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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神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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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什么文书,难道是有谁会被撤职?不会是张傲天他爹吧?”对于辽东都司的官员,上至张大人,刘佥事之辈,下至陈断事,孙吏目之流,他是均无好感,巴不得谁出点儿麻烦什么的。

石京名奇道:“难道会是朝廷拨银子了?”

马员外摇头道:“不会的,若是这种封疆大吏,下的一定是圣旨,怎能如此草率?而拨银子是工部的事情,与兵部何干?这种普通的兵部文书,即便是官员,也只能是武官,而且不一定是正职官员。”

这位马员外,毕竟也是年近古稀了,什么事情他都似乎知道一点儿。

他就是有一点问题,已经无药可救了,就是已经六十八了,还一个劲儿的张罗娶媳妇,真怀疑他的身体行不行了——看来是“不见儿子心不死”了。

这时只见刘清平已行下堂来,行至张傲天面前,道:“恭喜张大少,贺喜张大少了!”

张傲天微微一笑,道:“何喜之有?大人倒说来听听,不会是我真的高升了吧。”

刘清平笑道:“大少上月讨马贼有功,已上报京师,兵部石大人已提拔你为辽东府补缺参将,暂归辽阳。”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除了张傲天和他的十几个家僮外,全是大吃一惊,马员外更是几乎晕倒。而看张傲天和他的家人的表情,自然是早已知晓的了。

的确,这些公差什么的,报喜自然是先去将军府讨赏,而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来,没准都是张傲天安排的。

至于补缺参将究竟是多大的官,这几十个士绅是不晓得的,但总之他们知道,对于张傲天来说,反正一定是好事就是了。

张傲天也是兴高采烈,笑道:“的确是好消息啊!看来孙吏目这圆梦圆的很准啊!”一拍脑门,“以后有梦,我还得找他圆!刘大人——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包个红包啊!”

刘清平笑了笑,“我们这些人,能为大少效劳,那是我们的福气了!至于圆梦嘛,是大少的梦作的好。还有,最重要的是,大少若不是身先士卒,征讨马贼,也不会有今日的功名啊!”

张傲天点了点头,道:“此言有理啊!不过,才不过几个马贼,就升官了,我似乎受之有愧啊。”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捉马贼也是很辛苦的啊!我和那个‘黑煞神’一共战了四百多回合,从早上打到天黑哦!那一战,是……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疾风怒号,飞砂走石。他一式‘分花拂柳’,我就回一式‘黑虎偷心’,他一式‘双蛇出洞’,我就给他来一招‘霸王卸甲’。他……我……”他边说边比划,每一拳每一脚都在马员外等几人的身前身后,拳风呼呼,把马员外的胡子荡起老高。马员外的人早被吓得面如土色,人是哆哆嗦嗦直发抖,却还不敢动弹,生怕一动,反被张傲天打中了。这大少极不讲理,一定会说是你故意撞到他的拳头上去的。只怕还要担上妨碍大少练拳的罪名。

张傲天舞的性起,甩掉大衫,在公堂上练起拳脚来,众士绅均是面无人色,只期望躲在他人后面,便是安全了。

孙吏目从后堂刚刚走入,张傲天一式‘立劈华山’恶狠狠地向他头顶击落。众人齐呼:“小心——”

只见张傲天身子一抖,右臂一挥,人稳稳地站在孙吏目面前,手掌轻轻地拍在孙吏目肩上,“哈哈,孙吏目,没吓着您老吧。”

孙吏目抚胸道:“还好还好,谢大少手下留情。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惨了!”

刘清平惊魂方定,道:“张世兄如今已是有功名之人,但现下八方安定,四海生平,我们辽东更是连仅有的毛贼都被荡平了,所以才有‘补缺’二字。”

张傲天道:“唉——可是,除了好听以外,又有何用?”

刘清平忙道:“张世兄虽然没有任职,但俸禄依旧,均在都司衙门领取。”

一听此言,张傲天似乎立刻来了兴趣,“俸禄,我一个月的俸禄有多少?”

刘清平忙道:“这个,哦……快,孙吏目,你给张将军算算。”

他对张傲天的称呼是不停的在变,最早是‘大少’刚才变成了‘世兄’,这会又成了‘张将军’了。

孙吏目道:“按照朝廷的规定,张将军的品级……每月俸禄折成银钱是八两四钱纹银……外加地方治安费二十五两九钱,马匹草料费九两二钱,武器铠甲费二十一两八钱,巡逻察视费三十六两五钱,衣食补助六十两,地方补贴五十八两八钱……”他一口气说出许多名目,没人能记得住。

张傲天道:“麻——烦——一个总数就行了。”

孙吏目笑道:“一共是……三百七十八两八钱。”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士绅都是大吃一惊,的确,张傲天的俸禄不过是八两四钱银子,可是什么这个钱那个钱一加,就变成了三百七十八两八钱,就算将那三百七十两的整数去掉,剩下的零头也比他真正的俸禄要多上四钱。

在场的士绅们自然都是有钱人,可是见张傲天青云直上,一个个也都眼红。

只见张傲天又在哈哈大笑,“哈哈,不少嘛!一天能有个十几两的俸禄了,省的人人都说我是败家子!”回顾众士绅,“我升官了,你们不恭喜我吗?”

众人无奈,只得上前贺喜。一个个嘴里说得漂亮,心里却是极不情愿。

张傲天哈哈大笑,突然问道:“对了,我倒忘记问了,我的这个补缺参将,倒底是几品的官啊?”

孙吏目犹豫了一下,“这个……”

张傲天笑道:“有话就说嘛,不要吞吞吐吐。”

孙吏目道:“实不相瞒,大少,您这个参将是没有品级的。”

张傲天惊道:“没品级,不会是说连九品都不是吧?那我一个月还能拿几百两银子?”

众士绅听得此言,心情似乎都好了很多,赵公子故意问道:“孙吏目,你是不是弄错了,张兄杀了那么多贼寇才换来的功名,怎么会连品级都没有?”

马员外听到这里,不由得放声长笑。

石京名立刻凑上前去,问道:“员外为何发笑?”

张傲天白了他一眼,因为他感觉,这个石京名实在是讨厌之极,看来那次打他打得还是轻了,这两个人难道是看《三国志通俗演义》来了灵感,开始上演《华容道》了?

不过别忘了,曹操在败走华容的时候,可是笑声刚落,杀声便起的……

只听孙吏目说道:“参将就是没有固定品级的,不过,张将军虽然现在没有品级,但也是有出身的人物了,只要有哪位参将升迁,引退,调离或者阵亡病故什么的,就可以直接上任了。至于俸禄,暂且按其与刘大人平级计算,就在都司衙门领取。”

张傲天笑道:“刘大人啊,那么说我这个月就能领到俸禄了?”

刘清平道:“当然当然,孙吏目,快去帮张将军把俸银领出来!”

孙吏目笑道:“已经领出来了。”一挥手,一名差役已经端着一盘纹银走了上来,“这是张将军的本月俸银,共三百七十八两八钱,请点收。”

张傲天笑道:“都准备好了?还用点收?不过我还真怕你们非要多给我……不过这次也就免了。”转向刘清平,“呵呵,连我的俸禄都这么快啊,看来府库里的银两应该是十分充足啊!刘大人,我来时便听说要修桥,修桥的经费想来也早就筹妥了吧!”

刘清平见他提及此事,心下大快,忙道:“其实……其实修桥的经费,依然不足,今日难得地方的名流都在此地,大家就计议一下筹款之事可好,呵呵,大家先听听大少有何高见?”

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用张傲天来压压众士绅的气焰,马员外很是恼火,略略四顾,见众人也全是眉头紧皱,他于是向大家使了个眼色。

可是接下来张傲天的话却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只见张傲天沉吟片刻,缓缓道:“唉……筹款?你说筹款啊,若是强加赋税,那是加重百姓的负担,是万不可行的。可是……家里的银子不是我的,更何况平素我就象个败家子似的,要是我拿家里的银子来装大方,似乎于理于礼皆不合,那我哪有颜面去见我爹啊。所以,你这事别找我,你也别指望我从家里拿银子了。”缓缓坐下,伸了个懒腰。

刘清平万不料他竟然说出这等话来,一时语塞:“这……”他是满腔希望在刹那之间全都变成怒火啊,“你——你——”他也是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众士绅本与张傲天有怨,但此时张傲天不主张捐银,深得众人之心。马员外心想,只要和张傲天站在一边,有张大少张将军在,你一个小小佥事,又能拿我们如何?当即道:“我姓马的唯张将军马首是瞻!”他接着又向大家使了个眼色。

这个决断,似乎高明之极,尤其是那句话,我姓“马”的唯张将军“马”首是瞻,堪称经典!

众士绅于是立刻纷纷表示,要与张傲天同进退,把刘清平气的脸色铁青。

张傲天笑道:“多谢大家看得起,只是小子才疏学浅,见地也未必高明,诸位实不该选我当带头人。”

马员外道:“张大少是将门虎子,又已被封为参将,与刘大人平级,谁敢说张大少的见地不高明?”利益当前,他又开始说张傲天的好话了。

赵公子也道:“家父常让小弟和张兄多多学习,今日有此机会,怎能错过?”可是他这话也说得冷言冷语的,看来他实在还是太嫩了。

石京名跟着道:“大官人平日提起大少来,那是佩服有加,现在他不在家,我想大少的意思也就是我们大官人的意思了。”

这些人都是奸猾之徒,见已经扳不倒张傲天,干脆溜须拍马,站在张傲天的荫庇下,先确保眼前利益再说。

张傲天笑道:“你们的意思是——我交,你们就交,我不交,你们自然也就都不交了?”

赵公子道:“不论如何,我就听张兄的一句话了。”

马员外道:“是啊,张大少乃我辈之楷模,我等理应仿效才是。”

张傲天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马员外,你可是我最佩服的商人了——”他的话锋突然一转,马员外实在是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马员外想了想,微笑道:“能得到张大少佩服,小老儿实在受宠若惊……”

张傲天笑道:“无论是种马毛皮,还是人参干果,再到粮食布匹,只要是人能用的东西,你是绝不放过啊——做为这么了得的大商人,我怎么不佩服你?”

马员外笑了笑,“哪里哪里,比起大少的俸禄来说,小老儿这点买卖又算得了什么?”

张傲天嘿嘿一笑,“马员外,人不要太谦虚啊——你这一年的收入,怎么说也有五万两吧?”

马员外立时吃了一惊,他惊的是,张傲天怎会对他的收入说得如此准确,是随口言语,还是经过了调查?但他不明白张傲天的用意,只得答道:“大概吧……只是不知大少如何知晓的?”

张傲天笑道:“既然一年是五万两,那么想来一个月多了不说,四千两还是有了的。”

马员外脸色苍白:“差……差不多吧。”

“好!”张傲天拍案而起,“既然大家唯我马首是瞻,那么我就捐我的俸禄一月!”他把盘子一推,“这些……就是我张傲天捐的了。”

众士绅均张口结舌,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马员外。

马员外强作笑颜:“大少莫不是在说笑?”

张傲天淡淡道:“你以为我在说笑?”

马员外才发现自己又输了一招,张傲天把口袋打开了,自己却一声吆喝,带头钻了进去,不由得怒火中烧,可是却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说辞来回应。

这边张傲天已经开口了,“马员外,我看你也就别小家子气了,人要脸,树要皮,你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也是个信用吧。话已经出口,怎有收回的道理?何况区区四千两银子,对你这个家资巨万的大员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还有,桥修好了,来往的人也多了,运送货物也方便了,对你城里的一十三家铺子来说,也是不无好处的啊。”

马员外道:“这个……”其实,对于他这种做生意的人,自然是希望道路畅通,桥梁便利。

张傲天见他似是有几分心动,连忙道:“还有啊,修桥补路可是善事啊,还是大善事,积阴德啊,还积福德,也许就因为你拿了这几千两银子,感动了菩萨,给你降下个一男半女,你这万贯家财也就后继有人了啊……”

马员外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见今日已经无法推脱,而且一想张傲天说的也不无道理,其实桥修好了,对自己的买卖也很有好处,也许一两笔大生意就赚回来了,何乐而不为呢?其实,也许是张傲天最后的两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于是说道:“老夫说话,岂能反悔?刘大人,老夫愿捐纹银五千两!”他居然又加了一千,这也是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张傲天附掌大笑:“了不起,果然是大人物的手笔,有气魄!”转头看了看赵公子,“你呢,你想捐多少啊?”

赵公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捐……我捐一百……”他心想,既然要捐,自己捐一百两也就可以了。

张傲天不待他那个“两”字说出口,己截口道:“不用一百万两那么多吧!呵呵,你嘛?就定在两千两好了,少了对不起你的身份,多了你又太痛心,怎么样,我替你考虑的周全吧。”也不管赵公子同意与否,行到石京名面前,“石大管家,李大官人怎么没来?”

石京名道:“大官人去江南进货去了。”

张傲天道:“李大官人这么有身份地位的人,总不会少于三千两吧?”

石京名连忙道:“这个……只怕小人做不得主。”

张傲天哈哈大笑:“你做不得主,那现在李府还有管事的人么?我是在为你考虑,假如大官人从江南回来了,见碑文上没有他的名字,一定怪你不得力。”

在场的人有的不由得问道:“名字,什么名字?”

张傲天道:“我和刘大人已计议过了,此次修桥,凡是捐银过千者,均将在桥头碑文上刻上名字,流传后世!是不是啊,刘大人?”

刘清平忙道:“是极是极,将在碑上刻上名字。”

石京名道:“要是自己的银子,在下自然无话可说,可是在下只不过是个下人而已,究竟怎么办还是我们大官人说的算。”

张傲天呵呵一笑:“那也倒是,不过上个月十六日晚上……”他突然咳嗽起来,少时方歇,然后又问石京名,“刚才说到哪儿呢?”

石京名擦了擦额头的汗,缓缓道:“大官人不在家中,不过捐银之事是大少和刘大人共同的提议,马老爷也带头响应了,所以我想我们大官人若是在此,也一定会同意的……我代表我们大官人,捐银三千两。”

马员外一看他的神情,心下已明,暗道:“看来今天的事即便想不捐也难啊,张傲天的小子手中一定有石京名的把柄,否则他怎会一听到上月十六日就会立即屈服?张傲天手里,不晓得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把柄呢?”想到这里,倒是庆幸自己先捐了,不象石京名还弄来个难堪。

众士绅聚集商议了一下,都知道今日已经势成骑虎,出血在所难免,大多觉得二三百两拿不出手,若捐了四五百两,却是什么都没得到,还不如拿出一千,混个留名。

的确,蛇无头不行,张傲天先将马老虎、石京名还有赵公子这三个为首的人物拿下了,别的人也就软了。

当下,有两人率先表态,愿意捐银一千两,接下来的众人自然也就都是一千了。

只见张傲天的话锋又是一转,淡淡地笑道:“刘大人,大家都如此豪爽,你不请大家喝酒么?”

刘清平见他突然又在公堂上提起喝酒,也是大为糊涂,但也不能卷了这大少兼“将军”的面子,于是道:“是极是极,请大家去酒楼吃酒,就由我刘清平做东好了。”

张傲天哈哈一笑:“刘大人,你可不要怪我啊,今天我当上参将也是喜事啊,所以我早已经叫人去天珍楼订下了一桌山珍全席,估计也快送到了。还有,我还特意叫人去彩燕阁请了几位姑娘来歌舞助兴,地点就设在偏厅如何?”

刘清平不明白他的用意,可是一听要在衙门里大摆宴席,还叫来了彩燕阁的姑娘,心想这个如何使得,大少也真是太能胡闹了哦,但却也不好反驳。

他这不反驳,其他的人也都以为他就是默许了。

只听富饶米店的王掌柜道:“大少好意,在下心领,在下要回去筹措银两,先行告辞。”转身便要出厅,却被两名差役挡住,他大惊道:“刘大人,这是何意?”

刘清平也不明白之所以然,只见自己的小舅子正神气活现的站在张傲天身侧,而众差役已经把门口堵住了。

张傲天冷冷道:“在下要请客,这个面子希望大家都给,哈哈,不过也不能耽搁了正事,每位老爷都写张条子,差人送回去,没带跟班的衙门里的弟兄可以帮着送去,估计咱们这桌酒吃完了,银两也就收齐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众人都是老江湖了,岂不明白他的用意,这就是要留下人来,防止赖帐。

刘清平自然也听出了他的用意,心下立宽,可是又暗自心惊,这大少的手段……哪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可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哦!

马员外道:“张大少,小老儿身体欠佳,好意心领,请允许我先行一步,这里……”他取出一张银票,“这里是五千两的银票,童叟无欺,孙吏目,请你检验。”把银票交给了孙吏目。

孙吏目看了几遍,大声道:“马员外捐银五千两!”旁边一个文书立刻在一个本子上记下。”

张傲天笑道:“马员外真是痛快人啊!祝你早得贵子啊,哈哈,那我就不送了,您请便!”

马员外本是一腔怒火,可是听他说祝自己生儿子,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也还是谢过了,对张傲天的敌意似是也淡了。

众人见此情形,哪有心情喝酒,身上带有的,便纷纷交钱离去,没带的立刻派人去取,一时间把孙吏目忙了个不亦乐乎。

刘清平大喜过望,走至张傲天面前,“多谢张大少了。”虽然张傲天有了出身,可是“张大少”这三个字是众多人叫惯了的,很难改得过来。

张傲天道:“呵呵,何谢之有,我做过什么么?”

刘清平心中暗想,这大少今日来此,总不会是白来的吧,而且这大少的手段如此令人心惊,朝中还有人提携,日后必成大器啊——

这样的人,他怎能不交?于是低声道:“大少,此次募捐收获甚丰,早已超过修桥之数,多余银两嘛……呵呵,又该如何处置呢?而大少如此辛苦,劳心劳力,不如取些……”

“打住。”张傲天轻声道:“刘大人,我娘可是信佛的,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刘清平低声道:“大少多虑了,不会有谁知道的。”

张傲天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刘大人,哈哈,你就别拉我下水了,还有,做贪官通常都没好结果,可惜清官也通常没有什么好结果,所以我个人以为,做官应该明白,该贪的不要错过,不该贪的一点别沾,上有余钱应对上官,下有百姓歌功颂德。这正所谓名利双收——至于这些钱嘛,剩下的,该修堤便修堤,该补路便补路,那都是功德和政绩啊,希望你升迁之日,有全辽百姓为你洒泪送行。”

刘清平心中一震,不自觉站直了身子,道:“大少请放心,本官绝不负了百姓所望。”

张傲天哈哈一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哈,酒席也到了,可惜这些人不给面子,就留给弟兄们受用吧,帐已经结过了,不过募捐的银子还没入库,大家别喝醉啦!”

陈大山走上几步,“那就多谢大少了,蠢材们,还步快来谢过大少!”众差役连忙一起上来道谢。

张傲天才走出大堂,张财已迎了上来,“大少,武少爷邀您未时射猎,还有半个时辰,地点老地方。”

张傲天道:“没事情,来得及,只可惜本将军官服没有做好,否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飞将军!“

张财忙道:“可是……少爷,您午饭还没吃呢。”

张傲天道:“不吃了,等会儿大家吃野味!”言毕,翻身上马,“走喽——”接着,几十骑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向城外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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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荒林较技 四少难敌黄口儿

更新时间2007…7…10 18:12:00  字数:9131

张傲天等一行十几骑赶到城西十里亭,已经是未时时分了,只见亭子外面有几十人在等着了,都是些随从之类,也都坐在地上歇息,而亭子里有三个青年正在聊天,见张傲天赶到,便都迎了出来。

第一个青年,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只是脸色过于黑了一些,不过这样一来更加显得很有棱角,一看便是一个孔武有力之人,这个青年是万里镖局的少镖头凌晓峰。

第二个看上去年纪似乎要小上一些,但身材却更加粗壮,一张也是白白胖胖的,一看便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他的脸上始终都是和蔼可亲的笑容,让人感觉很容易接近,他是武家庄的少庄主武天卓。

第三个人和武天卓正好相反,通常是不笑的,而三个人一起走出来,他却非得站在两个人的身后,好似成了习惯,由此可见,他毫无疑问属于那种腼腆型。他的人非常的瘦削,手指也很瘦削,而全身上下最瘦削的却是那把剑,连鞘也不过手指粗细,他显然是个不一般的剑客,他就是长白剑派掌门“飞雪神剑”梅天道的独子,梅争春。

这三个人,都是张傲天的知交好友,他们四人凑在一起,有一个名号,就叫做“关东四少”。

张傲天翻身下马,对准凌晓峰的左胸狠狠的来了一拳,哈哈大笑道:“好啊,我以为只有三少自己约我,原来你们都在这儿。”他们兄弟之间的见面礼,绝不是拱手作揖,见面就是拳打脚踢。

武天卓笑道:“二少是刚从江南押镖归来,也是刚刚才到的,而四少那可就不同反响了,他的寒梅剑法已经大成,只怕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敌他不过了。”

张傲天道:“不论如何,关东四少又聚到一起了,真应该去共谋一醉!”

凌晓峰忙道:“我正有此意,押镖这一路,我二叔管着我,不准喝酒,我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张傲天嘿嘿一笑,道:“兄弟,我还不了解你?我便不相信你一口酒都没喝。”

凌晓峰叹道:“这个自然,我怎能少得了偷酒?而且,偷酒喝的滋味更好,那可真的是回味无穷啊——只是又想过瘾,又怕喝醉,内心实在是太矛盾了,经常是欲罢不能,事后却又后悔莫及,每次都是,当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喝了的时候,才发现坛子都已经见底了……”他在言语的同时,脸上又是一副回味之神色。

张傲天道:“你的酒要是戒不了,你爹怎能放心让你独自押镖?”

凌晓峰道:“这不更好,这一路我有多轻松!一路上,事事都由我二叔打理,我只管游山玩水,饮酒吃食,有多自在!这江南,你们都没去过吧,和咱们这里不能比较,好玩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武天卓一脸兴奋,“都有什么好玩的?”

凌晓峰一脸神秘,缓缓道:“别的不说,这一路上,我一共喝到了十一种以前没喝过的美酒。”

“没意思。”张傲天道,“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说点听听倒是无妨,要全是酒,那就免了。”

武天卓道:“大少横行乡里,四少闭门练剑,我也是难得出庄,外面的新鲜事情是一无所知,二少既然出了趟远门,若不多说一些与我们知道,可就不够义气了。”

梅争春道:“有没有江湖事啊,我倒是真想知道。”

凌晓峰道:“江湖事,那就太多了,全是江湖事啊,说上三天三夜只怕都说不完。”

张傲天道:“那就说最新鲜的好了。”

凌晓峰道:“好!开始了!都注意啊!”

三人一齐“嗯”了一声。

凌晓峰缓缓前行了两三步,猛然转身,沉声道:“那一日,天空中阴云密布,大风呼啸,一只乌鸦声嘶力竭的叫着,在我头顶飞过……”

张傲天叹道:“看,二少去江南一趟,还学会说书了哦。”

梅争春道:“还没到正题啊,拜托快点。”

凌晓峰道:“你别急嘛,途经五雁岭,我正在……踌躇满志,突听得一声响箭,杀出一彪人马,拦住去路,为首一人,至少有两个四少那么重!手持两杆八棱紫金……哦不,是八棱生铁锤。”然后他又双手作了两个挥舞得动作。

张傲天道:“呵呵,真在说书啊,还真有人来劫镖了。”

武天卓道:“接下如何?”

凌晓峰道:“我拍马上前,喝道:‘来将通名!’来人道:‘我乃是八臂天魔李太岁是也,你是何人?’你们说,我该不该把名号报出来?”

梅争春道:“当然啊,报了名号,山大王是不是就该跑了?”

凌晓峰道:“哪有那般好运?我喝道:‘本少爷是关东四少中的二少,铁面狂侠——凌晓峰!’”

张傲天赞叹道:“别的不说,这名字就比那个山大王气派多了。”

凌晓峰道:“气派顶什么用?你猜那山大王怎么说?”

“怎么说?”三人同时问,看来三人都挺关心。

凌晓峰无奈的耸耸肩,道:“他一脸困惑:‘关东四少?这是什么帮派?铁面狂侠,你是铁面狂侠?你又是谁?’”

“不会吧!”三人齐声大叫。

武天卓叹了口气,“这个山大王怎么会如此孤陋寡闻?”

凌晓峰嗤之以鼻,“很可惜,不只他一个人如此,中原各路的武林朋友,几乎就没有听过‘关东四少’这四个字的,如果说‘关东四少’在中原有人知道了的话,那还是凌二少我此次押镖的功劳。”

三个人都沉默,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武天卓终于打破僵局,道:“不足为奇,不足为奇啊!咱们年轻嘛!在江湖中,少年人本来就没有老江湖有名气,何足为怪!”

凌晓峰道:“不一样不一样,为什么别的人就能少年成名?”

张傲天道:“别的人,我听说过的么?”

武天卓道:“在我心目中,少年人名气最大的就是大少了!因为他是我们‘关东四少’的老大啊!”

凌晓峰道:“咱们是闭门造车,自封大名,在关东还凑合,可是到了中原,‘关东四少’四个字,根本没人知道,可是,江湖中有名气的少年却多的很,咱们根本不值一提!”

梅争春道:“那你说来听听!”

张傲天很不快的说,“咱们是来射猎的啊,我的弟兄们午饭还没吃呢,都等着吃野味呢!咱们边走边说!”

凌晓峰道:“大少饿了?我带了干粮。呵呵。”

张傲天一拉马,“边走边说。”

四人牵马前行,众随从跟在后面。

凌晓峰道:“就说这弓箭吧,咱们只可以用来打猎,人家的箭却可以杀人。”

张傲天道:“有何足怪,谁的箭都可以杀人。”

凌晓峰哈哈道:“大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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