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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观察日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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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舰一艘接一艘损毁,拉锯战从午后持续到夜半,暴雨顷刻不停,来回冲刷着甲板上的血迹。
  足足过了四个时辰,双方朝长江里填了近五万尸体,到处都是浮尸,几千几万人落水,顺着江流被不断冲走。
  中军阵,琴声停。
  
  一艘小船靠拢:
  “报——都督令两军暂歇,收队!”
  麒麟蹙眉,后阵琴声再次响起,如百鸟朝凤,清啼万里。
  “杀了他!齐射!这是曹军的人!”麒麟喝道。
  
  吕布的战船上:
  “报——军师请主公回退旗舰!有要事相商!”
  吕布眯起眼,打量江中探报,耳朵一动,听见周瑜琴声直冲云霄。
  “凤求凰……有意思。”吕布邪气地笑道:“回去告诉军师,主公能打。”
  说着吕布不由分说一箭,将那探报射死!
  
  四更,两军鏖战已有八个时辰,高疲劳度拉锯战几乎拖垮了曹军的斗志。
  东吴军鼓声,琴声仍不断传来。
  “杀——!”东吴军开始了逆袭。
  麒麟一直精神高度紧张,料想不远处诸葛亮与周瑜俱是如此,疲惫道:“打起精神来!”
  “张颌呢?精神点,我们快要赢了!”麒麟深知两军交战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谁先垮下,便将决定这场战争的最后胜负。
  
  郭嘉以羽扇一挥:“命曹洪将军!夏侯渊将军先行!主公请亲自领队,对方已成疲兵,我军疾速回拢,变为拳阵,直袭对方中军!破周公瑾!”
  
  诸葛亮大喜道:“引出来了!传令西凉船队后退!”
  麒麟接到信报,匆忙传令,在甲板上站了整整一夜,全身冷得发抖,从头湿到脚。
  “天快亮了……”麒麟抬头望向天空,雨势渐小。
  “太好了……”麒麟喃喃道:“收阵!与汉南军并排列盾型,预备抵挡曹军的第一波箭雨以及冲撞!”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赤壁高塔闪灯,江心五百艘战船一字排开,首尾后退,收拢折叠,成为纵三排,横百六艘的船阵,紧密互接。
  中间四十余艘战船缓慢前推,成为一个拱形。
  夏侯渊扬刀高喝:“温侯吕奉先——今日与你一战!”
  
  曹军船队如同一臂巨拳,狠狠击向联军盾阵!
  天空现出鱼肚白,乌云散去。
  战船队轰然撞进了盾阵中,四周大船被激得缓缓溃散,一波铺满江面的涟漪荡开,带得江面凹出一个大坑,继而拱起,荡开水波。
  盾阵内陷下去,留下与上千艘曹军战船相撞的战舰。
  周瑜琴声再变,吕布道:“退——!”
  两阵接战处瞬间哗然崩溃,如被捅爆的蚁巢,无数小船纷纷退开,逃生。
  曹军船队聚为一个巨大的圆,占据江心方圆里 
 周公瑾鸣琴烧赤壁 。。。 
 
 
  许,船与船间架上木板,士兵如履平地,冲向中军阵,大声厮杀,放箭!
  麒麟旗舰驻于外围,看着汉南军与凉州军牺牲出的诱饵战船被一点点蚕食,突破。
  
  吕布一身水登上船,道:“还未曾到?”
  麒麟低声道:“等。”
  诸葛亮,麒麟二人面色凝重,望向长江上游处。
  
  “甘兴霸,快点……”麒麟嘴唇发抖,不住祈祷。
  所有弃船将领都已登上旗舰,各取弓箭,紧张地注视着西面。
  
  赵云、马超、张颌、张辽、黄忠、凌统、吕蒙、太史慈。
  吕布漠然道:“准备。”
  
  麒麟立于吕布身旁,十人一字排开,立于船头。
  众将武袍染血,在清晨的第一缕西风中猎猎飘扬,迎光之处,现出数个小黑点。
  
  麒麟道:“来了,时间刚刚好。”
  吕布道:“取弓!”
  
  众将轰然应诺。
  吕布朗声道:“将军们!听我号令!此箭必将名垂千古!”
  吕布率先将镇疆神弓扯成一轮满月,架箭于弦!
  
  上游的数十艘货船借着西风,沿江冲往战团中央。
  甘宁一脚踏着船头,估测距离,直到看见了麒麟的旗舰。
  甘宁怪叫道:“格老子滴——逃了!”继而率先落水。
  十船百人,纷纷跃下水去,货船风驰电掣地冲来!
  
  “报——”曹营信使来报:“启禀军师!我军已破敌人盾阵,杀敌近万,敌军开始逃窜!”
  郭嘉道:“追!抢滩赤壁!”
  信报道:“西凉战船俱以铁索相系,主公正在率人清理!”
  郭嘉怔了数息,喝道:“我们被困住了!让主公马上撤退——!”
  
  货船越来越近,吕布侧过英俊的脸,沉声道:“预备。”
  十人尽数屏息。
  “放箭!”吕布喝道。
  
  孙策猛然撼鼓!
  咚!
  第一箭离了吕布的弓弦飞出,拖着曙光的金辉旋转,射向为首货船。
  百步外正中帆索,大帆被风吹向远方。
  帆力一去,蓦然间战船打横,舵轮狂转,砰一声撞正曹军船阵。
  
  第二声鼓点响起,咚!
  九根羽箭平地飞起,射向紧随其后的九艘货船。
  数声巨响震天动地,货船连环相撞,狠狠掼向曹营船阵。
  曹军船船相抵,被连番巨力冲击,竟是整阵微微倾斜,曹操于甲板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第三声鼓点响起,咚!
  
  货船破迸,碎裂为满江木渣,黑色石油铺天盖地的喷洒出来。
  最后一艘货船碎开,落出上万个装满石油的木桶,于江中载浮载沉。
  
  石油浸满长江,漂于水面,一波又一波地在风中席卷,附在上千艘曹军战舰上,将整片江面染得漆黑。
  
  曹营后阵匆忙鸣金。
  周瑜琴声一收,弦音疾转,一曲《离骚》荡涤天地。
  战鼓狂擂,孙策赤着上身,挥锤疾击,鼓声扣人心弦,如亘古神怒。
  
  所有兵士山呼一声,齐齐架上带火羽箭。
  曙光万道,金辉满江,风平浪静。
  
  “曹操,本侯送你一程。”吕布漠然道。
  温侯架箭于弦,双眼中映出漫江污黑油船,落水兵士。
  
  火凤展翅而飞,一箭破空而去,引领中军十万带火羽箭射出,刹那间覆盖了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本里的战争线第一次尝试单线写法
和以往的多小队并行作战不一样,还有点不太熟手,摸索中~
PS~亡灵序曲很好听,为了希尔瓦纳斯的胜利!为了部落!!


58

小霸王现身救周瑜 。。。 
 
 
  
  第一根火箭落于曹军桅杆,瞬间火舌席卷了全船,爆炸惊天动地!
  血红色的火龙跃出江面,在短短数息中绞住了所有的战船,两侧还来不及退开,响雷般的爆炸便于江面响起。
  装满石油的木桶遇热爆开,战船挤在一处,动弹不得。
  
  犹如破木堆起的黑色小山,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整片长江,无数曹兵在火里翻滚,跃下水去,然而江面上一燃千里,到处都是粘稠的石油,黑色的人潜入水底,得以幸免片刻,一露出水再度被烧得鬼哭狼嚎。
  声音凄怆无比,成千上万人被烧死的呐喊,临死前的凄厉尖叫,闻之令人胆寒。
  铮铮铮三声琴响,东吴军缓缓后退,于江面上划远,驻船旁观。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欢呼。
  
  强热逼至一里外,连环爆炸声不绝,掩去了东吴士卒们的交谈,热力上冲,带起江风,卷成一道火焰风暴,蒸腾而上,挟着近十万人临死的哀嚎,直冲九霄。
  天地间到处都是红色,战火卷着飞灰飘散。
  甘宁湿淋淋地爬上船,脱下外套拧干,发现所有将领都注视着江面,愕然问:“你们在做啥子。”
  麒麟道:“看风景,来一起看吧,这种场面,一生估计也就只有一次了。”
  “是千万年里的唯一一次。”吕布漠然道。
  火携风势,逾烧逾烈,曹营仍源源不绝地派出船来接应,奈何石油浮于水面,一淌便燃,来几艘便陷几艘。
  远处传来曹仁痛苦的咆哮。
  “郭嘉该撤退才对,还增援做什么?找死吗?”麒麟道。
  吕布说:“曹操还在火里。”
  麒麟明白了。
  
  中军帅船拨转,掉头,蓦然间火焰船阵中冲出一辆巨舰,带着熊熊火光,冲向帅帐。
  吕布喝道:“拦住它!”
  两军一齐朝中聚拢,然而那船突如其来,冲得太快,自杀性般堪堪撞进了联军船阵内!
  夏侯渊浑身浴火,烧得如焦炭一般,吼道:“今日与你们同死——!”
  夏侯渊跃上帅船,诸葛亮于不远处喝道:“退——!以免着火!”
  麒麟道:“那是谁的船……糟了!那是周瑜的船!去救人!”
  吕布阻住麒麟,道:“等等。”
  
  周瑜帅船被带火战舰猛地一撞,整船倾斜,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从凉州军舰上跃起,沿着跳板几个纵跃,冲向帅船!
  帆着火,熊熊燃烧,铺落。
  周瑜拔剑砍开蒙在甲板上的大帆,四处寻找出口,同归于尽的夏侯渊坐船满是石油,一撞之下两船侧翻,同时燃烧起来。
  到处都是呛人的黑烟与浓雾,士兵们惊慌大喊,取水救火。
  周瑜愤然喝道:“跳船逃生!不能救了!”
  士兵们接二连三落水,周瑜一阵猛咳,连夜激战,已疲劳至极,风卷着黑烟扑来,登时令他头晕目眩,体力不支。
  周瑜跌跌撞撞,扑到舷侧,望着江水,却不跳下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周瑜喃喃道。
  周瑜放弃逃生,松开船舷,缓缓侧躺在甲板上,江风卷着未曾烧尽的飞灰荡来,如黑色的蝴蝶,落在甲板上。
  “伯符……”周瑜闭上双眼。
  “暧。”孙策落定,走上前来。
  
  孙策上前抱起周瑜,将周瑜的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瑜疲惫地说:“带我走,伯符,我的事完了。”
  孙策道:“我带你走,公瑾。”
  
  孙策一手环着周瑜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侧过头,鼻梁与他抵在一处,亲昵地彼此摩挲,低声道:“你的琴,还是和从前一般好听。”
  周瑜双目茫然,似乎在判断自己是否已经死了,怔了许久,开口道:“带我下去,我每天弹琴给你听……”
  一句话未完,孙策温暖,柔软的唇触了上来,周瑜双唇冰冷,满脸泪痕,更似个死人。
  “走。”孙策低声说。
  周瑜喃喃道:“伯符……我办到了,我击退曹贼,孙权替了你位……”
  孙策道:“你办到了……”
  周瑜再次闭上眼,疲惫道:“累了。”
  孙策小声道:“这便走罢。”
  
  孙策抱着周瑜,二人依偎在一处,站于船舷上,缓缓侧倒出去。
  临别时,孙策抬头眺望,食中二指并于眉前,朝着远处船头的吕布一挥。
  吕布颔首,也以同样手势一挥,继而于弓弦上架起一物。
  宝光流转,带着风声飞来,孙策探手稳稳拈住——昔年赠予麒麟的夜明珠其中一颗,上刻“伯”字。
  
  孙策落入江中,哗一声水响,周瑜疾喘,一个激灵,神智清醒。
  “伯符?!”周瑜失声道。
  孙策揽着周瑜,划水游出数十步,攀上小船,将周瑜推了上去,摔在船中。
  周瑜呛了水,不住猛咳,全身湿透,孙策翻身上船,按着周瑜,再次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一叶扁舟波万顷,小船驰向下游,在满江血水,浮沉兵尸中远去,朝阳跃出地平线。
  孙策跪在船中,一手紧紧抱着周瑜,似乎半刻也不想与他分开,他仰头眺望岸边,挥了挥手。
  “再见了!铜先生!”孙策喊道。
  铜先生双肩一振,穿上道袍,点了点头。
  “是永别了!孙伯符!”子辛笑着喊道。
  孙策朝数人抱拳,一躬身,自此退场。
  
  江水东去,孙策坐了下来,继而侧躺于船中,与周瑜抱在一处。
  “去何方。”周瑜淡淡道。
  “去活。”孙策抬手,撩起周瑜鬓发。
  周瑜猛地抬手照孙策一拳,将他狠狠揍翻在船上。
  “哎呀——哎呀——听我说……周郎!”
  周瑜怒吼道:“我杀了你——!”
  
  铜先生拂袖,手中现出一座玲珑塔。
  塔身绽放蓝光,于半空悬浮,江面上,浮尸中飞起十余万光点,旋转着朝那法器飞去,投入塔中。
  “那是什么?”吕布道。
  麒麟疲惫答道:“太师父的昊天塔,要重设六道轮回,这些人是第一批投胎,转世的英魂。”
  后阵鸣金,收兵,曹军撤回北岸乌林,周瑜失踪,无人再下令追击。
  一场大战,杀敌近十万,不知为何联军竟是没有丝毫大胜后的欣喜,仿佛在哀悼死去的将士。
  鲁肃焦急派人搜寻周瑜下落,出战船只纷纷靠岸,陈宫检视损毁度,麒麟累得半死,仍强打精神与诸葛亮碰头。
  “周都督不知下落。”诸葛亮似乎早有预料,问:“请教麒麟先生,现该如何?”
  “报——!”信报涉水上船,大声道:“郭嘉得生,携曹操沿乌林一路西逃!”
  诸葛亮与麒麟同时道:“马上派兵,华容道阻截。”
  话出口,诸葛亮狡黠一笑,麒麟却登时蹙眉,想起一件事——派谁去堵曹操?
  
  “你忘记用羽扇遮脸了。”麒麟冷冷道。
  诸葛亮哭笑不得,改口道:“曹贼已成丧家之犬,然典韦,郭嘉仍从旁协助,哪位将军,愿领三千兵马,前去华容堵截曹操?”
  关羽排众而出,粗声粗气道:“末将愿前往一会!”
  诸葛亮沉吟不语,麒麟静静旁观。
  诸葛亮道:“赵子龙……”
  关羽怒道:“如何?!可是不信我?!”
  麒麟知道曹操曾与关羽有恩,历史上关羽华容道截曹操,最后还是放了他一马。导致曹操逃回洛阳,埋下了数十年后,蜀汉败亡的因,推其种种,无非今日而起。
  诸葛亮仍拿不定主意,关羽自动请缨,麒麟却不能坐视,沉声道:“我凉州营中,哪位愿意随我出战?!”
  
  身后众将没精打采,齐声道:“哦——”
  一夜大战,实在是疲劳得很,虽嘴上答应,却谁也不想出战。
  甘宁仍十分精神,道:“我去撒,你们回去休息。”
  众人推来搡去,甘宁出列,麒麟道:“那行,我们走。”
  吕布道:“你留下歇息,一夜督战,不可再奔波了。”
  
  先前大战时,留守岸边的陈宫主动道:“麒麟,你不用去,留守就是战后诸多事需你坐镇处理,我与兴霸前去,助关将军一臂之力。”
  
  关羽忿道:“无须他人从旁协助,交予我一千兵马,曹孟德手到擒来。”
  诸葛亮道:“关将军不可如此说,我二家乃是盟友,岂有各自为战之理?”
  
  陈宫与曹操有交情,关羽亦如是,诸葛亮明白陈宫乃是为了公平起见,便道:“这样,我们双方各派两千兵马……”
  陈宫接口道:“交予关将军指挥。”
  关羽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道:“走!”
  
  麒麟朝陈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让关羽放跑了曹操,陈宫点头示意知道,众人换了铠,随着关羽渡江。
  麒麟道:“别嫌我多嘴,关羽,张飞不服你管,来日终将酿成大患。”
  
  诸葛亮叹道:“怨不得我,你明白的,若有得罪之处,我与你赔个不是。”说毕肃容,手持羽扇对麒麟一躬身。
  麒麟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头钻进船舱中休息了。
  
  吕布洗去一身血腥味,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长丝裤,踞于榻畔,认真地看着麒麟。
  甲板响起声音。
  浩然:“小黑?”
  吕布忙转头,上楼梯,反手拢上小门,小声道:“师叔什么事?”
  浩然忍不住好笑,吕布也跟着麒麟叫他师叔。
  “小黑呢?”浩然问。
  吕布道:“刚睡下,累得狠了,有甚么事?待会醒后我让他去找你们。”
  浩然似乎有点忐忑,难以开口。
  吕布紧张起来,道:“怎么了?”
  浩然笑道:“没什么,我们要走了。”
  吕布道:“哦。”
  浩然原以为吕布会转身将麒麟叫醒,然而吕布没有。
  吕布漠然道:“一路顺风。”
  
  浩然敏锐地从吕布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神色,那是许多年前,万顷神雷降临,他从子辛眼中见过的目光。
  吕布在害怕,他的大手抬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抬起来,微微发抖,最后朝浩然摆了摆,道:“走好。”
  浩然明白了,他在恐惧终有一日,会失去麒麟。
  他没有拆穿吕布心中所想,说:“铜先生让我来传话,让小黑任务完成以后早点回家……不,这样说吧,叫他玩够了记得回来。”
  吕布冷冷道:“以后还来么。”
  浩然想了想,道:“以后……这个概念你估计不明白,待会我们还有件很重要的事做。”
  吕布蹙眉道:“什么事?”
  浩然道:“得到二十年后的长安……去走一趟,也算是以后了吧。”
  吕布确实听不懂,他警觉地问:“还来?”
  浩然笑了笑,道:“在你有生之年,不会来了,就此别过。”
  
  吕布如释重负:“别过。”
  
  浩然翻出船舷,双臂舒展,在水上一跃,涉江而过,青莲千朵,掠向远处等候的数人。
  “每次唱黑脸都是我,这不公平……”浩然笑道。
  吕布与远处闻仲互望,闻仲似乎想说句什么,然而不到片刻,四人转过身,带着一头五花大绑的母鹿,踏入虚空。
  景色如同水波般荡起一阵涟漪,身影归隐。
  
  吕布呆呆在甲板上站着,火烧赤壁后,天空再次阴云密布,下起小雨。
  雨越下越大,淋得他浑身湿透。
  任务完成……协助吕奉先得到天下。
  
  而后呢?他不止一次地听过小黑提起,话到嘴边,二人却又自觉地岔了开去。
  然后小黑就该走了,回家去,回到疼他的师父师叔太师父身边,仙人有他们的洞府。
  让小黑留下来?他愿意么?自己又能给他什么?
  更何况,留下来还能怎么样?
  吕布陷入了死局,开始钻牛角尖了。
  他会越来越老,小黑则永远是那模样,笑嘻嘻的,很聪明,无论过多少年,都像他们在巨鹿战场上第一见面的时候。
  
  而且,仙人们能活上千年,凡人只能活几十年,自己一生中最年轻力壮的时间慢慢过去,英雄容颜逐渐衰老,终将一去不返。
  直到满头白发,拿不起方天画戟,抡不开镇疆神弓……吕布光是想,就说不出的恐惧。
  他在雨中呆呆站着,闻仲的话兀自仍在耳边:
  “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不如珍惜眼前时光。”
  
  “我不仅仅想要眼前。”吕布落寞地说:“我不是仙人,但我也想要一辈子,我也想活很多年……我也想像你们那样……和麒麟一起,几千年……几万年。”
  叫了那么多声太师父,师父,师叔,师哥……
  
  最后他们还是没说怎么成仙,吃饱玩够,抹抹嘴巴就走了,白瞎一番讨好功夫,权当装狗耍猴戏了。
  吕布心里不爽得很,耷拉着脑袋回去,缩进被窝里,抱着麒麟睡觉。
  
  脱不脱裤子好呢?吕布一腿摩挲麒麟,把膝盖从麒麟的腿间顶进去,让麒麟夹着。
  麒麟被抵得十分惬意,伸了个懒腰,问:“有人找么?”
  吕布漠然道:“没有。”
  麒麟摸了摸吕布的脸,眯起眼,发现他有心事,仿佛面前的人是他,又不太像他了。
  
  依稀回到了许多年前,刚刚进入侯府时的吕布,什么也不对人说,总把事情藏在心底,不笑,也不说话,默默地坐在将军榻上。
  偶尔抬头时的一瞥,目光犀利而好战。
  
  “你在想啥?”麒麟揶揄道:“想晚上吃什么吗,侯爷?”
  吕布说:“不是。”
  他动手扯麒麟的衣服,动作粗暴而不留余地,麒麟道:“得先出去和孔明碰个头……华容的追击有消息了么……唔……”
  吕布急促地脱了麒麟的单衣,野蛮地封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麒麟揽着吕布的脖颈,接吻片刻,唇分,彼此对视,麒麟道:“好拉——”
 吕布漠然道:“没好。”
 麒麟还未反应过来,吕布已扯开裤带,身下轻蹭,光滑的丝裤从健壮的大腿上褪下,吕布按着麒麟,膝轻顶,分开他的大腿,硬邦邦的阳根抵着麒麟身后,稍一用力,便要顶入。
 “等等——你……”麒麟忍不住大叫:“痛啊!唔!”
 吕布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上去,麒麟被顶得痛喊,对方龟头渗出的少许汁液根本不足以润滑,那一下顶入令他产生撕裂般的疼痛。
 麒麟眼前发黑,疼得全身痉挛,气息一窒,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那一下把吕布的唇咬破了。
 
 吕布阳根滚烫,霸道地吻着麒麟,将全身重量压在他的身上,麒麟感觉到那根巨物一寸寸捣开自己后庭,捅进最深处。
 吕布松开麒麟的时候,麒麟不住发抖,眼角泛着泪迹,急促喘息。
 “痛……”麒麟求饶道。
 麒麟的阳根已软了下去,他紧紧攥着吕布的手腕,被他翻转手掌,大手与麒麟的手指交扣于一处。
 
 吕布不再说话,开始猛插,麒麟忍不住大叫,吕布却将丝绸长裤团成一团,塞进他的嘴里。
 麒麟咬着丝裤,吕布胯下的男子气息极淡,却又极度催情,连番疼痛过去。
 那不容抵抗,不容挣扎的侵略令他兴起异样的快感,吕布整根抽出,又深深插入,每次捅到底时麒麟都艰难地吞咽。
 吕布一脚轻轻蹬开被子,温热的手掌从麒麟脖颈摸遍全身,捻着他胸口的乳头来回揉捏,麒麟满脸通红,眼中带泪,疼痛的感觉已消,这次的泪水是被狠狠顶住时难言的激动感。
 “看看……”吕布面无表情地说,仿佛在欣赏麒麟的反应,他抬起手指,揩去麒麟的泪,沉声道:“哭什么?想我了?”
 话音落,吕布挺腰,将整根粗长的肉棒顶了进去,抵到麒麟体内最深处。
 “呜——”麒麟疯狂呜咽。 
 “叫啊。”吕布缓缓抽出,漠然道:“叫不出来了?”
 麒麟双眼失神,吕布又道:“醒醒。”继而再次整根一捅到底。
 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令麒麟头皮阵阵发麻,犹如被顶上高潮,窒息般断断续续,颤栗的满足感令麒麟时而晕眩,时而恢复神智,只感觉到吕布的肉根硬得如铁,在自己体内微微搏动。
 
 吕布喘了几声,再抽出些许,带着溢出后庭的白液,方才那几下麒麟的反应太激烈,竟是令他控制不住地射了不少。
 滑腻的精液蔓在吕布腿间,被他反手抹在麒麟腹上,腰间,直至胸口。
 “起来。”吕布吩咐道,继而揽着麒麟的腰跪起,让他侧身,扳过他的腿,麒麟被他的肉棍捅在体内,硬生生转了个圈,吕布从背后一顶,麒麟叫也叫不出来了。
 “下床去。”吕布低声说,继而挺腰顶麒麟,麒麟“呜”的一声,两手抓着床沿,脚软发颤,一只脚迈下地。
 大腿一分开,吕布便随着他的动作抽出,再揽着麒麟的腰顶入,麒麟停下动作,全身剧颤。
 “射了?”吕布小声问,一臂抱着麒麟的腰,另一手伸至其胯间,轻轻套弄,满手温热的体液。
 麒麟发着抖,喘息着点头。
 吕布又顶了顶,道:“朝前走。”
 “呜——”麒麟疲惫难耐,要求饶,口中塞着的丝裤却被吕布手指抵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吕布笑了起来,说:“走。”
 吕布把肉根抽出些许,在顶进去,麒麟只得跪在地上,一点点朝前走。
 
 吕布将麒麟顶到墙边,扯下一根墙上粗绳,握着麒麟的手腕系好。
 麒麟以一个耻辱至极的姿势跪在地上,两腿大张,手腕高吊,嘴里塞着吕布的丝裤。
 吕布将塞在麒麟嘴里的丝裤扯了出来,麒麟大口喘气,求饶:“奉先……慢点,我刚射了。”
 吕布俯身,一手撑着地板,迷恋地吻着麒麟的肩,亲了个吻痕,答:“好。”
 他手里握着自己的贴身丝裤,将它捂在麒麟的口鼻间,开始猛力冲撞。
 “呜……啊……啊!”麒麟的叫声断断续续,闷着传出来,他每一吸气,鼻前俱是吕布的雄性气息,汗味与裤裆处极淡的催情气味,后庭被几次猛插,已红肿发涨,吕布再不留情,啪啪地猛撞,大手捂紧麒麟的嘴。
 “呜——”麒麟有种窒息的快感,胯下阳根被吕布操得渐渐再次硬立,马眼处滴着水。
 “呜!”
 狂风骤雨的猛插随着吕布的一下猛抱结束,他将粗长的肉根挺进了麒麟的最深处,那一下仿佛贯穿了他。
 吕布将麒麟抱得跪直了身子,让他的背脊贴在自己灼热的胸膛上,彼此都没有说话。
 吕布屏住气息,健美的全身绷紧,麒麟感觉到一阵热流,断断续续地注入自己体内。
 “感觉到了么……”吕布小声问。
 麒麟双目失神,没有回答,吕布射时肉根涨得如铁棍,几下微微的搏动,在彼此安静时,感觉更为清晰。
 吕布握着麒麟的肉根,捋了捋,麒麟甫道一阵紧缩,控制不住地疾喘,又射了次。
 
 “舒服么?”吕布问。
 “嗯……”麒麟疲惫点头。
 吕布抽出来,扯过毯子,一半垫在地上,揭起另一半,将彼此裹在一处,像个睡袋。
 麒麟无奈笑道:“你做什么……”
 吕布:“嘘……你抱着我,我也抱着你,来,这样,抱紧点。”
 麒麟枕着吕布的上臂,吕布顺势屈起手臂,搂着他的肩膀,另一手环着他的腰,拉起他的大腿,架在自己腰间。
 吕布小声说:“这次我轻点进去。”
 麒麟:“什……什么?啊,慢点……”
 毯子将他们裹得紧紧的,温暖惬意,吕布面对面抱着麒麟,把仍硬着的阳根抵着他的后庭,慢慢捅入。
 麒麟呻吟起来,吕布道:“乖……就插着,不操了……”
 麒麟无法挣扎,只得任他施为,吕布进来了一大半,将麒麟抱在怀中,外面毛毯裹得紧紧的,犹如在睡袋中过冬,麒麟舒服得不住呻吟,吕布偶尔轻顶几下,却不再似先前野蛮了。
 吕布那物稍一软下来,便缓慢,温柔地抽插,硬起后再插着不动。麒麟半睡半醒,每次吕布动时都不住吻他,像一个绵长的春梦,永远没有尽头。
 “别走……”吕布小声道。
 麒麟的意识渐远,梦里都是吕布的吻与他健壮,有力的手臂,他的怀抱无比安全可靠。


大家看完后,留言时尽量别在书评里点评H内容,最好也别提到有H~
这样窝容易被抓到挂黄牌,哦活活活活~
忽然意识到,伯约还很小,吕布太老了,于是改伯符
以正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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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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