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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依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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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困得厉害,有些没头没脑指了指饮水机说:“自己倒。”转身走回到卧房。过了很久,非浅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才恍然清醒起来,掀开被子跑出来。
仲微看了她一眼,问:“柠檬在哪。”
她问:“你怎么来的。”
他笑得眉舒目展:“你睡醒啦。”
非浅继续问:“那么大动作,物业怎么都不管。”
他答:“他们管了。”
她纳闷:“那怎么还让你撬锁进来。”
他严肃的说:“不是撬锁,是开锁。我跟他们说,我老婆发疯把我锁在门外了。我要开门,名正言顺。”
她瞪眼睛,“他们居然相信。”
仲微倒了水,泰然的坐在沙发里面,说:“相信啊,我交了一年的停车费他们就深信不疑了。”
非浅直吸凉气,“我的清白算是被你给毁了,你到底什么居心。”
他说:“我能有什么居心,我是好心。怕你过劳死,一个人在家里挺尸也没有人知道。”
她愤愤的说:“谢谢你的好心,看到我活着,你可以走了。”
他也是愤愤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
她指着他稍大声的说:“你算强盗。”
仲微一把抱起她来抛到沙发上,“强盗就强盗。”
非浅惊叫:“你要干嘛。”
他指着她的脚说:“我看你那年糕脚不顺眼,又不是牲口怎么总是光着脚在地上跑。”
非浅咬牙切齿,“我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你不来我干嘛要在地上跑。”
他也是理直气壮,“谁让你不接电话的。”
非浅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周仲微就是有这样的本领,怎样的事情在他嘴里都是有凭有据,尽是他的道理。她再是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说:“好,是我错了。我睡觉没听见电话。”
他得意起来。
她转了口气似是横眉冷对:“你现在可以走了么。”
仲微又像模像样的板起了脸。非浅看着他的变脸,忍不住笑起来,起身摸摸他的头顶,说:“算了,今晚住这吧。”
他脸上闪烁着异样光亮。非浅忙解释道:“你睡沙发。”
他撇撇嘴,“你以为呢,才不会随便便宜了你。”
非浅还是笑,指指卧室说:“要去洗洗么。”
他仍是不屑的表情,“你怎么那么直接。”
非浅甩手,“不洗拉到。”
他嘻笑起来,“我去我去。”
等仲微洗漱出来,非浅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也许真的是累坏了,她一脸满足的表情,纯净似婴童。仲微弯下腰,轻轻吻了她的唇侧,又像是受了蛊惑,一吻再吻,她仍是熟睡。他摇头笑着,“怎么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想起来晚上的时候,其实这个时候哪个人是不忙的。他也知道她必定是在加班,自己找了借口去找敬仁,却从三十六楼下了电梯。还是第一次看到工作时的她,很像是那么回事的在那里时而敲打键盘时而翻翻文件夹。她的座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过玻璃的倒映可以清楚的看见那盆君子兰幼苗,他忽然觉得安心。定定的看了好久,直到她起身过来接水,不知道为何,不想让她看见,才躲了起来。敬仁眼尖,电梯门一开就发现了他,才不得以现了身。却被她手上的玻璃杯敲醒,那个杯子他认得,并且该死的记得很清楚,他不小心打碎过一个,受清修一顿骂,当时还莫明其妙,却在这一刻怒不可遏。
第十四章
非浅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受了好一场惊吓,光鲜男子周仲微正目光炯炯的望着她。一双眼风平浪静,如夜幕下沉寂的海,缓缓的涌着微波,霎那间她有些看呆。却猜不透那眼神里是如何的色彩,爱憎皆是不能分明。万般无奈的一个睁眼竟落入深邃眼眸使她清醒后的慌张更是显得措手不及,倒吸几口气还是没能惊呼出来,缩在被子里只露了脑袋,一双眼像是小鹿一般,虽然充满敌意的望过去还是显得仇恨不足,面对她的楚楚可怜仲微倒是先笑了。非浅紧张的扯了被子坐起来,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表情,“你要干嘛。”
他本来被忽然响起的闹钟吓了一跳,一时间却又无处可躲,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被她这么一问倒是镇定下来,耍无赖般托了双腮撑在非浅面前,“遮什么遮,你又没看头。”
她羞恼间也说不出锐利的话来,只知道防守,“没看头你还看什么。”
仲微认真的说:“即便没看头,地毯式搜索也总该有个卖点能被发现吧。”
非浅狠狠的望着他,一心想要将其燃成灰烬。他又笑起来,直起身像是哄孩子一样随意揉乱了她的顶发,安然的说:“快起床吧,我饿了。”
仲微插了口袋走出去,轻轻关上门,屋内剩非浅一人端正的坐在床上发呆。他凑过来讲“没看头”的时候,表情竟然有几分天真,好像是打翻了妈妈的水仙花却偏要嘴硬说与自己无关的小男孩,那种明明已经知错却抵死不去承认的小男孩,那种鼓着脸宁肯挨一顿打也不肯说“妈妈我错了”的倔强小男孩。周仲微竟然也有这般天真的时刻,非浅回想起来忍不住低笑,然而被他抚摸头顶的时候,传来的温度和柔和又似是兄长般,宠爱的甚至有些宠溺。她只是看不懂他,还是那样一句结论,解析不能。
她洗漱出来换好衣服走到客厅,他已是整装待发。非浅一愣,问:“你上几点啊?”
他也是一愣,干净的回答:“不知道。”
两个人立在那里大眼瞪小眼,非浅问,“你不是饿了么。”
他答:“早饿了。”
又没了下文。她实在是觉得这样毫无关联的提问回答很混乱,干脆说:“饿了就去餐桌坐着吧,粥喝么,酱菜吃么。”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仲微才醒过神,不自禁又笑了出来,跟着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偏头看着她。非浅转过头来问:“鸡蛋是要吃煎的还是煮的。”
他不假思索,“蒸的。”
她答:“好。”
他有些些迷茫,非浅最近的态度温和得自己快找不到北了,动辄说个“好”出来消遣,面对她的从善他还没有习惯,获胜的太容易忽然没了乐趣。只是盯着她的后背看,她的长发还是散着的没有梳起来,洋洋洒洒的披了一肩,发质很软,软得像极绢丝,随意在脖颈处打了弯便让他曲折心动仿佛面对世上最美好的弧度。忍不住走过来想要环住她,定了好久仍是没有伸出手。像是不知道该从何抱起,她那样纤细,抱月飘烟一尺腰,怕是这么一抱就没了踪影。
非浅又回头望他,疑惑的问:“站在这里干嘛,你又不帮忙,去坐着吧。”
他点头。非浅又讲:“在屋里穿外套干什么,一会出去要着凉的。”
他继续点头。她抿嘴笑起来,怎么眼前这个人有返老还童的迹象。等非浅端着煮粥的锅出来时仲微正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她轻轻的踢了他一脚,“接一下啊,怪烫的。”
他听训赶忙伸手来接,被烫得呲牙咧嘴,还是稳稳的放在了桌上。
非浅下指示,“洗手了么。”
他啧了一声,“你哪来那么罗嗦。”边说边走去水池。
后来初晓有句话讲,周仲微啊,纸老虎,敢怒敢言却不敢不从。
他洗完手,非浅已经盛好了粥摆好了小盘。他指着面前的煎蛋不解的问:“你不是说蒸的么。”
她低着头专心吃饭,随口说:“是真的啊,在超市买的还有绿色食品的标签呢。”
他楞了三秒钟才明白是被耍了,却略微有些开心,觉得这样防守反击才是姜非浅。拿筷子敲了下她的脑袋,算是解气。
她忽然抬头也是盯着他看。他问:“怎么,我脸上有飞天么。”
非浅撇了撇嘴,“臭美吧你。从哪找的衬衫,我记得你昨晚穿的是蓝色的。”
仲微学她不屑一顾,埋头在粥碗里,随口说:“到车上拿的。”
她脱口问:“经常备着么。”问完就后悔了,悬崖勒马低着头一心一意夹酱菜。
果然问得他得意起来,“不经常,就是凑巧,刚好有。”
她本来想反驳,“你强调个什么劲,我才不管你呢”,又觉得越描越黑,忍了忍没有接茬。他还是笑,笑得心花怒放。有多久没有在家一样的地方吃早餐了。太久了,久到生疏。
吃过饭出门,到了停车场,他的好心情持续高涨,拉着她指标牌,“记住了C52是咱家车位。”
非浅瞪他,好像在说,你有病吧。他也是那样看着她,“你那是什么眼神,搁谁身上不感动一下。”
非浅撇嘴:“感动什么啊,就因为这个车位罩着你才有恃无恐的大半夜撬我家门锁,惹人清梦,我恨它还来不及呢。”
他气得没办法,大跨步到驾驶位上鸣笛,“你给我上车。”
她摸不着重点,“你怎么换车了。”
他本来就气,想也没想就发脾气说:“你自己说再也不坐那辆车的!”
非浅静静的望着他。早先发脾气时埋怨过一句,“你要是再闹一出丢车来骗我,我就再也不坐你的车了。”原来他竟然记得。
看着她安静的上了车,仲微才钻进车里,却重重的关上门,像是和谁赌气。她不敢再多言语,等到开出小区上了大路,才探头说:“我是说再也不坐你的车,不是再也不坐那辆车。”
他恨得不行,正准备吼“那你下车”,却瞥见她一脸笑意,还是被耍了。仲微面上有些讪讪,“有那么好笑么。”
非浅说:“一般好笑吧,只是你刚才的表情和这辆车一模一样。”
他不解,“什么一模一样。”
她一本正经的说:“你不觉得么,宝马车前面有两个鼻孔,像是愤怒得随时能喷出火来。”
他眨眼理解了半天,看着对面开过的车才恍然明白过来。气得笑出来,“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快到她们楼下的时候,非浅急急叫他,“就停这吧。”
仲微不理,极速开过去正正直直的停在了大门口,就差开进大厅去了。非浅只得无声叹息,下车时,仲微没好气的说:“晚上我来接你。”
她也是调皮,学他啧了长长的一声,“你哪来那么罗嗦。”甩上车门头也不回的步入旋转门。
他笑起来,忽然觉得差了点什么,比如告别吻。
非浅还没有走到电梯忽然被人扯住胳膊。小鸥一脸眉开眼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非浅问:“什么事啊,你至于笑得那么诡异。”
小鸥用肘抵她,“什么事?大事啊。你从哪骗来的极品。赶快跟姐姐老实交代。”
“什么极品,鲍鱼还是熊掌。”
“装,你就装。我隔着挡风玻璃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谦谦君子的捻花一笑,你还在这跟我装傻。别告诉我刚才从那辆760上走下来的不是你。”
非浅拧了眉头望着她,谦谦君子?捻花一笑?这说的是周仲微么,她笑着说:“你也太夸张了吧。”
小鸥搂着她扬了眉毛问:“昨晚有什么故事啊?”
非浅忽然觉得她投入的表情和初丫头简直一模一样。仲微大清早的送她来上班,这件事情如何解释得清楚。幸而电梯门开了,人哗啦一下涌进去,非浅死命挤到角落处专心面壁,赵小鸥再三头六臂也奈她不得。整整一个上午,一旦和小鸥有眼神交汇,必定被她看得发毛,非浅忽然觉得累,理论上讲周仲微是她的男朋友,为什么宁肯被别人当作心里有鬼也不肯光明正大的承认呢。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
“你怕什么啊。”午饭时初晓问。
非浅摇摇头,“不知道。”
初晓跟着摇头,“你是怕他早晚会走的,是吧。”
非浅淡淡的望着她,叹了口气,“也许吧。”
“你这样把他雪藏,表明你对你们的感情没信心,你在搞地下恋情,好像在告诉他,有一天他走了你还是你,你可以轻松的去掉他的痕迹。可是非浅,你是么,你能那么轻松么。”
非浅认真的摇头,“我不能。”
初晓也是叹气,“兄弟,你要想清楚啊。你这样对周仲微不公平。他的朋友你都见过了,你的朋友却还不知道有个他。”
非浅反驳,“即便是个女伴他也能带去见朋友的。况且谁说我的朋友不知道了,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么。”
初晓叉腰斥责说:“我当然得知道了。”
非浅轻声哄她,“我就你一个朋友,你知道就等于全部了。”
初姑娘刚才还在为周仲微打抱不平,转而就忘记了初衷,抱着非浅使劲磨蹭,“哥们,我太感动了。”
“还是小孩。”非浅面上虽笑着,心里却有些波澜。“他的朋友”四个字敲得她胸口发闷。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周围开始热闹起来,女同事们一个个蝴蝶般花枝招展,拎着小包包呼朋引伴。小鸥凑过来问:“哎哎,你怎么还不去换衣化妆。”
非浅抬起头说:“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小鸥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就是太素了,小心极品跑掉了。”
非浅打哈哈,“是,谢谢领导关心。”
赵小鸥拿她没办法,说了句,“有些事是靠争取的。”转身加入了蝴蝶的行列。
非浅也是专心不进去,索性合上电脑做眼保健操。
六点钟时三十六层已经不剩什么人了,只有三三两两的男同事看起来也是不紧不慢。仲微的电话一直没有打来。非浅等了又等,指着桌上的君子兰自言自语,“你家主子真是狡猾到家了,他也不说几点,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自然没有人答她,只能继续等。其实六点钟并不是多晚,不巧放在今天就多少显得有些心浮气躁。偌大的楼层,静得发慌,她埋头趴在桌子上。听到有走进的脚步声,忙抬起头来。敬仁温和的笑着,“怎么,还不走。”
非浅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嗯了一声。
“要不搭我车吧。”
她赶紧摇头,“林总,我等人。”
敬仁明白过来,仍是笑,“等仲微啊。他一向不守时。”
非浅笑:“他也没说时间。”
敬仁问:“那怎么不打电话问问。”
她抿嘴笑着说:“再等一会。”
敬仁抬手看了看表,“我得走了。”
她浅笑着说:“林总再见。大家还等着您叫开始呢。”
他绕到门口,回过头说:“君子兰是仲微送的吧,你养的很用心。”
非浅笑,“温室里的花。”
敬仁还是泰然的微笑,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坦诚说:“桌上的梨花也很好看。”
非浅一惊,聪明人总是有的,自己装傻也没用。顿了顿,回话说:“三月开的花,现在看着新鲜罢了。”
林敬仁走后,楼层里就彻底剩下她一个人了。左等右等,怎样都等不来。恨得非浅杀人的心都有了,收了包下楼。却看到那辆所谓760和早晨一样端正的停在大门前,好像从来不曾离开。非浅忽然没了脾气,推门出去,还未碰到车就被猛拉了一把跌入仲微起伏的胸口。她挣脱出来,用包砸他,“干什么呢你。”
他有些闷闷不乐,“还没问你呢,怎么那么晚才下来。”
非浅诧异,“不是在等你电话么。”
仲微狠心弹她额头,“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啊。”
非浅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用力捶他胸口,“你干嘛那么使劲。”
他叹气,掐灭了烟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哄孩子一样,“好啦,上车吧。”
第十五章
车堵成了长长一条龙,非浅知道周仲微一向最不耐烦的就是这样卡在马路中央左右动弹不得,他今天更是格外急躁,不住的拿手指混乱的敲着方向盘。非浅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依旧盯着窗外看霓虹,这样斑斓,总能让她起了很多言情的脚本,在闪烁的灯下恋人们牵着手慢慢的走,自然,也有人是在这样的灯下决然放开手,有些爱情从来就见不得一丝光亮,哪怕那些光只是灿烂得微弱。
仲微敲得心浮气躁,车里的安静也让他不得舒坦,拿了烟叼在嘴里,划了几次才点燃了火柴。非浅偏了头过去望着他,自来有月下看美人的道理,其实烟雾里辨男人也不过就是恍然一悟。她本来是想要让他灭了烟的,可是一瞬间忽然有点心疼,他抽烟的急切刺痛了她的眼睛,于是便不忍心,只是心疼,隐隐在心底疼着不肯泛滥。她搜空脑子里所有的印象,他一直是任狂风暴雨,任风云突变,仍能不动如山甚至依旧谈笑风生的男人。很早前杨竼对她说,周仲微是不动声色间覆雨翻云的角色。此时,缭绕的烟气里,她是看不懂他的,但是隐约知道,他已经泄漏了心事,做了从来不的事情。所以,她疼。于是拉拉他胳膊,问些无关紧要的话,“总看你抽苏烟,有什么理由么。”
他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看她:“抽的第一颗就是苏烟,之后就一直抽。”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上大学那会儿寝室里的老三是系花,交际繁多,有一回喝醉了,非浅去接她,她贴在非浅耳边低泣,那感觉似是酒入愁肠。记得老三当时说过:“说什么看男人要看车子看票子看袜子,都是鬼话。只要看烟,什么烟好什么烟坏也都没有意义,有钱就能抽好烟,但是有情就从始至终只抽一种烟。那种男人认定的事情改不了,我知道的晚,活该我遇不上。”
仲微问:“想什么呢。”
她说:“想起来有人说,专情的男人才始终只抽一种烟。”
车还是丁点都动不了地,他撒开方向盘,又点了颗烟,才转过头去问:“我不像么。”
她点点头,认真得有些玩笑了,“你像多情种。”
他说:“那可不好,多情总比无情苦。”
说的倒是正经话,可是从他嘴里出来就像笑话了。她笑着去抢他的烟,“哎呀,你还文化了一把,我只知道多情却似总无情。“
他不明所以的望着她,也不是多恼只是愣住。非浅趁机将烟夺了下来,“少抽点吧,无论多情还是无情总要长命百岁才行。”
仲微看着非浅将烟仔细摁灭了,星星点点的火映得她手上有一点微微的红光然后才黯淡,一双素手仿若透明。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手小小的却很暖。非浅本能的往回缩,他牵住没有用力只是箍住不放,于是她便不动了任他牢牢握住。仲微心里有一种平静的温和,柔得化不开了。车阵仿佛是松动了,前面的车开始缓行,他只是不舍得放开手,松了松又握了握像是丛中流连。
她轻叫:“你走什么神呢,快开车啊。”
他才撒开手去扶方向盘,扬起声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敢抢我的烟,你还是第一个。”
非浅听不惯他少爷口吻,继续偏头去看窗外,正色道:“可惜了,你不是第一个被我抢烟的男人。”
仲微的眼神在两侧斑斓夜色里忽然没了光芒,深邃难以见底,刚刚得来的那些暖渐渐微凉。他专注的开车,那一瞬好似只有随着前面的车行进才算是事情。嘴角却仍然挂着不屑一顾的笑容,直视前方,不讲话。
非浅笑起来,不知是仲微在她面前愈加不懂得掩饰了,还是她越来越了解他了,知道他不讲话时多半是在闹别扭。“真信啦,你怎么那么好骗。”
仲微转了头说:“那是我的台词。”
她还没明白过来,他便大笑,“你怎么那么好骗。”
非浅用手捶他肩膀,“装深沉很好玩么。”
他眉舒目展的笑起来:“装深沉的关键是有人愿打有人愿挨这才好玩。”
非浅跟着笑,此时的周仲微在她眼里生动非常。与他过招总是没有胜算的,以为占了上风的时候眨眼就能输得彻底。可是她喜欢这样的他,至少比琢磨不定让她感觉踏实。车子好像也随着人的心情变得畅快起来,停车时她想起小鸥说过他们的聚餐就在莞丽,于是问:“你们聚餐也在这里么。”
“十八层。”
“我们公司好像在十二层喏。”
他先一步进了电梯,“怎么,怕碰上么,那我们换个地方。”
非浅以为他在开玩笑,接话说:“算了,碰上了也没办法。”
他却真的要走出去,非浅拉住他问:“怎么了?”
仲微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换个地方啊。”
她不解的说:“不是聚餐么,那么多人还等着你呢。”
他站定了才按了十八层,看电梯门缓缓合上,盯住电子显示一层一层上升。快要到十一层时,非浅像是想通后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上前按了十二层的按钮。他低头问:“你去哪。”
她还未答,门便开了。非浅笑得一脸灿烂,伸手拉起他往外走。仲微从来不是乖乖听话的主,几时能有人将他拖走,反手抓住非浅问得与己无关一般:“你知道在哪个厅么。”
她真的不知道具体是哪里,想了想,肯定的说:“总归是最大的厅咯。”她那个“咯”说得很轻,轻到他觉得心痒,她的可爱是放在眼前的位置却一路触到心底,在她不经意呢喃的语气里自己也是没了脾气的。仲微牵过她的手挽在自己的胳膊上,脸上是无比耐心的表情,看得非浅直想笑,哪里有机会见他这般认真过。他问:“这也值得笑。”
她不答,就那样笑着迎向他一双含笑的眼,两个人俱是欢颜。走进去时已经是遍地热闹了,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非浅带着他走向跟自己很熟的几个同事,像是专程去展示自己的私有物品,惹得那些女人眼里忽闪锋芒,围住仲微打招呼:“兰君啊,可是见到你了。”仲微一一应付过来,笑得礼貌而迷人,句句皆是妥贴,无论是非浅的同事,还是同事身边的男伴,他都是能够有话聊的。非浅只在一旁适时的陪个微笑,她想,仲微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单一主角,他的光芒无论谁也盖不了,无论是谁。他们这桌其实是很靠后的,她找了很久都找不见赵小鸥的踪影,却被人家拍了肩膀,一转身,不就是小鸥那张笑脸么。
“迟到就算了,带着伴来的还不专心。”
非浅说:“不是在找你么。”
小鸥说:“算你有良心。”然后俯身过来,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哎,看来看去还是你的兰花君子最极品。”
非浅也贴过去笑话她,“那你的林哥哥呢。”
敬仁刚好走过来,便问:“聊什么,还秘密悄悄的。”
小鸥说:“正说刚才林总敬酒时她不在,要罚她酒呢。”
非浅瞪大眼睛盯住小鸥,什么女人这么恶毒,只得摆摆手说:“我不会喝酒啊。”
小鸥嬉笑说:“怕什么,你不是带着黑骑士来的么。”
敬仁照例笑得坦然,“那可得让他多喝点。”
于是大家跟着起哄,仲微倒不推托,只说:“非浅她笨,麻烦大家多照顾了。”一仰而尽。他的这句话很多很多年后,非浅遇上酒还是能想起,连他眼里的温柔,嘴角的宠溺和喉结轻微的动作都能记得清晰。
他们离开时,有人捉住非浅表达不满,“你迟到我们没有计较,怎么还能早退啊。”
她只有陪笑,总不能说,本来没打算来的,就是心血来潮走个过场。仲微开口简单解释说:“是我有事情。”
对方立即一副大义的表情,却说:“不行不行。”转脸对非浅闪着意味深长的眼神。非浅觉得自己工作一年多还不及仲微这一个小时更得人心。幸而敬仁离他们不远,过来帮忙解围。
等电梯时,他问:“兰君是当什么讲。”
非浅觉得他真是厉害,亏他还和人家亲热的聊了那么久,连基本的称谓都还没闹明白,人家一口一个兰君的叫着,看着他聊得欢,原来还是不解其中味。她背了手,严肃的说:“这是我们的规矩,穿蓝色衬衫的人一般都叫蓝君。”
仲微大笑:“这什么规矩,那么穿红衬衫不就叫红军了么。”
她正色答:“是啊,没看到那么多人穿降色么。”
他含笑,扶住电梯门,做了绅士邀请的动作,“骗子请。”
十八层到了,走出电梯,非浅发现这里和刚才是不大一样的,昏暗一些,安静一些。有服务生领着他们九曲十八弯的拐,直走到里间的会厅。仲微签了名,有人替他们开门。她略微有些诧异,一眼扫过去,女人皆是锦衣,男人亦是得体。非浅举目看着仲微,他只笑:“看完了娘家看婆家,顺序没错吧。”他弯了胳膊示意她挽过来。仲微倒是一向款款,非浅只是一步一步跟着他走。这样的出场和刚才也没大区别,只是她心里有些惴惴。他难得体贴的将她揽在臂弯里。抬头去看,他一脸温和,她的心才踏实下来。
有几个人过来跟仲微打招呼,里面的人有些她是见过的,一起在大包厢里吃过饭,名字是叫不上来的,也就随意微笑着点了头。仲微挥开他们,说:“我饿了。”便拉着非浅去吃东西。他挑了很多零碎的东西递给她,她问:“你不是饿了么。”
他闲懒的说:“这里的东西不好吃。”
非浅撇嘴,“不好吃你才让我吃啊。”
他说:“你不是喜欢吃零食么。”
正说着就有人招呼仲微过去,他看了看她像是不放心。非浅说:“去吧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他才笑笑,走过去,又嘱咐说:“别走远。”语气总像是哄小孩。
非浅歪着头假装不满:“统共多大点的地儿。”
其实这地方只是看起来不大,再转身就一眼寻不到他的身影了。她一个人信着步子随意的走,满眼都是好看的男男女女,眼神碰上了就笑笑。她只想到露台透透气,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灯火阑珊。背后有人叫她,“非浅。”余清修的声音不曾变,还是那么缓和的语气,“这里风大。”
她没有回头,一心一意看着脚下,往事却不可抑制的翻涌上来。那时候,还是在他们的家里,因为什么样的事情闹了别扭她不记得了,应该只是很小的事情,当时看起来却很大,大到好像还吵了几句架。她不开心的站在阳台吹风,数着万家灯火,其实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只是不肯轻易服软。正犹豫着,听见他的脚步慢慢走近,环住她柔声说:“这里风大。”清修的怀抱很温暖,在那个怀抱里她可以凡事不去计较,只安心的依着靠着。他问:“看什么呢。”她轻声答:“看灯。”清修在她的肩头磨蹭,“什么灯那么好看。”她笑着说:“就是家里的灯。”他也笑:“那你转过身来看。”她商量说:“咱家换成橙色的灯好不好。”他问:“为什么,这个灯你不喜欢么。”她认真的说:“不是不喜欢,就是太亮了,打开的时候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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