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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大天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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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龙宫静室祭炼此宝时,他在从这宝物之中感应到一段信息,却是一‘门’名为“以身祭宝之术”的秘法,想来那两条恶蛟正是用这‘门’秘法将自己祭炼成金蛟剪。只可惜他们在神通将成的最后关头被自己打断,又遇上落宝金钱这克尽世间法宝的异数,平白地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不过也正由于恶蛟夫‘妇’功败垂成,结果‘弄’得自己灵智消散,导致这件法宝失去灵‘性’,御使时颇有些凝滞,威力大打折扣。李靖如今修为大进,却想趁机将这未竟的“以身祭宝之术”彻底完善。

不过他自然没有兴趣将自己炼成一件法宝,遂用个折中的方法,只祭炼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而后将金蛟剪与其融为一体。

因为恶蛟夫‘妇’已经做到只差最后一步,所以李靖未用多长时间便已大功告成。他低头看看微微泛着暗金光泽的两根手指,将两指稍稍分开,向着不远处桌案上放置的一座青铜烛台隔空一剪。两条朦胧金线从他两指的指尖‘射’出,在空中‘交’叉一合,那儿臂粗细的烛台登时拦腰而折,上半段倒在案上,断口处平滑如镜。

李靖心满意足地出了关,信步往前面走去,才走出不远,忽听前面的一座假山后面有人说话,听声音却是香兰和紫燕二‘女’。一家人来到陈塘关后,李靖已经正式将两‘女’收入房中,给了她们一个侧室的名分。

“紫燕姐,你说少爷还要多久才能出关呢?”虽然已经成了李靖的房里人,但香兰提到他时还是习惯用多年来的称呼。

紫燕轻笑一声道:“怎么,才这几天不见,便害了相思病不成?”

“紫燕姐又来笑我,我是认真和你说话呢!”香兰轻啐一声嗔道,随即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你说少爷整日修炼,会不会真的变成长生不老的神仙?反正我看这几年少爷的相貌总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今天起‘床’梳妆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眼角似乎有了一点皱纹,忽然想到若少爷永远如此年轻,而我们却终有人老珠黄的一日,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差点落下泪来呢。”

听了香兰的话,紫燕的心情似乎也有些抑郁,一时沉默无言。

李靖站到假山的另一边,听到香兰的这一番话后,忽地想起前世读过的几句诗:“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随即暗叹道:“如今我还丹已成,却如何能将世情割舍?看来是该往火云宫走一趟了。”q

ps:小宴亲友,酣醉至日落方醒,抱歉!

我先去‘弄’点饭吃,然后立刻滚回来码字,下一章10点前奉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朝圣,采药

李靖此次出关之后,只在家中留了十余日,便又交代了说要出门一趟,将家事和公务都略作安排之后,骑乘黑焰驹腾云而起,径往三皇隐居的火云洞而来。

到了火云洞外,却见桃李正放,瑶草方舒,白鹿饮涧,仙鹤栖云,当真是一片清幽福地、安逸洞天。李靖见火云洞洞门虚掩,洞口也无守卫,不敢擅自入内,便躬身在门前侍立等候。他料定以三位圣皇的神通,必定早已知道自己到来,甚至知道了自己的来意,他们若肯赐见,自然会使人前来接引。

果然,不多时洞门开启一扇,一个童儿走出洞府,望着李靖稽首道:“这位可是李靖师兄,三位老爷着你入洞相见!”

“是!”李靖恭谨地答应一声,转头吩咐黑焰驹老实呆着,不许到处乱跑,便跟在那童儿进了洞府。

走到洞府之内,李靖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其上青冥浩荡如天,其下平坦无垠如地,无数楼台殿宇、馆阁亭榭错落有致地分布于这片广阔空间之内,俨然便是一方小小世界。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座恢宏古朴的大殿之前,李靖抬头望去,却见殿门上方的匾额上书有“火云宫”三字。

到了门前,那童儿却不入内,只要李靖自己进去。

李靖举步来到大殿之内,见正中端坐三人,当中一位老者身着麻衣,苍髯白发。面如古月,虽然相貌与当年在朝歌传授自己“八相玄通妙法”的老人全然不同,但不知怎地。李靖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正是自己的师父伏羲;右边一位青年面貌英俊,冕旒帝服,腰佩长剑,正是曾赐自己多般法宝的轩辕;左边一位中年人满面风霜之色,披叶盖肩,腰围虎豹之皮,不用问便是之前未曾谋面的神农。

他只向上偷看了一眼。忙上前大礼参拜,口称:“弟子李靖。见过师尊与两位师叔!”

“罢了!”伏羲伸手虚抬令李靖起身,上下打量他一番之后,脸上现出满意的微笑,“十数年时光。竟然已臻达还丹之境,果然是可造之材。不枉为师分神化身入世,传你道统。”

听了伏羲称赞,李靖急忙再次施礼,拜谢师尊授业之恩

伏羲又道:“你之来意,为师已经尽晓。徒儿,当初为师传你道统之前曾有过一问。如今为师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若你能就此放下外面的一切,便在这火云洞内静心修行,为师可保你从此一路安然地踏上长生大道;你若仍坚持自己的想法。便要在将来的一场红尘杀劫将遭遇重重危机,甚或身死道消,万劫不复——这两条路你将何去何从?”

李靖仍没有丝毫犹豫彷徨。慨然答道:“回禀师尊,弟子仍是那一句话,死而无悔!”

三位圣皇同时大笑,伏羲叹道:“既然徒儿你心意已决,便在这洞中留上三月,为师当尽力成全你一番。你欲实现此行心中所求。这些天便要多向神农贤弟多多请教。”

“多谢师尊!”李靖大喜拜谢,又向神农施礼道。“尚请师叔不以弟子愚蒙,不吝指教!”

神农笑道:“你既是我火云宫弟子,作师叔的自然没有敝帚自珍的道理,只要你学得会,为师叔自当倾囊相授。”

自此李靖便在火云洞住了下来,每日向神农请教炼丹制药之术,稍有余暇又向伏羲和轩辕请益,学习先天易数之理与兵法战阵之学。

三个月的时光匆匆而逝,这一日伏羲使童儿将正在后洞参悟妙法玄理的李靖唤到火云宫内,告知他该是离去之时。

李靖虽然颇有些恋恋不舍,却不敢违拗师命,当下只得施礼拜别三皇。

神农先吩咐道:“你要为家人延年益寿,我传你那‘长春丹’该是最好的选择,离开之后,你可遍游三山五岳,将所需药草备齐。以你如今在丹药之术上的造诣,应该可以炼制成功。”

李靖点头道:“弟子也是如此打算。”

伏羲随后道:“长春丹只能延寿,你若真的难以割舍下家人,还须另觅它途。不过为师看你心中似乎已有打算,便不再赘言,只望你多加小心便是。”

李靖心中一凛,躬身受教。

轩辕则一拍腰间古剑,朗声笑道:“我火云宫门下虽不可仗势欺人,但若有人欺到你的头上却也无须委曲求全。不管那人是谁,你尽可照脸打了回去,一切自有为师叔的替你担待!”

这话却是李靖最想听到的,急忙施礼拜谢。

殷殷拜别了三皇,李靖从火云洞中出来,唤过难得地老实了三个月的黑焰驹,上马后腾空而去。

李靖所要炼制的“长春丹”需要一百三十七种奇花异草,虽然都不是什么罕世奇珍,却也不是在俗世中可以买到,还需要他亲自去一一搜寻采摘。所幸他随神农所学的丹药之学中亦包括各种药草的生长分布之地,所以到不用盲人瞎马般乱冲乱撞。

只是这一百三十七种药草的分散生长于各处,或在深山,或在幽谷,或在广泽,或在海岛,搜集起来颇费工夫。饶是黑焰驹飞行神速,也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采到一百三十六种,只差最后一株作为三味主药之一的紫盖芝便可大功告成。

想到集齐所有药草,便可以返回陈塘关,尝试着炼制出可以为家人延年益寿的长春丹,本已有些疲惫的李靖重又干劲十足,催动黑焰驹疾速飞往据说有紫盖芝生长的四望山。

经过在火云宫的这次“进修”,李靖的先天易数也大有长进,到了四望山后,略作推演便算出紫盖芝生长的方位,略作搜寻,果然在一处隐秘山谷的一片崖壁之下发现一片紫盖芝。

这紫盖芝为灵芝之中的异种,柄圆顶方,色如紫玉。这一片紫盖芝足有三十来株,足够他炼药所需。

李靖心情大好,翻身从黑焰驹背上跳了下来,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一尺见方、厚约一寸的玉匣。这是神农传他丹药之术时赐下的宝物,内中空间甚大,划分出一个个格位,可以分门别类地存放不同的药材,而且保质保鲜,永远不会腐坏。

他手托玉匣上前一步,刚要去采摘那些紫盖芝,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哪里来的小贼,竟敢盗我灵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白衣少年

李靖闻言急忙转头,却见一阵狂风卷处,凭空现出一个人来。此人身高约有丈六,头上生一对弯曲牛角,方面阔口,身着红袍,倒是颇为轩昂英武。

对于这牛角人所言,李靖却是未曾相信,若这片紫盖芝真有主人,他在推算之时早该知晓。当即悠然一笑道:“阁下何人?这片紫盖芝分明是无主之物,阁下既然有缘与在下一起发现,便是分你一半亦无不可。谎言欺人,却非君子所为!”

牛角人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却又将双目一瞪,喝道:“某家说是我的,那便是我的,你休得在此罗唣。速速离去,以免自误!”

见这牛角人分明不讲道理,李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了,采集了紫盖芝这最后一味药草后,他便可以马上回家去见父母妻儿,若转去他处另寻,却不知要拖延至何日,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何况他本就是外和而内傲的性情,岂能平白为人所欺。

他语调变冷,淡淡地道:“我观阁下也是修行之人,怎地如此骄横跋扈。须知天道好还,为人处事还是本分一些才好!”

“小辈竟敢出言讥讽某家!”牛角人闻言大怒,却又乘机发作,仗一口三尖刀向李靖当头劈下。

李靖见此人如此蛮横,心中亦动了怒气,转手将玉匣收回百宝囊中,又将子午双钺取出分持于双手,一钺接刀护身,一钺还招反攻,与牛角人战在一处。

牛角人武艺不俗。一口三尖刀使得颇见章法,但与李靖相比还差着一筹。三十招一过,便被李靖双钺迫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他心中暗暗叫苦,怎都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厉害,单以武艺而论,竟似不再自家结义的大哥之下。

眼见得便要落败,牛角人心中发狠道:“既然你定要和我争这些紫盖芝,便休怪某家心狠了!”想到此处,他蓦地将口一张,一道赤红光芒有如雷火直奔李靖的面门。

李靖不慌不忙,将左手的子午钺交到右手。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食指和中指伸出,向着那赤红光芒轻轻一夹,轻轻巧巧地将其夹在指间。在完善了“以身祭宝之术”,将金蛟剪炼入这两根手指之后,除了原来无坚不摧的犀利攻击之外,李靖还受到前世记忆中的一个故事的启发,领悟到这一式防守法门,并沿用了那故事中的名称,将自己这一招唤作“灵犀一指”。

李靖定睛看指间所夹之物时。却见是一块类似鹅卵石、红中透黄的事物,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些天他随神农学习丹药之学,与药理上已颇有几分造诣,嗅到这股气息时。立时辨认出这竟是一块牛黄。

牛角人已骇得面如土色,这块牛黄是他性命交修的一件宝物,失却此宝。直与失了半条性命无异。他自知对方实力胜过自己太多,凭自己绝无可能将宝物抢回。为今之计,只有速去搬请帮手。想到此处。他一句话也不多说,将身一摇,化作一道青光遁走。

李靖脸上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掂了掂手中的这块牛黄,自语道:“难道是他?若真是他的话,此事恐还有些纠缠。”

沉思片刻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收了双钺,又将那玉匣取出,弯下腰去采摘那些紫盖芝。这紫盖芝的采摘须格外小心,若是损伤了根茎,则其功效将大打折扣,所以李靖动作极其轻柔。

却说那牛角人化青光而走,霎时间便来到与四望山相邻的另一座高山,径直赶往他结义大哥的洞府。虽然他还有另外五个结义兄弟,但那五人的修为都与他相若,既然他不是别人对手,那几位兄弟去了也是白饶。

他刚在一座清幽古洞前停下遁光现出身形,便听到洞门口的一株大桃树上传来一声嬉笑:“叔父,因何如此匆忙?”

牛角人抬头看时,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横卧在一根大树桠上。这少年有十四五岁年纪,身形略显清瘦,俊秀的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手中拿着一颗啃了一半的大桃子。

“小猴儿,你在这里便好。”牛角人脸上现出惊喜之色,上前道,“你师父可曾出关也未?”

白衣少年从树上翻身落下,将手中的桃子送到嘴边又啃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答道:“我师父刚刚传音吩咐了,他此次闭关虽然结束,却另有一些感悟,要继续参详数日,此刻应该已经入定去了。”

“糟了!”牛角人大为失望,忽地心中一动,当即做出捶胸顿足之状,口中连连哀叹。

白衣少年三口两口将手中是桃子吃完,信手将桃核远远抛掉,笑问道:“叔父究竟有何要事找我师父,何不说与小侄听听,说不定小侄也能代劳呢?”

“此事说来却教为叔父的好生惭愧。”牛角人一脸苦涩地叹道,“我和你其他几位叔父知道大哥出关在即,打算为他办个小小的宴会庆祝一番。因为知道大哥他素来不食烟火荤腥,所以打算寻些灵草鲜果来供大哥享用。我以前曾在不远的四望山见过一片长势极好的紫盖芝,便赶了过去准备采摘。谁知我刚要动手,忽地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硬说这紫盖芝都是他的,要我马上离开,语气很是骄狂。我一时气不过和他动手,岂料此人武艺法力都远胜与我,连我用牛黄炼制的法宝都被他收去了!”

白衣少年的双目立时瞪圆,厉声喝道:“是哪里来到狂徒,竟敢在我们的门前撒野?叔父不会着恼,待小侄前去走一遭,不仅要为叔父追回法宝,还要将那人生擒至叔父面前,任由叔父处置!”

牛角人等的就是白衣少年的这句话,他知道这少年尽得大哥真传,虽然修为只与自己相若,但实力远远胜过自己。而且这孩子脾气最是火爆,素来吃不得激,有了自己烧的这把火,那个与自己争夺紫盖芝之人此次不死也残。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半点不曾显露出来,只郑重地叮嘱道:“小猴儿,你若出马为叔父的倒也放心。只是那人手段不弱,你还是要多加几分小心。”

白衣少年昂然道:“叔父放心,小侄去去变回。”

说罢,他从那桃树后抄起一条镔铁棍,抖身化作一道白光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旧识,白猿

李靖终于将所有紫盖芝完好无损的采摘了放入玉匣之内,轻轻舒了一口气,把玉匣收回百宝囊中。正想着自己对那牛角人的猜测是否准确时,忽听到头顶一声大喝:“狂徒休走,看棍!”

他循声抬头,却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在一道白光中现出身形,手中一条镔铁棍高高举起,随着身形下落之势往自己的头顶狠狠砸下。

“是他么?怎地是个少年?”李靖心中闪念,滑步闪身避开这一棍,喝道:“那少年人暂且住手,无缘无故,为何向某出手?”

白衣少年喝道:“你恃武力欺我叔父,强夺这片紫盖芝和他的法宝,还有什么可说的!”言毕舞棍如一片寒涛向李靖卷来。

“叔父?难道不是那人?”李靖心中微觉惊讶,脚踏八卦方位,身如游鱼般轻松闪过少年的攻击,摆手道,“要打也须将话说清楚,你口中的叔父可是那头生双角之人?先前我寻到这片紫盖芝,正要采摘时,那人突然出现,说什么这紫盖芝都是他的,要我赶快走人。我与他辩理,他却和我动手,武艺不敌,又欲用法宝伤我,总算我有一点手段,才收了他的法宝。如今你怎地反将所有的不是推到我的头上?”

白衣少年却是半句也听不进耳中,瞋目斥道:“一派胡言?我叔父已说得明明白白,你砌词狡辩也是无用。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好汉!”说罢举起镔铁棍照头又砸。

李靖摇头苦笑,心想既然说不通道理。便只有先将这少年制服再说。从刚才那几招看来,这少年的武艺却是远在方才的牛角人之上。自己还真是不能轻敌。想到此处,探手取出子午双钺。左右一分便要还招。

“且住!”见到李靖亮出兵器,白衣少年的双目忽地一呆,随即横棍退步,向李靖喝了一声。

“你待怎样?”李靖有些莫名其妙,心道:“方才是你纠缠着要打,如今我要动手,怎么你反而喊停?”

白衣少年先是仔细看了看李靖手中的子午双钺,随即又盯着李靖左看右看,脸上渐渐显出惊喜神色。而后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姓甚名谁,是何方人氏?”

李靖稍稍一愣,不过他自忖光明磊落,姓名来历无须隐瞒,便坦然答道:“本人姓李名靖,如今居住在陈塘关。”

听到“陈塘关”时,白衣少年略略有些失望的样子,随后又追问道:“你一直居住的陈塘关么?十多年前,你可是住在别处?”

李靖点头道:“不错。我自幼在朝歌长大,近年才移居至陈塘关。”

“果然是恩公!”白衣少年一声欢呼,当的将镔铁棍抛在地上,三两步抢到李靖面前。推金山倒玉柱大礼参拜,口称,“袁野拜见恩公。方才未曾认出恩公。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恩公见谅!”

“你这是何意?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故以恩公相称?”这一下变故弄得李靖当真糊涂了,他将双钺收起。上前伸手相搀。不过为防其中有诈,还是暗自做了些提防,左手融合了金蛟剪的两根手指微微分开,遥遥锁定这自称“袁野”的少年。

白衣少年袁野起身之后,脸上洋溢着由衷的亲近和喜悦之色,呵呵一笑道:“恩公难道忘了,十多年前在朝歌郊野的西山,你曾在一群恶狼的爪牙之下救过一只白猿?”

闻听此语,李靖尘封已久的记忆中立时浮现出一只用阔叶裹了一包石子,在一棵树上跳跃嘶叫着向下面的一群狰狞饿狼投掷的白猿形象。在看看眼前的清秀俊美的白衣少年,实在难以将两者重合起来,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你当真是那个小家伙?”

“可不就是我吗?”袁野见李靖似有些不信的样子,遂将身一摇现了本相,登时变成一只高约六尺、通体雪白的猿猴,并且仿照当年的样子,拱起两只前爪向着李靖连连作揖。

“哈哈……果然是你这小家伙!”看到这记忆中的一幕,李靖再无怀疑,大笑着伸出手去,像当年一样摸了摸白猿的头顶,问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从何处练成这一身本事?”

袁野变回人身,答道:“当初与恩公分别之后,我在守着父母的坟墓在山林中浑浑噩噩地度了数月。一日家师从那里经过,见我与他份属同类,又有几分资质,便将我收为弟子,还为我取了‘袁野’这个名字,而后带我回到离此不远的梅山,传授武艺和修行之道。”

听到“梅山”二字,李靖眉头微微一跳,心中喟叹这应该又是自己的存在而导致的一个变数,当即含笑问道:“看你如今已有结丹之境的修为。能在十数年间将你造就至如此境地,令师确是一位了不起的高人,却不知他尊姓大名?”

袁野脸上现出自豪神色:“家师姓袁名洪,乃是千年修行得道的白猿,神通广大,变化多端。他还有六个结义兄弟,同在梅山修炼,号为‘梅山七圣’。先前曾与恩公起了冲突的便是我师父的义弟之一金大升。说到此处,却不知恩公与我叔父之间究竟有何误会?”

李靖双手一摊道:“不知你那叔父是如何说辞,但事情便如我先前所言,难道你现在还以为是我在说谎?”

袁野连连摆手道:“恩公是怎样的人,我心中自然清楚,看来是叔父他骗了我。哼,等回去之后,我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算了,他毕竟是你的长辈,若是弄出什么不愉快,平白地让你为难。”李靖摇头道,随后将那块收入百宝囊中的牛黄取来出来递给袁野,“你将此宝还给那金大升,想必他就无话可说了。”

袁野脸上微微泛红,伸手将牛黄接过,拜谢道:“恩公大人大量,袁野代我那叔父谢过。我居住的洞府离此不远,请恩公前往做客,也好容我略尽地主之谊。”

李靖摆了摆手道:“我此次离家时间已经不短,心中很是惦念父母妻儿,这紫盖芝是我此次出行要搜集的最后一味药草,既然已经找到,便该赶快回转家中。”

袁野见李靖归意已决,便不再挽留,依依不舍地和李靖辞别。

李靖含笑拍拍他的肩头道:“如今我做了大商的护国侯,陈塘关方圆四百里皆是我的封地。你日后若是有暇,尽可前来看我。”

说罢唤来黑焰驹,翻身骑了上去,又向袁野挥了挥手,黑焰驹便腾空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有丹长春,延寿驻颜

李靖返回陈塘关,与家人小聚之后,便开始依照神农传下的丹方炼制长春丹。

虽然手中有丹方,又曾着意向神农请教过炼制此丹药的细节,但到了具体操作的时候,还是因对时机火候的掌控存在一些问题而失败了两次。

总算李靖有些先见之明,采摘的每一种药草都留出了备份,在第三次尝试时终于成功的炼出了一炉长春丹。

他用几个事先准备好的玉瓶将丹药分开来装好,而后出关将一众家人召集到一处。

见李靖有些头发蓬乱,双目中隐隐现出血丝,似乎心力交瘁的样子,杜氏很是心疼地问道:“靖儿,这些日子你都在忙些什么?怎么弄得弄得自己如此憔悴?”

李靖笑道:“娘亲不用担心,这几日虽然辛苦了一些,却着实有些收获。”说罢便将装着长春丹的玉瓶取出,分别给李秉直夫妇、殷仲达夫妇、殷雪娘、香兰和紫燕七人每人一瓶。

大家都不知李靖这瓶子里卖的是什么药,殷仲达好奇地打开瓶口,室内的众人立时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且一闻之下顿觉神清气爽,身上都感觉说不出的舒泰。

冼氏将自己的瓶子也打开,将鼻子凑到瓶口轻轻一嗅,那种奇妙的感觉愈发清晰,不由大是惊奇,问道“靖儿,你这瓶中放的是什么仙丹灵药?怎的如此神奇?”

李靖在椅子上伸个懒腰,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满足神色,哈哈一笑道:“大家都知道我在修行。但怕是都不清楚我到底修行到什么地步。说得简单一些罢,甚么神通法力的暂且放在一边。如今的我若不遭什么横祸,活上个几千年应该不成问题。而且随着我修为不断提升,窥得长生大道应该有那么几分把握。”

一旁的香兰瞪大眼睛道:“我说少爷这几年的形貌为何一点都没有变化,原来你已经修行得这么厉害了!”

殷雪娘则若有所思地看看手中的玉瓶,问道:“靖哥哥,这瓶中难道当真如娘亲所言,是你弄得什么仙丹,要让全家人和你一起长生?”

李靖苦笑摇头道:“那样的仙丹的确是有,但一来凭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得到或炼制出来,二来那种丹药必须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才能服用。若是给没有修为的人吃了,便只有被丹药中蕴含的庞大灵气撑得爆体而亡一个下场。”

看着手中的玉瓶,李秉直也难掩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靖儿,你这瓶中究竟是什么?”

李靖答道:“每个玉瓶之中,都有我炼制的十颗长春丹。此丹虽算不上什么仙丹,却是最适合给没有修为的人服用。大家每日子午二时以清水将此丹药送下,待到全部服完,不仅可以延寿一纪左右。更有返老回春之效。长生之道并非只有修行一途,待我修为更高一些,无论如何总要让咱们一家人同享长生。有这一纪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众人听说玉瓶中竟是如此珍贵之物。顿觉这枚小小的玉瓶沉重了许多。

李靖又叮嘱众人道:“此丹药于世人而言已是太过珍贵之物,极易招人觊觎,大家切记严守此秘。万万不可泄露出去。”

这世界虽还为出现“怀璧其罪”的典故,相应的道理大家却都懂得。当即纷纷点头应承。

事后殷雪娘悄悄向李靖问起他为何未给两个儿子金吒和木吒准备丹药。李靖笑着解释说这两个孩子既然已被阐教高人预订为门下弟子,日后自然可以修行。这丹药对他们并无作用。

不久之后护国侯府发生了一件奇事,李靖的一妻二妾似乎陡地年轻了数岁,变得愈发明艳动人倒还罢了,他的父母及岳父母这四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竟也在一夜之间白发转乌、皱纹复平。

见过四位老人的人们莫不啧啧称奇,都传说这是由于李侯爷牧土以德、造福一方,故此上天降福于其亲眷以示褒奖。这说法渐渐得到愈来愈多的人人可,在民间以讹传讹之下,竟有人说自己亲眼见到有仙人驾乘祥云瑞霭降临李府,言之凿凿,信誓旦旦……

对这些传言李靖倒是乐见其成,因为这些传言越是夸张,可信的程度便会越低,人们便会想当然地将其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话谈资,而不会去追求传言背后的真相。

时光荏苒,转眼已到了纣王五年。这一天,李靖正在家中教导两个儿子武艺,殷雪娘和香兰、紫燕便在一旁看着父子三个在那里打拳踢腿。忽地有下人进来禀报,说是门外有一位道人求见,问其姓名来历,道人自称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

李靖先是一愣,随即轻叹道:“十年之约已到,我却是差点忘记了。”

一旁的殷雪娘一把将金吒抱在怀中,双目中登时落下泪来。

李靖见妻子如此情形,心中也有些难过,但此事当年便已做了决定,如今绝没有后悔的道理,当即温言劝慰殷雪娘几句,让她先带孩子去换一身衣服,自己则亲自迎出府门。

李靖到了门前,果然看到仙风道骨的文殊广法天尊,急忙上前见礼。文殊广法天尊含笑以礼相还。略作寒暄之后,李靖将人让到银安殿内。

分宾主落座之后,文殊广法天尊望着李靖笑道:“十年不见,侯爷的修为之精进,实令人叹为观止。圣皇门下,果然不凡。”

李靖谦逊了几句,殷雪娘牵着换了一身新衣的金吒从后堂转出。

文殊广法天尊看到金吒时,双目登时一亮。这些年李靖在两个儿子身上颇下了一番功夫,将他们的根基筑得坚实无比。

“金吒,”李靖将儿子唤道身边,指着文殊广法天尊道,“这位道长便是你的恩师,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你先上前见礼,而后便随他山上,学习武艺道法。”

金吒自幼受殷雪娘教导礼仪,小小年纪已颇为懂事,方才又他母亲那里听了整件事情的因果,虽然得知今日便要与父母分离,却能忍住眼泪,规规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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