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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平安-魂牵梦绕回大清:蝶落初尘II(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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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我注意到他黑漆漆的眸底隐隐浮出几分疑心和猜忌。廷玉和胤禔他们闻言,越发吃惊了,纷纷扭头朝我看来。
“皇上,这个消息在新疆一带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就是从阿吉口中得知的。”我忙解释道。
“阿吉?”皇上细想片刻,眉宇间的疑惑顿时疏展开,恍然点了点头:“就是方才朕见过的那个年轻人,和硕特部族蕃王之子阿吉?”我点头称是。“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们谈了很多,都是关于哈拉汗的:自从我们逃走以后,哈拉汗的性情大变,暴戾无常。阿吉还提到了魏征。”
说到这儿,被廷璐插了一句:“魏征怎么样了?”
我遗憾的摇头:“情形很不好。听说哈拉汗把他关起来了,缨宁也被抓回龙城,象是怀了哈拉汗的孩子……”接着,我把阿吉的话原封不动的学给皇上,大家听了均默默不语,谁也想不到魏征会那么痴情,竟为了缨宁甘愿在雅尔受到如此不堪的耻辱与折磨。
大阿哥气得低声咒骂:“该死,堂堂大清的臣子竟被欺压到这地步,那个蕃王简直不是人!”
胤禛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花,廷玉也是满心愤懑,不悦的皱起眉头。
廷璐咬牙道:“见鬼,我们当初要是把魏征也带回来就好了,如今放他一个人在那边过着奴隶都不如的生活,蕃王的作法简直在打我们耳光!”
各执已见
皇上负手望着远方,微眯的黑眸中同样漾着几分可惜与同情,语气低沉的说道:“这不怪你们,这是魏征自己的选择。一个女人可以成就一个男人,同样也可以毁掉一个男人,魏征爱上缨宁是他最大的错误!怪不得别人啊。”
“皇上,这次哈拉汗来京,能不能让他放人,这是救回魏征的机会啊。”我试探的问。
皇上微微点了下头,不置可否。“除了这些,阿吉还说什么了?”
“阿吉还说,哈拉汗是个有仇必报,从不轻易放弃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宁可毁掉也绝不会放它落到别人手里,象我们从雅尔逃回哈拉汗就一直念念不忘,据阿吉讲,以哈拉汗的为人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另外,他还说……”我语气一顿,突然没了底气,声音更轻的低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能让哈拉汗离开雅尔的目的只有一个……”
言下之意,哈拉汗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别的,而且为了寻人。
唔?皇上从中听出了什么,眉头轻挑的朝我看来,我把头低了一低,垂下眼帘。
胤禔听罢,神情甚是愤激,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皇阿玛,我们不能让哈拉汗这种人进京,他根本无意跟大清合作,只为寻仇而来,这种人我们不能相信!”
“是啊,皇上,您可要慎重考虑哈拉汗这件事啊,他是个危险人物,又不讲任何信义,就算一时跟我们大清合作难保将来不反毁!”廷璐也道。
皇上侧头转向廷玉,廷玉略一沉吟,稳稳的说道:“哈拉汗是以共同对抗噶尔丹的名目前来,我们没理由把他拒之门外,万一他确实有诚意与大清合作呢,我们也要给他一个和谈的机会才是。
眼下噶尔丹正不断扩张势力,我们多结交一个朋友就等于少一个敌人。臣主张以大局着眼,尽量将他稳在大清这边。至于他个人,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行为,我们暂且视他是朋友。如果他另存居心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再处置他不迟!”
未来天子的铮铮气势
“胤禛,你怎么看?”皇上朝唯一没有表态的胤禛看去,皇上习惯听取众人的意见集思广益而后自己再做打算。
胤禛行礼:“儿臣赞同廷玉的主张。我们不能阻止哈拉汗来京,他想合作我们就给他对话的机会,但我们可以明确告诉他,大清不容背叛者。有朝一日他若出有违于大清意愿的事或是投靠噶尔丹,我们不但会灭了噶尔丹,也能灭了哈拉汗,以我们大清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步!
从小里说,不管他是冲谁而来,在京城就要守京城的规矩,如果不顾大清律法我们一样可以拿他问罪,他要做大清座上宾还是牢下囚,让他惦量着办!儿臣想,如果他敢京城招惹木兰,什么话也不用说,我们就以这个借口扣下他,让他有去无回!谈合作更不可能!”
想不到小小年纪的胤禛能说出这番话,他态度坚决言辞果敢很有一股子君临天下的皇子风范,这不由让我想起史书中评价雍正皇帝时的一个词:一代雄主。
这时候的他就已经隐现出未来天子的铁腕气势了。
听着胤禛掷地有声的言辞,我注意到皇上眼前一亮,眸内顿时有了几分光彩,平静的面容现出份外惊讶的神情,显然没有想到胤禛是个有主见的人。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胤禛,听的很认真,唇角边渐渐勾起一抹淡笑,似乎胤禛的表现让他有了新发现。
皇上轮番听取了每个人的看法,借着这件事,也趁机考察每人的处事能力,最后视线落到我身上。“你怕吗?”
我知道他问这句话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回答:“怕。”
“真的怕?朕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他一个小小蕃王自然也不会放在眼中呢。”皇上轻轻淡淡的笑,末了,气定神闲的说道:“朕告诉你,就算他来了也不用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作你的后盾,尽管把心放下来!”字字句句说的即肯定又清楚,完全为了安抚我,好让我打消惧意。
廷璐的小心眼
“是。”我点头称是。
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意味深长的又道:“京城是大清的脸面,蕃王敢在这里为难你,就等于往大清脸上打耳光,朕不会见视不理,到时候朕自有安排!”说完,皇上继续负手前行,阿哥们和廷玉亦步亦随的陪同着。
廷璐拉着我落在队伍最后,渐渐跟前面拉开一段距离。他小声问:“你怎么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本想等晚上在跟你提的,谁知被皇上问到就刚好说了。”我耸了耸肩。
他对我没有及时知会很有意见,唬着脸问:“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了。”
“真的?”他有些不确定。
“千真万确,走啦!”我拉了他一把,快步朝前面追去。
皇上心气很高,在胤禔胤禛和廷玉的陪同下朝周边地带走去,渐渐的离御营越来越远。李德全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一路累得气喘吁吁,走几步休息一会儿,但还要咬牙紧跟。
跟李德全比,我和廷璐就显得轻松许多,边玩边走的跟在队伍最后,没有皇上在身边反倒乐得自在。我拿着从李德全那里借来的单筒望远镜,朝远方眺望,只见上驷院那座天然草场上,一群俊美健马正在牧马人的驱使下奋力奔跑,那身形,那速度,简直美极了!
“廷璐,快看,在这里可以望见那边的马场!”我把望远镜递给他,让他快看。
廷璐一看大乐,“真的,看得好清楚,这玩意真不错!”
“喜欢的话,回头我问问罗斯他那里有没有,这好象是英国产的,没准他那里有。”
“罗斯?”廷璐看了我一眼,惊喜的神情顿时变得兴趣缺缺,“算了,我不喜欢那个黄毛小子,更不想欠他人情,以后你离他远点,也少跟他来往。”廷璐看马看得渐渐入了迷,恨不得整个人飞过去。
我在一旁斜睨着他,小声嘀咕道:“老古董……”
隐情
脑海里突然想起小时看的一部电影,十三姨领着黄飞鸿去看洋人造的蒸气机,黄飞鸿对洋人很反感,也不愿接受蒸汽机那样的新事物,最后责备了十三姨几句,甩手离去。眼下看廷璐面对罗斯时的态度跟黄飞鸿的口气真叫一模一样,实在让人很没脾气。
见他看得上瘾,我也吵着要看,不过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慢慢移动镜头朝周围景物扫去,直到……镜头变成一片黑影,我睁眼一看,皇上领着阿哥他们回来了,堵住镜头的正是皇上的衣服。
皇上把望远镜从我手中抽走,装进自己衣袖,戏谑地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在偷偷踅摸朕的马呀?不用看了,朕怕你们长针眼,还是收收心吧。”
胤禔哈哈笑:“皇阿玛怕你们再踅摸上望远镜,连镜子都不给了。”
廷玉和胤禛陪着皇上走去了前面,我们和胤禔在后面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忽而我想起了吴雅氏,记得她是上年五月怀的身孕,算了算应该是二月的预产期,那时我和廷璐刚刚从雅尔回京,他事情多,我身子又不方便,也没顾上问这件事,一转眼都过去两三个月了,怎么也没听胤禔提起生产的事啊。
“大阿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忘记跟我们说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笑眯眯的问道。
闻言,胤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淡笑了一下:“哦,瞧我,最近事多也忘了跟你们说,回头我去你们府上再细说吧。”
他笑的有点尴尬和勉强,似是不愿意多提此事,因为走在前面的皇上在回头看我们,他草草虚应了一声就快步赶过去了。
看大阿哥的神情我不免有些纳闷,生姑娘生小子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还用遮遮掩掩的回头到木兰府再说?大阿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兴许吴雅氏生了个千金让他很不中意吧,对我来说生男生女一个样,等回去以后买点营养品去看看她。
谜样的木兰
回到御营,皇上临分手的时候,吩咐胤禔,“那个叫阿吉的年轻人,给朕叫来,朕有话要问他。”说完,掀帘进帐了。
胤禔招过旁边一个侍卫打发他去蒙古营那边找人,我和廷璐跟大伙打过招呼便回了自己休息帐。胤禔脸上的勉强和吱吱唔唔的话语,一直让我心存疑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这个疑惑直到第二天去了惠妃那里才解开其中缘由——
这天,会盟仍继续进行,皇上解决了喀尔喀各部之间的团结问题后开始颁赏封爵。赐给几位头领王汗银两,彩锻及银器、袍帽、茶布等物,接下来便是皇家赐宴,皇上跟那些蒙古王公们畅饮谈笑,气氛好不热闹。
我坐在草坡上观望到用膳就失去了兴趣,恰好惠妃跟前的大丫春儿朝这边小跑而来,她是被惠妃打发过来寻人的。
“那边都开始用膳了,你还巴巴的看着,就不知道回来用膳,要不是叫春儿去叫你还不回来呢。”
惠妃从我一进来开始嘴巴就一直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被丫头们伺候着净了手,在桌几旁坐下都没消停。“昨儿个万岁爷还说你呢,都成亲两三年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玩心重,该收收心,好好做个贤妻良母了。”
“娘娘,你这话说错了,人家百岁老人还讲究个童心不老呢,爱玩不是坏事,这样的人心情好,活到多大都心气足着呢。再说了,人活在世就图一乐呵,要是不爱玩,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笑眯眯地辩解,递过春儿递过来的筷子,照着最爱吃的酥炸凤尾虾夹过去。
惠妃见了,拿手拍打我手背,“我说一句你就顶十句,不许吃,这道菜给德妃留着!”
旁边的丫头们笑成一团,我们正说着,门帘被人挑开,德妃在丫头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什么好菜不让吃呀,这还不把馋嘴的木兰急坏了。”
帐内又是一片轰笑声。德妃净了手围坐过来,我们一起开动起来。
“昨儿个皇上都说我什么了?”我好奇的问。
对木兰的评价
德妃随笑道:“说你玩心重,我和姐姐可听得真真的。还说你时而聪明得不象你,时而糊涂的象个孩子,反正呀就跟谜似的让人捉摸不透。”
我嘿嘿笑:“那当然了,人心隔肚皮嘛,谁能把自己的心剖开让人瞧得真真的。”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跟他们的思想自然不同,所以时时说出一些在他们看来所谓的惊人之语,皇上生出这样的想法,想必是听了我对蒙古形势的分析后才有的。
大概发现我一个小小女子竟然对当今局势了解的如此透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哪里知道,那些历史知识早在几百年后就当作教材灌输到学生脑中,我能说到点上全拜老师所赐,并不是真的有什么长才。
这时,惠妃笑着插了一句:“是啊,万岁爷还说你跟廷璐是天生一对,都爱玩不说,他又能管着你,你又可以不时的提点建议,两个人倒可以优缺互补。”
“这话我赞成。我觉得世间每个人相当于一个半圆,只有找到另一半才能合成为完整的圆。夫妻间为什么要吵嘴打架,那是双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合点,所以要不断磨合,直到双方没了棱角才能紧密贴合成一个真正的圆。只有夫妻真正走到了一起,那才是打都散不开的鸳鸯,铁了心都要在一起的。”
德妃放下筷子,用帕子点了点嘴角,笑道:“这话听着好象有点道理,木兰真的长见识了。”
“你再夸她,木兰的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就不是她了!”惠妃道。“万岁爷不是说了,木兰得多管着点,不然她的心就野了!”
“廷璐就知道宠着,能管多少?”德妃低笑。
惠妃无奈的叹气,那表情就象长辈操心孩子似的,“四阿哥比木兰还小两三岁呢。不过你看四阿哥几时贪玩过,功课学得比其它阿哥都用心,万岁爷不是说么,四阿哥是个可造之材,将来定有大出息。瞧瞧四阿哥再看看木兰,同样的年纪,木兰可没四阿哥那份沉稳。说起来廷璐玩起来也跟木兰一样的孩子气,这两个凑在一起真叫投缘。”
女当家木兰
我笑眯眯的说:“这才应了那句古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德妃点点头,赞许的说道:“虽然木兰心性贪玩,不过还有是点本事的,不然能一手操持着管理大榆村那么大的产业?原本是男人的差事,木兰一点也不比男人差,把产业经营的越来越大,放眼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象她这么能折腾的了。这一点,我倒很佩服木兰呢。”
“那块庄稼地早期是我经营,现在都交给管事和他儿子在操持着了,有他们盯着,我基本上也没什么事,按月查查帐本看看收益也就这点子事。”我淡笑。
德妃跟皇上一样胃口小,我刚开始张罗着吃,德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搁下筷子抹抹嘴喝起茶来。啜了一口,又说起来,“对了,昨儿个万岁爷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说了你很多事情,我听着他的口风好象也蛮佩服你的,直夸你了不起呢。”
“是吗?这几天皇上心气不错,换到平时,能从他口中听到夸奖的话还真不容易。”我厚脸皮的嘿嘿笑。
惠妃见我有几分得意,斜愣了一眼,嗔道:“再夸你几句你就不知姓什么了吧?”
德妃微微笑,劝道:“别这么说木兰,木兰也是有能耐有主见的,人前也要给她留点面子才是。”
“妹妹,你别护着木兰,我这是为她好,万岁爷也说了,木兰是块好料子但要看怎么使,反正不能宠着!”
看来昨天晚上皇上真的说了我不少的事,倒不知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有感而发,还是有什么别的事呀?这么会儿功夫,听惠妃和德妃左一句皇上说右一句皇上说,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
德妃笑道:“木兰,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吧,听说你在京城附近买了好几处庄子了,可是真的?”
我置地购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们八成从胤禔口中听说的。这两年大榆村的收成不错,积攒下了不少闲钱,本想搞点别的副业做一做,偏偏廷璐这个死脑袋不肯,
买庄置地
一来怕做大了被人说闲话,毕竟他们张府是京城有名的书香世家且张英任当朝大学士,地位不同一般。二来他对生意不感兴趣,又怕我上起心来不顾家,没日没夜的折腾再累坏了身子,再说生意场上都是男人的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出头露面谈生意的。
所以廷璐坚持反对我搞别的副业,可是让钱这样闲置着又不是办法,不做做投资怎么行?
于是,我接受了张英土地永远是最有价值的财富这一主张,把闲钱拿出来买地购庄。这些事情都是福伯经手的,每次他选好了地段,告诉我谁谁家要出售庄子,我若感兴趣,便挑个时间拉上廷璐去看看,对地段风水不错的庄子二话不说就买下来,接下来再由福伯办理交接手续。就这样,手头先后有了四处庄子的产权。
买庄子的事原本是件很隐蔽的事,怕对张家的仕途产生什么坏的影响,一直没有跟张英提过。
后来,有一次张英夫妇去附近某山游玩,回来的途中赶上天降大雨,附近没处休息,就让马夫折去最近一处庄子寻个歇息地儿。
偏巧那是我购置的第一个庄子,守院的家丁是福伯的侄子,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他马上殷勤的请他们入内,并让一个伶俐的丫头在旁好茶好水的伺候。张英很奇怪,跟丫头聊起来,一问才知,原来是我的庄子。
事后张英跟廷璐说,置地是光明正大的事,只要手段正当没什么可隐瞒的。
从那时起,张英的话给我吃了定心丸,放心的操办起来,后来又陆续购置了几处庄子。但是买了庄子就要安排人手照料,一时间人手上显得紧张起来。
福伯身为木兰府的管家,不但要操持府内大小事务,又要经营大榆村那边的事务,同还还要管理各庄的人手事务,整日里忙得不行。
见此情形,我怕累坏福伯这个得力的人才,便放弃了购庄的打算,并让福伯从现有的家丁中培养新人,筛选一些有能务的人提拨上来从旁协助。
打理家事需要头脑
于是,福伯把他两个儿子,一个远房亲戚的侄子,还有两位塌实务实的低层管事提拔上来,共同打理事务。
我将木兰府一处闲置了好久的后殿拨给他们办公用,有四间大房,地处后院与前厅之间的位置。然后通往后院的入口叫人封住,使之成为独立的办公区。
为了让新任管事们塌实办事,我给他们每个人提了双薪,他们在这里领到的薪水相当于一个五品官年俸禄,福伯的薪水比四品官的年俸禄还多,所以他们对我这个大方的主子的忠诚度可以用死心塌地来形容。
当时,曾有人对福伯任用的多是自己的亲戚而议论纷纷,怀疑福伯居心不纯,也有人颇不服气,当时为了平息传言我召集府里的下人,说了下面一番话:“福伯的品性我很了解,也信得过他,所谓举贤不避亲,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做管事,你们若有谁不服就站出来,做得了管事的差事我同样提双薪!另外,福伯的忠心有目共睹,我不喜欢听到再有人议论福伯,如果有人对福伯进行言论上的攻击,无论这人在府上有多大的贡献,我一概扫地出门。”
一席话说的福伯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哽咽地说他愿意一辈子为主子效力,直到老死在木兰府。
他的儿子侄子们也跪下了。周围的下人们个个默不作声,没人再敢提什么反对意见了。此后所有的流言蜚语也随之消失了,府中的闲言闲语就此消停下来。
现在,府中的事务终于步上了正常轨道,我也可以松口气了,恰好赶上皇驾出京便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
眼下跟德妃谈天,突然听她提起置庄的事,我便轻描淡写的笑:“是买了几处庄子,京郊一带比较便宜,风水也不错,将来生意不成了也可以靠它们养养老嘛。趁着年轻,多为以后的事打算打算,不是坏事。”
惠妃挑着眉看着我,“这时候说话倒象个大人样了。万岁爷说你有头脑,这会儿我才瞧出点苗头。话说回来,前阵子听说胤禔也在东郊那边买了处庄子,以前他从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猜呀,多半受了你的启发,也上赶着购地呢。”
四阿哥的大婚将近
“这我知道,我有处庄子刚好跟大阿哥为邻,相隔不远。”
“上次皇上赐给廷璐的那块宅院可是好地方,听说是前朝哪个尚书的府地,把胤禔羡慕得不得了。皇上刚把那处宅院赐给你们,后脚就听胤禔叫可惜,说他原本想立个大功要了那块地儿呢。”惠妃笑道。
我听了心一动,脸上依然微微笑,心里却琢磨开了,惠妃可是个玲珑透顶的人物,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把宅地让给胤禔?还是胤禔有心要那块地儿,想借惠妃的口当家常话说给我听,好探探我的口风?
我随即浅笑:“那还真是可惜了,大阿哥待我们一向不薄,要是我自己的宅院送给大阿哥都无妨啊,谁知道皇上偏偏把那座宅院赐给我们,要是阿哥喜欢,待我回头请示了皇上,把那座宅院……”
德妃听到这儿突然抬起眼帘看了我们一眼,端起茶杯,不动声色的低头喝茶。
惠妃忙摆摆手,急于撇清什么似的赶忙解释起来,“哎呀,木兰妹子,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当真了,怪我怪我,让你听左了。我的意思是胤禔羡慕着你们呢,可没有别的意思。”
兴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惠妃就算有心想要也不可能当着德妃的面这样说,多半是我想多了。本是随便拉家常的闲话却被我这样一说搞得气氛走了调。
惠妃忙转移开话题,说起别的:“对了,你听说了没,等这次回了京城,皇上打算把四阿哥的喜事给办了。”
“四阿哥?喜事?”我颇为意外,怎么没听廷璐提过?
记得去年藏头师们来的时候听说皇上把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指给了四阿哥,想不到这么快就要为四阿哥举办婚礼了。
我惊讶的转向德妃,“四阿哥还不大呢嘛,我还以为至少等年底才办呢。”
德妃浅笑道:“也该办了,上月大定内务府已经把聘礼送去了女方家,皇上说定在五月里办,这不快到了么。”
四阿哥的喜好
“费大人的千金好象是乌喇那拉氏吧,也不知她是什么性情,跟四阿哥是不是合得来?”
我好想知道四阿哥那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样子怎么跟年轻女孩子相处,他铁定说不出什么柔情蜜意的话来哄姑娘,要是姑娘家再内向羞赧一点不晓得主动,那这两个人过家家可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直暗暗发笑,回头见了胤禛我得好好教教他怎么讨姑娘家喜欢才是。
“这就不知道了,听说那位姑娘性情温婉知书达礼,附近八方的人家没有说她不好的,名声在外想也差不到哪儿去。”惠妃说道。
德妃微微笑:“不久前,四阿哥给我请客的时候也问过他,喜不喜欢那家的姑娘,他说,他没有成亲的心思,也不喜欢哪家姑娘,除非有象木兰这个脾气的,好玩又好逗的,好坏他也就认了。瞧瞧,他心里也不是没有主意,看来他喜欢活泼爱笑的姑娘。”
惠妃在一旁咯咯的笑,“就是,四阿哥长年在宫里生活,除了几个侍候他的丫头外再没接触过别的姑娘,木兰经常来宫里,又是好逗的人,不光我们喜欢她,估摸着四阿哥也喜欢着呢……”
什么?喜欢我?
听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一瞬间我真真被吓了一跳。正说话的惠妃和德妃被打断谈话齐齐朝我看来,奇怪又疑惑的看着我。
我的脸唰的红了,忙以手扇风,低叫:“好烫啊!”
惠妃伸手过来摸了摸碗边,那是旁边的丫头刚刚盛上来的,还有点烫手,惠妃一甩帕子,冲旁边伺候我的丫头数落道:“怎么办事的,这么烫的汤也不晓得晾一晾就端上来?”
春儿走过来端起我的碗,一边用勺搅动一边用嘴吹着,旁边的丫头要接过来,春儿道:“算了,我来吧。”
德妃静静的坐在那儿,视线在我脸上细细逡巡,唇角边缓缓泛起隐隐的浅笑,她低下头借喝茶的动作掩饰住。
误会
德妃平日里话不多,也不怎么会说讨人喜欢的人,但毕竟在后宫混了这么多年,地位一直稳居不动,她察颜观色的能力不在惠妃之下。
瞧德妃的眼神好象从我眼中读出了什么,心下一想,脸色更红了。
训完话的惠妃眼风一扫,随即注意到德妃好象在偷笑,她疑惑的坐下来,很是纳闷的看了德妃几眼,心里也在不住的琢磨。
“德妃妹子在笑什么?莫非我说错什么了?”
德妃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和的淡笑:“兴许吧,你那说了半句的话怪吓人的,难怪木兰会被烫到。”
惠妃细心一想,再看我脸更红了,恍然明白过来,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断断续续的说:“我就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烫到了……”咯咯笑了一阵子,这才顺着气。“木兰,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四阿哥喜欢你这样的性情,可不是你这个人呀,要不然闲话传出去岂不要出事?”说着,又是一阵吃吃笑。
我脸色大窘,嗔道:“娘娘,这怪我么,您拖拖拉拉后半句不紧着说出来,我当然会误会,真把我吓一跳。”
这下连德妃也笑了起来,扬手佯装去打惠妃,“这个嘴巧的,到了关键时候就卡壳了!”我们差不多用完膳了,丫头们开始收拾膳桌,我们几人移到旁边的软垫上休息。
我给惠妃倒了杯热茶,捧给她的时候随口问道:“对了,娘娘,大阿哥家的侧福晋生了个什么呀,是公子呀还是千金呀?昨儿个问大阿哥他也没说。”
惠妃闻言表情跟胤禔同出一辙,都是一怔,然后象是掩饰着什么似的随即笑道:“最近侧福晋也没来请安,大阿哥的差事有他忙的,我忙里忙外的一时也忘记问了,回头再说吧。”
回头再说?惠妃这个急性子什么事情都想第一时间知道,怎么这时候到拖拉起来了?我从惠妃闪烁的眼中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避讳,似乎她刻意避着这个话题,并不想多谈。
讲笑话
难道这件事情里有什么事不成?惠妃坐到德妃那边了,我便搁下此事,跟着坐了过去。
“木兰,好久不曾听你讲笑话了,最近有点心烦也睡不好,兴许听听你的笑话心情就好多了。”惠妃怕我旧话重提似的,挑头问起别的。
我点点头,“好呀,刚刚您一说心烦睡不好,我恰好想到一个有意思的故事。”脑子里想起马三立老师说过的一个单口相声,讲了起来。
“有这么一对邻居,老人住楼下,年轻人住楼上。老人身子骨不太好,有失眠的毛病,每每晚上很晚才能迷糊着,但是听到一点动静就会醒来,就再也醒不着了。偏偏楼上的年轻人说话走动总是发出很大声响。
年轻人好玩呀,每天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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