  青乔讶然,这太子殿下真是与众不同,来叮嘱自己吃点东西。难怪一直不见他不揭盖头,原来是忙里偷闲来瞧瞧自己,待会又要出去。虽然确实有些饿了,但这盖头着实让人郁闷,莫非自己要主动揭了盖头,然后堂而皇之地坐在桌旁,陪太子殿下一起吃糕点。
  想着都有些匪夷所思,她矜持地没有说话,依然安静地坐着。
  未几,再次听到门打开地声音,青乔才勾起唇角,太子殿下定是走了,小小的掀开一点盖头,沿着边缘看去,果然没有人,蹑手蹑脚的拿了两块莲蓉糕,又倒了杯水,胃里总算好受了些。
  肚子填饱了,青乔才开始琢磨方才的声音。那真的是太子殿下么?听闻太子冷情冷面,方才说话的语气并不像,倒是关心自己,如果太子殿下真与外界传言大相径庭,那自己或许可以和太子殿下好好相处。
  只是方才的声音怎会那么熟悉,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夜色渐深,青乔几乎已经自己睡着了,可室外似乎喧嚣声不断。
  “皇弟,太子妃我可从未见过,这次可要好好看看。”
  “就是,皇弟,听闻太子妃是东陌第一才女,定是有过人之处,皇兄今日定要好好瞧瞧。”
  “二位皇兄见谅,今日夜已经深了,郡主乍见生人,定会害怕的,望皇兄见谅。”清朗的声音响起,青乔想,这定是西济太子了。
  又说了一番言辞,太子似乎终于把二位皇子殿下说服了。
  当先那位皇子说道:“罢了罢了,若是再磨蹭下去,这时辰就耽搁了,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怎好继续纠缠。”
  “多谢大皇兄体谅,皇弟谢过了!”
  一阵嘟囔声飘过,才算恢复寂静。半晌也不见动静,青乔的心跳了跳。
  ‘咯吱’门开了,又关上了。脚步声径自朝这边走来,青乔握着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药包,只待他走进,就迷晕了他。
  脚步声停了下来,青乔自盖头下看到了绣着吉祥云纹,玄色的靴子。青乔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感觉到太子弯下身子,强烈的男性气息直袭鼻尖,有点压抑。
  过了一会儿,一双戴着羊脂白玉扳指的手拈起了盖头的顶端,时间似乎停住了,眼前的红色一丝一丝地离开,外界一块一块地进入眼界,终于,盖头被他揭开。
  
  揭开盖头的那一刹那,司空肃阳似乎听到自己的抽气声,他一直觉得东陌郡主的容颜已是绝色,然今日经过细致描画过后,才知,牡丹倾国真颜色,佳人难得自妖娆,一举手一投足间,皆是吸引人的魅惑。
  她一身火红嫁衣,低眉顺眼地坐在床沿,乌压压的鬓发抵在凤冠下面,东海明珠缀在额间,晶莹地晃了人的眼,隔着珠帘朦胧中不得窥见全貌,然气质天成,端得是个绝代佳人。
  他微勾唇角,又想去了几日前的那个梦,少时为质是他一生中最不愿回想的记忆,然而因为她一切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梦中的孩童竟然顾将军之女——顾卿乔。
  似乎是命运使然,上天开了个玩笑,他的心中也有了莫名的悸动,他不知这是为何,他虽然已经娶了一位侧妃,但于她并无情。情之一字,本就难懂,他不去深究,一切只是顺其自然。
  
  良久,新娘子似乎觉得奇怪,抬起头来,蓦然看见站立在灯影中的他,惊道:“是你!”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连理绕枝鸳鸯戏
  青乔低垂着眼,半晌也不见那位传说中的太子有什么动作,微抬起头,却见那人勾唇而笑,长身玉立,宛若朝阳。大红锦袍,金色螭纹绣于胸侧,玉带扣腰,纹佩微垂,金冠束发,眉目清俊,朗朗若昭昭白月,端得个清俊非凡。
  然,那人的面容却并不陌生,正是自己相交多日的苏侍卫。
  青乔脑中一片空白,手中为了防身的药包也掉到了地上,惊呼道:“是你!”
  
  司空肃阳抿唇而笑,撩起下摆,靠着青乔,坐在床沿上,侧首道:“郡主有礼。”
  青乔一怔,眼中有怒火燃起,生平最不喜的便是有人骗自己,若是自己不知道倒也罢了,现在可是明明白白地摆在自己面前,教自己如何不生气。
  她登时站起,约莫是身上佩戴的物什太过重了,又或许是坐久了,刚站起来还未适应,头有些晕眩,差点站不稳,一双手立即扶住了她。她垂眸望去,正好瞧见那人微带担心的眼神。
  然而,她此时却并不领情,猛地甩开他关心的手掌,食指指向他,怒道:“你竟然骗我!”
  司空肃阳微皱眉头,说道:“我何时骗过你?”
  “你明明是西济的太子殿下,还骗我说是守护皇宫的侍卫,这不是骗我么?”青乔将他的罪行一一点出来。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守护皇宫的侍卫?”
  “第二次见你,你便说自己是侍卫,你怎可否认?”青乔见他辩驳,更是怒不可遏。
  司空肃阳摇摇头,抚额道:“你再好好想想。”
  
  青乔说道:“你能进入皇宫,而且似乎出入很是自由,不过只能晚间看到你,想也能想到,你定是保护皇宫的宫廷侍卫!”
  司空肃阳听罢她的回答,着实不敢搭腔,良久方憋着笑意道:“你以为我是宫廷侍卫?”
  “难道不是么?”
  司空肃阳抚额,还以为名动京师的第一才女是如何的聪慧,现在看来,市井之言皆是虚言,一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青乔见他不说话,有些急了,“你不是守护皇宫的么?”
  他微微点头,艰难开口道:“算是罢。”
  “那你不是宫廷侍卫么?”
  这次沉默了更久,“性质是守护皇宫,至于宫廷侍卫?或许是资历不够,还未达到那种程度。”
  “你该努力了,待在宫中挺久了罢,怎么这么些年,一个宫廷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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