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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泪乱花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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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玄默看着蓝伤文一脸尴尬地走下来,不禁有些好笑。
他向她走去,执起她如青葱般纤细的手,俯下身子,问道:“玩的可尽兴呢?”
蓝伤文退后了几步,目光散漫地四处游离。青纱红幔之后,她看到二楼转角处的一袭白衣。忽然觉得奇怪,却猛然发觉何玄默正看着她。她慌慌张张地别过头,收回目光。
碧悠阁不比艳阳楼,艳阳楼充满了情欲的味道,深色的浓郁气息笼罩着人们。相比下,碧悠阁则与之相反,来人都差不多,只是文人骚客略为多些,却仍有些许的天差地别。
嘈杂声中,何玄默拉起蓝伤文的手,笑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蓝伤文没有回答,只是依言点点头,随他走了。
出了艳阳楼,已是傍晚时分,血红的残云舒卷着,初夏的晚风淡淡的吹起,两人的发丝隐隐交缠着,说不出的暧昧。
微怔,蓝伤文发现何玄默正领着她向一家茶楼走去。她转过脸,扬起一个好奇的微笑:“不回宫么?”何玄默斜睨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这家茶馆临靠着漓江,水势平静,竟如同溪水,委婉流淌。蓝伤文看着何玄默,不知他又要做甚。
何玄默端起茶,啜了一口,走到窗边,她察觉到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名为悲伤的东西,却听得他缓缓说道:“这条漓江啊,淹没了她,淹没了那尚还年轻的生命……”
心中本是不想打断他的,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她……是谁?”
“她么?是我的妹妹……”他的眼中覆盖着淡然而有浓郁的忧伤,蓝伤文默默垂下头,想着自己是在揭别人的伤疤,正心中大有歉意,蓦然嘴角微微抽搐,这又不是她干的。
窗外的风吹得她心烦意乱,燥热不安地伸手拿过茶杯要喝茶,微烫的茶水却让她一下子回过了神。
“可是,为什么?”回过了神,蓝伤文放下杯子,抬头注视着他,好奇的问道。
何玄默不语,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很久了,仿佛深切的望穿了今夜的苍穹。 。。
明月落 第二十一章往事如雪(中)
7年前
西陵。
“梓月,今天皇兄带你出去过生辰,如何?”少年轻笑,揉了揉少女的黑发,“不过在外,可要叫我哥哥了。”
梓月咯咯的笑了笑:“皇兄,知道了。不过能和皇兄一起,梓月真的很开心。”
何玄默轻轻捏了捏梓月*的小脸,开心的说道:“梓月,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的。”
偌大的天地之间,兄妹两人小小的脸上浮现出最唯美的笑容。
翌日午后
漓江边。
花开满地,一片花海,淹没了这两个小小的身影。梓月银铃般的笑声却未曾间断。
“哥哥,梓月好喜欢,真的好漂亮。”两个甜甜的酒窝缀着甜甜的笑容,梓月满心喜悦的看着何玄默。
何玄默轻轻弯腰,替梓月理了理额前细碎的发,眼中噙着关怀之意。他说:“梓月知道吗,这是是哥哥数月前便命人在此栽种。我当时就想,如若梓月能亲眼目睹这繁花满地之景,必定会开心的。”
那时,正逢初春,三月的暖阳茸茸的落在其间。何玄默坐在花丛间,温柔的看着梓月采着各色的鲜花。
他忽然想到什么,忙站起来,朝着梓月喊道:“梓月,小心点!”话落音的那一刻,他看到梓月在临着江边脚一滑,落入水中。
他惊慌失措地喊道:“梓月!”
何玄默听到梓月无助地呼喊:“呃……哥哥,救我……”
他不顾一切的跃入深不可测的漓江。虽是初春,江水却仍如冬雪初融时那般的寒冷。冰冷的水一点点漫过他的身子,他顾不得冷得打颤的身子,倾尽全身力量向着梓月游去。
就要够到了,梓月,我一定会救你的。他坚定地想到,可是梓月却愈发的向江底坠落。
何玄默忽然感到全身无力,黑暗仿佛就在一点点吞噬着他,意识在不觉间失去,唯有的一点意识也随着梓月的远去缓缓消失殆尽。
一片灰暗,他隐隐觉察到岸上的声响,他忽然拼命地涌动着周身的江水,尽量浮出水面。不知是哪个侍卫发觉是皇子殿下,忙有人跃入江中救人。
何玄默被救出水面后,却依旧低声呢喃着:“梓月,快……快救梓月……”
作者题外话:额额、前几天有事处理啊、
过两天、我会继续更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明月落 第二十一章 往事如雪(下)
苍祠宫
何玄默躺在床上,他轻轻睁开眼,落在眼中的是母后焦急的目光,母后紧紧握着他的手,见他醒了,眼中极力忍住的泪终于化作惊喜的泪滑过她白皙的侧脸,:“默儿,你终于醒了。”
她轻抚何玄默苍白的脸颊,然后右手搭在他的额头,终于触到一片温和的肌肤,不再似适才那样滚烫了,她那一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何玄默的脸颊微红,眉头却紧紧地蹙在一起。他挣扎着要起来:“母后,梓月呢?梓月在哪里?”
母后的脸色一沉,白皙的肌肤在窗外阳光的灼热的照耀下,愈发的惨白。那异样的神情让何玄默微微皱眉,他双手紧紧地握着,骨节微微泛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凝重,何玄默闭上墨色的眸子,淡淡的问:“梓月,是不是……”他的声音悲凉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睁开眼,看到母后悲伤的样子,心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梓月……母后,尸体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何玄默心慌意乱地跌下床,身着一件单衣,要想屋外跑去。一个踉跄,他几欲跌倒,母后自床边匆匆忙忙地站起来,向前跑去要扶他。何玄默的力度不大不小挣开了她的手,悲哀在心里无止境地蔓延开了。
他静静地跪坐在地上,年少的他,自是禁不起这般的伤心事。
他最亲爱的妹妹啊,梓月啊……
收回思绪,蓝伤文支肘安静地听着何玄默说起了这尘封已久的往事。她细细地端详他落寞的背影,原来帝王真的是寂寞的。
夜色柔了,蓝伤文的目光也柔了。她起身,走到何玄默的身边,轻轻地执起他的手,握在掌心,柔声说道:“有我在,无碍。”
那一刹,蓝伤文自己也被吓到了,自己竟会对何玄默心存怜悯,这个无情的帝王呵。她刚想缩手,何玄默转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紧紧地将她的头扣在胸前,她轻轻挣扎,却无法逃开。
耳畔,听到何玄默低低地说:“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伤文。”
蓝伤文无言以对,她心中轻叹,心一软,伸手环住他的腰,淡淡地说道:“不会的……”只是,如果没有如果的话。
月色笼在二人周遭,他们彼此用一种最为让人心碎的姿势,相拥在这充满伤痕累累的回忆的一天。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二章 汐拾青阙
墨蓝宫。
累了一天的蓝伤文回宫时,已经是满身疲惫了。她重重地瘫倒在床上,合上眼,脑中忽然映起汐拾的面容。
她默叹了一声,侧转身子,忽然察觉到床上有人,她大惊,一下子跃下床,掀开锦被,冷声喝到:“谁?”
待到那时,一张细腻堪比女子般的姣好面容展现在她的面前,蓝伤文微怔,脱口道:“汐拾?”
汐拾含笑躺在她的床上,几缕银色的发丝随意地散在肩头,略带*的看着蓝伤文。
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蓝伤文偏着头,问道:“汐拾,你为何会在这儿,万一被人发现了……”
汐拾靠过去,环着她的腰,嬉皮笑脸地说:“清越呀,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那个清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越,我入宫陪你可好?”
蓝伤文傻了眼,问:“你莫不是开玩笑的么?”
她看着他戏虐的笑容漾在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可是你……”
“清越,我已经让惊澜告诉嬷嬷,就说是自家的妹妹,因为家中贫寒,为讨口饭吃呢。”汐拾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蓝伤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汐拾啊……”
汐拾的食指轻轻封住蓝伤文的唇,道:“清越,以后要记着唤我为青阙,这才是我的本名。”
蓝伤文不语,静静地坐在床上,一丝睡意席卷而来,她打了个呵欠,正欲睡下,猛然想起身旁还有一人,她狠狠瞪了青阙一眼,嗔道:“汐……青阙,你给我下去!”
青阙半眯着眼,挑了挑眉,却是掩不住眼中深深的笑意,道:“这有什么,咱俩同床共枕过多少次呢?”
扬手一掌拍在青阙的背上,蓝伤文怒道:“谁与你同床共枕过了?若在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敛起笑容,青阙认真道:“睡吧,我不会碰你的,清越。”蓝伤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我知道。”然后静静入睡了。
青阙俯身靠向她的脸,却发现她早已熟睡,便亲吻了下她的唇角,玩着一丝笑容,想到才不久做的约定,不觉好笑,却又在无奈的同时,翻身睡在另一侧。
清晨,第一缕阳光慢慢地透过林叶间的细缝,细碎的落在地面,柔和的亲吻着大地。
蓝伤文转身,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眼前的脸被放大,她几乎叫出声来:“青阙,你怎的还在我的床上?”
这话说得并不大声,也未引得别人注意。只是这话一听很让人哑然失笑,再想则充满暧昧之意,让人浮想翩翩。这人,便是青阙。
方才要进门的惊澜一进来,便见的这番场景,顿然惊得面红耳赤,一时吓得不知该做什么。
蓝伤文苦笑,屏退了惊澜,起身理了理衣裳,嘀咕道:“惊澜会不会以为我有那种嗜好呢?断袖之癖呵。青阙,你可害惨了我了。”
身后无人作答,蓝伤文好奇地回头,发现青阙那家伙还睡着呢。她勾了勾嘴角,走向前去,捏了捏青阙的脸,带着撒娇的意味道:“叫你装,起来!”
青阙却未醒来,蓝伤文有些恼怒,忽然发现青阙脸色惨白,微微发紫的唇,与昨日中毒在身那般样子无异,心中大骇。
蓝伤文推了推青阙,脸上闪过一丝害怕,她咬咬嘴唇,弯下身,柔声问道:“青阙,醒醒,你怎么了?”
阳光落得有些许慌忙,灼热地照在蓝伤文的背上。她的汗水悄悄地从额角滑落。她害怕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青阙,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右手搭在青阙的脉上,只觉脉象一片混乱,根本无从下手。她忽然有些后悔,以前就不曾想着与倾尘学着些医术。
蓝伤文忙跑到门口,打开门,目光快速地搜寻惊澜的影子,终于找到了。惊澜似乎还为着刚才的事脸红,见主子这般着急,也顾不得多少,快步向前,福了福身,问道:“娘娘,怎么了?”
一把将惊澜扯进屋里,焦急道:“惊澜,你在这里守着,决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若是何玄默来了,就说在都邑的哥哥来西陵看望我,便约出宫去了。知道了么?”
惊澜忙重重颔首,道:“娘娘,你有事快去吧。惊澜会看着的。”
实话说,青阙毕竟是男子,蓝伤文担心仅凭一己之力无法将青阙带出皇宫。
想着这般,蓝伤文轻轻拉起青阙的手,小心地将他背在身后,让她惊讶的是,青阙竟一点儿不如想像中的重。
蓝伤文不语,推开窗,避过侍卫的眼线,背着青阙,略有吃力地使出轻功越出宫墙。
宫外一片白茫茫的梨树,开得已早不如春日的旺盛。由于碧悠阁与皇宫相离不是太远,蓝伤文稍花了些时间,便将青阙带至碧悠阁。
心又刚巧在屋内,看到蓝伤文在楼下唤她,忙奔跑下来,帮忙扶着青阙上楼。炀姐见了,快步上前招呼了两个下人从心又那里接过青阙,扶上楼。
炀姐走过去,问道:“姑娘,汐拾怎么了?” 蓝伤文低叹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中毒复发了,想来他必是未等到若岚来,就急急忙忙的来找我了。”
碧悠阁仍是有些喧闹,炀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上去看看吧,坐着儿也不是办法,我叫人去请个大夫罢。”
蓝伤文无言,只得点点头,上了楼去。炀姐无奈的看着这抹背影,转身继续接客。 。 想看书来
明月落 第二十三章 暗迭蛊毒
请了几位大夫,也无法诊断出什么。清越送走了一位大夫,他们开的方子无非是滋润养身的,没什么用处。
清越不知该去哪儿找若岚,那丫头行踪不定,也不知又上哪儿疯去了。
她扭过头,看了看仍卧在床上的青阙脸色惨白,心竟没来由的一阵痛楚。
门外一阵叩门声,心又走进来。她端着餐盘,把饭菜拿出放在桌上,道:“小姐,您先吃点吧。炀姐已经派人去找若岚姐了。”心又看着清越眉头紧锁 ,心中也是大为一惊。
只是,身为下人,自然是轮不到自己说三道四的,不该多说什么的心又也不说,不该问的她也不问。她福了福身子,淡淡地说道:“小姐,那心又先下去了。”她退出房间,走出来。
“汐拾他怎样了,心又?”炀姐攥捏着帕子,神色有些不安。心又不语,这反让她更为担心了。
忽然,珈影迈着步子急匆匆地跑了上楼,她拉着炀姐的衣袖,气喘吁吁地一路跑来,上气不接下气,话到了嘴边竟一句也未说出来。见状,心又忙递过一杯茶水。珈影忙一口气喝了下去。炀姐嗔道:“死丫头,也不知注意点仪表,大大咧咧的。”
一杯茶水下肚,珈影也不觉得口干舌燥了,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炀姐,领队的说,记临客栈的掌柜的说昨日下午见过若岚姑娘……”
微微挑眉,心又问道:“那掌柜的又怎知那人便是若岚?”
“呵呵,就知道心又姐姐会这么问。”珈影调皮的笑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在看到心又漠然的表情后,想到汐拾中毒绝非儿戏,便干咳两声,极其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我当时也问了领队这个问题,她说听掌柜的讲,那姑娘自己说自己叫若岚,是西陵的大夫。若有什么差事,尽管找她好了。”
顿了顿,珈影抓了抓头发,继而道:“掌柜的当时也有些恼怒,哪有诅咒别人家生病的。毕竟是客人,他当下也不好说什么。”
一抹红色的身影蓦然从房间里窜出来,珈影猛然被吓到了。
“她在哪里?”清越径自从青阙的房间里跑了出来,珈影抿了抿唇,道:“听闻是往淮关镇的方向去了。”
淮关镇?看来若岚还没走远。清越这样想着,便顾不得别的,从二楼翻身跃至楼下,使出轻功,寻找若岚。
刚踏出碧悠阁没多远的路,就看到若岚迈着悠闲的步子迎面走来。清越面色一沉,冲到若岚面前,沉声道:“若岚,快与我回碧悠阁。青……汐拾他中毒了!”
若岚细细地打量了清越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微怔:“姑娘,请问,我认识你么?”
睁大着杏眸,清越满眼的慌乱,不由得失声问道:“若岚,你……”
“抱歉了姑娘,在下姓周名梓月,并非姑娘口中的若岚。”那女子认真解释的神情,让清越不得不信。
清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女子却开怀的笑了笑,道:“不过,我们现在认识了,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呢?”
愕然抬头,清越苦笑道:“在下清越。”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周梓月挑眉,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问道:“你就是碧悠阁的花魁,清越?”
眨了下水润的眸子,清越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旋即问道:“冒昧问周姑娘一个问题,您可会医术?”
轻笑了一声,周梓月说:“略懂皮毛。”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清越也没多想,就急忙带着周梓月去看青阙。
清越遣开了心又她们,只留下她们二人。
青阙脸色仍是惨白,清越看来是比青阙还为着急。周梓月一番检查下,问:“他这样有几天了?”
“两天左右,看情况是愈来愈严重。”清越认真的回答道。她发现周梓月和若岚的区别真的很大。她们最大的不同便是性格,至少现在看来,若岚是随时随地都是怡然自乐的状态,但是周梓月却不同,一旦办起事,便不再嘻嘻哈哈,反倒一本正经。
青阙额角的汗密密的一层,清越拂着袖子替他擦去汗迹。周梓月神色有些不对,她扭过头问清越:“暗迭蛊毒?他与祭幻门什么关系?”
“你说暗迭蛊毒?”清越不出周梓月所料的诧异,“祭幻门一般不施暗迭蛊毒的。除了……”
“除了叛徒,还有就是悬赏金极高的被通缉者。”周梓月接过她的话,眼中却闪过一丝清越看不懂的尖锐。
清越并未拐弯抹角,问:“那该怎么救?”
“这是救不了的,七日内毙命,你不可能不知道。”周梓月一字一句的说着,“要救,也绝非不可以。只要他与服用了断肠草连续三日的人互换血液,也许会没事。只是就算有服用断肠草的人,也未必熬得过使用三天服用断肠草的日子啊。”
她接着说:“况且,这只是传说、根本没有人试过。”
静默了一会儿,清越瞥了一眼床上的青阙,一咬牙,问道:“那里有断肠草?”
周梓月微怔,看了看她,慢慢说道:“你就这么信我这么一个陌生人?你我初识还未到一个时辰啊。”
清越淡淡的说:“没有理由,我信你,够了么?”
“好,明日我便差人送来那断肠草。”
“明日?今晚罢,我可没你那闲工夫。”
“那好,再会。”周梓月莞尔,离开了。
一手轻轻抚摸着青阙的脸,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他细腻的脸颊上,有一点无奈的味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四章 夜落无声
蓝伤文回到宫,所幸之至的,便是何玄默因事务繁忙,而未来墨蓝宫。
独自坐在床沿,她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几株断肠草,重重叹息。
淡淡的翠绿色,嵌着点点朱红色的断肠花。手轻轻颤了下,蓝伤文将断肠草小心的收起来,然后唤来了惊澜,吩咐道:“不论今夜发生什么事,切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了么?”
语气略有生硬和严肃,惊澜心中自然不明所以,却也不得多问,,她谨慎地点了点头,旋即退至屋外,合上门。
一片寂静,蓝伤文走至窗边,伸手推开窗,浅紫色的华服在月下,落得一番雍容与独到的清丽。
衣角略过窗沿,夏风浅浅的吹过,蓝伤文悲叹不成,却只是无奈地弯起唇角,脸颊上划过恬淡的泪,唇角在瞬间化开一丝腥咸。
轻扇羽睫,蓝伤文坐在床上,闭目,服下断肠草,舌尖的味蕾似是尝到一丝淡淡的甘甜,下一瞬,她清晰地察觉到腹部剧烈地疼痛。她死死地咬着牙,精致的小脸蓦的惨白,豆大的冷汗顺着双颊滑过。她有些遏制不住的倒在床上,那痛楚慢慢地传透全身,痛得她几欲有叫出声的想法,最终却还是熬不住的呻吟出来,却始终未曾后悔过自己的这个决定。
蓝伤文毕竟是个少女,最终,她还是重重的昏睡过去。
清晨,阳光茸茸的落在蓝伤文身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唯有凌乱的被褥和青丝,以及那手掌上纠结的细小的疤痕,仍渗出一点点殷红。
门外的惊澜徘徊了许久,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迟疑着是否要敲门,却怕若是蓝伤文还未苏醒,而惊醒了她。
良久,惊澜的耐心也渐渐地消磨殆尽,最终她想着要推门而入,却忽然记起昨夜蓝伤文的吩咐,不觉向后退却了一步。
她挑了挑细细的眉,想了想:“今夜?现在可不是了呢。”然后她便自信满满的走进去了。
推开门,她看到蓝伤文面色憔悴,手掌上不知何时竟然布着些许细小的疤痕。她忽然很好奇小姐昨夜究竟是做了些什么,竟如此的让自己伤痕累累。
惊澜有些不忍心地去叫醒蓝伤文,她轻轻唤了两声“小姐”,见没有动静,正想要轻摇她的手臂,却见她缓缓睁开眸子,惊澜的眼中慢慢浮现出惊喜。
“小姐,你没事吧?”惊澜见蓝伤文要坐起来,连忙帮忙扶起她。惊澜在触到蓝伤文如脂的肌肤时,她心中隐隐大骇,冰凉的肌肤透着摄人的惨白。
慢慢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吐呐,蓝伤文却依稀觉得有些不适,她将手覆在小腹上,只觉得昨夜的那种异样的疼痛似乎仍未消去,虽不及当时的疼痛难忍,却也是极其不好受的。
这时,进屋子打理的双薇走了进来。她见到惊澜在扶蓝伤文坐起来,也走过来,说要帮忙,惊澜便去为她打洗脸水了。
望见蓝伤文这般模样,双薇迟疑地问道:“小姐,要我去找太医么?”蓝伤文抬头瞥了双薇一眼,然后她注视着双薇那双澄澈的眸子,看到了一种很特殊的眼神后,她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道:“不用,做好你该做的事,别多管闲事。”
双薇暗暗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私下嘟囔着嘴,似是极其不满,却又不敢得罪蓝伤文,只得作罢。然后她便跪在地上,道:“是奴婢的不是,请娘娘赎罪。”
目光扫了扫跪在地上的人,蓝伤文没有出声,似乎没有让双薇起身的意思。直到惊澜再度跨进房门,她才径自坐在梳妆台前,唤来了双薇,然后对惊澜道:“惊澜,去把我的那一盒子首饰拿来。”
惊澜颔首,答道:“是。”
片刻,惊澜走了出来,将手上的首饰盒递给蓝伤文,连带的,还有一脂粉奁。蓝伤文取出一支看似价值不菲的淡粉色的发簪,轻轻替她绾起微微有些凌乱的青丝。双薇身体一怔,身子不觉向后倾了倾,忙跪在地上,胡乱地磕着头,心中早已方寸大乱。
“娘娘,您这可折煞奴婢了,请您别赶奴婢走……”蓝伤文笑了笑,扶起了双薇,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也知你家中困难,也无别的意思。”
双薇眼中含着泪水,目光落在蓝伤文的眸子上时,却不由得害怕起来。
那双眼睛并不清澈,反之是有一点淡淡的浑浊,待看到时仿佛所有的秘密在那一刻暴露无遗。眼前这个人明明笑的那样温柔,却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双薇急忙垂下眸子,避开那道灼人的目光,然后,便谢着蓝伤文匆匆离开了。
见那双薇离开,惊澜俯身道:“娘娘猜的果然没错,双薇的确是梁妃娘娘的人。”
“是么?我知道了。惊澜,这两天你都别去管我发生的任何事,知道了么?”蓝伤文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清楚,她就快撑不住了,轻声咳嗽了一声,她觉得口中顿时漫延了一丝腥甜,她淡淡吩咐道:“惊澜,你先下去吧。”
隐约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惊澜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蓝伤文几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默默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放置在桌上,退出房间前,她说:“那是我们临行前,将军让我随身带着的,想必小姐你也该知道是什么。”
目光闪烁着一点淡淡的欣喜,蓝伤文却苦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作者题外话:最近忙着上课额、、
抱歉了额
第二十五章 此夜一曲终
是夜,静静的落下帷幕。
黑漆漆的夜,一轮浅月散着淡淡的月华,寂寥落在枝头,轻吟浅唱。
蓝伤文一如昨夜,再度服下断肠草,只是心中的恐惧,却说不出是增强了还是减弱了。
全身剧烈的疼痛比昨夜来的愈加猛烈,自然,她又将在一片难以言语的痛楚的折磨之中昏睡了一整夜。
忽然间,一丝血色划在唇角,蓝伤文惨白的脸色愈发得有些灰黑,她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断肠草的毒性果然猛烈,慢性毒药可真是比什么毒都要来的可怕。
她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思绪也乱了,一片朦胧。她重重地喘气,呼吸也极为的不自然。
就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一阵空灵的箫声自远处传来,一个激灵,蓝伤文察觉到她的痛楚居然如同排山倒海之势,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下子毒气攻心,蓝伤文几近痛得昏厥,这曲子,居然……
蓝伤文再度醒来,已是翌日午时,她的身体更加虚弱,甚至是走路,都觉得相当疲惫不堪,头晕这种事更是时不时发生,折腾了一下午,惊澜险些就要去找太医了。
而此时此刻,蓝伤文最担心的还是青阙,就在刚才,惊澜才递给她一封心又交来的信 ,信上说,青阙至今还未醒过来,但那周梓月却发现青阙也没什么异常,只是一味的昏睡罢了。
蓝伤文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没有发生,而她自己,也已虚弱的无法再承受断肠草这种毒物了。
夜凉如水,天幕撒满星辰,蓝伤文惨白的面孔透着一丝独特的妖娆,消瘦的脸庞愈发衬托出她如雪的肌肤以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的迷人。
蓝伤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很累,她努力的想让自己站起来,却还是瘫软的倒在地上。
门忽然被推开,蓝伤文惊讶的抬头,待看到是惊澜,她才轻轻舒了口气。惊澜见她坐在地上,忙向前扶起她,略带不满的嗔怪道:“小姐,不是我说你,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要把您自个儿弄成这副德性呢?”
她面带笑意,却怕是勉强得很,安慰道:“惊澜、我没事。这只是暂时的,别为我担心了。”
在惊澜的搀扶下蓝伤文躺回床上,她想到,明日也许青阙就会没事,心中没来由的小小惊喜了一下。她耳鬓的发湿湿的粘在侧脸,隐隐看到一丝浅浅的粉紫色。
慢慢地合上眼,适才小憩了一会儿,那与昨日无异的箫声又远远的传来。
她心中大惊,隐约有一种淡淡的恐惧蔓延至心底,她挣扎着要起身,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她重重的喘着气,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悄然淌过,粉色的单衣湿湿的穿在身上,紧贴着她完美的娇躯,勾勒出细致的线条。
却听得那箫声越加清晰,身体却无昨夜的那番疼痛。她有些迟缓地走出房间,想要一探究竟,她想知道,是谁吹的萧,因为她隐隐觉得这箫声似乎是冲着她来的。若真与她有关,那这事必是已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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