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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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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鹤面带苦笑,也未说话,一双眼睛东眨西眨,沈君梧不明其意,正想问个明白,那老者已到面前,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道:“你就是沈君梧?”沈君梧正想回答,忽见独孤鹤将头轻摇,也不知他在搞什么鬼,本想依他一次,但他一生实不善作伪,喃喃地道:“不错,前辈是……”

老者哈哈一笑道:“跳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子跟老夫走吧!”沈君梧怔道:“为什么?”老者双目一翻:“叫你走就走,罗嗦什么?”沈君梧还想再问,独孤鹤在一旁苦笑道:“沈兄,他是要我们去恨天教!”沈君梧这才注意到独孤鹤与柳红瑶都被点了穴道,心中也暗自吃惊,以他二人的武功,竟逃不脱老者的掌握,自己武功比独孤鹤尚且不如,又怎是此老敌手?更何况此时功力尽失,斗肯定是斗不过的,只能想个法子,拖得一时,是一时,不能力斗,想法智取。

老者见沈君梧良久不语,问道:“小子,想什么?”沈君梧接道:“晚辈在想前辈既能一举制住独孤兄、柳姑娘,定非泛泛之辈,武功也绝不在仇恨天之下,为何在恨天教中,未闻前辈大名?”老者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夫姓名,不问也罢,尔等到还是快随老夫上恨天教罢!”沈君梧道:“要是晚辈不愿呢?”老者笑道:“你可知老夫是谁?”沈君梧淡淡地道:“前辈既然效命于恨天教,晚辈也懒得再问?”老者忽地放声长笑道:“老夫一生啸傲山林,是何等的逍遥自在,你这毛头小子,竟敢瞧不起老夫?”

沈君梧心念一动:“前辈可是逍遥客?”老者哈哈大笑道:“不错,算你小子识相,既知老夫名号,还要反对吗?”沈君梧笑道:“按理不该反对,不过先师曾时常告诫,不战而屈乃懦夫所为,晚辈不敢有违师命,请前辈见谅!”逍遥客双目斜视,似笑非笑道:“好小子,老夫倒要瞧瞧你凭什么跟老夫斗!”沈君梧长剑一扬,傲然道:“就凭这三尺青锋!”

逍遥客凝视良久,忽地大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懦子可畏!听说你在少室山突出奇招,曾令仇恨天灰头灰脸,老夫今日就来领教领教你的‘天魔三剑’,看看天魔绝学到底有什么了不起,念你后生晚辈就先让你三招,免得说老夫以大欺小!”

沈君梧虽在少室山头用过“天魔三剑”,但除任天祥外,谁都不知剑法来历,没想被此老一语道破,更没想到此老竟然邀战,心中着实为难得很,别说自己功力尽失,就算功力未失,也难逃大劫,逍遥客见他不语,又道:“怎么,你小子刚才不是挺豪气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敢啦?”沈君梧摇摇头道:“不是不敢,晚辈只是想换一种比法!武比晚辈是肯定比不过的,咱们文比何如?”

逍遥客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饶有兴趣地道:“说来听听?”沈君梧道:“晚辈最厉害的武功并非‘天魔三剑’,而是‘破绽百出’,只要前辈能破了此招,晚辈任由前辈处置,如果前辈破不了,则任由晚辈三人走路,前辈可敢一试?”逍遥客刚才听他说文比,还道是吟诗作对,江湖武人虽说粗通文墨,但毕竟难登大雅之堂,听他如此一说,好奇心顿起,天下当真还有我逍遥客破不了的招式?又见他如此激将,忍不住豪气大发,大笑道:“有何不敢?什么招式,尽管使来瞧瞧!”

沈君梧微微一笑,懒洋洋地抽出长剑,虚虚一指,恭声道:“前辈,请破招!”独孤鹤与柳红瑶一见他摆的姿势,招不像招,式不象式,既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守,别说破绽百出,就是千出、万出也不足为过,禁不住暗暗叫苦,逍遥客是何等武功,只要伸出一根小指头,便可将他放到,如此招式,哪用得着破?

但瞧在逍遥客眼中,更是惊诧莫名,此招不愧为“破绽百出”,只见他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破绽,无一不是空门,放眼当今武林,没有破绽的招式没有,但破绽如此多的招式也没有,只因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无时不刻地想着弥补招式中的破绽,再不然就将破绽尽量隐藏,哪象此招,不但将破绽尽数暴露于外,而且数不胜数,如果换作一个三流剑手,自然不足为惧,但沈君梧则是一流剑手中的一流剑手,他摆出这等招式,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越看越奇,越看越惊,此招看似破绽极多,但每一处破绽都似乎有一记剑招相弥补,每一处破绽都似乎是预先设置好的陷井,都是一记杀着,此招看不成招,实则攻守由心,针对不同情况,可随时变为攻招,也可随时变为守招,无懈可击,渐渐地,额头沁出了丝丝汗渍,喟然一叹道:“沈少侠果然剑术通神,这一招老夫破不了!”神情居然有点落寞,“但你功力与老夫相差甚远,真个比斗起来,你仍非老夫之敌,但这招……老夫还是破不了!”说完,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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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义丐拼死脱虎口

沈君梧待他走远,神色一松,长剑呛啷坠地,显得无限疲惫,刚才虽未斗力,但却极耗精神,独孤鹤忙上前问道:“沈兄,你没事吧?”沈君梧拾起长剑,摇摇头道:“没什么!”柳红瑶道:“沈公子,你还是快解开我们穴道吧,这两天,逍遥客点了我们的气海穴,长途跋涉,也真够累的!”沈君梧苦笑道:“在下功力已失,恐怕不能为两位效劳了!”

“什么?那你刚才……”二人听他功力已失,吃惊更甚,忍不住惊呼出声,才知刚才比斗,看似没有风险,实则险到极点,沈君梧简直是拿自己性命作赌注,要知逍遥客既认为那招“破绽百出”不同凡响,一旦出手相试,定将惊天地,泣鬼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对沈君梧的那份胆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正想说两句感谢的言语,却听沈君梧接道:“逍遥客既能将两位制住,在下自非其敌,不能力取,只好智斗,刚才那招‘破绽百出’,根本就不是什么招式,既不是招式,他从何破起?”柳红瑶奇道:“既不是招式,他为什么会被吓走?”沈君梧叹道:“因为他是高手中的高手,而我也不笨!”

这句话,独孤鹤懂,但听在柳红瑶耳中,却有点似是而非了,沈君梧剑法如何,天下有目共睹,面对逍遥客这样的高手,所摆出的剑招自非凡品,逍遥客自然不疑有诈,此招既不是什么招式,当然可以使出任何招式,反过来,逍遥客若非高手中的高手,自难明白攻守之道,就不会自己攻一招,便自然而然地为对方想一记破招,实际上,他刚才破来破去,打来打去,都是自己跟自己过招,自己当然胜不了自己!

柳红瑶想不通,也没细想,见沈君梧一个人孤身上路,忍不住问道:“沈公子,你那位于姑娘呢?”沈君梧心中一痛道:“她……她失踪了!”柳红瑶追问道:“沈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的武功怎么也……”沈君梧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两位请多保重!”独孤鹤问道:“沈兄可有打算?”沈君梧苦笑道:“小弟只想尽快找到丫头,不再过问江湖是非!”柳红瑶道:“沈公子,你武功既失,何不同我们上帝宫,再派人找寻于姑娘?”沈君梧摇摇头道:“两位心意,小弟心领,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说完,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苍穹,那单薄的身影更显得那样的孤单、寂聊!

柳红瑶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忽道:“师兄,沈君梧武功骤失,于素素又突告失踪,中间定然发生了一些重大变故,他今日既冒死相救,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独孤鹤道:“雪儿与他误会甚深,这件事还是交给雪儿来处理比较低妥当!”柳红瑶叹道:“雪儿也真是的,明明喜欢他,却又偏偏与他作对,平空生出如许枝节,这也难怪他不愿与我们回帝宫!”独孤鹤道:“解玲还须系玲人,如果雪儿能将他带回帝宫,以大师伯深厚的内力,再加上用天山雪莲炼制的‘玉露琼浆’,帮他恢复功力,当不是难事!”柳红瑶道:“他如今功力已失,一旦遇上恨天教或是龙凤堡的人,麻烦可就大了!”独孤鹤道:“这一带并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咱们只须派人暗中保护,再加上他聪明绝顶,相信不会有事的!”

匆匆回到帝宫,见过白啸天后,便直奔白雪儿的听香小筑。

白雪儿神色忧郁,站在窗前,望着窗前飞花,怔怔出神,二人走进也未惊觉,直到独孤鹤轻咳一声,方回过头来,轻轻地叫了声:“师兄,师姐!”

独孤鹤见她一脸愁苦,几日不见,又清瘦了许多,心中甚是痛惜,想逗她开开心,笑道:“雪儿,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师兄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你想听哪一个?”白雪儿漠然道:“都不想!”柳红瑶笑问道:“真的?你不后悔?”白雪儿有点不耐烦道:“师姐,我心里很闷,什么都不想知道!”独孤鹤见她如此,沉沉一叹道:“好消息是见过沈君梧,坏消息也是见过沈君梧!”

一听“沈君梧”三字,白雪儿忍不住心神一跳,秀目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淡淡地道:“是吗?关我什么事?”柳红瑶怔道:“你不是喜欢他吗?”白雪儿眼圈一红,幽幽地道:“我喜欢他有什么用?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说到后来,瑶鼻一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柳红瑶反问道:“谁说她不喜欢你?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何你将他打成重伤,却没半句怨言?那日与你相斗,也就不会顾你生死,根本就用不着回剑,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白雪儿急道:“那他……”说到这儿,又望了望独孤鹤,他们虽是师兄妹,但有些话也的确不好当作他的面说出,独孤鹤喃喃一笑,退了出去,白雪儿不无伤感地道:“我喜欢他,对别的男人可是连正眼都未瞧过,他若喜欢我,为何要为那个姓于的丫头拼死拼活?还要为那姓仇的与我作对?纵是喜欢,也是朝三暮四!”

柳红瑶问道:“你就为这个与他闹别扭?”白雪儿恼道:“这还不够吗?”柳红瑶沉默壮举响,忽问:“师兄是不是很喜欢我?”白雪儿点点头道:“这里人人都知道!”柳红瑶接道:“可是他为了你,同样连命都不要!”白雪儿怔道:“这怎么相同?咱们是师兄妹,跟他们完全不一样!”柳红瑶接道:“这没什么两样,沈君梧自幼失孤,连师兄弟都没有一个,与于素素患难与共,早将她当作亲妹子看待,你事事针对于姑娘,会让他很难做人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不会理你了,你就忍心让这大好姻缘,成镜花水月?”

白雪儿心中一痛,忽地扑倒在柳红瑶怀中,抽泣起来:“可是,就算不这样下去,他以后也不会理我了!那日,于素素中了毒心麻婆的‘九转心丹’,向我要‘碧灵丹’,我……我见他对于素素那样好,心中有气,便……便没给他,还有,于素素之所以陷身龙凤堡,还不是白发婆婆擅做主张,掳走于素素,后来为黄河五鬼所乘,身中剧毒,向我要碧灵丹解毒,我恨她是沈大哥的未婚妻,就没给她,他现在一定恨死我啦,又怎会理我?”

想到沈君梧以后再也不会理她,胸口一痛,凄艳欲绝,柳红瑶见她如此伤心,也自难过,轻声道:“你可知道,于素素已经失踪,而沈君梧也是功力尽失!”白雪儿忽地抬起头来,惊道:“你说什么?他……他功力尽失?你们为什么不将他带回帝宫,他没了功力,万一遇上恨天教的人怎么办?”柳红瑶苦笑道:“他就是不愿与我们回帝宫,所以才跟师兄商量让你出去将他带回来,让大师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他恢复功力,再派人找于素素,免他后顾之忧!他现在还在庐山附近,你快去找他吧!”

白雪儿脑海中已是茫然一片,六神无主,闻言忙道:“好,我这就去!”说完,也未收拾便出了听香小筑,恨不得立生双翅,飞到沈君梧身边,生怕去得晚了,发生不测,造成终生遗恨,柳红瑶见她如此,也禁不住摇头叹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沈君梧功力既失,于素素也在庐山附近失踪,因此几日下来,仍在这附近打探,也找过一些化子问了问,也理不出丝毫头绪,心中自是苦闷到了极点,懒洋洋地走在大道上,忽闻一声长笑,逍遥客已自一棵大树上飘身落下,拦住去路,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望着沈君梧嘿嘿冷笑道:“好小子,你竟敢欺骗老夫,你那招‘破绽百出’根本就不是什么招式,老夫打来打去都是跟自己过招,自己又怎能胜得自己?”沈君梧面色一红道:“晚辈情非得已,还望前辈见谅!”逍遥客哈哈大笑道:“好个情非得已,今日你闯在老夫手中,有什么花招,就请使出来吧!”沈君梧摇摇头道:“晚辈就算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在前辈面前耍两次花招!”逍遥客怔道:“那是你答应跟老夫走了?”沈君梧道:“晚辈虽然功力尽失,但还不想束手就缚,让江湖人耻笑,前辈,请出招吧!”长剑一展,摆了个“童子问观音”的起手式。

逍遥客看了半响,忽道:“小子,老夫只要一出手,你必死无疑,你不怕吗?”沈君梧淡然一笑道:“生而何欢,死而何惧?”逍遥客大笑道:“有胆气,老夫就佩服你这样的人!哈……哈……想不到老夫纵横一生,到头来,竟对你这个功力尽失的后生小子束手无策,当真有趣,有趣!”见沈君梧仍摆着个姿势,将手一挥道,“收起你的破铜烂铁吧,老夫明知你功力尽失,又怎能与你动手,你既怕江湖人耻笑,难道老夫就不怕?”

沈君梧长剑一收,道:“既然如此,晚辈就先行告退了!”逍遥客道:“这么着急干吗?难道老夫会吃你不成?”沈君梧道:“前辈说笑了,却不知前辈有何聆教,晚辈洗耳恭听!”逍遥客道:“你想不想恢复武功?”沈君梧淡淡地道:“晚辈无意于江湖,江湖也无意于晚辈,只想尽快找回丫头,从此不再过问江湖是非,恢复武功又有何用?”

逍遥客怔道:“谁说没用?你一日找不到于姑娘,便一日不能退出江湖,而你与龙凤堡、恨天教结怨甚深,如果失却武功,可谓寸步难行!”沈君梧道:“丫头中毒已深,此刻恐怕……连自己的妹子都保护不了,就算学到通天武功,又能怎样?”

逍遥客见他如此消沉,激道:“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没有于姑娘的确切消息,便一日不能泄气,你不想恢复武功,是不是怕死?”沈君梧傲然接道:“晚辈不知死为何物!”逍遥客道:“你既不怕死,为何不敢去死亡谷?”

“死亡谷?”沈君梧接道,“晚辈怕不怕死,跟死亡谷有什么关系?”逍遥客接道:“谁说没关系?若想在短时内恢复功力,惟有去练死亡谷主的‘树上开花’,死亡谷,取尔头颅,你有这个胆去吗?”沈君梧剑眉一扬:“有何不敢?”

逍遥客大笑道:“好!”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递过来道,“这是死亡谷的免死铁牌,认牌不认人,只要你执牌前去,非但可以免死,而且还可求他一事,不过铁牌只有一枚,因此老夫不能陪你前去!不过,你也要想清楚,你现在武功尽失,没有反抗之力,说不定连牌都未掏出来,便已命丧掌下!”

沈君梧望了望铁牌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这铁牌晚辈不会要,但死亡谷,晚辈一定会去!”说完举步便走,逍遥客冲着他的背影叫道:“好!有志气,就冲你这句话,老夫就算踏遍天涯海角,也要为你找到于姑娘!”

刚出小店没多久,便见林秋寒站在路中央,粉面带煞,杀气隐现,沈君梧暗道:“真是冤家路窄,怎会到哪儿都会遇上她!”

林秋寒见沈君梧走近,冷笑道:“姓沈的,听说你功力尽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沈君梧苦笑道:“姑娘既知我功力已失,还不动手?”林秋寒道:“本姑娘不杀手无缚鸡之人,你既跟龙凤堡结怨,自当将你押回龙凤堡!”沈君梧叹道:“真是人到落魄的时候,想死都没那么容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林姑娘,请吧!”

林秋寒道:“你走前面,如果想耍什么花招,本姑娘虽不杀你,但一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行走数里,林秋寒见身后始终有两个乞丐跟着,心中发怒,回头问道:“你们可是丐帮的?”其中一个中年乞丐道:“天下虽有个叫花子帮叫丐帮,但不是所有的叫花子都能入丐帮,至少我叔侄二人不是!”

林秋寒道:“你们跟着本姑娘,莫非是想救沈君梧?”中华乞丐道:“不是想,是非要救!”林秋寒道:“看你们一身叫花打扮却不是丐帮,自然也不是七大帮派的人,你们来自帝宫?”中华乞丐道:“没错,我们是来自帝宫,是独孤公子,让我叔侄二人保护于他,还请姑娘看在帝宫的面上放了他!”

林秋寒道:“帝宫很了不起吗?本姑娘跟帝宫本就有仇,凭什么要看在帝宫的面上放掉他?”中年乞丐叹道:“我一生都不跟女人动手,说不得只好破例了!”林秋寒冷笑道:“就凭你?本姑娘还是劝你趁早滚蛋,否则你的小命休矣!”

中年乞丐道:“那也不见得,姑娘既不肯放却沈公子,某家只好得罪!”说完,一掌击将过来,林秋寒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挥舞长鞭,将中华乞丐逼在七尺开外,鞭来掌往,十数个回合之后,林秋寒可谓是越打越趁手,一根长鞭被她使得虎虎生风,鞭鞭有力,招招取命,逼得中年乞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激斗中,大叫道:“小三,快带沈公子走!”

林秋寒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横里一鞭扫去,中年乞丐见状,飞身而起,拦在鞭前,只打得他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受伤着实不轻,此人武功不高,倒也彪悍,展开双掌,没命的朝林秋寒攻去,在电光火石间,竟然攻出十七八掌,而且每一掌,俱是守势,毫无半点防守之意,林秋寒怒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本姑娘心狠手辣!”手底加劲,更是运鞭如风,只见鞭影重重,转瞬间,中年乞丐又被挨三四鞭。

小乞丐心中虽痛,但知机不可失,此时不走,再过片刻,恐怕就走不掉了,遂拉起沈君梧朝北而行,走出七八里后,停步说道:“沈公子,我叔叔不是林秋寒的对手,我得回去帮他!”

沈君梧武功虽失,但眼力还在,深知凭这叔侄二人,是不可能打败林秋寒的,回去只有送死的命,说道:“小兄弟,回去之后,跟你叔叔赶紧离开,林秋寒的目标是我,她不会跟你们纠缠的!”小乞丐摇摇头道:“我们受命保护于你,纵算拼掉性命,也绝不会让林秋寒脱身!”说完,转身而去。

沈君梧望他背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深知这叔侄二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护自己周全,本想折身返回,与他二人同死,但想想自己这样做,却让二人之死,变得毫无价值,也就打消这个念头,深知二人坚持的时间不会太长,自己功力已失,林秋寒一定转瞬即到,逃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不再前行,反而往回走三五里地,才藏在一块大石下面,藏好没多久,果见林秋寒施展轻功,朝这边追来,深知二人已死,心中也是难过,待林秋寒走后,这才折身返回。

果见叔侄二人躺在地上,早无呼吸,体无完肤,自己功力尽失,林秋寒一定想不到自己胆敢回来,拿出五十两银子,给当地的一户老农,让他去买两口棺材,将这两人葬了,处理完毕,方始向西而行。

第五十二章 寂寞孤影向夕阳

数日过去,仍没有丫头的半点消息,料想她剧毒发作,此刻恐怕已不在人世了,心中更是烦闷,见路边有一家酒肆,径直走了进去,将长剑往桌上一扔,高叫道:“小二,拿酒来!”

店小二应声道:“来啦——”急忙提着一坛酒奔了过来:“客管,还要点什么?”沈君梧道:“老子只想醉,不想吃!”抱着酒坛,“咕噜噜”地狂饮起来,半坛酒下肚,已是醉眼朦胧,斜视着酒坛,喃喃地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人生在世……”

就在这时,忽觉眼前一亮,白雪儿走了进来,见着沈君梧惊喜得无以复加:“沈……沈……沈大哥,真的是你吗?”沈君梧冷眼望了她一眼,也未说话,看不出是悲是喜,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丢在桌上,举步出店,刹那间,白雪儿宛如掉进一个大大的冰窑,瑟瑟作抖,过了好半响,方回过神来,匆匆地追了上来。

沈君梧虽知她跟在身后,但始终未曾回头,自顾前行,白雪儿紧跟两步,惶声道:“沈大哥,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好不好?你打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骂我好不好?”说到后来,禁不住轻轻地哭了起来,沈君梧回过头来,淡淡地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打你?凭什么骂你?”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也只有对着陌生人,才有如此平淡的语气。

白雪儿面色苍白,芳心感到阵阵刺痛,幽怨地望着沈君梧,害怕极了,喃喃地道:“你为什么不恨我?我没给你‘碧灵丹’,你应该恨我才对,应该恨我才对!”沈君梧面无表情地道:“‘碧灵丹’是你的,你愿给就给,不愿给让算了,我凭什么恨你?”白雪儿秀目噙泪,泣声道:“白发婆婆掳走于姑娘,是她擅作主张,我事先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沈君梧淡然一笑道:“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了!”说毕,再也不理她,自顾前行,白雪儿无限悲伤,紧紧地跟着身后。

走了好长一段路,沈君梧忽地回过头来,白雪儿心神一跳,想努力地笑笑,但一触及到沈君梧那冰冷的目光时,最终没有笑出来,却闻沈君梧冷冷地道:“你跟着我干什么?”白雪儿咬着嘴唇,慌乱地道:“我……我……你……武功被毁,我……我怕你……你跟我回……回帝宫好不好?”沈君梧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沈君梧虽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真英雄,但也用不着别人怜惜,白姑娘,我求求你……别跟着我!”

白雪儿全身发抖,怔怔望着沈君梧,欲哭无泪,不停地自责:“是我不好,是我错了,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沈君梧见她如此,心中也是痛惜,但一想到于素素,又觉得她不可原谅,冷冷地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真的是我,白姑娘,你走走吧!”说完,不再说话,径直前行,白雪儿茫然地跟在身后,沈君梧走,她走,沈君梧停,她停。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露过一家客栈,一阵优美的琵琶声飘渺而来,寻声走了进去,各自找了张空桌坐下,客栈内一位十六七岁的素装少女,正手抚琵琶,自弹自唱,纤纤细指在弦上有节奏地跳跃,一个个优美的音符铿然而出,皓贝轻启,飘出一串优美的声音,宛如空谷幽兰,泌人心脾,如饮醇酒,只听她幽幽地唱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救灾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首《江城子》本是苏轼在他妻子王弗死后十年所作,倾述了对亡妻永不相忘的真挚情意,此刻由这素装少女唱出,更是字字皆情,声声含泪,白雪儿望着沈君梧,心中有感,不由听得痴了。

这时,又走进三位劲装汉子,一人高大威猛,满面横肉,长着一对豹眼,一人獐目鼠眼,异常干瘦,一人矮小肥胖,三人一进客栈,那豹眼大汉吊着个大嗓门,叫道:“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快给大爷们端上来!他妈的,说来也真够气人,这次群雄齐聚岐山,本以为有场热闹好看谁知那仇恨天胆小怕事,玄空大师与灵虚道长一到,便脚底抹油——溜了!”矮胖汉子道:“可不是,打就打吧,谁怕谁呀?害得你我兄弟又失去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干瘦汉子道:“恨天教与七大帮派拼个两败俱伤,让帝宫坐收渔翁之利,仇恨天可没那么傻,吕不奇虽挑了岐山几处分舵,但对仇恨天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吕不奇等人却没那么好过,除风无影毫发无伤外,其余的谁不是灰头灰脸?薛涛、秦重被人雷天横打成重伤,杜伯当更是让风际云斩去一条手臂,‘千臂人猿’变成了‘独臂人猿’,可谓损失惨重,得不偿失,仇恨天既捞足了本,还留在岐山干什么?”

沈君梧连日来忙着找于素素,也没余暇去打探北侠的讯息,此刻知道众人只是受伤,并无生命危险,方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忽见那豹眼汉子忽地将桌子一拍,怒道:“臭娘们,你在这儿唱什么?哭哭呀呀的,还不快给大爷唱上一曲十八摸?”

素装少女俏脸一红,低声道:“对不起,各位大爷,小女子不会!”豹眼汉子怒道:“连十八摸都不会,你还卖个什么唱?”干瘦汉子笑道:“大哥息怒!”走到素装少女面前,邪邪地道:“你不会唱是不是?来,哥哥今天教你!”说完便向她的脸上摸去,素装少女只吓得花容失色,琵琶几乎拿捏不稳。

沈君梧心中恼怒,拍桌而起,怒喝道:“住手!”干瘦汉子诧异地回过头来,望着沈君梧,他着实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客栈中,竟然有人阻他好事,而那豹眼汉子见有人出头,豹眼一翻,怒道:“干什么?”沈君梧冷冷地道:“三位如此逼迫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真英雄了得!”豹眼汉子脸上横肉抖了两抖,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沈君梧,嘿嘿冷笑道:“别以为带着把剑,便可以出来硬充好汉,大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沈君梧刚才激于一时气愤,拍桌而起,见豹眼汉子走进,才省起自己功力已失,心中虽在打鼓,但义之所存,也不愿示弱:“三位既是江湖中人,如此欺侮弱小,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豹眼汉子双目一瞪:“死小子,你当真给脸不要脸,你自愿找死,那就拔剑吧!”沈君梧深知自己功力已失,拔不拔剑都一样,正想找几句话挤兑挤兑,却听那豹眼汉子极度不屑地道:“没那个本事,就别挂着剑硬充好汉,象你这种小白脸,只有回家抱孩子,没的辱没了这把宝剑!”

真是“龙游浅水遭吓戏,虎落平阳遭犬欺”,只气得沈君梧浑身发抖,正想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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