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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命修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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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师傅临终交代,要去夕云观给青木真人带个话儿,故此前往。
了空问凌蝎的经历,凌蝎摇头,只看着了空师傅的骨灰盒不言语,感怀了空的人生与自己同等相当,亲切之感不觉更深了。
“了空大哥,你比我年长,我称呼一声大哥,你就不要叫我施主了罢,我听着怪别扭的。”
凌蝎呵笑道。。
他在明月谷长大,不太清楚佛门中人对尘世中人的称呼。
了空呆了一下,这如何使得,要是与你直呼姓名、称兄道弟,岂不是坏了规矩?
“了空大哥是不愿么?呵,那便算了罢。”
凌蝎瞧他呆愣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愿,眼神黯然了一下,打起精神勉强笑道。
“不是不是。”
了空忙道,他本就不是什么得道高僧,与师傅辗转世间只为存活下去,这些门门道道的也不愿接受太多。
一咬牙,接着道:“那我便叫你凌兄弟,如何?”
称呼拉近了不少,两人心里舒坦了些许,山中回声竟是回荡不绝。
青山为凭,绿水为证。
“了空大哥,反正我也去东方一游,那东域夕云观也是东边罢,我们不妨顺路如何?”
凌蝎说道。
“那是最好不过,只是……”
了空顿了一下,担心道:“凌兄弟,你方才说你有危难,且说来与我听听,虽然我能力甚微,但也当全力帮你。”
凌蝎虽然也想告知,但这事比登天还难,又何必让白白他人担忧,徒添他的烦恼呢,于是便道:“这事说来话长,也不一定是真,说不准是那道人欺弄于我。日后到了蛮山,我再与了空大哥细说罢。”
了空听他似乎有难言之隐,那挠头不自在的模样,实在令人不忍再追问下去,在路上再慢慢尽力助他就是了。
骤雨初歇,青山木林、花花草草都似被洗涤的焕然一新,淡淡似白似若灰的雾气薄如轻纱,缭绕群山峻岭之上,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凌蝎与了空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也不觉得路途乏味枯燥。只是,每每想起谷中的娘亲与姑姑,心里都不由得苦涩万分,眼神哀伤,了空虽看出些许,但对凌蝎情况一无所知,也安慰不得。
#######明月谷。
媚娘和青儿似发了疯,失了理智一般疯狂地寻找,一山一岭,一石一洞,都没有放过。
明月谷各处时不时出现她们神出鬼没的影子,寻遍了各个角落,却始终不见凌蝎。
不顾倩儿反对,媚娘甚至使出极费神力的神引术,却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仿佛就此蒸发了。
苦苦施展,终究抵不住精力耗尽的疲惫,媚娘不甘心昏晕了过去。
倩儿哭泣着抱住姐姐,往竹居回走,悲痛欲绝,便连腾云都没了气力。
回到屋内,将姐姐安置到床上,又盖上厚厚的被褥,才走到外面。
不多久,众长老均来到了竹林小居,媚娘亦悠悠醒来,躺床,目光呆滞,眼泪静静流下,打湿了床沿。
尽管不忍,地位深重的长老们还是叹气道:“唉,媚娘,蝎儿恐怕已经出谷,世间人海茫茫,只怕寻他难遇了,你……看开些罢!”
不知觉,明月谷的黎明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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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洛城
初次出谷,凌蝎对人世间风俗人情不甚了解,屡屡向了空询问,而了空亦耐心解答。
可一路同行,凌蝎脸色日渐变差,苍白无血,饶是了空粗心亦看出了端倪。凌兄弟定然是身患重疾,怪不得他说自身有危难。
当他每次问候凌蝎状况,总被凌蝎以一些牵强理由搪塞过去,无奈不已。
两人翻山越岭,爬山涉水,终于临至神州浩土极具繁华的大城,“洛城”。
站在熙熙攘攘的市集当中,街上各色小吃香气扑鼻,他们却意识到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两人此时饥肠辘辘,了空腰间荷包早已空空如也,而凌蝎亦只剩孤零零的两文,不够饱暖……
凌蝎才刚出谷,不知晓人世套路,对于生财之道更是一窍不通,眼下一筹莫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只能对了空苦笑一声。
了空瞧凌蝎憔悴的模样,打起精神拍拍他的颊背,满不在乎笑道:“凌兄弟,莫要着急,我这就去化些缘回来给咱,你身子虚弱在此等着便可……”
“了空大哥,还是我与你一道才好,毕竟——”
“别说了凌兄弟!你在此等候便是了,我一个人去。”
自结伴而来,了空一向性情温和,像此刻强硬的态度还是首次。凌蝎虽不解,却也只能点头应是。
了空微一颔首,就从怀中掏出一只破旧的木钵,停顿一下,不再回头看他,缓缓而去。
午前日暖,春风不过怜人梦。
远处,酒气十里飘香,靠近了洛城中心,很多金碧辉煌的酒楼都在此靠集,也不乏乞讨过活的贫苦难民,当真是楼内肉池林,楼外不笙歌。
了空离开后,凌蝎手足发软,胸口闷着一口气差些缓不上来,几乎跌倒。
这些时日,了空不知道,他其实一直便在苦苦支撑,咬牙坚持。了空一离开,心神松动,颓势立显。
在街道陆续经过的行人怪异的目光中,凌蝎步履蹒跚行至城墙边,靠着倚坐在地。
喘息沉重。
他眼前的一切,街道尖声叫卖的小商小贩,身披绫罗绸缎的富甲,着装不一而足的人族修真者,天空、白云……都变得模糊,似被开水氤氲的热气,于他眼中动荡。
耳边,谷中大长老的话儿,此刻又清晰地回响不散。
“魂印乃万物生灵存世的根本,一半魂印消失,少则三月,至多半年,灵魂渐次飘散于轮回之外,不得往生……”
他眼眶深陷,一睁一合,眼帘仿佛挂上千钧重物一般,就要闭阖。
一道柔和的青色光芒笼罩住他的面门,温柔的触感如清风拂面,指间的戒指亦微微震动。
意识陡然回旋,凌蝎猛地惊醒,一时茫然,而他怀中,蝴蝶细腿软软伸缩,看来竟是虚弱无比。
他皱眉双手捧起蝴蝶,回想方才情景,心头凉意阵阵。
轻叹一声,凌蝎将它揣入兜中。
诚然,热闹喧嚣的市集无疑是信息来源的最佳之地。本以此时自身状况,凌蝎并不愿关注其他,但另边一个生意冷落的茶摊,旁边的角落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个衣着再寻常不过的修真者,窃窃私语,交接过一枚通黑的令牌,而与那一枚令牌一模一样的,凌蝎分明几日前就见过,只是它的主人已被癫狂的凌蝎送下黄泉。
天欲宫!!
凌蝎眼神闪烁,薄唇微抿,原本随意搁置的双手悄然握紧。
他强自起了身,掏出仅剩的两文钱,走向茶摊。
“客官,来点茶?”肩背长长白巾的摆摊人来到他身旁,堆满笑容问道。
“嗯,来一碗凉茶。”
凌蝎将两文钱摆到古旧的茶桌上,这种小生意人不会在乎任何身份的人,他们索求,不过一份温饱,所以体态发福的中老年摆摊人在看清凌蝎面容后,有点惊讶,却仍是拿钱转头就去忙活了。
凌蝎或低头或观视路过的行人,却没往那个角落瞄上一眼。
“此事,除却你我三人,宗门内可还有他人知晓?”
“没有,事发突然,连城公子又极力压低动静……故并未宣扬。”
“我再回去时,那名为白兰的女人,已不见踪迹……”
咚锵一声,凌蝎手中的茶碗掉落,茶水洒了一桌。
身后的交谈戛然停止,一片死静。
“客官,怎了?”
摆摊生意冷落的缘故,生意冷清的缘故,此地偏又只有凌蝎一个客人,摆摊人被凌蝎吓了一跳,急忙走过来,问道。
凌蝎见摆摊人战战兢兢,又感身后凉风习习,似有冷意的目光向这边袭来。
他当下笑了笑,扶正茶碗,落落大方道:“无事,只是方才在下寻思些琐事,一时手抖,令您生惊着实抱歉。”
停顿一下,回想了空大哥的目的地,若无其事问道:“在下有事前往夕云观,欲拜访德高望重的!青木真人,敢问摊主,如何前往夕云观?”
茶摊摊主松了一口气,抽出肩背的白巾边擦茶桌上的水渍,边道:“客官稍等,待我去为你再沏一杯茶,再与你细讲。”
想来是生意惨淡,摊主对凌蝎很有耐心。
而身后,那杀气的凉意亦无声消散。
“……人多眼杂,先回来福客栈再详谈罢。”
“嗯,说得极是。”
三人分开,朝三个不同方向,混入市集喧闹的人流。
凌蝎眯着眼,暗暗记下“来福客栈”四字。近日同修孤星诀与幽冥诀,他心志竟拨云见日一般,正悄然发生着改变,然而凌蝎命力垂危,这点自身变化他却是无暇顾及的了。
那三人刚远离,摊主便端着另一碗凉茶到凌蝎跟前。
“客官要问的可是夕云观?”
“正是!”
摆摊人摇摇头,叹道:“夕云观鲜有人不知晓,您既问起行走的路径,想必是入世不久。虽说青木真人修为通仙,于神州浩土已是闻名遐迩,但那神仙般的人物却是极难见到的,莫怪小老儿说话直愣,您只怕……会无功而返。”
凌蝎微张嘴,惊奇道:“这又是为何?”
摊主笑,语气带了几分艳羡之意:“夕云观乃修真名教,门规森严,青木真人又是当世一等一的人物,若人人都能见,那还有何风范可言!”
凌蝎暗暗咋舌,苦笑,了空大哥只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他还是又问起了途径。
摊主见凌蝎执着如此,只得告诉道:“洛城离夕云观地界其实已近,出了洛城东门,朝东北方向行半日路程便到了,只是……”
言到此,他俯下身子,声音低沉了下来。
“只是从此地前往夕云观,必经蛮镇,据说那里…有吃人的狐妖出没…蛮镇男村民大半已无缘无故消失不见,客官请务必小心啊!”
凌蝎瞪大眼睛,一时被这消息震惊,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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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意
又向摊主了解一些城内事情,凌蝎方回到原来的地方,等候了空。
岂料这一等,便又是几个时辰,迟迟不见他回来,凌蝎觉着饥饿难忍,且心中担忧,便不顾了空嘱咐,顾自寻去。
踏在古朴的青石砖街道上,周边都是陌生面孔与陌生的风景。面容诡异,蓝瞳,以及恢复了气力徘徊在身旁的青蝶,他的一切都与这个热闹的地方格格不入。
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妖族魔族,总有不少人在一旁指指点点,目光如刀似箭。
他想起了明月谷,想起谷中妖族的排挤讽笑,酸涩的感觉仿佛一股冷流从血液倒流回心脏,彻骨冰寒。
在这样的目光里,少年嘴角一动,默默低下了头,每一个脚步都迟缓而沉重。
也不知寻了多少条街道,终于在一个座小酒楼后门小巷见了了空。
“施主,能否施与贫僧些许米饭,佛主佑你。”
了空一脸真诚,双手合十道,躬下的上半身平直,几乎与他眼前那人的腰身相齐。
“走开走开,我都养不起自己,如何能给你。”
肠肥脑满,身着华贵的掌柜与了空拉开距离,神情布满鄙视与不屑。
随后转身推手,闭门不再见。
凌蝎呆愣原地,脑子“轰”一声,瞪大了双眼。
而了空却未发觉凌蝎的存在,清秀的脸庞浮现一丝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低声道:“凌兄弟恐怕等得急了,再寻得两家,应该便能够我两人饱暖了……”
好似这样的想法给了他一些奔头,他微扬起下巴,阳光明媚,笑容灿烂。
他从小便没了父母,是师父收养了他,四海为家,受尽无尽酸楚。
他并非大相寺名门大派子弟,当幼小的他学着师父,手捧破旧的木钵站在人们面前,收到的不是尊敬与虔诚,而是冰霜风雪般的眼神,他也以为自己早已麻木。
是凌蝎,结伴同行以来,真诚相待。
自己饭量大,师父离世后,是凌蝎,唯一一个将自己的饭菜偷偷拌到自己的碗里……
每个少年都渴望温暖,每颗看似完整的心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缺失,每个看似坚强的人亦都有脆弱的角落。
正要寻去下一家,却见门又被推开,了空不由一喜。
却想不到两三个小孩跑了出来,抓起巷子里的碎石砸向他。
“哼哼,不许来要我家的东西”“打他!看他还敢!”
“快走了,死秃子”…………
了空虽然郁闷,却又不能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凌蝎瞪大蓝色的眼睛,透过半遮掩的门缝,看见几道讥讽的视线。
心酸的时光仿佛又活了过来,一阵阵心痛与害怕齐齐涌至眼前,了空的脸与往日的自己重叠了一般。
他像一只受伤却不肯离去的野兽,冲上前去,挡住小孩们的石子,用瘦弱的身子保护着了空。
了空一愣,没有料到凌蝎会突然出现。
“凌、凌兄弟,你怎了?”
凌兄弟不太对劲啊!了空问了一句,正要摇凌蝎一下,却见他双目通红,隐隐有泪光流转。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感受到凌蝎的情绪一般,了空大力护住他,然后一拳锤击右边墙壁。
佛心已怒!
小孩们看着闭上眼睛的了空,对视一下,害怕飞快地钻进回房里。
未等凌蝎二人离开,几个家丁服饰的彪悍男子一下子冲了出来,手握木棍,气势汹汹。
方才退回屋内的富甲,缓缓走出门,冷道:“贱骨头,竟敢吓我孩儿,活的不耐烦了么?给我上,教训教训他们!”
凌蝎与了空视线对碰,又同时移开。再如何不济,两人总归是修真中人,又怎是这些凡人俗子可比。
了空本不愿与他们争执斗殴,但家丁们又蛮不讲理,扬言不打他们一顿便不罢手,凌蝎又在此,他心底平和的情绪竟莫名有了丝丝怒气。
刚开始,了空秉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心思,一味伸手格挡他们的拳头。
岂料几人不依不饶,没了法子,了空只好出手。不消三个回合,一阵拳打脚踢,便将几人打趴了去,当然,他不可能使出佛门秘术。
家丁们趴下后,仗势欺人的富甲便如斗败的公鸡,盛气凌人的威风抛诸九霄云外。
被了空目光一扫,浑圆的身子突然低了一截,双膝扑通跪地。
……
凌蝎与了空无言以对,还未发话,只听得那富甲对二人拜了又拜,声颤不断求饶了来。
“小师傅饶命,公子饶命!别打我……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
了空无奈看了凌蝎一眼,伸手要去扶他起来,他是来化缘的,并非寻滋生事的。
“别别别,我给!我给!”富甲惊惧后退,慌忙递出一个鼓鼓的钱包。
了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慈悲悯人的表情忽转冷淡,闭眼摇头,转身,也懒得再理会。
示意凌蝎跟上,便要一步步离开。
########“凌兄弟,你怎的会跟上来?没事吧。”
坐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了空安抚下心情,问道。
今日他还是第一次对俗世之人动手动粗,也不知算不算违背师父教诲,了空悠悠叹了一声。
“我是等得着急了,才寻来,不料……”凌蝎似乎还未回过神,低声道:“了空大哥,以前我经常被他们用东西丟,习惯了,我刚才看你被打,怕你和我以前一样疼就上去了。”
蝴蝶儿扑飞到他面前,似乎想劝慰,凌蝎强笑了一下。
了空听着这轻描淡写的话儿,其中的滋味又岂是常人所能体会……手中的小佛珠捻得越发的急,最终“嘭”的线断珠落!
“凌兄弟,不瞒你说,我现今十几年岁,自师父离世,似今日情况我早已历经无数,着实不算什么。”
了空自嘲一笑,阳光洒下,两个少年默默无语,他们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行人匆匆,却从未将目光移来,这个卑微的角落。
“了空大哥……”
凌蝎不敢置信望着了空,心里涩涩,口里却说不出一句话儿。
了空苦笑:“你若是不嫌弃我卑微,我们今后便以兄弟相待,以平辈论交如何?”
凌蝎狠狠点头,将了空化缘来的米饭狼吞虎咽。
两颗年轻的心紧紧靠近,命运之路已铺盖而来。
了空微笑着将木钵递给凌蝎,里边还有一半白花花的米饭。
凌蝎拒绝道:“了空大哥,你吃罢,我不要紧的。”
了空心思一转,便知凌蝎所想,笑道:“你勿要乱想,且看看这是何物。”
手掌摊开,一小堆圆形方孔的铜钱重重叠叠。
“莫要因一事恶而厌百事,以偏概全,这世间终归是好心人多的罢。”
了空感慨道。稍后,才领着他去小摊买了一大包馒头。
凌蝎省去天欲宫的事儿,将与茶摊人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告知了空。
了空愣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等到了蛮镇再说,身为修真者,若一点胆量都没有,那十几年来岂非白白活过了?
肚子填饱了,两人开始为今后谋路打算,虽说离夕云观路程已是不远,但如今是两张嘴吃饭,总不可能都了空一路化缘的罢。
凌蝎想不出法子,还是了空拍头挤出一个不算法子的法子——做苦力。
洛城,乃是神州浩土的繁华之地,富人一掷千金,酒楼、大院更是数不胜数,日进百斤粮米并非夸大,算来所需要的搬运工也应该不少。
如此想来,两人便动了身,到几家酒楼和富贵人家周遭转了转,果不其然,这搬运的活儿确实是来的快。
为防他人另眼相待,了空脱掉一身僧衣,虽然常年露宿简陋、吃的也是艰苦,但受师傅的特别训教,但也是长得十分精壮。
本以了空的初想,凌蝎身体虚弱,是不愿他一起的,但凌蝎坚持,最后还是以了空妥协收场。凌蝎外表瘦弱,但一身的力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才短短半天,腰间便已是稍鼓,盘缠足够两人吃食住店。
天色已晚,在凌蝎有意无意的引领,两人踏进了一间客栈。
来福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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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夜
夕阳未落,像一个不甘沉寂的迟暮老人,步行缓慢注视浮浮沉沉的人世间。
天边,几许浮云层叠飘荡,余晖照耀下被映得火红,空明处又染了由淡至深的蓝色调,五彩缤纷的黄昏,不知是嘲笑生命的短暂还是单纯歌颂悲哀的绚丽。
了空许是今日太累,回到房间,趴倒在床就陷入深沉梦乡。
凌蝎细数剩下少之又少的日子,尽管身累心疲,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给了空摆正睡姿后,他便独自一人走上客栈阁楼顶走廊,凝视天空,望着一节节落下的夕阳以及光芒逐渐暗淡的地平线。
阁楼俯视,街道下的行人川流不息,白日里的叫卖声、交谈声、呼喊声变作此时的宁静。或是寻找客栈的修真者、妖魔族人,又或是心切归家的当地居民,步履匆匆埋头赶路。。
偌大的苍穹之下,他们的身影像是密密麻麻、忙碌的蝼蚁,展现在他面前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不知娘亲和姑姑现在如何了?”
凌蝎低声,自言自语道,目光望向旷远的天空,沉寂如一座雕塑。
只有风,吹动他的衣襟,微弱的呼吸,证明着这个少年仍在活着。
当死亡,近在眼前,该如何面对?是该怀念吗?那些隐隐作痛的冷漠回忆,是否值得怀念?
他闭上眼,微微低下头,单薄的身影随夜幕隐没入深沉的黑暗。
……
繁星点点,夜空冷寂。
不知何时,他回了神,默默起身。
抬头平视正要返回房间时,却是怔了一下,在走廊另头,一个身着白衣的清冷女子,几分熟悉。
凌蝎略微回想,记了起来,她便是与白兰、小月月分别当晚,于小树林险些刀剑相向的女子。
但仅是再望了一眼,他便不再关注,默然转过楼梯。
凌蝎离开后,夜晚婷看看他原本呆着的地方,又将视线转向他离去的转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几天不见,这个男子似乎憔悴了许多。
#######回到房间,白日那三人的交谈又重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如此看来,这三人是知晓幽冥诀与白兰相关的剩存之人了。
该如何是好?
凌蝎朝房门望去,若就此放他们离去,这三人上报天欲宫,白兰和小月月恐会陷入无休止的追杀中。
怎样才能让他们不说出去……他想起了死去的连城。
指甲深深没入掌心,他瞳孔微缩,脸色惨白。
可怕的想法,在脑中隐隐约约形成,随后巨大的恐惧与罪恶感像是一只恐怖的野兽,连同屋内的黑暗,将他的心狠狠啃噬。
寂静无声。身边,仅有蝴蝶飞舞。
少年无力瘫坐在床沿,喘息沉重,头痛欲裂,理智与疯狂在眼中争斗不断。
颗颗冷汗滴落!
他紧紧盯着枯手指间泛光的戒指,仿佛透过它,能看到小月月灿烂娇嫩的小脸与那个善良素雅的女子在对他,微笑。
他嘴唇微微一动,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拖起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来,脸上竟全没了血色,一步步,朝屋外行去。
……
狭小的房间。
三个便衣着装的天欲宫人,低低交谈。
“当时你们被安排守候分舵,而我则被临时安排送信。故此免了一劫。”尖嘴猴腮的男人压低声音道。
另一个腰间别了把匕首,留着八字胡的男子,沉道:“这般说来,幽冥诀就在那白兰手上了?”
“只怕不然,连城堂主身陨之地,看来似是经历一场大战,白兰虽有些本事,却绝非连城堂主的对手。会不会是另一方介入,争夺了去?”
“究竟是谁呢……”
另一个从一开始便沉默的男人摇了摇头,道:“眼下是谁夺走,并非我三人应该关心的,当务之急是禀告宫主,寻到白兰下落,谜团自会明了。连城堂主已死,若是被人得知我等知情不报,以宫主脾气与宫内极刑,我们只怕难逃生不如死的下场!”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脸露惧色,额头冒出冷汗。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默。
忽然,屋外“锵啷”一声,三人心头大惊,齐齐冲去,同时喝道:“何人!”
夜幕下,一场追逐展开来。
灰暗的身影疾驰,越过山坡,穿过丛林,仿佛鬼魅,引得深夜乌鹊惊飞。
而那道身影后边,有三道影子紧追不舍。
行至荒落无人的空旷之地,三人正全力追赶,前方那道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却骤然停下,背对着他们。
“阁下何人!”八字胡的男人大声喝道。
那人缓缓转身,三人瞬间惊愕。
眼前的人面容枯槁,明显是一个少年,但整个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怪异,如同迟暮的老人,像是,即将死去。
唯一生机勃勃的,便是那对深夜湛蓝发光的眼睛,是妖魔?但身上气质气味却是人族无误!
“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任我离去,你们知情不报、欺骗宫主的罪过将得到应有的惩罚。二,灭杀我,兴许还因上报宫主幽冥诀的下落而受奖得赏。”
少年寒意森森道,两句话自动将自己置入死地。
三人面面相觑,但同时均是寒芒过眼,冲向凌蝎。
魔教中人,尔虞我诈,他们虽然奇怪少年的言语,却不得不承认,他所言皆是。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
这三人不过是天欲宫的修为极低的弟子,自然不会是凌蝎的对手。
几个回合,三人均捂胸流血躺倒在地,拼命后退,惊恐万分。
“饶命,饶命!”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肯说,今后全听您调遣!”
他们眼中倒映着浑身浴血的凌蝎,那宛若魔鬼的面容,惊惧求饶。
少年微微一顿。
……
那三人身上与自己沾衣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们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透过那层薄薄的表膜,他能看到他自己被染红的身影。
凌蝎握剑的手止不住发抖,掌心沁满汗水,艰难而缓慢地朝他们靠近。
在那彷徨无助,绝望惊恐、不断求饶的眼神中,他瞪大眼,咬牙刺出!
他的心仿佛在那一瞬间与他们一齐,停止跳动。
一剑!
两剑!
鲜血洒地,腥味扑鼻,凌蝎一步一个血印,向着最后一个人。
他蓝眸闪光,枯槁的形容沾满鲜血,顺着轮廓,一滴滴落下。
不忍而缓慢刺出。
正是这不忍,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让剩存的最后一人眼睁睁、无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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