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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大天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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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扇嘶に汀!�
赵公明摇头道:“我已经试过了,尚可勉强使用遁法,道友不必费心了。我此次去的是三仙岛,一来将混元金斗还回去,二来大妹云霄修为不在我之下,有她相助,我也可以早些时日复原。”
闻仲拱手道:“既然如此,闻仲便在此送别道友。”
赵公明向闻仲还了一礼,施展土遁之术径往三仙岛方向而去。
失了赵公明这强援,闻仲却并未畏缩不出,反而似豁出去一般与十天君中仅存的张绍一起,守住十绝阵的最后一阵“红砂阵”,要与阐教众人见个输赢。
“红砂阵”是十阵中最为凶险的一阵,在原来的轨迹之中,燃灯道人借用了身为人君的武王姬发来挡灾,让他在阵内受百日之苦,消磨掉红砂阵的威力。最后更是南极仙翁这玉虚门下首徒亲自出手,才能打破此阵。
如今西岐是姬昌在位,且不说在护阵的闻仲剑下能否闯进阵去,便是侥幸入阵,以姬昌老迈之身,又如何受得了百日摧残之苦?
燃灯道人在一时之间也无良策,只好暂与闻仲对峙僵持。
如此连过数日,众人正在芦蓬之内商议破除红砂阵之策,忽地听到一声饱含无边愤怒的婉转女音响彻天地:“燃灯、陆压、李靖,你们这三个只会在背后偷袭暗算的小人都给我出来!”
被人指名道姓之后,燃灯和陆压神色如常,李靖面上却现出些羞惭之色,起身向两人拱手道:“两位道友,外面来的似乎是赵公明之妹,三仙岛三霄之中的碧霄娘娘。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便由我出去与她见上一见,看看是否能将她说服主动退去,也好免了一场刀兵,如何?”
燃灯道人微笑道:“如此便有劳道友。”
李靖辞别众人后出了芦蓬,在背向众人时,脸上极隐秘地现出一丝轻松神色。他步行来到阵前时,却见空中凭虚停着一只巨大的花翎鸟,当初曾在东海并肩作战的碧霄娘娘跨坐鸟背之上,手仗宝剑、面带杀气。
“道友请了,”李靖望空施了一礼,“多日不见……”
他话才出口一半,空中的碧霄娘娘一声娇叱:“李靖匹夫,受死!”口中呵斥的同时,催动花翎鸟冲上前来,举剑分心便刺。
第二百一十七章生擒
李靖的身躯似乎霎时失去重量,随一阵轻风起伏飘舞,却是恰到好处地避开碧霄娘娘一剑快似一剑的劈刺斩击。在闪避的同时,李靖还不忘说话:“碧霄道友,且听李靖一言。”
“有甚么好说的,”碧霄一面挥剑连击一边喝道,“你依仗那旁门左道的金钱巧取豪夺了我兄长的成道护身至宝,燃灯道人则不顾身份以乾坤尺在背后偷袭,陆压道人更用阴狠歹毒至极的钉头七箭书,险些害了我兄长的性命。难得你们这三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怎生凑到一起,今日贫道誓不与你等干休!”
碧霄骂声不绝,剑势不断,李靖初时只是闪避,到后来见对方虽然所骂之言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未生出什么新意,宝剑的招式却使得越来越狠。两人都是脱胎之境的修为,如果一味得只守不攻,自己稍有疏忽便可能伤在她的剑下。
“道友再不停手,在下便要还手了!”李靖忍无可忍地警告道。
碧霄骂道:“哪个要你留手了,有本事尽管使出来!”
李靖又闪避一阵,见碧霄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终于按捺不住,变色怒喝道:“道友逼人太甚,休怪在下得罪了!”言毕张开右手向着碧霄隔空一抓。
他这一抓已动用了宝塔内暗藏的八大化身之力,牵扯天地元力在空中幻出一只弥天巨手,掌心之处隐隐现出狮、麟、凤、龙、蛇、鸡、熊、猴八相之形。大手由上而下只轻轻一捞,便将碧霄及她坐下的花翎鸟一并捉在掌心。
碧霄拼命挣扎,但李靖将八相之力凝于掌心。化作一个略具雏形的“八门锁神阵”,虽然威力不足完全形态阵法的一成。却也不是修为只在脱胎之境的碧霄何以挣脱的。
那巨手握成拳状,将碧霄和她那只花翎鸟团在当中后向李靖飞了回来。同时体积不断缩小,随即投入出现的李靖头顶的玲珑宝塔之内。
李靖收了宝塔,转身回到芦蓬与众人相见。略略述说了阵前擒拿碧霄的经过之后,他向燃灯道人施了一礼道:“燃灯老师,我此次如今十绝阵虽尚余一‘红砂阵’,但凭诸位道友之能,破之只在旦暮之间。我离家日久,北地也颇有些事务等待处理,因此欲先行告辞。”
燃灯道人微笑道:“道友已出了大力。既是有心回转北地,贫道等自然不便再留。只是有一件事贫道须提醒道友,你擒下碧霄,只恐那云霄和琼霄不会善罢甘休。若她们两个找上道友门前,道友将如何应对。”
李靖哂道:“李靖并非怕事之人,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燃灯道人笑道:“既然道友归心已定,贫道等便在此送别道友。”
李靖与众人施礼道别之后,又到西岐城中来与姜子牙辞行。
姜子牙听说李靖要走,倒也未加挽留。只是将早已拜在李靖门下的儿子姜问道唤来,请李靖将他带回去好生教导。
等姜问道眼泪汪汪地与姜子牙夫妇道了别,李靖上前牵起他的小手,借遁法杳然而去。
万里之遥。转瞬而至。李靖带着姜问道直接在自家在汴城的府邸门前现出身形,门官见到主人归来,急忙上前见礼。
李靖归家后。先将姜问道安顿好,而后到后宅殷雪娘、苏媚、香兰和紫燕四妻妾相见。
夫妻互相见礼之后。李靖取出宝塔,先将李青璃和袁野放了出来。
李青璃想到先前李靖拿自己和袁野调笑的事。两只乌溜溜的眼珠一转,跑到殷雪娘的身边,开口便道:“娘亲,爹爹这次出门抢了一个女子回来呢!”
见四个妻妾的八只眼睛都盯到自己身上,李靖手抚额头叹道:“难道你们不知道青璃拿死丫头的话向来只能听一半吗?事情确实有,但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着他又将手中托着的宝塔微微倾斜,将困在塔中的碧霄放了出来。此刻那只擒住碧霄的巨手已经变成一道凝聚八相之力的符印镇在她的泥丸宫上,禁锢了她的一身法力。
“李靖,你想将贫道如何?”碧霄双目喷火地望着李靖喝问。
李靖双手一摊道:“道友,先前一直是你追着我要砍要杀,我只是迫于无奈才将你制住。现在应该是我要问一问道友你究竟想怎样罢?”
“你……”碧霄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此刻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争什么道理不过徒招羞辱。
一旁的殷雪娘见碧霄只是气恨难平的狠盯着李靖,走上前向碧霄施了一礼,含笑道:“这位道长,妾身不知你与我家老爷之间有何恩怨,不过凡事脱不开一个理字,大家不如坐下来好生讲论一番。若果是我家老爷的不是,妾身一定代他向道长请罪。”
碧霄见殷雪娘笑容温和,隐隐地却有自己大姐的一点神韵,心中不由得略略生出点好感,脸上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殷雪娘请碧霄坐下,又问道:“请问道长,我家老爷究竟如何开罪了你?”
提到此事,碧霄心头再次涌起怒气,指着李靖喝道:“其他的事情且放在一旁,他乘着我兄长与人交手之时,将我兄长的至宝定海珠夺去,你若果真通情达理,便叫他将定海珠还给我兄长。”
殷雪娘尚未说话,李靖已冷笑道:“道友此言未免大悖情理。令兄身为修道之人,不说在洞府静心清修,反身入红尘,投身沙场。在战场之上,敌我之间本就讲的是各凭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夺了令兄的定海珠你便理直气壮地向我来讨,那么令兄在阵前接连打杀多人,这些死者的性命,道友是否可以代令兄赔了出来?”
碧霄张口结舌,她虽然修行多年,却一直在姐姐的翼护下,与人情世故所知甚少,听了李靖这一番质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贫道云霄,请李靖道友出来相见。”
一个柔和清婉的女声突兀地想起,那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似极其渺远,又似近在咫尺,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交手,言和
“大姐!”碧霄脸上现出喜色,随即带着得意之色转向李靖道,“李靖,我大姐已至,你若识相,便将定海珠交还,贫道可以向大姐求情,揭过这段因果。”
“总算来了一个可以谈一谈的人,”李靖神色如常,微笑道:“碧霄道友稍安勿躁,在下先去和令姊相见。”
说罢,他向现出担心神色的妻妾们做个安心的手势,转身出了房门,腾身起到空中。
在汴城上方目力难及的高空,凭虚听着一只巨大的青鸾灵禽,青鸾背上跨坐一个容颜绝美、仪态端庄的女修。
李靖在这女修对面的虚空凝立,拱手道:“这位便是云霄道友了?李靖有礼。”
云霄在青鸾上稽首道:“不敢,贫道还礼。”
李靖问道:“道友乃世外高人,不知驾临在下这一方世俗之地有何贵干?”
云霄恍若不知对方是明知故问,淡淡地道:“贫道三妹碧霄素来顽皮胡闹,日前贫道与二妹琼霄因忙于照顾家兄,对三妹有失管教,致使其私自离了三仙岛来尘世厮混。听说三妹来了道友这里,所以贫道前来接她回家。”
李靖明白对方之所以将明白作糊涂,意在表明只要自己将碧霄交出来,便不再计较他擒拿碧霄之事,当即笑道:“原来如此,碧霄道友确实在寒舍做客,此刻正由拙荆相陪。道友既然亲自来接,在下自然不便挽留。”
说到这里,他右手暗捏法诀。口中喝道:“碧霄道友,令姊已经到了。你还是出来相见罢!”
声音从高空直送入碧霄的耳中,她心中大怒。暗道:“你用法术制住了我,叫我如何去见大姐。”一念方及于此,忽觉身上一阵轻松,头顶泥丸宫的符印已消散无踪,一身修为登时恢复。
大喜之下,她与方才向自己表示出善意的殷雪娘打个招呼后,疾步来到门外,驾云之上高空,见到乘鸾的云霄时。万般委屈涌上心头,只叫了一声“大姐”,双目便落下泪来。
云霄摆手道:“此处并非讲话之所,三妹你先回三仙岛,帮助二妹好生照料兄长。”
碧霄怒气未息,指着李靖道:“大姐,那定海珠……”
“三妹,”云霄打断她的话,“此事我自有处置。你先回去!”
听素来娴静的大姐话中微带怒气,碧霄不敢再多说,转身便要离开。
“碧霄道友且慢!”李靖忽地开口叫住她,左手平伸。掌上现出宝塔,一道光华闪过,将神情有些委顿的花翎鸟放了出来。“你的坐骑。”
碧霄狠狠瞪了李靖一眼,翻身跨上花翎鸟的背上。那花翎鸟将双翅一展。瞬间便已消失在天际。
等碧霄走后,云霄又向李靖道:“贫道闻听李道友乃是伏羲圣皇门下高第。心中不胜仰慕。今日有缘得见,欲与道友印证一番道法。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李靖微微一凛,脸上神色却依旧从容,答道:“在下亦久慕截教秘传,若有幸领教,正为心中所愿。”
云霄翻身从青鸾上下来,身形凭虚而立,手中现出一柄三尺青锋,沉声道:“如此便恕贫道得罪了。”
李靖收了宝塔,虎魄魔刀现于掌中,横刀道:“请!”
云霄的窈窕身影倏隐倏显,霎时已到李靖近前挥剑便刺。
李靖举刀招架,旋刀横斩。
两条身影以惊人的高速在空中飞舞穿梭,乍分乍合,蕴含各自真元的刀剑互相交集,发出一一声声铿锵铮鸣。
眨眼间数十回合已过,彼此之间胜负未分。
云霄心中暗惊,她看得清楚,这李靖分明只有脱胎之境的修为,但持刀与自己相拼之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却是远远超出他修为的极限,纵是与自己这个元神修士想必,亦不见的逊色半分。
“不用法宝,须降不住此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云霄身形向后飞退,手中的宝剑收回,现出三仙岛镇岛之宝混元金斗。
见对方要动用法宝,李靖在空中定住身形,右手倒持虎魄魔刀反背于身后,左掌上再次现出宝塔。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将手中的法宝祭起。混元金斗在空中一翻,斗口斜向下方朝着李靖发出一道金光,要将他摄入金斗之内。玲珑宝塔则垂下千万道祥光瑞霭,化作一座光幢,光芒中有狮、麟、凤、龙、蛇、鸡、熊、猴八种灵禽异兽的影像隐隐浮现,将李靖护在其中。
一时间,混元金斗发出的金光与玲珑宝塔垂下的八色祥光形成相持局面,金斗固是不能将李靖摄入其中,宝塔也不能将金光击溃。
李靖心中清楚,自己是依仗了宝塔内八相化身合力,才能勉强和云霄斗个平手,若僵持下去,自己绝对耗不过元神修士。当然,他若是将八相化身亮出来布下“八门锁神阵”,说不定可以速战速决战胜云霄。不过对方也有一座压箱底的“九曲黄河阵”,两阵相争,胜负生死尚难预料。自己与云霄之间远未到要见生死的地步,这一招杀手还是该留到以后再用。
想到此处,他想着对面的云霄笑道:“云霄道友,今日便到此为止如何?若是再斗下去,在下不免要丢丑了。”
云霄心中暗叹,招手收回空中的混元金斗。
李靖亦在同一时间收了宝塔。
云霄略一沉吟,向李靖道:“今日与道友这番切磋,令贫道大开眼界。圣皇门下,果无虚士。贫道尚有一不情之请,我兄长赵公明不慎遗失一物,道友若能帮忙找回,贫道将感激不尽。”
代赵公明索回定海珠,是云霄此行的另一目的。方才的所谓“切磋”,实则是在试探。若李靖不堪一击,则不仅直接将定海珠拿回,也要顺便给他些教训。而试探的结果是对方实力不在自己之下,便有了资格令自己婉转进言。当然,在留给对方颜面的同时,那定海珠无论如何都是要索回的。
“道友这一说,在下确是偶得一物,应该与令兄有些关系。”李靖脸上现出一丝别有深意的微笑,随即便将那书有“赵公明”三字的草人从宝塔中取了出来,“令兄遗失的,可是此物?”
云霄一下呆住,好半晌后,才神色复杂地望着李靖道:“道友好手段,家兄遗失的正是此物!”
第二百一十九章再起征云
当李靖拿出那书有“赵公明”三字的草人之时,云霄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脸来再向他讨要定海珠,且不说这救命之恩已足以抵消那夺宝之恨,单是这草人是用以助赵公明修复元神的重要媒介,便由不得她不放弃定海珠而选择草人。
从李靖手中接过草人之后,云霄神情复杂地向他稽首作别,跨上青鸾飘然而去。
李靖虽已离了西岐,也早知道了战事的结局,却还是让人留心那边的消息。面对十绝阵中仅存的“红砂阵”,玉虚十二门人皆无在这凶险称冠十阵的阵势中全身而退的把握,而将此阵作为最后一根稻草的闻仲严防死守,绝不给敌人用人祭阵,消磨大阵杀气的机会。到最后,一直深藏不露的燃灯道人终于亲自出手,展现出较之元神修士更胜一筹的可怕实力,以微伤的代价破除红砂阵,斩杀阵主张绍。
十阵皆破之后,闻仲败局一定,虽然又有菡芝仙和彩云仙子两家道友前来助阵,亦不过稍稍延迟了败亡的命运,终究还是被姜子牙夜劫联营大败而走,到最后被玉虚众门下迫到绝龙岭,死在云中子和燃灯道人联手布下的“通天神火柱”之下。
闻仲兵败身死的消息由汜水关总兵韩荣报入朝歌,纣王览奏大惊,总算暂息淫乐,召群臣在殿上商议对策。
众大臣举出两人可以继闻仲之后为帅讨伐西岐,一个是渑池总兵张奎,一个是三山关总兵邓九公。恭请纣王做出裁断。
纣王沉吟半晌:他与张奎相识初年,深知其不但武艺绝伦。更得截教秘传,有奇术在身。更难得的是对自己忠心耿耿;而邓九公镇守三山关以来,将南方的叛臣鄂顺杀得节节败退,数年不敢正眼视三山关。这两个人都是挂帅的合适人选,他一时倒难以决断。
正犹豫之时,他不自觉地再次看韩荣送来的奏章,目光触及内中书写的“李靖”二字,心中不免一阵无名火气,同时也有了主意。
“众卿,”纣王向群臣道。“既然张奎与邓九公俱是帅才,何不令他二人同时挂帅?不若就命张奎为征西大元帅,率兵讨伐姬昌;再命邓九公为扫北大元帅,率兵讨伐李靖!”
武班中走出神武将军鲁仁杰,向上奏道:“陛下三思,西岐姬昌公然收留反叛黄飞虎,又数次与王师交战,反意已昭然若揭,征讨他自是刻不容缓。而李靖虽割据北地。不受调遣,却仍自认是成汤之臣,若是发兵攻打,岂不是迫使其即刻起兵作乱。再说自攻打西岐数次失败之后。我方军力大受摧折,若是同时与西、北两方作战,只恐难以支应。依臣之见。当集中兵力先破了西岐,剩下的李靖或威慑或招抚。收拾起来都会容易许多。”
纣王本人也是心思灵敏又能言善辩之人,心中几个转念。便已为自己的决定找到充足的依据:“鲁卿有所不知,那李靖何等奸诈,岂会老老实实地困守一方之地?据韩荣送来的奏章所陈,他曾亲自前往西岐,不仅救下姜子牙的性命,更破了闻太师请人布下的十绝阵中的三阵。由此看来,李靖分明是包藏祸心,其害未必较姬昌小了多少,若不及早处置而任其在北地积聚实力,久后必成心腹大患!”
这一番振振有词的道理却是得到了许多朝臣的认同,再加上没了闻仲之后,纣王已真正做到了乾纲独断,最终他这分兵攻伐两地的决议得以实施,当堂便派出两路使者分别赶往渑池县和三山关传旨。
单说前往三山关的使者,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住,非只一日来到三山关上,面前邓九公传下旨意。
邓九公接旨之后不敢怠慢,交卸了三山关的防务之后,点齐三军北上,浩浩荡荡直奔李靖的汴城而来。
因为在朝歌埋伏着雷开这个眼线,李靖早已得知纣王起兵讨伐的消息,事先便做好了准备。邓九公的大军才离开,李靖驾下的大元帅丁策也点了一支人马,离了汴城南下,来到进入北地的门户重镇“红云关”。
在李靖大军进驻红云关后的第五天,邓九公领兵来到关前,在红云关南门外三十里安下营寨。
第二天,双方几乎同时出战,邓九公和丁策都是用兵的老手,均知此战不过是试探对方虚实,远未到全力以赴的时候,所以各自都只待带了三千兵士。
两军在关下列开阵势,邓九公见李靖军马阵势齐整,将士战意高昂,不由暗赞对方主帅治军有方,是个劲敌。他催开战马来到阵前,隔远高呼道:“扫北大元帅邓九公在此,李靖出来见我!”
“扫北大元帅?当初本爵也曾经做过也!”李靖对身边的众人开了个玩笑,便催动黑焰驹出阵,与邓九公马打对头。
“邓元帅请了。”李靖在马背上拱手为礼。
邓九公面沉似水,勉强还了一礼,问道:“李靖,你深受国恩,由将而帅,后至裂土封侯,为何不思上报国恩,反而怀谋逆之志,侵占北地,割据自立?本帅劝你即刻下马受缚,可免北地生灵涂炭。若是冥顽不灵,等到天兵破城,玉石俱焚,则悔之晚矣!”
李靖笑道:“邓元帅,我与纣王的恩怨,天下人有目共睹,谁是谁非早有公断。你若要攻伐我北地,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拿出这些理不直气不壮的借口来撑门面,徒惹人笑,没得折了你邓元帅的刚直之名!”
邓九公脸上微红,当年纣王对李靖的打压、排挤乃至后来的陷害,他亦有所耳闻,甚至在内心里颇为李靖抱不平。方才为振军威士气而颠倒黑白指责李靖,心中本就有些发虚,此刻被李靖一语揭破,自然愈发的惭愧无言。
身后邓九公之子邓秀见父亲被李靖问得张口结舌,急催战马来到阵前,厉声喝道:“父帅,与这等乱臣贼子有何话讲?待孩儿将其擒下,他自然恭服!”声到马到人到枪到,一杆银枪斜刺里向李靖咽喉刺来。
第二百二十章拼女儿?我也有!
眼看邓秀银枪要刺到自己的咽喉,李靖却是不慌不忙,脸上的微笑都未改变一丝半点。
一杆方天画戟从斜刺里伸出,右下向上将邓秀银枪跳开,一匹战马从李靖身边呼啸而过,马上一将厉声喝道:“邓秀,我家侯爷何等人物,焉能容你冒犯,苏全忠在此,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邓秀也不答话,急催战马上前,举枪分心便刺。
苏全忠摆方天画戟,使出李靖传授的“云龙九现”戟法,与邓秀战在一处。
邓秀自幼得父亲教导武艺,后来在三山关又随父亲出入沙场,年纪虽轻却已身经百战,一杆银枪使得如银蛇起舞、白龙戏水。
苏全忠同样是将门出身,虽然临阵的经验不及邓秀丰富,却因得了李靖的传授,手中画戟招数之奇、变化之精都在邓秀之上。
两人大战三十余合,初时邓秀尚能凭借经验与苏全忠斗个平分秋色,但随着苏全忠渐渐适应了战场,手中的银枪使得便有些滞涩。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邓九公见儿子呈现败象,当即催马上前,举赤捅刀喝道:“我儿暂且退下,见此将交于为父!”言毕挥刀便向苏全忠斜肩带背斩了下来。
虽见到父亲上阵,邓秀却不愿下场,依旧舞枪向苏全忠乱刺,竟然形成以二打一的局面。
李靖自然不能任由兼有自己不记名弟子及妻兄两重身份的苏全忠吃亏,催动黑焰驹径直冲向邓九公,方天画戟拨开斩向苏全忠的大刀。喝道:“邓九公,你也是一军主帅。怎如此不顾体面地以多欺少?”
邓九公脸上一红,却并不答话。举大刀转攻李靖。
四人分作两边捉对厮杀,四匹坐骑往来冲突,四班兵刃各施奇巧,无边杀气直冲牛斗。
成汤军中有大将太鸾对副将孙焰红道:“元帅父子久战敌人不下,你我为元帅帐下之将,岂有主帅在前方征战,自己反居后方观望的道理?不若一起上前,助元帅一臂之力如何?”
孙焰红在马上抱拳道:“太鸾将军若有此意,末将定当追随骥尾!”
两人一起纵马来到阵前。各举大刀前来助战。
李靖阵中诸将自然不会坐视,陈奇和郑伦二将久未上阵,正自心痒难耐,见到敌阵中又冲出二将,当即抢在所有人前面,齐催胯下金睛兽闯将出来,各摆掌中一对降魔杵,迎住太鸾和孙焰红。
四将分作两对厮杀,其中郑伦与孙焰红算是棋逢敌手。一时半刻未分上下,陈奇却敌不过太鸾这口大刀,不到二十个回合便已招架不住。
陈奇见武艺不敌太鸾,急拨金睛兽拉开一段距离。微微仰头向着太鸾“哈”的一声大喝,一道黄气从空中喷出射向太鸾。
太鸾被这道黄气一冲,登时三魂渺渺、七魄茫茫。一头从马背上摔落尘埃。
陈奇见独门异术建功,心中大喜。催金睛兽上前便要擒拿太鸾。
正与郑伦交手的孙焰红瞥见太鸾落马,不由惊怒交集。蓦地张口向着对面的郑伦喷出一蓬烈焰。
郑伦猝不及防,须发皆燃了起来,只得一面乱舞双杵护身,不让敌人乘隙近身,一面拨转金睛兽败回本阵。
陈奇大怒,弃了太鸾,举双杵来战孙焰红。两人都已知道对方有异术在身,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先下手为强的策略,只应付了一个照面,不分先后地张口,一个喷出黄气,一个吐出烈焰。由于都存在手段单一、攻强守弱的弊端,两人同时中招,一个昏迷落马,一个焦头烂额。
陈奇步了郑伦后尘,狼狈万分地败回本阵。
成汤军中也冲出一队军兵,将昏迷不醒的太鸾和孙焰红抢回本阵。
另一边的交手的四人也终于分出胜负,李靖和苏全忠的两杆画戟同时用出一招一模一样的“龙抬头”,各自在邓九公和邓秀的肩头留下一道伤口。
邓家父子负痛败阵,收兵返回营中。
李靖全军掌起得胜鼓,返回红云关内。陈奇、郑伦二将受了火伤,李靖手边自有灵丹,给二将敷用之后,便即痊愈。
第二日,有小校来帅府禀报说关外有一女将率兵列阵,正向关上叫战。
李靖心知来的定是邓九公那凭着一手飞石绝技打过无数名将高人的女儿邓婵玉,便对元帅丁策道:“两军交锋,最忌讳的便是陀头、女子与孩童。此辈但临疆场,必有出奇的手段,我等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丁策深以为然,点头道:“侯爷所言极是,亦本帅之见,不如暂且闭关不出,等探明这女将虚实,再出战不迟。”
哪吒听了此言,登时跳出来喝道:“爹爹,丁元帅,你们两个忒矣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量一女子有何能为,哪吒不才,愿出城擒拿女将!”
丁策有些迟疑地看了李靖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从帅案上拿起一支将令道:“哪吒,既然你主动请战,本帅便给你三千人马,出城去会那女将。战场之上,务要多加小心!”
“末将得令!”哪吒伸手接过令箭,竭力扮作雄赳赳的模样昂然而出。
等哪吒出去后,丁策面现忧色向李靖道:“侯爷,三公子似有些大意轻敌,若那女子果有旁门手段,只怕他要吃亏。”
李靖笑道:“若我所料不差,只怕丁元帅的担心便会成为现实。哪吒这小子素来骄狂,多受几次挫折,对他不是坏事。”
只听得城外战鼓喧天,杀声震耳,不多时,便见哪吒以手掩面、眼泪汪汪地跑了进来。
李靖招手将他唤到身边,将哪吒的手拿开一看,却见粉嫩的右边脸颊之上一片青紫浮肿,伤得着实不轻,忙将药物取出为他敷了。如此皮肉之伤在李靖的灵药之下自是霍然而愈。等哪吒伤势消除,李靖才问起他战场的情形。
哪吒恨恨地道:“关外叫战的是邓九公之女邓婵玉。孩儿与她交战数合,这贱婢即诈败逃走。孩儿追了上去,不料她挥手打出一块现出五色光华的飞石,一时闪避不及,受伤败阵。”
下面站着的金吒和木吒素来疼爱幼弟,见哪吒被打得如此之惨,俱都大怒。两人一起上前,向丁策请战。
丁策叮嘱两人几句,便准他们出战。
两兄弟到外面点兵出城,不多时,结伴带伤而回。一个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一个鼻梁塌陷,鼻血长流。
堂下众将素知李氏三兄弟的手段,见他们都败得如此之惨,心下各自惊骇。尽管听说邓婵玉仍在关外叫阵,一时却没有人再敢请令出战。
“爹爹,”屏风后转出李靖义女李青璃,向着李靖施礼道,“那邓九公有女儿,难道爹爹你便没有?待我出去会一会那邓婵玉!”
第二百二十一章二女争锋
见李青璃请战,袁野急忙也站出来道:“叔父,小侄愿为青璃姐姐观阵。”
看着并肩站在下面的李青璃和袁野,李靖对丁策笑道:“丁元帅,让他们两个去罢,我李靖的女儿,总不会输给他邓九公的女儿!”
丁策也知道李青璃和袁野的修为武艺在李靖的众门人子侄之中素列前茅,便给了两人一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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