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旆牛 痹鞠胨怠坝衅ǹ旆拧保瞧ㄗ质翟谀岩猿隹冢柿偈备闹I蚓嗄墓苣闶怯衅故怯衅ǎ灰芑卮鹁秃茫毕挛实溃骸肮媚锟芍瓯荆俊卑滓律倥溃骸安恢 鄙蚓嘤值溃骸澳侨赵谔一郑媚锸俏抟饴饭故亲费氨逃耋锒矗俊卑滓律倥胍参聪牖氐溃骸氨逃耋铮 �

听到碧玉箫这三字,沈君梧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颤栗,说道:“家师获取碧玉箫是极为隐秘之事,姑娘是如何知晓碧玉箫在神仙谷?”白衣少女道:“无可奉告!”沈君梧又道:“那日在家师坟前,有不少人争夺碧玉箫,而姑娘却未在其中,定是知晓碧玉箫已被人取走,那取走碧玉箫的人,姑娘能否告之?”白衣少女仍是冷冷地道:“无可奉告!”沈君梧心中一急,哀求道:“那取走碧玉箫之人,极有可能便是沈某的杀师仇人,还望姑娘成全!”白衣少女道:“本姑娘只能告诉你,取走碧玉箫的人,绝不是杀害令师之人!”沈君梧怔道:“姑娘何以如此肯定?”

白衣少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道:“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本姑娘要告辞了!”沈君梧望着地上那青衣人的尸体道:“沈某自出神仙谷以来,至少见了七次这种蓝色焰火,原以为这些人放焰火是为了招引同伴前来夺箫,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他们放烟花的目的,不是为了招引同伴,而是为了将碧玉箫的位置告之江湖。”白衣少女怔道:“何以见得?”沈君梧道:“江湖上谁人不知,蓝色焰火的位置就是碧玉箫的位置,如果真是为了夺箫,正常人都会暗中进行,以免引来杀身之祸。这蓝色焰火虽可引来同伴,但引来更多的却是江湖同道。沈某亦多次跟踪碧玉箫,也曾仔细检查过争夺现场,却无一人有此烟花。再者,如果仅仅是为争夺碧玉箫,姑娘又何必杀人灭口?”

白衣少女将小剑拿在手中,轻轻地抚摸着,淡淡地道:“你很聪明,很可惜聪明的人通常不长命!”沈君梧道:“姑娘的意思是要杀了在下?”白衣少女淡淡地道:“不错!”沈君梧道:“姑娘在杀在下之前,能不能再回答几个问题?”白衣少女道:“不能!”沈君梧长长一叹道:“想我沈君梧仗剑江湖,除报师门之仇,原想干出一番大事,没想今日身死,竟然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真是可叹可悲!”说到这儿,长剑一展,叫道:“姑娘,请赐教!”白衣少女静静地望着他,突然轻轻一笑道:“本姑娘打不过你,这架不打也罢!”说罢,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经此耽搁,也不知碧玉箫是否还在清风岗,展开轻功,在林中飞驰,途中见三三两两的江湖中仍不停朝清风岗而去,更加不敢怠慢,足底加劲,很快来到岗下。不敢走正道上山,专拣小路而上,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正在搜索的江湖中人。正行间,忽地看见前方杂草上沾有丝丝血迹,心下犯疑,当下异常小心地沿着血迹而行,走出百来丈远,便听得草丛中传出一声声轻微的呻吟,为防不测,拔剑在手,拨开草丛,里面倦卧着一位年约六旬的鹤发老者,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望着沈君梧,无神的眸子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沈君梧见此老受伤极为严重,纵使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本欲置之不理,继续搜寻“碧玉箫”,但天生的侠义心肠又容不得他见死不救,暗自叹息一声,走上前去,将老者扶好坐起,又掏出一粒药丸,喂入老者口中,伸出右掌按住“命门穴”,连连催动纯阳真气,以助药力行开,虽明知此举最终难救老者性命,但行走江湖,只求问心无愧。

大约过了半柱香功夫,受伤老者的精神才略有好转,面色也有了一丝血气,正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沈君梧亦知此老命不久矣,心下没来由地想到了师父,不禁满目戚然,泪光闪烁。受伤老者狐疑地望着沈君梧道:“少侠何人,为何相助老夫?”沈君梧深知大家为着碧玉箫拼得你死我活,就算多年好友亦心存戒备,更何况一个从不相识的陌生人,不被信任本是常理中事,当下说道:“在下沈君梧,相助前辈别无他意,但求一己心安而已!”

受伤老者望着沈君梧双目放光,喜道:“你就是沈君梧,南天一剑桂中落可是令师?”沈君梧道:“前辈识得家师?”受伤老者道:“老夫江南大侠海无极,三十年前便与令师相识相交,堪称莫逆!”沈君梧虽未听师父说过江南大侠海无极,但之前有鬼刀于七的先例,此刻见他说与师父相交甚好,也未多疑,遂道:“前辈受伤颇重,可有养伤之所,晚辈可沿程护送。”海无极摇摇头道:“老夫已是油尽灯枯,命不长久,沈少侠就不必费心了。”说到这儿,语锋一转,接道,“桂兄身中千年冰毒,不知沈少侠可查出端倪?”沈君梧神色一暗道:“只恨晚辈无能,一无所获,莫非前辈知其来历?”海无极摇摇头道:“千年冰毒在江湖上只是一个传说,老夫只是听过其名而已,对其来历一无所知。”

沈君梧心中暗然,连海无极这种在江湖上交往甚广,声名远扬的人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普通的江湖人物了。海无极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安慰道:“沈少侠也不必如此沮伤,老夫有一至交好友叫无所不晓吴不晓,善于收集江湖上的奇闻奇事,或许他那儿有千年冰毒的消息。说到此人,二十年前,跟令师也有数面之缘,少侠此番出去,便可上无量山寻他。”

说到这儿,从怀中掏出一物,顿时碧光四射,耀人眼目,正是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碧玉箫。海无极拿在手中,反复摩挲着,沉沉叹道:“月前桂老弟为此物丧身,没想一月之后,老夫又步其后尘,老天有眼,若与桂老弟在阴曹地府相遇,亦不枉交往一场!”说毕,将碧玉箫递了过来,沈君梧自师父惨死后,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夺取碧玉箫,以找出凶手,报杀师之仇,但此时面对海无极递过来的碧玉箫,却不好意思伸手相接,说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碧玉箫既为前辈拼命所得,晚辈岂敢夺人所好?碧玉箫既在前辈手中,还望前辈告之,夺于何人之手?”海无极道:“你的心思老夫明白,这碧玉箫从神仙谷出现后,已经不知易过多少次手了,老夫亦是从中原镖局方大酞的手中抢来,如今还未超过三天,便已重伤于此了。至于是谁将碧玉箫从神仙谷带出,还真不清楚。”

说完又是长声叹息道:“此物自月前出现江湖,腥风四起,百余高手为之丧生,江湖走卒更是不计其数。唉,潇湘夜雨的七煞绝音固然重要,但人的性命却更重要,若人的性命没了,求得绝世武功又有何用?可惜老夫明白得太晚了。”沈君梧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碧玉箫道:“此物既令江湖大乱,何不就此废去,以消江湖残杀?”

海无极摇摇头道:“少侠此言差矣,现在废掉碧玉箫,故然可消除部分争杀,但由碧玉箫所引起的江湖仇杀又何时是个了局?况且此物自出现江湖以来,无论你做得多么隐蔽,消息始终会泄露,无一人可以将它保留三天以上,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操纵,老夫怀疑此物除却武功与财富外,尚有其它秘密,只有找出这个秘密,才能真正消除武林残杀。”经过连日追踪,沈君梧亦觉得碧玉箫绝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简单,特别是刚才经过青衣人与白衣少女之后,这种想法就更为强烈,没想到了此处,海无极竟有同样想法。本想说出白衣少女之事,又听海无极接道,“如今碧玉箫已牵动了恨天教与七大帮派,双方争斗数次,各有损伤,而一些江湖散客亦混在其中混水摸鱼。老夫之所以争夺碧玉箫,绝非为了个人私利,而是欲将其送往少林,以少林寺与七大帮派的威望,一般的江湖宵小不至于到少林抢夺,如此一来,亦可减少江湖残杀。这个任务老夫是完不成了,只能交由少侠代办了。”

说完又将碧玉箫递了过来,沈君梧见他如此说话,亦不好推迟,接过收入怀中,道:“前辈放心,就算粉身碎骨,晚辈亦会将其送往少林。”海无极那本已苍白的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闻言遂道:“此去少林,需经无量山,少侠亦可向吴不晓打探千年冰毒的消息,老夫这儿有一柄短剑,是老夫常年佩带之物,以此为信物求见吴不晓,他自会帮你。”说毕又从怀中掏出短剑递了过来。

沈君梧接过短剑谢道:“多谢前辈成全!”海无极艰难一笑,面带赞许,喃喃地道:“江南一夜听风雨,白首之约未有期。仗剑江湖红颜老,荒山野岭埋追忆……唉……”在一声无比遗憾的叹息声中气绝而逝。沈君梧看着海无极渐渐僵硬的身体,怔怔出神,良久,才省起此处不宜久留,就近找了一个低洼的坑,埋葬了海无极。

在这孤零零的荒岗上,从此又多了一座孤坟,若干年后,有谁会想到里面葬的曾经是名噪一时的江南大侠海无极?远离昔日的辉煌与荣耀,与青山日月为伴,草木流水同朽,沈君梧在埋葬他时,想必也是感慨良多吧?

跟上岗一样,下岗时同样不敢走正路,拣了另一条小径,以杂草树木做掩护,缓缓而行,隐约间听到后面似有人声:“江南大侠既命丧于此,看来咱们又迟到一步……”另一声音接道:“此坟土质尚新,人离未远,咱们快追吧!”

沈君梧在草丛中闻此言语,不禁摇头苦笑,海无极说得没错,的确是危险重重,看来以后别再想睡上一个安稳觉了,看着那半截“碧玉箫”实在想不明白,此物已令众多高手丧生,为何还有那么多人乐此不疲,难道名利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有人利用此点,搅乱武林,从中混水摸鱼,那后果会是什么?先是争杀,继而仇杀,接下来就是……想到此处,心底突然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

第六章 江湖最险是人心

一路上连变装束,晓行夜宿。幸喜他初涉江湖,认识他的人不多,一路上虽有一些小小磨擦,但也不甚了了。不日来到无量山下,在附近的小镇上买了一些干粮,便进山寻找,可是一连几天,整个无量山几乎踏遍,居然未找到丝毫线索,眼见干粮殆尽,只得返回小镇,准备隔日再行寻找。这时,恰遇小镇赶集,人数骤增。在百无聊赖之余,也到镇上闲逛,说不定人多嘴杂,从中寻出线索也未可知。

正逛间,忽见前面一处墙角,围着大堆人,面色各异,你言我语,叽叽咕咕好不热闹。心下好奇,也走了过去,拔开人群。只见前面摆着一张四方小桌,正中端坐着一位算命先生,略显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在其后面,竖起一面旗织,上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八个苍劲大字。

清瘦老者见沈君梧进来,顿觉眼前一亮,但也未加理会,自顾给那些人检字测命,沈君梧自小生在山中,极少见到这些江湖术士,好奇心起,故静立一旁,冷眼旁观,有时眼见几人同时相测一字,而老者却有各自不同的拆法,说得众人尽皆满意而归,心中也自有了主意,待到日暮时分,众人方才散去。

清瘦老者见沈君梧并无离去之意,笑着问道:“莫非公子有意测上一字?”沈君梧笑道:“老先生神算,在下佩服之极,不过在下所测并非一字,不知老先生能否拆解?”清瘦老者手捋胡须,微微一笑道:“公子但写无妨!”(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沈君梧也不客气,提笔疾书,清瘦老者见其所书,虽不甚美观,但也能力透纸背,落落大方,当清瘦老者看完全字时,面色骤然一变,但随即又恢复常态,沉吟道:“公子所拆甚多,可否移足寒舍,听老朽慢慢道来?”沈君梧此刻已知眼前老者便是吴不晓无疑,点点头道:“但凭老先生之意!”

清瘦老者也不再多说,迅速收拾好行当,领着沈君梧来到山前路口,旁边座落着一家酒肆,对面则是一处茶坊,在茶坊不远处,则修了几间茅屋,柴门大开。沈君梧看到眼见光景,不由想起了师父说话: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此话看来一点不假,这个地方,自己不知走过了多少次,却始终未曾留意,暗叹自己江湖经验确实太差。

刚入茅屋,沈君梧便欲将柴门掩上,吴不晓摇了摇头,示意大可不必,沈君梧亦是聪慧之人,一怔之后,随即醒悟,这无量山中,不仅平时没人走动,即使偶尔有人,自己仍可尽收眼底,更何况,能想到开着大门议事的人又有几何?再说,凭这小小的茅屋,又怎能挡住高手?姜毕竟是老的辣。

吴不晓将行当一放下,便迫不及待地问海无极之事,沈君梧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从怀中掏出短剑递了过去。吴不晓接过短剑,双手颤抖得厉害,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悲戚莫名。

原来沈君梧纸上所写乃是:江南一夜听风雨,白首之约未有期。仗剑江湖红颜老,荒山野岭埋追忆。这正是江南大侠临死前留下的四句话,沈君梧虽不明白其话中何意,但身为江南大侠的至交好友吴不晓一定明白,故尔一试。

沈君梧见他悲痛万分,心中也自难过,只苦于找不到适当的措词来安慰这位老者的心,其实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形下,一切言语都是多余,前不久他也经历过这种丧亲之痛,失去世上唯一的亲人——师父,这种痛苦到现在还蚕噬着他的心,异常关切地望着吴不晓,至情至性表露无遗。

好半响,吴不晓方自沉痛中清醒过来,对着沈君梧道:“老朽刚才一时失态,公子切莫见笑!”微微一顿,接着问道,“江南大侠可有言语带给老夫?”沈君梧恭声道:“江南大侠在临终前,曾将碧玉箫托付给晚辈送与少林。而晚辈正好有事相询,故先到无量山找寻前辈,打听千年冰毒的消息。”

吴不晓沉吟道:“江湖传说中的千年冰毒,至阴至寒,中毒之人人,全身奇寒,结冰而死。这种毒药据说是三百年前铁玄风所制,因其歹毒无比,从未在江湖中使过,故其真实性无人知晓。”沈君梧道:“家师身中千年冰毒而亡,不知前辈可知这铁玄风的后人或传人?”吴不晓道:“这铁玄风的后人就是江南铁府,不过铁府在十六年前惨遭灭门,一把大火将其烧成废墟,全府连小孩在内无一活口,手段之残忍,行事之利落,江湖罕见,没留下任何珠丝马迹,因此成了江湖中的一桩悬案,沈公子若想查千年冰毒,可从当年与铁府相关的人士着手。”

“十六年前?”沈君梧想起师父与师叔十六年前反目,不相往来,如今又都中千年冰毒而亡,不知与铁府的灭门惨案是否有关。吴不晓见沈君梧无语,接道,“你刚才所说的碧玉箫,能否借老夫一观?”沈君梧:“当然可以!”说完从怀中取出碧玉箫递了过去。

吴不晓望着碧光四射的半截玉箫,双眼发光,拿在手中,反复摩挲,喃喃自语:“不错,是他……是他……”良久,才回过神来,见沈君梧仍站在屋中,遂指着旁边的一张藤椅道:“未请少侠就坐,真是失礼,来,咱们坐下再聊!”沈君梧站了整整一天,也的确有点累了,闻言也不客套,坐了上去……

就在这时!

忽觉身子猛地往下一沉,跟着眼前一黑,连人带椅跌入地窑中,一颗心也仿佛跌进了万丈深渊,找不到落点,遍体生寒,暗呼完了,没想到吴不晓也是个卑鄙小人。吴不晓眼见自己奸计得逞,不由一阵狂笑。沈君梧在黑漆漆的地窑中,好不容易按捺住心中怒火,责问道:“前辈如此,是否对得住九泉之下的江南大侠?”

“江南大侠?”吴不晓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你可知江南大侠为何要你执剑前来见我?”沈君梧接道:“那是怕前辈不相信在下,故执此信物前来相见,难道不妥吗?”

“妥?妥极了!”吴不晓得意地道,“其实江南大侠根本就没什么信物,这支短剑也非他随身携带之物。剑,既是杀人利器,又可作礼物送人,他如此做,无非是要告诉老夫,将来人杀掉,东西留下。”微微一顿,又接着道,“江南大侠不愧是老夫的好兄弟,临死也不忘送一件厚礼,既有这样的好兄弟,老夫又怎能拂他之意?”沈君梧接道:“江南大侠既有此意,为何不叫在下去找江南四杰?”吴不晓冷笑道:“就凭他们那四块废料,又成得了什么大事?”

江南四杰的确没什么过人之能,将碧玉箫交付给他们,非但成不了大事,反而徒增几个孤坟野鬼。想不到江南大侠声名在外,受万人敬仰,内心却如此险恶阴毒,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难怪自己跟随师父十年,从未听他说起过江南大侠,如今看来海无极所谓的至交好友,不过是临时捏造罢了,自己一路跟踪碧玉箫,四处打听千年冰毒,身为江南大侠的海无极,又岂能不知?自己一报名,便已落入对方的算计中了。

吴不晓似看穿了沈君梧心思,阴恻恻地笑道:“姓沈的,你也别怪我等用心险毒,这就是江湖,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了解江湖。”沈君梧狠狠地呸了一声,怒骂道:“卑鄙!”吴不晓笑道:“你骂吧,尽管放开喉咙骂,老夫不生气。江湖中人只知道谁获得碧玉箫,谁就可以继承潇湘夜雨的武功与财富,武功自然是七煞绝音,但财富是什么,有多少,江湖中又有几人清楚?谁又知道当年的潇湘夜雨就是帝宫的第一任帝君?三十年前的君山血战,强大如斯的幽灵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带给潇湘夜雨极大的震动,为避免帝宫重蹈覆辙,便将帝宫的一半财富与武功收藏于一处秘密洞穴中,交由天机童子看管,并将其碧玉箫一折为二制成钥匙,一截在天机童子手中,一截留在了帝宫,并留下遗言,谁获得碧玉箫,谁就是帝宫的主人。”

沈君梧道:“那你知不知道碧玉箫在江湖上掀起的轩然大波,自此物出现到如今,没人能将此物保留三天以上,你就不怕海无极找你去地府做伴?”吴不晓大笑道:“没人保留三天以上?你算算自己保留几天?”沈君梧不由怔住,碧玉箫落在自己手中,少说也有半个月了,一直平静如水,没遇上半个夺箫之人。这个问题若非吴不晓提起,他倒没想过,连师父、师叔、海无极都无法保留三天,自己又何德何能保留半个月?但这碧玉箫的的确确在自己手中已有半个月了。

这时忽从外面传来一个清晰而又熟悉的声音:“凡是都有例外,他是一个例外,而你不是!”接着只听“砰”地一声,笑声在瞬间凝固,茅屋又恢复了平静,过了好半响才听到一阵“喳喳”的声音,跟着眼前一亮,地窑的出口慢慢地打开了,一张异常清丽的俏脸探了过来,正是那日未留名姓的白衣少女。对着沈君梧招招手道:“上来吧!”

沈君梧道声多谢,略一提气,一个“旱地拔葱”,跃出地窑,长长地舒了口气,却见吴不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气绝多时,对着白衣少女施礼道:“大恩不言谢,他日姑娘但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白衣少女淡淡地道:“赴汤蹈火倒也不必,不过本姑娘身边缺一个保镖的,看你武功不错,人长得虽不俊美,但也说得过去。从今天开始,就做我的保镖!”沈君梧怔道:“这……”白衣少女微怒道:“不愿意?不愿意就跳下去,就当本姑娘没来过!”沈君梧看了看那黑漆漆的地窑,轻叹一声,纵身跳了进去。

白衣少女一愣,轻轻一跺右足,来到洞口处,叫道:“喂,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本姑娘从出生到现在,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做我的保镖吗?”沈君梧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女的来头一定不小,对她说的话也没多少怀疑,接道:“沈某虽然不才,但还不至于做人跟班,如果姑娘挟恩相胁,沈某唯有以命相还!”白衣少女又叫道:“行啦,不愿做保镖就拉倒,本姑娘又没强求你,还不快上来?”

沈君梧复从地窑跃出,来到吴不晓的身旁,见其咽喉上沁出丝丝血痕,知是被白衣少女的金针射中,也未加理会,伸手在他怀中一阵乱摸,只觉里面空空如野,哪有什么碧玉箫?望着白衣少女欲言又止。白衣少女象变戏法似的,一手拿着短剑,一手拿着碧玉箫,冷笑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沈君梧道:“不错!”白衣少女道:“它是你的吗?”沈君梧道:“姑娘说笑了!”白衣少女道:“他既不是你的,你又何必强求?”沈君梧道:“家师因此物惨死,目前未有丝毫头绪,沈某得靠它找出杀师仇人。再者,沈某亦答应过海无极,须将此物送与少林。”

白衣少女道:“少林寺都是一帮和尚,有什么好玩?”沈君梧笑道:“少林寺的确没什么好玩,但它却被称作天下武林正宗,各门各派对此不无顾忌,碧玉箫闹得江湖大乱,血腥遍野,目前只有借助强大的帮派才能缓解这种杀戮。”白雪儿道:“这主意不错,放眼当今武林,敢打少林寺主意的人毕竟不多。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碧玉箫现在本姑娘手中。你想把它送与少林,须得抢过去才行。”沈君梧叹道:“姑娘于沈某有救命之恩,自不会出手抢夺。”白衣少女疑道:“你真没想据为己有?真不想继承潇湘夜雨的武功与财富?”沈君梧道:“武林至宝,唯有德者居之,沈某何德何能,自不敢妄想。”白衣少女冷笑地道:“幸好你不觊觎此物,不然早就身首异处了。别以为你是南天一剑的弟子就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娘要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沈君梧知她金针细小,无声无息,若在暗中下手,的确是防不胜防,望望四周道:“这无量山人迹罕至,这茅草房更是普通,姑娘能在沈某遇险之即出现,似乎不是偶然路过。若沈某猜得不错,沈某之所以保留碧玉箫达三天以上,定是拜姑娘所赐?”

白衣少女道:“不错,自清风岗后,本姑娘便一路相随,那些欲打碧玉箫主意的人,早被本姑娘暗中料理了!”沈君梧道:“姑娘能否告我那日为何射杀青衣人,跟碧玉箫到底有何关系?”白衣少女道:“因为本姑娘也是夺箫之人,射杀那人是不想有更多的人获知碧玉箫的消息。本姑娘之所以暗中相随而不出手抢夺,是因为本姑娘的援手未到,纵算抢得,亦无把握护住,弄不好还得赔上性命,鬼刀于七与海无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本姑娘才不干如此傻事,只要碧玉箫不脱离本姑娘视线,终归是本姑娘的,何必急在一时。这次若不是你遇险,本姑娘也没打算现身。”

沈君梧微微一叹道:“这碧玉箫如今弄得满城风雨,血腥四起,姑娘可有把握护住?”白衣少女摇摇头道:“当然没有,所以才要你做我保镖嘛。”一个“嘛”字娇柔无限,销魂蚀骨,只听得沈君梧全身发软,刚才还算紧张的气氛也在这一声中消失殆尽,喃喃地道:“姑娘……我……”白衣少女痴痴地望着沈君梧,双目秋波荡漾,轻咬嘴唇,柔声道:“我……叫白雪儿,以后……别叫我姑娘了!”沈君梧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正色道:“白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妙。”白雪儿道:“去哪儿?”

是啊,去哪儿?沈君梧闻言一愣,自己原本是去少林的,可如今碧玉箫在白雪儿手中,去少林又有何用?白雪儿似乎明白他的心思,轻声道:“你想去少林,我陪你去少林如何?”沈君梧道:“你不想要这碧玉箫了?”白雪儿道:“你既不想要,我又要它作甚?经此一来,那帮少林寺的和尚以后就别想睡个好觉了。”

随即将碧玉箫与短剑一并递了过来,沈君梧道声多谢,接过碧玉箫,却将短剑扔于地上,恨声道:“小人之物,在下羞于用此!”白雪儿摇头一笑,弯腰将短剑拾起,劝道:“沈大哥还是将短剑收起吧,好时时记住江湖险恶。再说此剑削铁如泥,以后或许用得着。”沈君梧见说,不忍拂她之意,遂收于怀中。

白雪儿又道:“沈大哥,你将碧玉箫送与少林,如何引出杀师仇人?”沈君梧叹道:“家师惨死神仙谷,而我在江湖上四处打探千年冰毒的消息,并处处扬言要报仇雪恨,而对方似乎未将我这个无名小卒放在眼内,迟迟不肯现身。为今也只有碧玉箫才能引出此人。江湖中人若知道碧玉箫在你我身上,恐怕没找到凶手,便已死在乱刃之下。咱们把它送往少林,消息必然会泄露,对方能在须弥之间杀死家师及师叔,武功自是不同凡响,若得知碧玉箫在少林,定会前去,到时不怕找不到凶手。”白雪儿道:“不错,以少林之强大,对方不夺箫便罢,若然夺箫,定然动手,一旦动手,必是性命相搏,沈大哥果然好主意。”说到这儿,神色一暗,接道:“可对方武功如此高强,沈大哥,仇人若真是现身,你又如何应付?”沈君梧坚毅地道:“师恩深重,原也顾不得许多,纵然身死,亦无憾!”

说到此处,又是沉沉一叹道:“听吴不晓说,这碧玉箫本是帝宫信物,如今流落江湖,争夺此物者虽众,却无一人自称帝宫中人,也不知帝宫遭何巨变,还有白啸天的生死如何。”

听到“白啸天”三字,白雪儿神色微变,好半响,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沈大哥怎知帝宫白啸天?”沈君梧见白雪如此问话,也觉得奇怪,但仍不疑有他,回答道:“因为八月十五,我将代师赴约,与他决斗华山!”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听在白雪儿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只震得娇躯连晃,站立不稳。沈君梧急忙伸手扶住,焦急地道:“白姑娘,没事吧?”过了好一阵子,白雪儿才回过神来,几近哀求道:“沈大哥,帝宫武学,天下绝伦,你打不过他,答应我,别去好不好?”见沈君梧半天不语,又追问道,“好不好?”

沈君梧深深地吸了口气道:“白姑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但师恩浩荡,岂容我临阵退缩?华山决战,我一定要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得顶天立地!”白雪儿忙道:“沈大哥,你千万别说死。只要小妹不让你死,便没人能要你的命。你的仇人不能,白……就更不能。”语锋一转,接道,“不是说要去少林寺吗?咱们现在去好不好?”

白雪儿在说这话的时候,早已打定主意,这半年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沈君梧,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上华山决斗,虽说沈君梧上华山决斗不一定有性命之忧,但对白雪儿来说毕竟不是一件好事。

沈君梧见白雪儿愁容惨淡,哈哈一笑道:“生,要坦坦荡荡,死,要轰轰烈烈。咱们想那么多干甚?”说毕,一脚勾起吴不晓的尸体,丢在地窑中。

地窑本是吴不晓用来算计别人的,此刻却变成自己的埋骨之所,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第七章 踏雪无痕电惊风

响午时分,艳阳高照!

“兴隆客栈”生意好不繁忙!

这时,店外又传来一阵马嘶,店小二连忙奔将出去,点头哈腰地引进四位客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