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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的贪财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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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临慕凡点头。

    不过,景王在,把李清誉带过去真的好吗?李清誉不会见到景王就腿软了吧?

    如今已是初秋,揽月楼里依旧一派生机盎然,根本看不出一丝凋零的迹象。只是,虽然天上还是烈日炎炎,却已经伴随着阵阵凉风了。

    秋风送爽,临晚镜的心情也变得很美妙。她真的想知道,阿景等会儿见到她会说什么。毕竟,刚刚他可是把自己看成了她莫须有的“师兄”。虽然,那个身份也是有的,却是她假扮的。

    “阿景,你怎么在这里。”临晚镜进了院子,故作诧异地看着夙郁流景。从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可就没有她那么美妙了。

    “回来了?”听到临晚镜的声音,夙郁流景才把目光放到门口,明明是问话,可声音里却没有一丝起伏。

    “嗯呐。你怎么过来了?”临晚镜看着他,这是她刚刚就想问的话。

    要知道,自从知道景王觊觎自家女儿之后,临老爹命人把侯府每一道门槛都砍掉重新做了。新修的门槛,比之前的加高了不少。

    这,完全是夙郁流景的功劳。特别是揽月楼的大门口,都没能幸免。虽然,这样出入有些不便,可临老爹乐此不疲。他说,反正侯府的人伸手都不错,根本不怕踏出门口的时候摔跤的问题。

    虽然,她承认老爹说得对。可对于他的做法,就不敢恭维了。说起来,真的太过孩子气了。不过,这也侧面体现了老爹对她的宠嘛,所以她也不敢有意见。

    “等你。”他本来想说,想你了。可是,按照他的脾性,这三个字该是轻易说不出口的。特别是,当着手下的面儿,说这些甜言蜜语。

    “等我做什么?”不会是因为没陪他吃午饭,所以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没什么。”他看她一眼,自然地岔开话题,“镜儿,你那个师兄……”

    “嗯?师兄怎么了?”她认真地对上他的眸,心里笑得不行。

    阿景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119】李清誉自荐枕席
    “二少爷,小姐让你们进去。”

    画儿丫头脚底抹油似的跑到了门口,把临慕凡和李清誉二人叫进去。嗯,这叫转移战火。但愿,王爷能把怒火发泄到这两人身上,跟她一个小丫头没什么关系。

    “多谢画儿姐姐了。”对着画儿,临慕凡笑得愈发亲切。喊画儿姐姐也喊得顺口了许多,给人的感觉既没有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又不显得媚俗。

    “嘿嘿,快进去吧。”画儿丫头被临慕凡一声“画儿姐姐”叫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赶紧让开了路。

    里面,临晚镜和夙郁流景已经分别坐好,见临慕凡带着李清誉进来,他们俩谁都没有开口。甚至,景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李清誉。

    “慕凡见过王爷。”临慕凡首先进来,朝夙郁流景行了个礼。

    虽然,夙郁流景最近是经常出现在侯府,可临慕凡并没有见过他。除了临晚镜及笄那日,基本是连照面都没有打过。现在,他作为临晚镜的庶弟,临鼎天的庶子,对景王行礼也是应该的。

    “嗯。”夙郁流景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受了他的礼。当然,这还是看在临晚镜的面子上。不然,依照李氏母女俩平日里对临晚镜的所作所为,夙郁流景是断不会给临慕凡好眼色看的。

    “长姐。”如果说对夙郁流景行礼,那是礼貌形式上的恭敬,那对临晚镜,临慕凡叫这么一声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坐。”临晚镜抬抬手,指向一旁的竹椅。这些椅子编制得非常漂亮,摆在院子里不仅是让人坐的,更是一种装饰。

    “草民李清誉参见王爷。”比起临慕凡的翩翩公子形象,李清誉就差了好多。而且,前者淡然,后者却是战战兢兢的。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算。要说身份,往好了说,是侯府的姻亲,往最差的说,他就是个罪臣的子孙。面对景王,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心里还想着求景王在陛下面前为自己爷爷和父亲求情,所以李清誉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不过,夙郁流景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给个回应了。

    李清誉心里尴尬,面儿上倒是一派坦然。这两天求人求得太多,脸皮都变厚了,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他看向临晚镜,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临大小姐。”

    “清誉公子,几日不见倒是清减了许多。”临晚镜掀了掀眼皮,上下打量着李清誉。

    这小子现在这副样子,跟那些街边的叫花子已经差不了多少了。哪里还有当初骂她那么威风凛凛?

    “临大小姐说笑了。”他笑着应对,摸不清临家大小姐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嘲笑自己吗?没有了家族的庇护,他过得连普通人都不如,没两天就瘦了。但是,临晚镜她凭什么?她也不过一个纨绔千金,如果没了侯府的庇护,他觉得临晚镜过得并不会比自己现在好多少。如果出事的是定国侯,说不定早就没有临家大小姐这个人的存在了。

    “本小姐从来不和不熟的人说笑。”临晚镜白他一眼。他现在确实瘦得跟个猴子似的,估计他自己不说自己是谁的话,人家都认不出他是曾经名满燕都的清誉公子了。

    “咳咳,临大小姐,清誉今日来是想求大小姐一件事。以前的事情,是清誉不对,还望小姐不计前嫌,帮清誉一把。”李清誉诚恳地对临晚镜行了一礼,他现在哪里顾得上面子,他现在只要能得到临晚镜的帮助,就算让他下跪都可以。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李清誉现在就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见李清誉态度还算过得去,临晚镜倒也不想多加为难于他。只是,他所求之事,若是救出李牧那个老匹夫和李清誉的父亲,那她就只能说遗憾了。李家私养精兵,又勾结闻人家族,陛下怎么可能会放过李牧?再说了,闻人家族和临家有血海深仇,她又怎么可能帮助闻人家族的走狗呢?

    “我……”李清誉还想说什么,却被临晚镜一个眼神止住。

    “清誉公子,本小姐和景王都坐着,你一个人站着,你觉得这像什么样子?你是想显示你自己一个人鹤立鸡群,还是想俯视我们?”

    “……”他再想说什么,却见临慕凡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人家叫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得做什么。所以,李清誉干脆坐了下来。

    “临小姐,清誉已经坐下了。”李清誉再次抬头看向临晚镜,“你若是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吧。”

    “要求?”临晚镜看向他,语气里含着几分不屑,“你觉得,本小姐对你能有什么要求?”

    “是啊,还能有什么要求。”李清誉自嘲一笑。人家是临家大小姐,侯府嫡女,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更是景王的心上人。而他呢,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罢了。

    “李清誉,如果你是来伤春悲秋,感时伤怀的,本小姐劝你现在就出去。大门在那边,别走错了方向。本小姐忙着呢,没空听你这些丧气话。”

    “我,我是想求临大小姐帮忙在侯爷面前说说好话,让侯爷救我爷爷与父亲出来。侯爷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说什么想必他都会听你的。”见临晚镜不耐烦,李清誉有些慌了。也顾不得景王还在场,一股脑儿地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好处呢?”她看着他,眉毛轻挑,颇有兴致地问出了这么一局。

    “好处?什么好处?”李清誉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她答不答应救自己爷爷和父亲不说,问什么好处?

    “你连好处都不知道?李清誉,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傻啊?”她颇为好笑地看着他。本来以为,李清誉经过李家的变故应该成熟了不少,现在看来,倒是她高估了他。

    很明显,眼前的青年,还是如同之前被家人护着的时候那般不谙世事。

    “还望临大小姐明示。”他明白临晚镜的意思了,她是说求人办事要给的好处吧?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能给临晚镜什么呢?

    “明示?难道你来求人之前就没有做足功夫,本小姐喜欢什么,难道你也没有调查清楚吗?”她嘲讽一笑,李清誉来求她,到底是仗着什么?凭什么以为自己会帮他?难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侯府的姻亲了吗?

    “李家被抄,我身上的钱所剩不多了。”李清誉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一红,显得有些尴尬。他现在身上所带的钱,全都是李家妇孺变卖身上的首饰得来的。而且,为了求人帮忙,已经花去了大半。如果把剩下的全给了临晚镜,那奶奶和母亲她们连客栈都要住不起了,吃饭又怎么办?全家老少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他是真的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本小姐又没问你要钱。”再说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个拿得出钱的。本来嘛,李家自从支付了她那五千两黄金的赔偿之后,自己就有些入不敷出了。所以,她并不是想要李清誉的钱。

    不过,他现在提到钱,又让临晚镜想起了一个问题。如果李牧一直效忠的是闻人家族,那他应该知道夙郁皇族与闻人家族终究会有闹翻的一天。像他这样的间谍,迟早都是要遭殃的。难道,他不会为自己留后手吗?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应该为了李家这颗独苗苗啊。

    说不定,李牧那个老东西还真为他孙子藏了钱的。

    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变相的要钱吗?李清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据他所知,临晚镜喜欢去逛青楼,赌场,还有就是嗜钱如命。

    综合起来看就是,贪财好色又烂赌。

    钱他现在没有,赌的话,他更不会,不可能把临晚镜陪高兴。唯一剩下的,也就一个字——色。

    虽然,他承认自己长得并没有右相那般儒雅,也没有纪府少将军的玉树临风,更不如穿云城城主的芝兰玉树,可他好在比这几个人都年轻啊!

    哦,不对,纪府少将军比自己大。但是,纪醒空就算长得再好也就是一粗人,不如自己这样细心体贴。

    难道,真的要为了救出爷爷和父亲背叛玉儿吗?虽然李家出事之后,张家就避开了自己,并且找借口退了玉儿和他的亲事。可玉儿那丫头是真的喜欢自己,也是自己最中意的姑娘,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转念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救爷爷与父亲,忍辱负重伺候几天临晚镜这个骄纵小姐,玉儿也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李清誉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调色盘来形容。他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再次忍辱负重。

    看着临晚镜,李清誉深吸了一口气:“临大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清誉可以留下来伺候你。”

    “……”这下,轮到其他人深吸一口气了。

    特别是临慕凡,已经是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李清誉。

    他这是,自荐枕席?
【120】你不要欺人太甚
    可是,转念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救爷爷与父亲,忍辱负重伺候几天临晚镜这个骄纵小姐,玉儿也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李清誉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调色盘来形容。他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再次忍辱负重。

    看着临晚镜,李清誉深吸了一口气:“临大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清誉可以留下来伺候你。”

    “……”这下,轮到其他人深吸一口气了。

    特别是临慕凡,已经是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李清誉。

    他这是,自荐枕席?

    临慕凡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自己平日里的形象,真的想不顾一切地大叫:李清誉这是中了什么邪了,竟然敢当真景王的面儿对长姐自荐枕席?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果然,众人还沉浸在李清誉那不知死活的自荐枕席之中,夙郁流景看向后者时就已经是目光如刀了。

    这年头,当真是什么都有人抢。他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少女,连阿猫阿狗都想跑出来自荐枕席。到底是镜儿太好,还是这些人故意整出来的幺蛾子?

    临晚镜也没想到,李清誉会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好处。

    难道,他以为伺候她,是她的荣幸吗?所以把自荐枕席归结于要给她的好处之上?

    不过,她倒是并没有很反感这样的李清誉。最起码,人家为了救出自己的爷爷和父亲,还是蛮拼的。

    瞧他现在的脸上,明显是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可惜,赞赏归赞赏,临晚镜却没想过要因此放过他。

    “李清誉,你脑子秀逗了吗?这么逗比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本小姐对你,嗯,或者是你的身体感兴趣的?”她语气略带嘲讽,目光只是似有若无地从李清誉身上扫过。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的不屑,可眼里是这么写着呢。

    “可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临家大小姐贪财好色,这可是整个燕都城民都知道的事情,难道他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临晚镜没理他,而是看向在一旁装小透明的画儿丫头:“画儿,你去把张公子和秦公子叫过来。”

    “哦。”画儿点了点头,迅速迈着小碎步往揽月楼的后院儿走去。没错,揽月楼还是分前后院的,加起来,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小的独栋别墅。

    画儿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呢。景王在这里,小姐竟然让她把绝三儿和张宜修叫出去,难道是想告诉李清誉,顺便也告诉景王,她喜欢的是像绝三儿和张宜修那样的美男子?

    果然,这边李清誉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夙郁流景先不悦了起来。他拧紧了眉,眼底骤然添了几分冷色,就连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

    在他身边坐着的临晚镜自然也感受到了夙郁流景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她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夙郁流景转过头来,对上临晚镜一双含笑的眸,心里的不悦顿时消散了一大半。见他眉目松动,某女眼底一派柔和,表情自然地去握夙郁流景的手。感受到临晚镜的柔荑传来的温度,某王爷心尖一颤,什么不满啊,醋意啊,基本都消散了。

    不过,鉴于临晚镜刚才提到了两个让他不满的人,某王爷还是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了她。于是,任由她捏自己的手,却并不回握,还把头侧向一边。

    “噗……”临晚镜被夙郁流景这傲娇的举动给逗乐了。他如此表现,分明就是吃醋了。偏偏,他现在的模样呆萌得要死。

    明明知道自己吃醋了,她还笑,夙郁流景更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作势要抽回被某女握住的手。

    被夙郁流景这番小媳妇儿举动给萌翻了的临晚镜也不再故意逗他,而是把他要抽出去的手抓得更紧了些。并且,还故意挠了一下对方的手心。

    这一挠,就让夙郁流景的心里如同被猫抓了一般。仿佛这一挠不仅是挠在他的掌心,更是挠在了他的心上。

    喉头上下滑动,眼底一抹暗红闪过,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反手握住临晚镜的柔荑,心里柔软到不行。

    “小姐,秦公子和张公子带到。”画儿最近出场总是没选好时间。

    原本二人之人暧昧流出,都能视临慕凡和李清誉二人如无物了,却被画儿丫头突然出现扰乱了。

    临晚镜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夙郁流景那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画儿这丫头,每次出场方式都不对,看来,他是该给镜儿身边换一个懂事的丫鬟了。

    这一点,夙郁流景倒是和临鼎天不谋而合了。他见过不懂事的奴才,却还真没见过比画儿丫头还要没有眼力见儿的丫鬟。

    “无绝,宜修,坐吧。”临晚镜示意二人入座,外面的竹椅是那晚打麻将留下的还没撤,正好还剩下两个位置。

    绝三儿依旧扮演着高贵冷艳的落魄少爷范儿,一屁股坐下来,也不客气。他也不与景王打招呼,坐下来之后就瞥了临晚镜一眼。

    倒是张宜修,虽然身体孱弱,却没想到是个长袖善舞的。他先是礼貌地参见了景王,再分别与临晚镜和临二少爷打了招呼才坐下来。

    不过,他这样的长袖善舞,非但没能让夙郁流景对他多几分好感,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

    这张宜修,看着是个身体羸弱的,心思却不简单。比起那个整日摆着僵尸脸的秦无绝,张宜修显然更难对付,也更让人琢磨不透。镜儿留下他,应该也有想查他底的意思。

    难道,张宜修是想借着侯府这座靠山,潜伏起来,再寻找机会替自己那武林盟主的爹报仇?不过,他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夙郁流景的目光一直毫不掩饰地落在张宜修身上,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后者虽然感受到景王目光中的不友善,却丝毫不在意。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目不斜视。

    倒是李清誉,根本捉摸不透临晚镜的意思。自己在这里腆着脸自荐枕席呢,她却在这个当口找来了两个清俊少年。她这是什么意思?

    “清誉公子,你觉着他们二人如何?”临晚镜好似察觉到了李清誉的目光,也明白他心里的想法,红唇轻扯,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问出的话,却丝毫看不出什么特别。

    “两位公子具是一表人才。”摸不清临晚镜的态度,李清誉想着自己有求于人,只能把二人往好了夸。心里却是极为不屑的,两个小白脸儿而已,有什么好?特别是那个一脸如霜的黑衣少年,整个一目中无人。他就不知道,这样的少年,是怎么入了临家大小姐的眼的!

    “一表人才?”临晚镜这下倒是正眼瞧李清誉了,那眼睛落在他身上,让人感觉他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似的,“你说,有他们俩在,本小姐又何至于轮到你来伺候?”

    这后面一句,说得完全就像是在嘲讽李清誉了。

    有他们在,本小姐又何至于轮到你来伺候?

    李清誉被她的话说得怔住,完全没想到,他堂堂李家小公子竟然也有沦落到与别人的男宠拿来比较的一天。

    而且,临晚镜的意思,分明就是自己比不上这二人。他李清誉好歹也曾是名门公子,就算如今再落魄,也改变不了他身上的那份傲气。

    他“噌”地一声起身,眼睛死死地瞪着临晚镜:“临家大小姐,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泥人也有三分脾性,他不是泥人,自然会有情绪。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临晚镜如此糟践。

    “羞辱?”临晚镜看着他,面色极为平静,甚至连讽刺都没有了。

    面对李清誉,她笑得云淡风轻:“李清誉,你凭什么以为,就你如今的身份,还配得上本小姐的羞辱?还有,难道你忘了本小姐回燕都,在天下第一楼见到你的那天,你到底说了什么?”

    “你还是在记仇吗?”李清誉一声冷笑,“没想到堂堂临家大小姐,竟然如此小肚鸡肠!”

    “不是小肚鸡肠,本小姐是在告诉你,你如果没有了李家小公子那一层身份,你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曾经说本小姐只会仗势欺人,倚仗我家老爹的话,现在听来可觉得有些讽刺?是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这句话还会打了自己的脸?”

    “临晚镜,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李清誉被她的话说得面红耳赤,没错,他自己也明白,现在反过来自己才是丧家之犬,才是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就寸步难行的人。反倒是临晚镜,就算是没了定国侯,还有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景王。就算是景王一时兴起,可他至少现在对临晚镜是极好的。

    “欺人太甚?”临晚镜接过他的话茬,却似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眼,反倒是看向一旁的夙郁流景,“阿景,你觉得本小姐欺人太甚了么?”

    “怎么会?镜儿做什么都是有分寸的,从来不会仗势欺人,又何来的欺人太甚?”

    夙郁流景极为护短地摇了摇头,宠溺地道。
【121】老妖婆又送礼了
    临晚镜是你喜欢的女人,你当然帮她说话了。

    李清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真是恨死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了。明明还不是夫妇呢,显摆什么!还有,临家大小姐到底有什么好?长得不够漂亮,脾气不够温婉,还贪财好色养男宠,也不知道景王是怎么看上她的。依他看啊,景王不仅是腿残了,连眼睛也瞎了!

    不过,还好,他还知道自己今日来是来求人的,所以心里想的这番话没有当着夙郁流景和临晚镜二人的面说出来。

    可是,不是他不开口,夙郁流景就不会继续护短的。

    瞥了一眼明显不屑的李清誉,不紧不慢地继续:“除非,她欺负的不是人。”

    噗……王爷,您要不要这么毒舌?画儿丫头此时就站在临晚镜身后,听着景王的话,对他的崇拜简直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除非,她欺负的不是人?

    欺负的不是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景王是在变相地骂自己不是人吗?那他不是人是什么?难道还是狗不成?

    心里萌生出自己是狗这样的想法,李清誉是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会随着景王的话把自己想成狗呢?

    “没错,本小姐从来不欺负人。”临晚镜还赶紧配合地点点头,看向李清誉的目光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在李清誉看来,她那目光就是一种挑衅和轻蔑。她是觉得自己不自量力吧?对比一下那边的秦公子和张公子,他更是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提出那么荒谬的条件。自荐枕席,也亏他自己想得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李清誉决定厚着脸皮为自己做最后一次努力:“临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助于我?”

    “清誉公子,难道耽误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临晚镜好笑地看着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帮他,又何来的“要怎样”?

    “明白什么?”李清誉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他一直知道临晚镜是有意要为难他。不过,他相信自己可以打动对方。现在看来,临晚镜是在告诉他,不管他怎么努力,她都不可能帮他么?

    “你求错了人。”临晚镜红唇轻启,漫不经心地道,“本小姐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就算有着侯府大小姐的身份,那又如何?国家大事,哪里容得我这般小女儿家插手?再说,李清誉,你在求人救你爷爷和父亲之前,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关进天牢了吗?他们确实有罪,还是如同你嘴里所说,是被人陷害?或者说,只是你心里希望他们是被人陷害的,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李清誉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说。或许,临晚镜说得对。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一厢情愿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爷爷和父亲是无辜的。实际上,在天牢里与爷爷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他,那些人弹劾的内容都是真的。自己的亲人真的如同世人所说的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只希望能救出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不管,用什么方法。

    “其实,你心里明白得很。”临晚镜也不再看他,只淡淡地道,“请回吧,清誉公子。”

    一句话,让李清誉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可是,他还是不肯放弃,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话:“临晚镜,你这女人为什么如此狠心,帮我们李家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爷爷和父亲与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何必如此见死不救?”

    “李清誉,你到底在说什么?本小姐怎么狠心了?别说我没那个本事让陛下把你家爷爷和父亲放出来,就算是有那个本事,我又凭什么要那么做?你可别忘了,当初你们李家说起来,还是害死我娘亲的罪魁祸首!”临晚镜面色一冷,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气势十足。

    不用把嗓门儿提高,光是她的眼神,就足以杀死李清誉这个愣头青。

    “你……”李清誉被她的目光吓到,完全不知道如何反驳,他自己也有些傻眼了。他怎么在眼前临家大小姐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呢?就好像,自己就是她的杀母仇人似的。

    别说是他,就连夙郁流景都有些诧异地蹙起了眉。镜儿如此外放的杀意,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希望镜儿能做个无忧无虑的女子,直到嫁给他,成为他的王妃,他愿意为她撑起一切,疼爱她,保护她,一辈子不让她伤心难过。

    可是,她现在的杀气,分明是针对她母亲月弥夫人的死。这件事是他没有办法挽回的,于是,只能把气出在李清誉这个触霉头的人身上。

    “破浪,把他丢出去。从此不准他在靠近侯府一步。”说完,还警告似的看了李清誉身旁的临慕凡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李清誉之所以能进得来侯府,全是这个临慕凡在帮忙。临慕凡既然是临家的二少爷,那就应该站在自己姐姐这边,不该管的闲事就不要管。

    临慕凡被景王瞪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这清誉表哥分明是父亲刻意放进来的,又是姨娘求着他带来见长姐的。景王那眼神儿,怎么搞得自己像是卖国求荣了一样?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清誉已经被破浪提着往外走了。说是丢出去,他也一点不含糊,谨遵自家王爷的命令。破浪本来就长得人高马大的,手上功夫又好,提着李清誉跟拎小鸡儿似的,轻松搞定。不管李清誉怎么挣扎,愣是挣脱不开。就算最后妥协求他放下自己,他自己滚出侯府,破浪也没答应。

    这小子,还真是榆木脑袋。

    临慕凡看到这架势,立马起身告辞,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他好歹是侯府的二少爷,可不想像李清誉那样被破浪提着扔出去。再说,如果景王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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