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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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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回来校对完,大家一起去报社改了无数遍,签完字,等报社工人夜间印刷出来。
第二天一早,罗思文和鲁师傅坐着单位的小车去报社印刷厂拉报纸,到了地方,司机停下,鲁师傅和罗思文跳下车,罗思文第一次走进报社的印刷车间,车间里边很大,有很多不知名的大机器在地上放着,车间的地上堆了很多很粗的圆形新闻纸,一个人伸开双臂根本抱不住,一些工人正在把新闻纸往小房子里推,鲁师傅下了车,直接走到一堆报纸跟前,在一个本子上签了名,一手一捆,提着《锦电通讯》往车上走,“我提一捆吧!”罗思文凑上去说,“不用,不用,你是小姑娘,这么重,以后你来拉报纸让司机帮你提一下算了。”罗思文只好顺从的点点头,司机这时也过来了,把剩下的两捆提上车。
车到单位,鲁师傅打开办公楼1楼的一间房子,里边放着一些往日剩下的报纸,零零散散的堆在角落,罗思文看他们又从车上搬下来,放在房子里,鲁师傅在调度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向司机道了谢,司机师傅走了。
鲁师傅回到房子里,拿剪刀剪开捆着的一根绳子,他从中取出一沓,罗思文赶紧拿上,他边上楼梯边对罗思文说,“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拿回去,给每个编辑人手一份,让他们再看看自己负责的版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就给咱们的两个科长尤其是许科长,他们决定说了,才能。这些是要挨着1号办公楼每个办公室要的,人手一份,其余的旁边的几个楼不用管,收室有个师傅会专门把这些报纸全部到,还包括各个车间和各个职工手里。”鲁师傅和蔼的说。“噢,我知道了。”罗思文说。
年轻人很容易打成一片,何况罗思文还是个美女,他们现在已经混的很熟,不分彼此。
到了办公室,一沓报纸放在桌子上,罗思文给各个编辑桌子上放了一份,“你们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她说,很快大家都看完了,把标题浏览了一遍,又把边边角角都看了一遍,相继走过来,说,“我的没问题。”等他们都说完了,罗思文就先后到隔壁办公室给两个科长一人给了一份。过了一会儿,许科长打电话过来,“可以了。”鲁师傅拿起报纸,罗思文准备和他一块去,“小罗,报纸很简单,你以后挨着门就行了,今天,你不用去,我马上退休,我一个人去,顺便跟各位领导、同事告个别;我给他们说;下一期让你;你也顺便熟悉一下这个楼上的领导。”罗思文笑着说“好,鲁老师,那你去吧。”罗思文已经熟悉了办报纸的全部流程。
鲁师傅办理了退休手续,科里搞了一个小型欢送会,罗思文就正式接替了4版的编辑工作。
罗思文从外边回来,许科长在楼道碰上她。“小罗,这儿有篇已经退休的副厂长老万拿来的稿子,他说希望放到我们报纸上,我看了看,大体上符合4版的风格,这个老万是个特别爱较真的人,你到时候一定要认真校对,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许科长严肃的说。罗思文从没见许科长这么严肃过,严肃说明文章的重要性,她心里有点紧张,“好,我一定认真仔细的校对。”罗思文一边说一边接过稿子。她低头翻看了一下,原来是一篇署名万永绪,题目是《故园三七》的1千多字的抒情散文,许科长都已经看过,而且一个字都没改,足见他是多么了解这个老厂长,罗思文心想,我一定要重点对待这篇文章。
等罗思文排好版,把各位编辑排的版样拿到报社,隔了一天从报社拿回样报的时候,万永绪副厂长已经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等了很久,那是一个干巴瘦的老人,一头银没有一丁点杂质,全部雪白雪白,一看就是一个思考着痛苦着,典型的用脑过度的人,他一见罗思文就滔滔不绝的特地给罗思文谈了他的构思过程、写这篇文章的缘由以及4易其稿的经过,罗思文在与他的交谈过程中现这是一个特别喜欢较真的人,与其说他以前是一个科学的管理者,不如说他更是一个治学严谨的文绉绉的学者,罗思文更加小心翼翼。
到报社校对完了签字复印,第二天,该她到报社去拉报纸,她拉完,放好,拿了一沓子到办公室,给各个编辑一份,毕竟这是她单独一人弄出来的4版,她认真的挨个看,从标题到各个边边角角都没有问题,突然她多了一个心眼,重点看了看万厂长的文章,标题没问题、姓名没有问题,各段落之间的开头结尾包括标点符号都没问题,她松了口气,这时其他的人也已经看完了,陆续给她拿过来,她赶紧给领导送了两份。她还是觉着心里不踏实,心跳的扑通扑通,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在指引着她,她索性把万厂长的文章原稿拿出来,铺在桌子上逐字逐句的往过去校对。
“叮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罗思文赶紧提起来,“许科长。噢,好。”罗思文答,许科长说她可以报纸了,看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她想,放下电话,心还是在乱跳,没有来由,她决心坚持把这篇文章校对完了再。
………【第五十三节 我不会亏待你到底…】………
看着看着,突然,眼前一阵旋晕,原来少了一个“不”字,原稿是这样的:“天气渐渐凉下来之后,为了吸取上次的教训,我思量着该把三七移进屋子里,但是它开的花儿爬满了窗棂,怎么也不能移进去,我只好忍痛割爱,把它的茎和花都饺掉,把花盆端进了屋里,留在窗外的三七我以为他们很快就会枯掉,谁料它们的生命力太旺盛,执拗的挣扎着,活到了十二月之后,才慢慢的渐次枯萎,象落日的余晖,不情愿的从干枝上掉了下来,一夜之间,瑟撒窗台,又随着冷咧的风儿,徐徐在空中跳跃着,最后完全消失于我的视线。”结果罗思文的报纸上把关键的一句中的“怎么也不能移进去中的‘不’字给忘了,不字一少,意思整个变了,罗思文想想爱较真的万厂长,极大的恐惧使她一下子抱紧头,心开始狂跳,汗从的每个毛孔密集的往出流,她赶紧看看其他的人,还好,别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留意她。
“哎,越小心怎么越出漏子?活人难呀!”她颓然坐在凳子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楞楞的看着窗外的绿叶呆,一群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一瞬间又飞远了,天空,一群鸽子在蓝天自由自在的飞翔。
突然想起,不知别的地方还有没有问题,她赶紧继续逐字逐句读下去,还好,别的地方都没有问题,她看见桌子上扔的一支中性笔,突然,她有了主意,她拿起笔,在原文的也和能之间添了一个不字,乍一看不太协调,她又在旁边的地方练练,还好,中性笔下的油的颜色和报社油墨印出来的差不多,她站起来赶紧对其他人说,“我现在报纸去了,完了,我有点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万一领导来找我,就麻烦你们帮我掩护一下,好不好?”“好啊,没问题。”相貌平平的小秦说。“是不是会男朋友去?”可爱的小曹大姐说。罗思文笑笑,算做回答,拿着一沓报纸出门,直奔一楼。
开了门,罗思文麻利的进去,把门从里边锁上,紧张的情绪有些舒缓,心不再狂跳,她开始赶紧一墩墩打开,幸好房子里边有个凳子,似乎专为她准备。罗思文坐在地板上,把报纸放在凳子上,一张张打开,开始添那个该死的“不”,她一边翻一边添,心想,此刻,如果陈海在该有多好,但是一切都是空想,现在她只能自己帮助自己。
罗思文不停的翻不停的添,胳膊困了就甩一甩,3千3百份报纸,她用了近3个小时,11点多,她终于添完了最后一份报纸,满手都是油墨,手心里手背上,还有胳膊上。
罗思文突然现自己已经几个小时没有上厕所,内急憋的忍不住,她站起来,把门打开,不再象来时那样战战兢兢,现在变得无事一身轻。
罗思文出了门,看见一个男同志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罗思文心想:“神经,有什么可看的!”到了女厕所,她看看满手的油墨,站在水池子边,打开水笼头洗起来,水笼头旁边的墙上有一面镜子,罗思文一抬头,正好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罗思文不仅哑然失笑,她的脸上糊满了油墨,乍一看,黑一块白一块,简直一个花脸包公,刚才干活的时候,因为热,她不时的擦脸上的汗,结果把手的的油墨涂了很多在额头、脸蛋、鼻子、下巴上,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肌肤,难怪刚才那位男同志看她的眼神很怪异,她恍然大悟。罗思文洗了一把脸,上了厕所出来。
罗思文拿起添好的报纸,锁了门,直奔楼的最顶层,开始挨门报纸。等她到四楼的时候,罗思文现四楼是重要领导的办公室,办公楼有两个楼梯,这边这个楼梯办公室门上全挂的厂长办公室,副厂长办公室。
她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咚咚。”罗思文轻轻的敲门,里边没有动静,她又敲,还是没动静,她想,也许人家出去办事了,她从门缝里塞了一张进去,接着敲接着,等敲拐角那个副厂长门的时候,她先敲了两下,没动静,她正准备要走,里边突然说,“请进。”她推开门,看见了去医院看爸爸的那位王厂长,此刻他正在理自己的头,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正在系衬衣最下边的扣子。
罗思文一看这个女人,似曾相识,感觉很面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她快的回忆,噢,想起来了,买孙小艳家柑蔗,和她吵架的那个女人。罗思文猛然间想起来,罗思文看见两人奇怪的表情和怪异的举止,凭着女人特有的敏感,她心想,进来的真不是时候,撞上人家好事了。
宋一琦看见罗思文正奇怪的看自己,眼睛把罗思文翻翻,眼中写满不屑和鄙视,同时朝王厂长挥挥手,娇滴滴的说,“回见。”说话间,扯扯衣服下摆,扭头走了。
罗思文再看看王厂长,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上下看,看的她很不自在,眼神充满了暧昧和不怀好意,罗思文吓的心再次揪起来,她赶紧把报纸放在桌子上,准备掉头就走,“你是罗福贵的姑娘?现在已经上班了?”罗思文赶紧停住准备迈出的脚步,站在原地,脸转向他,礼貌的说,“就是,王厂长。”她一语双关。“噢,上班了,上班了好啊,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王厂长不愠不火的说,“谢谢!”罗思文一早上的心跳刚刚暂告一段落,现在再次被吓的魂飞魄散,心又狂跳起来。她觉得两边的脸颊已经火烧火燎的烧起来。“再见,王厂长。”罗思文打完招呼,她感觉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在背后一直盯着她,盯的她浑身一点也不自在,走出去,没敢抬头,低头关上门,擦擦额上的汗,边走边想,“我不会亏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五十四节 要宿舍】………
晚上吃完饭,陈海和罗思文一块朝摊子上走去,他们换爸爸妈妈回家吃饭,已经快7点了,但是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夏天,天黑的晚,人们吃过饭,都在街上??,一对对年轻的情侣们手拉手在街上散步,看起来温馨、浪漫,亲密无间,充满了柔情蜜意。
罗思文看着一对对情侣在自己身旁走过,不由得有点感慨,如果爸爸没有受伤还在继续上班,妈妈就不用做生意养家糊口,自己也许现在也在别的单位报道了,家里的经济还过得去,自己每天就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用大把的时间陪陈海看电影,压马路,逛商场,生活该有多么的惬意啊!她想想有些内疚,为了做生意,不光自己没业余时间,连陈海也没有,和她同甘共苦,维持生计,好在他居然没有一点怨言,她不由得更加敬重陈海,把他的手紧紧拉住,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陈海正在走路,没有提防,感觉被亲了,拍拍她的腰,“要注意形象,这是在大街上。”陈海一本正经的说,“大街上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情人关系,需要偷偷摸摸。我们是真正的情侣,我才不再乎!”罗思文嘻皮笑脸的说。
正说着,路过一个刚刚落成的凯成婚纱摄影店门前,店门口是用红色的纱做成一个心形的拱门,两边垂着长长的红纱,迎风招展,特别浪漫温馨,左右两边全是落地玻璃,里边塑料模特身上穿着颜色、款式各异的婚纱,美艳动人。
罗思文看的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门口那款,瘦高的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婚纱没有袖子,模特脖子上戴着一款时尚的项链,胸部以下,白色的婚沙紧紧的箍在身上,曲线动人,最好看的是腰部一下,全是一层一层的褶子,高高的撑起来,象美人鱼的尾巴,又象旧式国外皇家宫廷的裙子,透着高贵和典雅。罗思文拉着陈海的手边摇边说,“太美了,我以后就穿这款照婚纱照。”她兴奋的说。“我的幻想家,咱赶紧去换咱爸咱妈吃饭吧,等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是卖血卖汗卖骨头,也要换些钱,给你拍婚纱照,让你好好美一美,行不行?”陈海说话间,拽着她,两人朝市场走去。罗思文看着陈海一本正经的样子,拍拍他,“如果是那样,我肯定不会照,我放弃,我不忍心你那么做,毕竟那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如果资金充足,照了,可以满足一下虚荣心,如果资金不足,不照也无妨,以后有机会补照啊!我可不能没有你,不能因小失大!舍本求末啊!”罗思文笑着说。“英明!”陈海用一只手揽住了罗思文的肩膀两人朝前走去。
一个浙江人薛老板和老婆在市场对面租了几间房子,卖各种烧烤,包括全鱼、蛇肉、青蛙肉、牛肉串、羊肉串、猪肉串、羊腰子等各种小吃,他雇了几个年轻人打下手,同时卖啤酒,淡蓝色的凳子起码有一百多个,每圈凳子中都围着一个桌子,每个桌子上边都有一顶遮阳伞。罗思文看过去,蓝色的桌子凳子摆了一大片,每个桌子周围都坐满了人,各种吃客坐满了他的摊子,市场上看起来人潮涌动,热闹非凡。路过他的摊前的时候,罗思文心想,还是南方人脑子好使,钱赚的又轻松又多,还是独行,无人竞争,价格自定,真是生财有道。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满街的霓虹灯,映照着门可罗雀的摊,罗思文看看也没什么生意了,就和陈海开始收摊。收完摊,陈海推着车子,罗思文在旁边走,两人边走边说话,亲亲热热的朝家走去。
陈海突然说,“现在这么热,你们那么多人晚上睡在那么小的房子里肯定热的不得了吧?”“可不是,房子本身就小,还支着那么多的床,隔着两道布帘子,睡了大小五口人,每人呼出些气,都会导致房内的二氧化碳增加,室内温度升高,所以我妈和我爸晚上总是扇扇子,热的很晚才能睡着。真是没办法啊!”罗思文感慨,“怎么没办法?电机厂那么大,女职工那么多,她们住哪?你也不打听打听,她们都住在女职工宿舍,我听说的,女职工宿舍2幢几层楼呢,还容不下你的一张床,是不是?你现在是正式职工,你有权利提出你的正当要求,对不对?你去年刚接班,我都想建议,但是我觉着条件不成熟,现在要顺理成章。”罗思文一想,陈海的建议实在是太正确太及时。“你是不是为了自己方便?”她故意问。“有这意思,但仅仅占很小的一部分,主要是看见你们家太挤了,大热天的,我都不忍心,那么小的房子,住那么多的人,又挤又热,我这是替你和家人着想,你赶紧去找找领导试试吧!”他言辞恳切的说。
第二天,罗思文一上班就去找许科长,她把自己家的情况汇报了一下,许科长听了也很同情,马上提起桌子上的电话,给房管科的陆科长打了一个电话,先在电话中帮罗思文美言了一阵,又把她家的具体情况介绍了一下,完了,他在电话中说,“希望陆科长看在我俩多年交情的份上,给罗思文同志解决一个床位。”
………【第五十五节 喜悦】………
罗思文谢了许科长,直奔2号楼四层的房管科,陆科长已经给她协调好了,罗思文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房间的钥匙准备好,见了罗思文,客气的说,“我给你安排在2号楼的一个两人间,那个女同志已经结婚,就是离家比较远,她每次加班的时候,仅仅中午休息一下,晚上基本都不在,所以你的房间晚上就你一人住,怎么样,我给你安排的好不好?”罗思文高兴的恨不得给他一个拥抱,后来想想忍住了,嘴里不停的说,“谢谢你,谢谢你。”
中午,罗思文拿着钥匙,唱着小曲,连蹦带跳的回了家。弟弟妹妹放学回家,正在看电视,爸爸在灶上炒菜,罗思文站在门口,冲他们三人高喊:“我有宿舍了,我要搬出去住了,以后再也不和你们在一起挤了。”“真的?”三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的问道,“那还有假。”罗思文摇了摇手中的钥匙,“这个都拿到手了,你们还不相信我。”妹妹终于相信了,跑过来,一把夺过罗思文的钥匙,“是真的喔,我们解放了,终于有一个人不和我们抢地盘了。”她笑着说,“姐,那你以后还回家吃饭吗?还帮妈做生意吗?”思问,“那当然,饭还是要蹭的呀,生意还是要帮着做的呀!”罗思文刮了一下罗思的大肉鼻子,“亏你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在我还没有出嫁之前,肯定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她说话间,开始收拾脸盆、毛斤、扫帚、暖瓶等东西,“哎,姑娘,吃了中午饭再去收拾吧!”爸爸在身后喊,“这那吃的下呀!”她边说边拿着东西朝宿舍楼走去。
楼是简易楼,但是楼间距很高,阳台其实也是走廊,全部在屋子外边,她以前曾经路过2号楼,罗思文知道是女职工宿舍,但是与自己无关,所以从来没有上来,每层楼的阳台外边都有铁丝,上边挂着五花八门、颜色各异的被套、床单、被子、褥子、各种形状的内衣、*,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这幢楼上唯一的另类就是王厂长,他选择女职工宿舍而不选择男职工宿舍不知是否早有动机,当然,罗思文现在还不知道这事,他也是偶尔与他的女人们约好才来行乐,也不是天天住女单身宿舍,碰着他的机率很小,七层楼的宿舍,住着不少女职工。
罗思文的宿舍在五楼楼梯口,她端着东西爬到五楼的时候,累的有些喘粗气,但一想到现在在这个楼上也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宿舍,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她又充满了成就感,浑身充满了力量。
打开门,房间都在阳面,罗思文的这间也不例外,房子里靠门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样洗漱的东西和搽脸油,桌子上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她把端的东西放在上边,桌子旁边有一个电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烧水的壶,门旁边有一个挂衣服的衣帽架,上边挂着一件衬衣,房子中间有一根铁丝,上边挂着一大一小两个毛巾,在靠窗的地方面对面放着两张床,床与床之间,放着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后边,是一组暖气片,靠左的床上放着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单被套。
罗思文一看,特别满意,从这些小东西和细节上能看出住在房间里的女同志肯定爱干净,整洁,罗思文想,这样的人肯定也很好处,房间也不用自己特意打扫。
罗思文走过去,床垫上有几张旧报纸,似乎前边的人才搬离,她迫不及待的躺上去,躺在那个空的席梦思床垫上,用双手枕在头下,腿展展的伸开,她感受了一下在家没有的舒服、惬意,在家晚上等全家都睡下了,满屋都是布帘子,只要一个人放一个屁,满屋都是响声,连爱打呼噜的爸爸每晚都不敢早睡,等全家睡着了才开始睡觉,更别提其他的了,视野极其狭窄,空间小、人多,压抑之致,那就是家庭的现状。现在好了,她一想到晚上只有自己一人睡在这宽大的宿舍,就觉得幸福得不得了,一人独享这么大的空间,就是小时候在农村也没有,所以她美得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心情。
罗思文兴冲冲的回家,把自己所见细细的给弟弟妹妹讲,讲完了,她开始吃爸爸给放在桌上的炒米饭,“太好了,姐,你总算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思说,“什么意思,私人空间?”思文故意问弟弟,“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看见,没人干涉,多自由!”思补充,“象我就是晚上想看一会课外书,为了不打扰你们睡觉,等灯关了,我钻进被窝,打着手电筒看,多惨呀!”思补充说,“噢,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难怪你把眼睛看坏了,只好戴眼镜,终于找到原因,以后可要注意了。这样吧,姐给你买一个小台灯,以后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还不打扰别人睡觉,怎么样?”罗思文看着弟弟,“那太好了,姐,我都想好了,我不想上大学了。”罗思认真的说。“为什么?”罗思文很诧异,“我是这么想的,咱家就这样,条件不好,我不想上高中。上高中太花钱,爸身体不好,还常年吃药,妈做生意那么辛苦,挣钱养活我们也不容易,我想了,不如先考个中专,当然是好一点的中专,比如税务学校或者师范学校或者银行学校之类的好学校,一考上家里就不用负担学费和生活费,等毕业了,先挣钱,我想先就业,再继续进修,那样不光解决了自己的工作而且还减轻了爸妈的负担,一举两得,对不对?”罗思说。
………【第五节 美女的家居环境】………
92年,初春,一个周五的后晌。在锦鸡市商学院财会系学会计专业的19岁大三学生罗思文,放学后,准备回家。
罗思文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瓜子脸,肌如凝脂,气若幽兰,白皙的皮肤没有丝毫杂质,似乎吹弹可破。长睫毛下,一双水旺旺、黑幽幽的眼睛顾盼生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象随时都能说出动听的话来。
她骨架瘦削,身材高挑,属于蛋白质一类的女孩。乍一看,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恰似出水芙蓉一朵,端庄、秀丽、婉约,总之,她是一个典型的、人见人爱的美人胚子。
罗思文从2o路车下来,在人潮涌动的车站等了一会,9路车象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终于姗姗的开过来。站在门口的她,和一群人蜂拥着挤上去,找一个空座位坐下,车朝电机厂家属院方向驶去。
车上的人下去一拨,又迅的朝上涌来一拨,罗思文看着外边不停的移步换景;心情惬意。
罗思文的爸爸罗福贵,在锦鸡市电机厂当一名车间工人。
锦鸡市电机厂是机械工业部布点在西北地区制造电机和电设备的大型骨干企业;兴建于2o世纪5o年代,拥有职工3千余人,是锦鸡市国有大型企业之一。厂里有几款拳头产品,因此,生产的产品常常供不应求,厂里效益不错,在锦鸡市赫赫有名。
妈妈出生于陕西的一个县城,嫁给爸爸后,在罗思文5岁多的时候,迫于生计,回到爸爸远在大山的老家,后来又相继生下弟弟和妹妹。妈妈是外乡人,本地没有亲人,因此,全家饱受苦难和欺凌。
尘封的记忆中,小时候,爸爸节假日很少,平时几乎不回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住几天,家里只有妈妈和三个孩子。
2罗思文上高二的时候,爸爸罗福贵因为连续三年获得厂里先进个人,单位破格允许农村的老婆孩子农转非,因此,家人的农村户口全部转为城镇户口。一家人由农村人全部变成城里人,从山里的农村老家到城里生活,这在他们村当时是很荣耀的事情。
在县城上高中的罗思文和全家搬着所有值点钱的家当,乘着爸爸单位给他们拉东西的两个卡车,拉着粮食、土豆和值点钱的家当进了城,成了城里人。所有关于农村生活的痛楚,到此为止,生活从此掀开了暂新的一页。
电机厂占地面积4o多万平方米,厂区和家属区分别在一条马路的两边,马路的那边是单位的办公区和厂房区,马路的这边是单位的家属区。家属区也分两个很大的院子,1号区是楼房区,那是单位先前盖的一排排的楼房区,占了很大一块地方。楼房大多是早些年修建,住的也都是一些领导、老居民户、双职工或者和各个领导有各种关系的关系户。
2号区是平房区,也占了很大一块地方,那是单位最早所盖,后来没有及时拆除,住的大多都是单职工的家庭,或者孩子很多,通过各种方式陆续农转非进了城的家庭。罗思文家属于后者,他们家就住2号区。两边比较,楼房区,看起来象是达官显贵,平房区,更象一个经济拮据的平民。
他们家搬来的晚,当时孩子们都还小,单位后勤科就安排住在这一大片平房区中间部分的一间房子。小学在农村上学早,因此,罗思文16岁考入本市的商学院,上了大学。
罗思文在6点半一身轻松的进了平房区的家属区。她兴冲冲的进入自家院子的门洞,一排排井然有序的小平房映入眼帘。虽然是小平房,但是,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距离很大,一排排小平房门口,盖着各式各样材质不同,大小各异,或高或矮,或大或小,大小不等,规模不一的厨房。
厨房的规模和大小显示了各家的经济状况和家庭成员的多寡,经济好或人口多的厨房就盖的大一些高一些,反之就差一些。罗思文家人多,所以厨房就大一些,但是,厨房盖的比较简陋。
当时盖厨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砖是别处拆房子后淘汰下来,罗爸爸领着家人捡在一堆,用单位的架子车,闲暇之余一车一车的拉回来。凑多了,爸爸妈妈用半个月的时间,盖了厨房的圈梁,房顶子是油毛毡上盖着石棉瓦垒起来,后来又搭了灶台,罗思文家的厨房与所有其他各式各样的厨房,构成了院子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各家门口堆放着各种东西,显得杂乱无章。有的人家门口种着一些太阳花、大荔花、葡萄之类,有的门口种着一点小葱、蒜苗、小白菜、萝卜等。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拧着铁丝,上边挂着各种内衣外衣,衣服裤子、床单被套等等,不一而足,大人的小孩的,长的短的,红的绿的,五颜六色,远远看上去,象万国旗一样迎风招展。
大杂院与楼房的不同,是每两排平房区都有一排很多龙头的公用水管,五个小单元大家公用一个很大的公共厕所。
往常这时候,全院的家庭妇女们,肯定都在自家的灶台上忙忙碌碌的炒菜、做饭,不时的听到铲子和锅碰在一起,或刀切菜的声音。偶尔,能听到院子里大人叫玩耍的淘气包们回家吃饭的声音,或者大声呵斥自己孩子的声音,声音传的很远,以至于院子里左邻右舍侧耳都能听着。
………【第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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