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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剑弄风 耽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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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刺在背上。柳如风站起身来,低着头,走了过来。
  南宫天幕却眼尖地发现,柳如风的耳根,略微有些红晕。
  “谷主,这几人身上什么都没有!”柳如风躬身行礼,说道。
  南宫天幕沉吟一阵,道:“我在南阳之时,不曾停留于苍穹山庄!这些事,怎会是这般平民百姓能猜测得到?想来他们身后定然还有高人!呵呵呵!信门?!既然敌暗我明,也只能等了!”
  “等?”杜如凤疑惑出声。
  “不错!等!等他们再次出手,等他们露出破绽!我们走!”南宫天幕说着,大袖一挥,当先离开了此处。
  当下柳如风挖了个坑,将几具尸体一起埋了。三人也不再回那清水客栈。
  ※※※
  一只信鸽,从清水客栈一旁的村落中飞出,扑打着翅膀,也不知飞向了哪里。
  某处看上平凡无奇的庄院中,一名青年手持信鸽,解下鸽腿上的竹筒,取出一个纸卷,恭敬地双手递给了一旁正悠然品茶的老人。
  老人接过纸卷,展了开来,略略一扫,笑了笑,道:“这清水等人还真是……绝谷谷主这是么好对付的么?传令下去,信门所有人等收敛踪迹!传出流言,就说绝谷已从苍穹山庄夺得了问天宝刀与问天刀法!”
  手持信鸽的青年恭声应了,转身出了院落。
  老人轻抿了一口香茶,舒服地叹息,望着蔚蓝的天空,自语着道:“唔……绝谷谷主换人了么?也姓南宫?不毁清水客栈,以示无意与我信门为敌?!却又杀我信门下属,以示威胁?呵呵呵……就让我看看,这位南宫谷主的手段罢!”
  ※※※
  绝剑弄风 108


杜如凤瞪圆了眼睛,还未反映过来,那房门已当着她的面,“砰”的一声关上。

杜如凤只觉喉中发痒,想要大声吼叫,让哥哥出来,可是想到方才,柳如风似乎并未挣扎、反抗。杜如凤愤怒高昂的头,又垂头丧气地低了下来。

整整一夜,杜如凤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总觉得似有似无的响动声,自隔壁房间传来……

第二天,杜如凤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便坐在院子里,等了半天,方见南宫天幕与柳如风出来。

“哥哥,你没事罢?”杜如凤一跃而起,扑向柳如风,左看右看、上瞧下瞧。

柳如风怔了怔,笑着摸了摸杜如凤的长发,道:“没事!”

南宫天幕微笑着,看着两人,这两日吃饱喝足,又得柳如风的确认,自然是看着什么,也极为顺眼!


突然,南宫天幕神色一变。

破空之声突起,满天劣质木箭自院外射出,直扑院中三人而来。
柳如风抓着杜如凤,运力一甩,将她扔向了身后的房中。反手拔出腰间长剑,搅碎了那粗糙的木箭,足尖一点,人已落至了南宫天幕的身边!
“什么人?”南宫天幕冷哼一声,衣袖一拂,内力透出,零零星星射至身前的木箭被震得粉碎。

四周无人,也无声回答。又一泼劣质的木箭,自院外两侧射出!

南宫天幕与柳如风对视一眼,这些木箭做工粗糙,放箭之人的臂力也不算太强,但这般射进来,总也是个麻烦!两人一左一右,飘身跃起,长剑翻转,护住全身,跃出院墙!

数十名或老或少,或男或女,衣裳纷杂,手持木弓的人正立在墙外,眼见南宫天幕突然跃出,皆是面带惊讶,未能想到,敌我不明,院墙两侧木箭齐发,院门正中悄然无声,这绝谷谷主竟然不走院门,却向着明显向着这人多之处跃出!的


“你等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本座?”南宫天幕落下地来,长剑一挥,将正挡在下方,太过惊讶以至尚未反映动作的两人劈作两半,沉声喝道。


数十人正摩拳擦掌,正待一涌而上,却又被南宫天幕干净利落的两剑震慑当场!

“本座再问一次,你们是什么人?”南宫天幕眉头一皱,这些人临敌之际,竟然发呆?!哪里来的这些不入流的人?


“啊啊啊……帮主,少帮主被人杀了!”那数十人似被南宫天幕这一句喝问惊醒,人群乱蓬蓬的发了一声喊,竟然调头便向院门方向扑去……


南宫天幕目瞪口呆地看着数十人乱糟糟地跑向院门,虽然先前在院中时,发现木箭是自两侧而来,正面院门没有一个木箭,便心知院门前方定有埋伏!可是此时这些人竟然没有一点掩饰,连叫带嚷的,便直接跑向院门,岂不是白白的泄露了自家的埋伏……


南宫天幕摇了摇头,看着众人奔逃的背影,与其说,他们是武林中人,不如说他们不过是会了几个把式的平民百姓……


南宫天幕心中有了底,看也不看脚边的两具尸体一眼,便也不慌不忙地跟在这些人身后,行向院门。


行至院门前,那群人向着正守在门前的五十来人的后面,一名扎须中年大汉扑去,口中纷纷叫嚷个不停。一时间,有如数十个苍蝇,嗡嗡乱响,让人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闭嘴!”中年大汉暴吼一声,道:“都闭嘴!王五,你来说,你们不在那边守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看来这大汉在众人里,极有威望,一声暴喝,众人果然纷纷闭上了嘴。

一个青年汉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说道:“帮主,刚才院子里的人飞了出来,把少帮主杀了!”


“什么?”中年大汉呆了一呆,道:“你说武儿被杀了?”

中年大汉似才反映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那王五的衣领,怒火冲天地咆哮着道:“哪个不张眼睛的王八蛋活腻了?敢杀我的儿子?!”


那王五被抓着衣领,拎了起来,脖子被衣领勒住,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翻着白眼,拼命挣扎了起来……


“咳!你们是什么人?”南宫天幕看不下去了,哪里来的一群活宝?

中年大汉却是理也未理南宫天幕,提着那王五,使劲的摇晃,暴喝道:“是谁?是谁?”

那王五颤颠颠地伸了手,指向南宫天幕。

中年大汉的眼睛终于是瞧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南宫天幕,道:“是他杀了我儿子?”

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王五拼命一头。


中年大汉一把扔开了王五,拖着一把五尺长的长柄大刀,便向着南宫天幕冲了过来,口中喝道:“他奶奶的,敢杀我儿子?老子活劈了你!”


南宫天幕叹一口气,这人说招式没招式,说内力没内力,虽然一把长柄大刀挥得是虎虎生风,却是全凭了一把子蛮力!


持剑的右手微微一动,正要一剑劈出,却见眼前人影一闪,柳如风已落至身前,剑光一闪,那当头劈来的长柄大刀已断成了两截。柳如风飞起一脚,踢在中年大汉的胸腹间,将那大汉踢得凌空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直撞到了后方的泥墙,方才停了下来。中年大汉手足抽搐了几下,落下地来,软成一团,口鼻间鲜血直冒,眼见着,是没有活气了……的


南宫天幕微微一笑,柳如风身上血腥之气极重,而来的方向只得他一人,显然那边的人,已是尽数被他解决了……


场间众人呆了一呆,齐发一声大喊,竟然转身便向外逃!


“想走?”南宫天幕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却不是追向前方人群。

南宫天幕高高跃起,长剑一挥,向着一旁的大树,接连挥出了八剑!
轰然一声,大树四分五裂,炸了开来,一条人影自树间窜出,身形连闪,让过南宫天幕的长剑,便想要向外逃去。
面前剑光一闪,却是柳如风已到了那人身前。那人影避之不极,只得挥出手中钢刀,“当”的一声,刀剑相交,那人被逼了回来,落下地来。
柳如风眼见逼回了那人,也不停留,反身扑向外逃的人群。

“阁下何人?”南宫天幕打量着那人,一身青绿的紧身劲装,年过三十,手持钢刀,尖嘴鼠眼。南宫天幕确认自己并不认识此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贼眉鼠眼的汉子眼珠一转,说道:“这位公子,在下不过是路过此处,看着这些人聚拢来此,一时好奇,跟了过来,瞧瞧而已……”

南宫天幕冷笑,道:“难道不是阁下让他们来,试探本座?”

那汉子心中一凌,原想着这金银帮,在这十乡八镇的,还有些名气,便挑唆了他们,来找这绝谷谷主的麻烦,多少也能消耗他的功力,待得他们两败具伤,自己兄弟再坐收这渔翁之利……

只是算盘虽然打得很好,却不想这金银帮却只一群酒囊饭袋,一点武功也无,死了几十人,便吓得落荒而逃!的


汉子苦笑一声,道:“这是哪里的话,在下真是路经此地……”

南宫天幕冷笑一声,长剑斜举,指向那汉子,道:“既然你不肯说,本座也只有擒下了你,再作打算!”


汉子眼珠咕鲁鲁乱转,脚下后退一步,钢刀横胸,谨慎地盯着南宫天幕。

“什么人……贼子!竟然敢来这里偷东西?!还想跑?给姑娘我留下!”正在此时,院中一声巨响,呼呼鞭声之中,杜如凤娇叱之声响起。
那汉子脸色一变。


南宫天幕心中一动,原来这人的目地,却是将自己拖在这里,让同伴进入院中?身形一动,便向着院中扑入。的


杜如凤的武功不高,虽然用鞭,也难保不会被人认了出来!南宫天幕暗自焦急,背后风声一动,南宫天幕想也未想,反手一剑劈出。


“当”的一声,刀剑相交,南宫天幕身形停了一停。


“南宫谷主,要去哪里?”那汉子闷哼一声,大喝道,却是不退不避,钢刀一挥,又扑了上来。

南宫天幕眉心一紧,这人武功不错,却是远远不如自己,如此纠缠,只怕是想将自己拖在这里,好方便他同伴的行动……


他们想要从自己这里偷取什么东西?南宫天幕身形一闪,让过那汉子的钢刀。

那汉子却是不依不饶,又是一刀砍向南宫天幕背后。


院中鞭声更急,杜如凤的呼喝之声虽然中气十足,却已有了焦急之意。

南宫天幕皱了皱眉头,猛地吸一口气,转身一剑,已是提起了八层功力,正正一剑,直劈在那汉子的刀身之上。的


那汉子只觉刀上一股大力传来,心中骇然,自知这股内劲并非自己所以抵挡,脚下一顿,飞身后退,直退至了后方泥墙,方勉强泄去这刀上的强横内力!

南宫天幕身形一闪,已跃入院中。

这绝谷谷主年纪轻轻,竟然练得如此深厚的内力?那汉子惊骇地望了望院墙。略一犹豫,已听得墙后传来细微风声。那汉子跺了跺脚,望了院落一眼,身形一展,跃上一旁树稍,几个起落,消失了身影。

柳如风转出泥墙,望一眼那远去的身影,略一迟疑,四周不见南宫天幕的身影,想来那人也不至这么快便能对付得了谷主,院中劲风之声传入耳中,柳如风飞身掠向院落。


南宫天幕跃回院中,正见一名中年灰衣一人,一手提着一根铁棍,一手抓着一个不小的包裹,正一面抵挡、躲避着杜如凤的长鞭,一面靠向院后。


南宫天幕眼神一扫,那包裹不是柳如风放在自己房中的行礼,又是什么?

南宫天幕冷哼一声,足尖一点,划过院落,落到那灰衣人身前,长剑一挑,刺向那人腹间。

灰衣人一惊,铁棍一抬,挡住了长剑,背后风声又起,灰衣人身形一很矮,弯腰低头,让过鞭稍。


南宫天幕已是抬起一脚,踢在灰衣人的腰侧,将他踢回了院中。

灰衣人不及起身,就地一滚,让过呼啸而来的长鞭,正待翻身而起,只觉身上麻穴处一凉,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动不了。
南宫天幕收回了手指,落在灰衣人的身旁,看了看正自院墙上跃了进来了的柳如风,略感诧异,挑了挑眉,道:“那些人都解决完了?”


柳如风看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灰衣人,眼神快速地扫过南宫天幕与杜如凤两人身上,南宫天幕气定神闲,杜如凤也是一身整洁,只除了有些喘气。柳如风松了口气,走了过来,躬身一道:“回谷主,夜八带了人来了,正在客栈里堵住了那些人,属下便先回来了。”


夜八?南宫天幕挑一挑眉,不是吩咐他留在影殿的么?不过现下还不是猜测夜八为何到此的原因,反正一会收拾完了那群人,夜八自会进来禀报!


南宫天幕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灰衣人伸脚踢一踢,也没用力,问道:“这是什么人?”

灰衣人紧闭着嘴巴,也不看院中三人。


柳如风走了过去,弯腰拾起了落在地上了包裹,拍了拍灰,放到院中的石桌上,打开看了看,迎着南宫天幕询问的眼神,摇一摇头,示意没有少了什么。


杜如凤喘息了一会,方走了过来,道:“谷主,方才这人偷偷摸了进来,我听到响动,才一出门,就发现这人拿着我们的包裹,正要逃走,可是我们不在院中,所以凤儿才动了手……”

南宫天幕回头,对着杜如凤笑一笑,道:“嗯,凤儿这次做得很好!”

杜如凤眨一眨眼睛,转头望了望一脸笑容的柳如风,吐出口气,自去石桌旁坐了。

“你不打算回答本座的话么?”南宫天幕看着一言不发的灰衣人,脸色一冷。

柳如风将包裹放入了房中,转身出来,正见南宫天幕也不再问,轻轻的俯下身来,手指缓缓地在那灰衣人胸前点了几下,便也不再理会,自去桌边坐了

柳如风端上热茶,南宫天幕悠然自得地端了一碗,慢慢地抿了一口。

地上的灰衣人已是脸色惨变,额上冷汗密布,忍了半响,终是再忍耐不住,张口惨叫了起来,无奈他麻穴被制,身体虽然已经疼得发抖,却也只能僵在那里,动也动弹不了。

不多时,那灰衣人已咬破了嘴唇,大声喝骂道:“南宫谷主,我不过是想来偷来银钱,落在你的手中,是小人的不是,你、你饶了小人罢!”


南宫天幕轻笑,看着地上的灰衣人那痛苦的双眼,说道:“偷银钱?明知本座的身份,跑来本座房中偷银钱?你说说看,本座能信了你么?”


灰衣人哀声惨叫,道:“小人真的只是……只是想要偷些银钱……”

南宫天幕轻轻吹开了碗中的茶叶,叹一口气,道:“不急、不急,什么时候,你想说真话了,再说与本座听罢!这断脉逆血虽然很痛,但要死人,还需要三天三夜!本座不急!”

半响,那灰衣人叫声渐弱,最后终是支撑不住,叫道:“南宫谷主,你、你给我一个痛快罢!昨日我兄弟二人听得传闻,说那苍穹山庄的问天宝刀与刀法,落到了南宫谷主手中,又正遇上南宫谷主在此,方才起了贪念……”


南宫天幕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冷芒一闪,左手一抬,手指凌空连点,问道:“你们是谁?”


灰衣人只觉胸前几处微微一疼,原本体内血气倒流的痛苦立时一停。灰衣人松了口气,虽然麻穴并未解开,但那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手法,显然是已被解了开去。


看着五步开外坐在石桌旁边的南宫天幕,灰衣人心中一凉,竟是隔空点穴?这绝谷的武学当真如此高深莫测?!


“在下兄弟二人,江湖上人称‘汉中二义’,先前院外那个,是在下兄弟俞步,在下冯孝。”当下,灰衣人也不敢再转动心思,别说等人来救,只怕到时,不过是多了一人陷在这里!

南宫天幕点了点头,看着那灰衣人冯孝的眼睛,道:“冯孝?!你说你昨日听说问天宝刀与问天刀法在本座这里?”


冯孝心知脱身无望,倒也痛快。原来,他二人昨日一早,便听得了一名手下来报,说是有人在镇子里的酒馆,喝醉了酒,说出了问天宝刀与问天刀法皆是绝谷谷主抢走,苍穹山庄也尽数毁在这绝谷谷主手中,不过,绝谷谷主也没能讨到便宜,随身二十来名影卫、五名侍卫尽数死在了苍穹山庄,只有绝谷谷主与一名侍卫、一名侍女逃出!


还将南宫天幕等人的容貌身材一一描述了一番。

这汉中二义两人不由得动起了心思,高深的武学,纵横江湖,谁不想要?绝谷虽是名传江湖,但若是身边影卫、侍卫死伤汰尽,想来,逃出的三人,也身负重伤!两人一番合计,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便挑唆了当地一个金银帮的小帮会,先来引出南宫天幕等三人,想着依靠这金银帮百来人,缠死这绝谷谷主的两名手下不成问题,再由俞步缠住绝谷谷主,而冯孝则潜入院中,偷取问天宝刀与问天刀法!


主意是打得挺好,不想,柳如风出院便杀了一侧的二十来人,又杀了那金银帮的帮主,结果这根本就不会武功的金银帮,当场一哄而散。而冯孝进入院中,偏偏又被留在院内的杜如凤发现,缠住了脚步……
*************
绝剑弄风  109
 “啪!”南宫天幕手指一紧,茶碗发出一声轻响,碎裂了开来,南宫天幕手腕一转,一道内力,夹杂着细碎的碗片,猛然冲向了地上的冯孝。
冯孝惨叫一声,无数的碎片在强劲的内力之下,击中他无法动弹的身体,刺破了衣裳,刺穿了皮肤,刺进体内,夺走了他的性命……
 “不错、不错!这个消息可真是……哼哼……不但明了本座现在的情况,竟然本座的面容也一清二楚!”南宫天幕伸出手来,端起柳如风重新放在手边的一个茶碗,看也不看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一眼。 
院墙上数道黑影一闪,夜八落入院中,看了看地上千疮百孔的尸体,挥挥手,闪出两名一般打扮的黑衣人来,向着南宫天幕跪行了大礼,拖了尸体,跃出院墙。
 “属下夜八,叩见谷主!”夜八行过来,瞧了一眼柳如风,视线在杜如凤身上一停,低下头来,跪地叩首。 
 “夜八,不是吩咐你好生跟着影殿殿主学着怎么执掌影殿的么?怎么出来了?”南宫天幕微笑,转眼瞧了瞧听到这句话,而略微有些吃惊的柳如风一眼。
 “前日接到夜七传信,说是谷主身旁只有柳侍卫与苍穹山庄的杜如凤姑娘相伴。谷主的安危,事关重大!属下禀过了殿主,立即了十名影卫,连夜赶路,接应谷主。”夜八依然是平板无波的声音,说道:“路上听到传闻,是苍穹山庄的问天宝刀与问刀法,皆被谷主所得,而且谷主的行踪被人克意透露,眼下五大门派,正调集了人手,正向前方的凤翔府聚集,想是要对谷主不利!”
柳如风怔了怔,低了头。若此次的麻烦,绝非一星半点的小事,为问天宝刀与刀法,但凡学武之人是什么手段也使得出来!偏生南宫天幕为了保住杜如凤与杜夫人,就连唯一到手的问天宝刀也送给断魂谷。苍穹山庄上下,在江湖上或许也能算得上名门,但那武功,在绝谷,却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人能瞧得上眼……如今江湖上将矛头指向了绝谷,南宫天幕生生背上如许大一个包裹,到底,也不过是自己的关系……
杜如凤脸色苍白,事情竟是到了如许地步?好在脸上的易容甚厚,外人倒也看不出什么端详来。 
南宫天幕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夜八,问道:“消息可靠么?”
夜八抬头,说道:“属下等人昨日,亲耳听到武当门下几个弟子交谈!”
南宫天幕眉心紧锁,转动着手中的茶碗,目光呆滞地盯着那青花瓷碗上青绿的描摹,先前听得那什么‘汉中二义’的冯孝所言,便已心知不好,这般消息若是传了开来,只怕整个武林都将会群起而攻之……不想夜八带来的消息,却更加糟糕!现在的情况不是将会,而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么?五大门派原就与一宫、双谷不合,这番逮着了机会,又岂能不用这借口,联手对付绝谷?
南宫天幕沉默不语,院中四人皆是一言不发。
夜八凌厉的眼神悄悄地剜向了南宫天幕身后的柳如风。
柳如风垂了眼,也不与夜八对视,现今这般情形,确实是自己的不是……
杜如凤眼见院中这般情形,心情沉重,不由得瞟眼望向一侧的哥哥柳如风。
却听南宫天幕一声冷笑,院中三人立时收起了各自的心思神态,恭身静立。
 “真不知道是哪位活得不耐烦了,与本座开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夜八,传令下去,命人联系铁匠,赶制长七寸,宽三寸,通体漆黑的精练钢刀,刀身上,仔细的用籇体给本座刻上问天二字!然后让人传入江湖。命人联系断魂谷,总不能他们得了好处,却要本座来背这黑锅罢!哼哼哼!若是断魂谷没有动静……”南宫天幕森冷地狞笑了几声,阴寒的杀气自身上流散而出,说道:“传令夜七,他们带着苍穹山庄的人尽速回谷!叫他们注意,那些心怀叵测,难以安份的人,路上就给本座处理好了,就不要带回谷了!他们想玩,本座便留在这江湖,陪他们玩!他们想要血,本座就给他们血腥!” 
杜如凤脸色一变,假制一把“问天宝刀”?那这江湖,还不闹翻了天去?
而且什么叫‘心怀叵测,难以安份的人’?什么叫‘路上就给本座处理好了,就不要带回谷了’?杜如凤秀眉了皱,却在眼角余光中,瞧见柳如风微不可查的对自己摇了摇头。杜如凤略一转念,低下了头来。这麻烦,确实是苍穹山庄带给绝谷的,而到了现在,杜如凤也明白南宫天幕显然不是为了杜家那问天宝刀!何况现在南宫天幕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阴冷刺骨,杜如凤虽然站在后方,也觉着有些不适,哪里还敢上去说些什么?
再说了,那些人平日也不待见得自己,最好是弄死了杜家两兄弟,眼不见的干净!杜如凤这么一想,也便心平气和了下来。
夜八叩头,应了,双手轻轻拍了两下,两名黑衣人自院角花草间跃出,腾空而起,跃出了院落,消失了踪影…… 
 “谷主,属下可否传讯谷内,调派人手?”夜八询问道。
南宫天幕冷眼一扫夜八,淡淡地道:“你道本座收拾不了?”
 “属下不敢!”夜八低头,俯下地去,显然,南宫天幕是动了真怒,夜八哪里还敢再说什么,一个不小心,丢的,可就是自家的性命!
柳如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在南宫天幕的身侧,跪下地来,恭声说道:“谷主,还请息怒!五大门派、武林帮会、江湖游侠,虽算不得什么,但他们门人弟人众多,大小也是个麻烦。谷主乃绝谷之主,身份尊贵!现今也不比在南阳苍穹山庄之时,尚有碧心宫、断魂谷俱在!谷主既然要留在江湖,不若多准备些人手,也好方便谷主的计划!”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话语,不同的人,听在南宫天幕的耳里,感觉却是大不一样。
南宫天幕那阴寒的杀气一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挑起柳如风的下颌,抬起那张俊逸的脸庞来,笑道:“这道是提醒了我,还有个碧心宫的慕宫主,可是迟迟不见动静!五大门派这一次,只怕是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借一个机会,除去了绝谷!断魂谷是敌是友,眼下还难分辩清楚!如风,起来罢。” 
看着柳如风恭顺地起身,在自己的身旁站好。南宫天幕转过眼来,看着夜八,说道:“夜八,便就按着你的意思,传讯谷内,选派武功好些的二十名侍卫,影殿留下百人,全体出动!本座……总也要防着背后,被人咬上一口不是?!”
 “是!”夜八应了, 叩了礼,也不起身,跪在地上的身体,平平后退着飞起,落入一株树后,不见一踪影…… 
※※※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江湖中已是大乱!
五大门派与无数或明或暗,想要来捡些便宜的武林中人,数千之众,在凤翔府等这十来日,才发现绝谷谷主等三人突然消失了踪迹。整个江湖闻风而动,四处搜寻绝谷人众,但绝谷之人便水入大海,不见半丝痕迹。而中原武林,却突然出现了问天宝刀的踪迹……
江湖——乱了……
※※※ 
湖南,施南府。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在这深夜里,早已熟睡。明亮的月色下,几条人影在连绵成片的房顶无声的快速奔行,偶有几只躲在屋顶的家猫,被几人惊吓,发出半声惊叫,跳下了屋顶。
几条人影丝毫不受影响,悄无声息地在月色中奔行,突然,停下。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施南府里普通人家的一处住宅。
一共七条人影皆是黑衣蒙面,相视一眼,警惕而虚伪地笑了笑,猛地一跃,扑向那灯火全息,安静的院落! 
眼见着七名黑衣蒙面人便要落地,异变突起!
 “嗖嗖嗖!”轻响声中,利箭出弦,月色下,七名黑衣蒙面人看得清楚,二十来只利箭自院落房中射出,直扑向七名黑衣蒙面人而来!
七名黑衣蒙面人眼瞳一缩,也不出声,各自挥舞着兵器,格开了近身的利箭,护着身体,落下地来。 
 “各位好汉来此何事?若要银两,老朽立即奉上,还望各位好汉勿要惊绕了内眷!”许是看出这七名黑衣蒙面人的厉害,房中转出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对着院中七人,拱手打了个礼,颤抖着这道。 
七人对望一眼,左边一人沙哑的声音,一听便知不是他本来的嗓音,说道:“回石手风正东,风老爷子!” 
那老人一脸茫然,无辜地望着院中七人,似乎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桀桀桀……”最先出声的那名黑衣蒙面人怪笑着,说道:“回石手风正东,你也不要装傻了!只要交出问天宝刀,我等立马回身便走!绝不敢打绕风老爷子休息!”
那老人诚惶诚恐,点头哈腰地道:“各位好汉、各位好汉,小老儿不知道好汉说的什么意思,小老儿……” 
那黑衣蒙面人怪笑一声,打断了老人的话,说道:“风老爷子看来是宁死也不肯交出来了?!也对,换了是我……也是不肯的啊!”
那黑衣蒙面人含糊着说了句。
七人对视一眼,猛的扑向老人,刹时间,三双手掌、一条长鞭、三把普通的钢刀,便劈向了老人全身! 
老人脸色一变,腰身一挺,瞬间从一个畏首畏尾、柔弱无力的平凡老人,变成了一个身高七尺,神情威严,双目有神的老者!
老人——回石手风正东低喝一声,道:“果然是来者不善!今夜你等便留下性命来罢!”
回石手风正东后退一步,双手划一个圆,劲风呼啸,衣袍被内劲鼓起,裂裂作响,回石手风正迎着七人,东猛的双掌一推!
却见眼前刀光一闪,三把钢刀,突然一缩,回石手风正东的双掌,正与那六掌一鞭碰上。
 “砰”一声闷响。回石手风正东连退几步,直靠上了身后的墙壁。
围攻的四名黑衣蒙面人亦是各退一步!
回石手风正东口中一甜,张口吐出一口血来,还来不及调息,便眼刀光再闪,三把让过掌风的钢刀急速当头砍来,刀风呼啸,刀光若影,竟是比之方才,又快了几分!
回石手风正东大骇,那四人的功力不低,只是一掌,回石手风正东已受了内伤,此时眼见三把钢刀又至,急切间也知自己闪避不极,双掌急出……
只听“卟卟卟!”三声,钢刀入肉,回石手风正东瞬间被这三把钢刀斩去了双掌,劈开了头颅,血光四溅! 
这七人明知他是回石手风正东,还敢前来,正是有持无恐!相互对望了一眼,分散了开来,窜入房内,不多时,便听着惨叫之声四起!
一声呼啸,一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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