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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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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
谁知成羡羽一对上皇帝的目光,就听见皇帝对她传音入密:朕很好奇,究竟是哪位男子,竟能雀屏中选,让朕的三妹为之心仪?
皇帝再传音追问,气势逼人:是不是穆七?
“不是。”成羡羽不假思索地回复皇帝。
皇帝嘴角勾勾,音容和煦地传音,似吹一阵春风进成羡羽心里:那是哪个?
对于成羡羽来说,这春风却好似北风猎猎。
良久,成羡羽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同皇帝平视。
皇帝会意,冷然果决对熊公公道:“熊谈,你把他们带下去,将门锁紧。今夜有谁敢闯寝宫,全部立地格杀!”
熊谈听着便知成羡羽这是求情无用,三位太医依旧要处死,知道这事的只怕都要死……熊公公心寒自危,却只能道:“奴才遵旨。”
熊公公带着三位太医退下去,锁紧了寝宫大门,去秘密执行死刑。
寝宫内只留下皇帝和成羡羽两人,皆是立着。
“朕已将其余人等全部遣散。”皇帝说:“三妹,你现在可以告诉朕是谁了。”
成羡羽面对面注视着皇帝,目光不移,启唇道:“陛下,微臣可以告诉您他是谁。”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但是我求大哥不要像除去施公子那样除去他!”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争取日更。
本月应该就会完结。
85道破(下)
皇帝一听就回:“朕几时做过这样的事情?”
皇帝面色镇定;成羡羽耳中却听到了他声音里难掩的慌乱。
成羡羽旋起嘴角;悄然苦笑;又瞧见皇帝的手攥着扇子藏到龙袍后面,匿起他的狼狈不堪。话既已出;她不由横下心,道出深藏心底;石破惊天的魇密:“陛下曾同二殿下讲;施公子是天不允寿。试问那个‘天’;难道不是陛下你么?”
成羡羽声音字字绝痛;她人跪在地上;下巴却仰起来;愤然去对张若昀的目光;满眼尽是对他浓浓的失望和伤心。
张若昀怔然望着眼前一切,耳中成羡羽方才的话语挥之不去。他一时心下迷茫,首次失了对策,竟忘了要去扶成羡羽起来。
她还是知道了啊……想那年成羡羽调守北疆,临行前向皇帝提及成植,就惊得他御盏里的践行酒都泼了出来。
她还是知道了啊……
皇帝定定站着,忐忑地问成羡羽:“小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心不比她跳得慢:“你是从忱儿的话里猜出来的?”
成羡羽摇摇头:“那日我剐杀完段然,赶到施公子的尸体前,人还没跪下,大雨还没下下来,我心里……就已经全然明白了。”成羡羽清叹一声,响彻整殿:“植弟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刚刚好那么巧,一不小心就失了手呢!”
她说出来的不是问句,而是感叹句。
“陛下知道我是个帮亲之人,必定舍不得让我成家唯一的男性血脉以命抵命。陛下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用得痕迹太重……”话到这里,成羡羽实在说不下去。
皇帝此时才知,自己的算计根本从一开始就被成羡羽看穿,她只是不说、不查、不追问,完全地将他包庇下来。
即使害了施宴倾性命,成羡羽却选择了袒护张若昀。
她一直袒护着他。
皇帝心潮起伏,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只颤着声唤了成羡羽一声:“小羽……”
半响他意识到成羡羽还跪在地上,连忙将她扶起。
“微臣本来此生都不打算将这件事情说破的。”成羡羽边站起来边说。
皇帝急忙接话:“我知道。”
皇帝的目光胶着在成羡羽脸上,成羡羽却别过头去,自站起来后,就至始至终没看皇帝。
“六年来,微臣每天夜里都不敢做梦。”成羡羽告诉皇帝:“微臣怕施公子一旦入梦,我……我实在没有任何颜面面对他!”她努力镇定,晶莹却还是溢上了眼眶“微臣……真是问心有愧。”
成羡羽不再说话,寝宫中陷入久久的沉默。
两个人如雕塑般原地各伫了近半个钟头,皇帝一字一句地说:“施、宴、倾、该、杀。”
张若昀心里藏着很多事:比方施宴倾是经由张若昀介绍,方才和成羡羽认识的,取蛊还是他屡次低声下气求的施宴倾;再比方,施宴倾三番五次推阻从军,结果大师兄来了,却只是陪成羡羽到西北、到江南、到中原……寸步不离。
张若昀甚至觉着,他同成羡羽在攻打中原的那段日子里疏远,必定也有施宴倾或多或少对成羡羽说了些什么话。
施宴倾死后,成羡羽跪晕未醒之时,张若昀心内愧疚,曾亲自去整理施宴倾遗物,其中无意翻得一本大师兄的亲笔手札。
张若昀以为是施宴倾的行医笔记,便翻开来看。
结果才翻两页,张若昀的肺就已经气炸!
第一页,是施宴倾经由张若昀引荐,初识成羡羽时所记。施宴倾说成羡羽绿裙清雅,极是赏心,他用笔纸记下,亦记在心。明日,施宴倾自己也要穿一袭青绿长衫。
第二页,是隔着几年后施宴倾记录的。施宴倾说成羡羽问他,张若昀和轩辕韵嘉在石头上刻的是什么字,明明是“疮痍满目,待吾长安”,施宴倾却说是“之子于归,与子偕老”。
在第二页的最末,施宴倾写下这样一句话:吾知“之子于归,与子偕老”是师弟少年时,许给将来至爱之人的心愿,却不知缘何要对成姑娘谎言。师弟,吾今日心魔难禁,对不住你了。
张若昀旋即联系到施宴倾污蔑他后不久,成羡羽请守西北,张若昀说出“之子于归,与子偕老”,愿留她在中原。成羡羽听闻八字却脸色大变,言语再无情意。
当时张若昀手捧着摊开在第二页的施氏手札,微微发抖。
张若昀直接将手札翻到最末,见施宴倾最后手书的一行亲笔是:只盼天下太平,与你恩爱一生。
十二个大字,不似施宴倾平日古板楷体,反倒有些行草的狂洒,可以看出大师兄写这一行字的时候,心头是多么的欢喜雀跃。
张若昀当即重重合上手札,心底只暗道施宴倾该杀。
……
张若昀回忆了一下,却又觉着这些细节,大可不必对成羡羽说,只捡一句话来讲即可。
张若昀在这只有二人的寝宫中对成羡羽说:“朕一直以为师兄为人,清凛有如松竹,结果却哪知他是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城府深繁的真小人。”
成羡羽闻言立马驳道:“施公子何以是小人?”她愤地对上张若昀双眸:“你出言……不要太过污蔑。”
“施师兄当时给你喝的汤,药渣朕私下自己查过,的确……”皇帝觉得说话开口,很多词语都真是艰难:“……都是绝子的药材,谁知他偷龙转凤,给你喝的只怕不是明面上那一碗!”
成羡羽闻言想了想,少顷摇头道:“没有,施公子给我喝的,应该就是明面上的那一碗。”
成羡羽刚才回忆了施宴倾喂她喝绝子汤时的情景,施宴倾言行举止里的担心绝非装出来的。成羡羽相信他给她喝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绝子汤。
成羡羽细细回忆过往,十之八}九认定是施宴倾给她配的那些喝酒时吃的药丸,除了强身健体,还起了调理身体的功效。
成羡羽常年服食,近年来葵水已渐渐由紊乱到规律,由少到多,色亦变鲜,每次来也有了疼痛的感觉。她上次清明跟穆七在一起时来的那次葵水,可不疼痛欲绝!
也不知穆七现在怎么样了……
成羡羽想到穆七还住在上林苑中,心里十分担忧。
“如果大师兄给你喝的的确是绝子汤,你又怎会有喜?”皇帝问道,他发现他不能当着成羡羽的面说“有喜”二字,无论说多少次,心底都颤、都疼。
成羡羽只能默然,施宴倾给她配药丸的事怎么能同张若昀讲,岂不火上浇油。
皇帝见成羡羽不说话,他就自己继续说:“朕对大师兄的绝子汤,当时真是深信不疑啊——”皇帝长叹一声,近前一步,痴痴看着成羡羽:“你知不知,其实就算是雪夜那事发生以后,朕依旧打算随了你那两个条件,一生只许娶你一个,再无平妻侧妾通房外宅,亦无私情。夫妻二人不离不弃,今生都不背叛我们的姻缘。”
皇帝说得流利连贯,完整一气呵出,想来他必是多年牢记着成羡羽的这两个择偶条件,时时心头辗转。
皇帝又说:“朕本打算,登基后亦依着你,不效仿前人开什么后宫。”皇帝说着又叹气,长长浅浅,就像殿里冉冉的檀香:“这些事情朕设想的多好啊,朕实在是不明白,你何苦因为一碗落子汤,就赌气去喝那绝子汤?”
皇帝距离成羡羽太近,他的目光避不开,她将他眼中苦楚一览无遗。
“若非,若非朕当日不疑施宴倾给你配的绝子汤,想着百年之后江山无继,又怎么会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皇帝痛极拂袖,龙袍广袖在殿内高高扬起,又沉沉落下。他的冠冕未解,垂帘琉珠摇晃纠缠,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
“陛下把我当路选么?”成羡羽问。
皇帝急欲出声辩解说“我没有”,却见成羡羽低头将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眉目间皆是欣慰和怜爱。
“不过当不当路都不重要了。”成羡羽说。
往事不必再追究,她将来已有穆七做相知之人。
皇帝清楚目睹成羡羽抚肚,很快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皇帝不禁心中对那十之有九是穆七的男人更加深恨,口中却依旧耐心解释成羡羽的上一句问话,他柔和道:“朕当时以为有两条路,但后来朕才明白,其实朕心中……至始至终只有一条路。”
皇帝说完,苦笑两声。
他倾身再贴近成羡羽几寸,才问:“三妹,你腹中究竟是谁的孩子?”张若昀垂眸黯色:“我不想自己去查。”
“查不查有什么关系,说不说是谁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成羡羽轻缓地说:“不过是大哥再送我一碗落子汤。”
张若昀震惊失声:“我怎么可能那样做!”
他长身挺立,眸光神色中的惊诧的确不是作假。
皇帝笑一声,又叹一声,笑叹皆苦:“事到如今,我哪里还敢那样做。腹中的孩子,你要生就生,爱怎么养怎么养,朕只有呵护配合的份。”皇帝自顾自地摇摇头:“同样的错误,朕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成羡羽听着心想:张若昀贵为天子,予取予求,天底的人皆是莫敢不从。他自然不知道,有些人早已不给天子第二次机会了。
成羡羽说:“微臣还想说一句。微臣有生育能力,陛下也只是最近才知道的,可是陛下杀害施公子却是六年前。”
皇帝说自己杀害施宴倾,是因为施师兄偷龙转凤了绝子汤。这个借口,这个借口……成羡羽真不知道她大哥是怎么开得了口,讲出这个借口!
张若昀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夜变得前所未有的愚蠢。他刚欲开口再说话,就听着成羡羽说:“其实天威有如头顶烈日,从来只许自己独照众生。”成羡羽深锁着张若昀的目光,慢慢地说:“陛下自己可以选这条路,选那条路,却从来不准别人有路可选。”
86荒谬
她声音轻缓柔和;听在张若昀心里却似重重一击!
良久;皇帝的一声一声吐纳着鼻息;心亦一拍一拍地慢跳,他说:“真是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皇帝就这样矗立凝望着成羡羽,眨了眨眼睛。他继而纹丝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了。
皇帝和成羡羽四目相对;就这么相顾无言地在寝宫站了一夜。
成羡羽定定看着张若昀;脑海中的影像从她掉下悬崖;被王小风接住后回眸一望望见张若昀开始冒起。她躲在树上;他也跟过来躲在树上;他知道了一切;开始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她中了蛊;他带她去取蛊,他们一起牵手走栈道,他为她洗手抚平心中的惊恐,他们在客栈里结拜为异姓兄妹……再到后来,夺虎军、立乾王、并赤军、两个人一起去京城取兵书,玉京王府里的惊魂。然后回了西北,他们齐马下西南、江南,金陵城中的共舞,轩辕府里的眉眼传情……还有雪夜里的狂奔,滔滔大江中的相拥,一起游上大江北岸……
成羡羽事无巨细的回想,想着想着,殿外的天空就和殿内的长明灯一样亮了。
她最后想:我心头所爱之人,不是张若昀,是穆凌沧。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继而瓢泼倾盆,雨滴击打地面的声音响得殿内二人都听得到。
熊谈一直守在殿外,到了皇帝该上早朝的时候,他犹豫再三,终是咬牙低身提醒了殿内的皇帝。
熊公公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殿内,殿中站立一宿的两人都听到了熊公公这声提醒。
是皇帝先开地口:“朕要去上朝了。”
皇帝旋即转身,因为站得太久,他的腿麻木了,步子第一步没有抬起来。
皇帝再抬腿,这下方才往殿外走。
成羡羽也艰难转身:“微臣也要去上朝觐见陛下了。”
皇帝转身,横在成羡羽面前阻拦她:“你今天不用去上朝。”
“微臣要去的。”成羡羽强硬回道,脚下继续往殿门外走,但是她害喜身子本来就弱,又站了一夜,禁不住脚下一软,眼前漆黑欲倒。
“三妹!”皇帝急忙弓身扶住成羡羽。
“三妹,三妹?”皇帝摇了摇成羡羽,唤了两声,确认成羡羽已经晕厥过去,便打横将她抱起,放到了龙床之上。
皇帝坐在床头,敛容瞧着成羡羽,他犹豫数秒,还是起手点了她的定穴和哑穴,并且将宝剑从成羡羽的腰间解下。他为她盖好被子,细细将其脖颈处扎紧了,确认不漏风。
皇帝这才站起来,转身出殿上朝,一并将成羡羽的宝剑拿出殿外。
皇帝在寝殿外细细吩咐了熊谈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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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羡羽是被殿外暴雨的响声给惊醒的。她醒来见自己躺在龙床上,立马欲起身,却发现自己四肢不能动弹。成羡羽张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话也说不出来了。
成羡羽苦笑:张若昀这是为了防止她自尽?还是变相囚禁了她?
成羡羽闭上双眼,暗自运气强行冲穴。
一口腥熏涌上成羡羽嘴巴里,她冲开了自己被点住的穴道。成羡羽起身下床,当机立断往门的方向走。她行至铜门前,起手推了推门,却发现寝宫的大门被从外头反锁了。
成羡羽随手地就抽腰间宝剑要砍,却发觉自己的佩剑连带剑鞘,一齐不见了。
她摇摇头:皇帝真是想得周全。
成羡羽再左右踱步观察看寝宫的窗户,果然统统也都从外面反定了。她再看四周,见案上摆满了大量的瓜果菜肴,菜肴底下有小炉温着,防止饭菜变凉。
再旁边,酒水茶三样一应俱全。
案上还放了几本书,一个九连环,似是要给成羡羽无聊时解闷用。
看来皇帝这是打算长囚她了啊!
成羡羽又踱回铜门前,她闭起双眼,在两扇被紧紧反锁的铜门前默立起来。
她站累了,就直接蹲下来在冰凉的地上坐一会。渴了饿了,就去案旁吃点东西,防止自己晕倒。她歇息够了,不渴了不饿了,就又站起来在门旁边等,等出门离开寝宫的机会。
也许是成羡羽的等待顺应天理,上苍竟在当天下午就给她带来了希望。
成羡羽感觉要门外有人匆匆而来的气息,立马打起了精神,屏息凝神细听。
“阿羽,是我。”门外的女声说话,似冬日宫苑里淡淡飘萦至鼻间的梅香。
这个女声带着久远的熟悉,成羡羽还在回想,就听见门外又响起数声尖声尖气内侍的声音:“雪妃娘娘,您不能进去啊!”
“皇上说了,谁擅自闯进去都是杀无赦!”
成羡羽这才惊喜与顾虑交加:是幼年至交段冰雪!
雪妃娘娘,她果然做了张若昀的妃子……
“本宫不进去,本宫就在这里说话。”门外的段冰雪说。
接着成羡羽听到乒乓一系列的声音,想必是段冰雪的人和看守寝殿的内侍发生摩擦冲突。
就听着又有内侍带着哭腔喊道,似乎是熊谈的声音:“娘娘你这是为难奴才啊,你在这里说话也……”
“够了!”段冰雪打断熊谈:“陛下要杀要剐,都冲着本宫来!”
成羡羽听闻在门内孤身一笑。
“冰雪,我谢你了。”成羡羽朗声朝门外说,她身子本就靠近着门,这会额头往门上一贴,发出一声清响,门内门外都听得到。
仿佛是成羡羽给段冰雪磕了个响头。
“别谢我。”段冰雪当即回绝:“你千刀万剐了我至亲之人,你我情意早已断绝。”
雪妃娘娘同成羡羽说话的声音,跟同那些内侍说话的声音一样冷,甚至更冰寒:“我来这里跟你说话,一来是当年你向成慕舟求情救我,这份欠你的情,我今日来两清。二来……”成羡羽听得分明,段冰雪在门外疑迟了一下:“这世上的男人,除了七哥,在我心里的,只有陛下了。”
成羡羽心头明了了:段冰雪嫁给张若昀,原因原来是情根深种。
段然和张若昀,这两朝帝王,竟成了段冰雪心中唯二至亲的男人。
成羡羽百感交集,一时不便多讲,便只问要紧地话:“冰雪,你来这里要跟我说的,是什么话?”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情。”段冰雪咄咄出口,如寒雪如冰棱,瞬间全降下来,也不管成羡羽能否反应过来:“你可知宫中哗然已经传遍,陛下昨夜在寝宫临幸了你。你一夜长侍,最后还得陛下青睐,不送避子汤,且“留”?”段冰雪的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方才停顿:“陛下已下旨赐予你昭信宫,却未有封妃举动,只怕他是想封给你……比妃位更高。”
“荒谬!”段冰雪话音一落,成羡羽就在门内斥道。
成羡羽喘息着,胸膛急剧起伏:皇帝早就算计好了!故意和她寝宫内长谈一夜,叫宫内诸人皆见,然后锁她在殿内。对外则任由皇帝瞒天过海,声称是她成羡羽侍寝了!再不送避子汤留下龙种,这样成羡羽肚中胎儿,就能被精妙地移花接木,成为张若昀和她的孩子!
怪不得,怪不得皇帝昨夜会说,他对成羡羽肚内这个孩子,只有呵护配合的份!
“真是荒谬至极!”成羡羽暴怒:“陛下人呢?我要同他亲谈!”
陛下才不会和她亲谈了。
成羡羽一连在寝宫内被锁了三日,直至成羡羽答应了:如果打开殿门,她没有和皇帝谈完,绝不会擅自逃跑,不守信诺。
两扇铜门方才被打开,皇帝终于敢来见她。
打开铜门的那一刹那,时值未时,天空却因为连日不停的大雨而显得氤氲。乌云矮矮压了一遍,不仅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宫内所有的桂花,也因雨打风吹落尽。这几日起寒,夏日余留的暖意不在,才九月中旬,天气竟无常冷得像快要入冬。
成羡羽倒还适应……她在北疆待惯了。
皇帝要来了,就见内侍们整理寝宫,打开了地龙。
殿内逐渐热得像滚烫的笼炉,成羡羽反倒蒸得不适应了,就问为首的总管熊公公:“公公,如何这么早就开了地龙?”
虽然天气是冷了点,但也不用这么夸张,莫非张若昀做了皇帝,也体质也娇气不耐寒起来?
她心头厌恶张若昀的瞒天过海,自然对他事事都开始厌恶。
“成……成姑娘不知么?”熊谈也想自保,便决意同成羡羽多活络些,将来万一皇帝实在不想让熊谈活了,熊谈也好求成羡羽一把。
熊公公见成羡羽摇头,就告诉她:“陛下他有很严重的冻疮旧疾,天气只要稍微冷一点,两只足下就全部生出旧疮。虽然陛下威严从来不曾言痛,但奴才每回给他退靴,就瞧着陛下龙靴龙袜上全部都是脓血。”
熊谈说到这里,脑海中浮现皇帝年年冬天两足的惨状,到真是心揪了起来。
成羡羽半信半疑:“没有太医给陛下医治么?”
“太医自然是年年都看了,只是太医说,这是经年顽固的旧疾。唉……”熊谈此时叹息痛心,倒完全是真情实感:“陛下万金贵体,不知少年时是遇着何等的大雪,竟冻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兵灵兵灵……天空一声巨响,小七下章就要闪亮登场!
87撕破
成羡羽心一痛:定是那年那月那天了;她十五岁生日前一日,张若昀深一脚浅一脚寻了她一天一夜。
但成羡羽又恐皇帝是故意编个冻疮博她同情;便决定等会皇帝来了,她亲自确认一番真假。
熊谈伶俐,观察成羡羽的神色便知她不大相信……是啊;这么严重的冻疮;说出来谁会信啊?
可是皇帝的确是有这么严重的冻疮。
熊公公便同成羡羽讲:“成姑娘;要不等会皇上来了;我服侍他脱鞋换靴,你仔细瞧着吧。”
“好。”成羡羽点头。
一刻钟后;皇帝如约而至,他见成羡羽在殿内;果然就笑着走近。
皇帝挨着成羡羽站着,见她不言不语脸色难看,又仔细观察,瞧见她脸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就笑着说:“怎么了,可是热了?朕也觉着热。”皇帝转头怒呵熊谈:“不知轻重的!这个季节开什么地龙!”
熊谈既诧异又委屈:为了减缓皇帝的冻疮,寝宫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开地龙啊……更何况熊公公觉着,皇帝向成羡羽显露出自己的冻疮,不正是博取佳人垂怜的机会么?
熊公公想不明白:为何皇帝要这般掩藏,极不愿让成羡羽知道他的冻疮。
但熊公公不敢言更不敢怒,伏地认罪:“奴才知错。”
皇帝又呵:“还不快把地龙关了?”
“诺。”熊公公赶紧去关地龙,关完又来服侍陛下:“陛下,你已回寝宫歇息,如何不脱靴换了便服?”
一听“脱靴”二字,皇帝身子微震,少顷笑道:“这才未时,换什么便服,呵呵。”
“是脚上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见到么?”成羡羽突然直接问了出来。她这话可把熊公公吓出一身冷汗,熊公公正手足无措着,又听见成羡羽对皇帝说:“陛下足上有冻疮么?”
皇帝僵立了半响,一摆袖子坐上龙床,命令熊公公道:“那脱吧。”
成羡羽也随知走进,在龙床边站着,看熊谈为皇帝脱鞋。
鞋子褪下,熊公公欲褪皇帝的袜子,却被皇帝伸手一拦:“算了,别褪了,换了便鞋即可。”
成羡羽耳闻目睹:皇帝素袜上浅红,足底淤疮正起,虽然现在看起来疮口淡淡的,但只怕入冬以后定会变得深红,甚至带有裂口和黄绿脓疮。
他不肯褪袜,只怕不仅足上有,整个小腿都是……毕竟那年的雪没过膝盖。
关于冻疮成羡羽很了解,她自己虽然没有,但北疆天寒,总有些士兵不可避免的染了冻疮。
她在军中时常关心这些士兵,知道多年的冻疮根本造不了假。
成羡羽心头一热,脱口道:“陛下,终是多谢你那年雪夜救命之恩。”
“那事朕也有错……其实若想谢我,来日方才……”皇帝侧了身子,探出一臂似欲搂上成羡羽的腰:“朕只想好好待你,让你过世上最好的生活,做最幸福的人,没有什么不开心。”
成羡羽身子后仰躲开,随即远离龙床退了一大步:“这不可能,你是皇帝。”她果决打破了皇帝的幻想:“就算你瞒天过海,向天下人撒谎,说幸了微臣、留了微臣,但不管是这寝宫还是昭信宫,≮我们备用网址:。。≯都不可能囚住我。”成羡羽再看皇帝一眼:“你既然说了解我,便该知道我的性子。”
她转身欲走,永远离开这座寝宫。
皇帝急忙倾身,伸臂一把拉住成羡羽的手,不让她走。
皇帝亦出口痛道心中深埋的话:“朕知道你心中顾忌些什么,但是朕不是前朝段然,成羡羽你也不是你姐姐成慕舟啊!”
他虽然也是皇帝,但张若昀和成羡羽,不会重蹈段然和帝师的悲剧。
“陛下不是段然,我也不是姐姐,这一点微臣在北疆的时候就已想清楚了。”成羡羽说。皇帝说的话,的确是成羡羽曾经的惶恐和顾忌,但她早已放下了啊!
“另外关于段然,我也是在北疆的时候想清楚的。”成羡羽说:“他爱过的只是我姐姐的一段影子,至始至终不是姐姐这个人。”
“可朕爱的不是一个影子,是完完整整你整个人。”皇帝再进前一步,死死拽着成羡羽不放:“关于你腹中孩子父亲的事,朕打算不再追究。孩子你平安生下来,朕虽不会许他太子之位,但定不薄待。然后小羽我们以后可以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我可以遣散后宫,张子曜和成羡羽,只有我们两个人。”
皇帝全然不顾还有内侍和宫人在殿中,就说出了这般诡异而温情的话。
听起来像是无限包容。
“呵……”但是成羡羽却朗笑一声,带一丝轻讥:“如果我依然绝子,陛下是否也会如此打算呢?”
成羡羽说着回头去寻皇帝的目光,她心底轻嘲:预料着,以为张若昀眼眸中必会有被她说穿的躲闪和内疚,然后放手。
谁知成羡羽在张若昀眼眸中只看到偏执。
他掐着她的手,坚定地说:“朕想清楚了,会!”
皇帝魔怔得令成羡羽陌生又害怕,见他半步半步紧贴过来,成羡羽急欲逃走。奈何皇帝内力高于成羡羽,她始终挣脱不得。
皇帝一只手栓紧成羡羽,另一只手按上成羡羽的后脑勺,似急不可耐要迫她吻他!
他抵着她的脑袋,一寸一寸将两颗头颅靠近。成羡羽感触着男性特有的雄浑气息越来越靠近,既紧张又害怕。
成羡羽不断将重手上力道,到最后已是以十层功力同皇帝相抗。皇帝就以十层功力回制,他呼吸急促胸膛频伏,浑身内力都用来钳制成羡羽,完全不管不顾自己会因为气息紊乱,甚至走火入魔!
他张若昀早已走火入魔。
皇帝竟将成羡羽挣扎的臂膀反剪,伸手掐上了她的腰,又缓缓移至她的臀部,猛地一捏,将成羡羽的身子往他身上一抵。
成羡羽感受到张若昀下}身的坚硬和灼热,不由惊恐万分。
成羡羽总觉着,她与张若昀多年患难情意,总不至于到彻底撕破脸皮的那一刻。
于是成羡羽对张若昀传音入密:你不要逼我。
谁料这一个“逼”字更加刺激了皇帝:他逼她?
须知他就是为了不逼她,方才一直选择巧取。
巧取巧取,巧取得千难万险,他耐心地熬了多久?想了多久?几年?亦或是十几年?枕边人不是心上人,心上人只是梦中人……他实在是焦灼得再也忍不下去了!
皇帝眼眸中涌现血丝,不再有任何耐心,直接向成羡羽唇上啃去。眼看着唇就要贴上唇,成羡羽奋力瞥过头去,皇帝扑了个空,他的唇擦过成羡羽的面颊,她垂下的几缕乱发擦过他的齿缝间。
皇帝仿佛受了羞辱,怒目圆睁,他也不顾嘴里还衔着成羡羽的头发,俯首就向成羡羽的脖颈撕咬上去。
殿外的雨噼里啪啦下啊下,皇帝的吻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落在成羡羽的肌理。
成羡羽禁不住带着哭腔失声:“大哥,不要这样!”
张若昀舔}舐着成羡羽的锁骨,柔软却又坚韧,他只觉尝到了人世间最妙曼的滋味,既苦涩又甘甜,
成羡羽明明不妍丽不鲜艳,在张若昀的感觉里却靡靡似梦,令他无比沉沦。
“不要这样!”张若昀又听见同样一声哭腔,他唇上不停,喘着粗气问:“那要哪样?”
皇帝口中发声虽是问句,手中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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