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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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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于素素笑吟吟地转了出来,俏立沈君梧身侧,接道,“可是你们如此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身后,如果不过问一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二人深知瞒她不过,猛地窜起身形,分左右逃开,他们的运输和平共处谓不快,可是他们快,沈君梧更快,剑鞘连动,二人“膻中穴”几乎同时被点,半身麻木,僵立当场。
于素素走上前去,玉掌一挥,“啪啪”两响,每人都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一个深深的掌印印在脸上,火辣辣的痛得不行,沈君梧想起与她初时相遇的情形,不禁摇头苦笑,却听于素素冷哼道:“跑呀?怎么不跑啦?”二人均未言语,目露凶光,若非全身动弹不得,不将他生吞活剥才怪。
于素素冷叱道:“瞪着本姑娘干什么?惹得本姑娘性起,将你们一双照子给毁了!”说着将手中单刀在二人面前晃了晃,“听着啊,好好回答本姑娘问话,或许本姑娘一高兴就将你们给放了!”一顿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跟踪我们?”
两人倒也顽劣,狠狠地瞪着她,双目快要喷出火来,一人冷冷地道:“十八!”另一人接道:“二十!”于素素只恨得牙痒痒的,冷哼道:“老虎不发威,还当是病猫!这是尔等自讨苦吃,可怪不得本姑娘心狠手辣!”当下伸指点了二人“鸠尾”、“巨阙”、“期门”等几处穴道,刹那间,二人顿觉五脏六腑宛如翻江倒海,似针刺,似刀割,疼痛异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肌肉扭曲,全身颤粟,四只眼睛既充满了痛苦,又充满了怨恨!
于素素见他们也受得差不多了,方出手解开他们的穴道,冷喝道:“你们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一人狠狠地道:“老子臭婆娘!”另一人则接道:“老子婆娘臭!”
沈君梧闻言大怒,于素更是气得不行,娇躯微颤,冷叱道:“找死!”刀光一闪,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犹未解恨,刀锋一回,正想朝另一人挥去,沈君梧忙伸臂拦住,说道:“留下活口!”目注那人冷笑道:“兄台,还是别硬撑了,一朝身死万事休,你又何苦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那人望了望沈君梧,又望了望同伴的身体,只见一缕缕鲜血正“泊泊”地从那人断颈处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双目渐渐露出了一丝惊惧,正所谓“千古艰难惟一死”,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那人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刀毙命,而于素素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不觉心寒,又见于素素杀气腾腾地站在一旁,深知一不小心,吃饭的家伙就得搬家,哪敢硬撑,喃喃地道:“我……我……”就在这时,一点寒星飞过,直没那人后背,跟着便是一阵惨叫,一阵痉挛,就此呜呼。却见草丛中人影一闪,不知所踪,追之不及,沈君梧翻开那人后背,只见一枚钢针正中“厥阴俞”,不死才怪。
于素素问道:“大哥,他们到底是鸡鸭堡的,还是恨天教的?”沈君梧摇摇头道:“都不是,咱们已跟二者结下深仇,他们要算计我们,根本就没必要杀人灭口,他们如此做,想是不愿我们知道他们的来历!”
“不错,阁下果然目光如矩,他们的确不是恨天教的!”话音未落,五人翻身而出,一字儿地落在二人面前,十只眼睛斜视着沈君梧,目光怪异,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于素素见他们个个阴阳怪气,头戴钢圈,闪闪发光,头发散乱,服饰怪异,不伦不类,而各人的兵刃也不相同,不禁脱口呼道:“黄河五鬼!”
五人齐声笑道:“姑娘果真别具慧眼,识得在下兄弟,既然相识,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此五人,正是黄河五鬼,拿判官笔的是老大陆天风,执峨眉分水刺的是老二黄元庆,拿月牙弯刀的是老三史文泰,拿双刀的是老四萧文龙,拿夜叉的是老五尤锦俊,此五人在黄河两岸神出鬼没,专干没本钱的买卖,过往客商无不闻名丧胆,畏如蛇虎,此次离开老本营,找上沈君梧,却不知有何作为。
沈君梧望着五人,一指地上尸体,问道:“此人可是为阁下兄弟所杀?”五人一齐摇头:“不是!”尤锦俊则嘻嘻笑道:“如果尤某说他死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手中,你可相信?”沈君梧心中一动:“白发婆婆!”随即又哑然失笑,暗怪自己多心,就算帝宫要与自己为难,也没必要杀人灭口,正想问个明白,却听于素素问道:“此老是谁?”五人一齐摇头道:“答案只有三个字,那就是:不知道!”沈君梧深知再问也问不出个结果,转过话题道:“不知阁下兄弟找上在下有何见教?”五人一齐放声长笑,跟着又一齐停住,陆天风不答反问道:“兄台可是沈君梧?”沈君梧点点头道:“正是在下!”
黄元庆笑道:“这就对啦,仇教主近日在江湖上招兵买马,兄弟们静及思动,想在江湖上干出一番事业,特向兄台借一样东西,作为进见之礼!”
史文泰叹道:“谁叫兄弟等人出身寒微,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望沈兄施舍施舍!”
萧文龙接道:“沈兄年少英雄,豁然大度,相信不会让我等兄弟失望!”
沈君梧打了个哈哈,懒洋洋地道:“沈某想来想去,除了这吃饭的家伙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象样的东西,诸位想要的,不是在下的头颅吧?”
五人一齐大笑道:“不错,沈兄果然是聪明人!”尤锦俊双目眯成了一条线,故作一叹道:“在下兄弟也明白,这样做,的确让沈兄很是为难,但不这样做,在下兄弟则更为难,沈兄一向出手阔绰,相信这次也不会吝啬,让兄弟们为难吧?”
沈君梧还未答话,于素素已一旁抢道:“简直是放屁!”五人一齐将鼻子捏着道:“好臭,好臭!”尤锦俊则是色迷迷地望着她,挤眉弄眼地道:“你也别着急,你也有份!唉,像你这样俊俏的小娘子,尤某还真舍不得!”
“你……”于素素几乎为之气结,沈君梧更是怒火中烧,剑眉一挑,杀机顿炽,冷冷地道:“尔等想取在下头颅,就请放马过来!”
五人齐声大笑:“好!”人影晃动,分不同角度,同时攻到,五人中,以陆天风的判官笔最是神出鬼没,变化无方,一笔一划,足见功底,专点沈君梧浑身要穴,黄元庆挥动峨眉分水刺,尤锦俊手执夜叉,招招阴损毒辣,专攻下三路,史文泰一柄月牙弯刀,闪闪发光,招招紧逼,不离咽喉,萧文龙舞动双钩,专锁长剑,五人似乎长期配合,一招一式,一进一退,都井然有序,配合得恰得好处,令人防不胜防,沈君梧一时摸不清对方虚实,只得展开长剑,挥得风雨不透,将自己与于素素裹在中间,先求自保,再伺机伤敌。
众人越斗越紧,越斗越烈,转眼间,六七十招已过,黄河五鬼将圈子渐渐缩小,出招更是凶狠快捷,沈君梧因要分神照顾于素素,长剑不能大开大合,无法发挥应有威力,黄河五鬼无一不是老江湖,大小争斗不下百数,对敌经验是何等丰富,岂能不明避实就虚,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此刻,于素素正是沈君梧的七寸,是他的弱点所在,五人茅头一转,兵刃齐向于素素身上招呼,如此一来,沈君梧更是被动,束手缚脚,力不从心,深知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于于素素在刀光剑影中,眼见自己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是一种累赘,几次想挺刀冲出重围攻,均无对方所阻,不由暗自焦急。
这时,沈君梧忽地一声长啸,手底加劲,运剑如风,将五人逼开半步,跟着左手一带于素素,轻喝道:“丫头,出去!:于素素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此刻受他一带,顺势冲天而起,沈君梧左手向上一翻,托住她的足底,向外一送,于素素素在这一送之下,在空中几个翻滚,落在三丈开外。
沈君梧虽将于素素送出斗场,但左腋却因此露出一个空门,黄河五鬼何等到样人,岂不错过如此大好机会,史文泰一个箭步,月牙弯刀一横,向他腋下割去,陆天风跟着了击,判官笔分点“膻中穴“及”“章门穴”,而另外三人分别从左侧攻上,断他后路,沈君梧眼见势危,不及细想,长剑一回,护住浑身要穴,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而起,饶是他应变奇速,史文泰仍在他的衣衫上割了一条尺来长的口子,而陆天风的判官笔也在他的裤管上击穿一个小洞,虽未伤及皮肉,但仍被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再迟疑片刻不被他们分尸才怪。五人见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相互一打眼色,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交错攻上,只要沈君梧落下身来,定将被五人乱刃分尸,只瞧得于素互胆战心惊,惊骇莫名。
就在这时,忽见沈君梧在空中一个倒转,头下脚上,倒插下来,跟着剑势一变,幻起无数剑影,似一张巨网,罩将下来,五人根本就没料到沈君梧尚有此一着,此时用招已老,变招已然不及,当下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急使一招“懒驴打滚”,朝五个不同的方向滚了出去。
沈君梧双足落地,跟着用力一弹,一招“飞蚁来朝”,激起无数匹练,朝尤锦俊激射而去,剑光中闻得一声惨叫,跟着万赖俱寂,沈君梧收剑卓立,冷眼上瞧,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尤锦俊脸色惨白,双耳捂耳,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染红了脸颊,好在沈君梧剑下留情,否则就算他有十条命,同样难免呜呼哀哉,削他之耳,乃是恨他出言无状,稍作惩罚而已。
陆天风见他受伤,忙纵身上前,伸手扶住,黄元庆也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替他敷上,五个人十只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沈君梧身上,好半响,才听陆天风狠狠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扶着尤锦俊,狼狈而去。
于素素见沈君梧剑败五鬼,忙迎了上来,喜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沈君梧怔道:“有什么好喜的?”于素素笑道:“少室山头剑挫仇恨天,群雄只道你投机取巧,但今日你剑败黄河五鬼,传入江湖,定会对你刮目相看!”沈君梧摇摇头,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喜色,面色反而越来越凝重,良久,才沉沉叹道:“恨天教大肆收买**高手,看来有点耐不住寂寞了,眼见江湖腥风四起,却无回天之力。唉,丫头,你武功不好,以后还得勤加练习!”于素素笑道:“练他干什么?有你这样一个名动天下的大哥在身边,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欺负我?”沈君梧摇头道:“你也不要太过依赖大哥,别说遇到仇恨天这样的高手,就是遇到四大护法,大哥也未必能护你周全,总之,从今开始,你得好好练功!”说到后来,不由加重了语气。
于素素伸伸舌头,扮了个怪相,出未强加辩解,脸上虽不以为然,但内心却不无感慨,现今江湖,相信的不是道理,而是实力,武功越高,生命才越有保障,今日就因为武功大差,差点为黄河五鬼所乘,更何况自己仇人无一不是厉害脚色,恨天教当真派出一两个厉害高手,自己与大哥势难幸免,但她从来懒散贯了,哪有多少心思练功?要不然,凭她鬼刀于七的女儿,武功纵算比不上白雪儿、沈君梧之流,但也不致于被龙凤堡撵得鸡飞狗跳,无处藏身。
沈君梧知她依赖心太重,说她也是枉然,但也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她不管,毕竟,在这个世上,能够让他舍命相护的人不多,算来算去也只有两个,于素素自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个不用说便是将他打成重伤的白雪儿,一想到白雪儿,胸口便感到阵阵绞痛。
于素素见他神色忧郁,既象沉思,又象感伤,疑惑地道:“大哥,你在想什么?”沈君梧摇摇头:“没什么!”语锋一转,换过话题道:“丫头,咱们现在干什么?”于素素沉声道:“干什么?当然是报仇啦!反正龙庭芝那老小子已经不是你的对手,咱们现在就去将鸡鸭堡杀个鸡犬不留!”说到“鸡犬不留”四个字时,凤目杀气涌现,端的可怕!
沈君梧莫可奈何地叹息一声,知道报仇是她心中的一件大事,只要龙庭芝与龙福任一人活在世上,她都不会真正开心,耿耿于怀,以前自己没那个能力,只好作罢,现在却是今非昔比,她也旧话重提,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也与龙凤堡、恨天教结下深仇,你不找他,他自会找你,迟早都有个了断,更何况,二者枝理相连,去了龙凤堡,虽说动不了恨天教根本,但也要仇恨天痛上那么一阵子,当下点点头道:“好,咱们这就去龙凤堡,不过,这次咱们下手的对像仅限龙凤堡几个首脑人物,对那些一般武士,大哥可不想再杀了!”
于素素摇头道:“不行!于家庄一百三十八口,一命换一命,也要杀足他一百三十八名武士,否则,我怎对得起九泉这之下的弟弟妹妹,叔伯婶娘?如果只杀几人,未免太便宜了鸡鸭堡,咱们于家庄的人命没那么不值钱!”
沈君梧叹道:“大哥已杀了不少龙凤堡武士,实在不想再杀了,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杀了他们的首要人物,龙凤堡自会冰消瓦解!”于素素心中虽不情愿,但沈君梧的话又不能违背,良久才道:“其他人我不管,但龙庭芝与龙福这两个狗贼,小妹一定要亲自动手诛杀!”沈君梧情知于素素武功比起二人来何止道里计,到时,不知要平添多少麻烦,但见她语气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也不由暗自感叹,点头道:“好吧,咱们现在就去龙凤堡,暗中潜伏,待骊山鬼母一走,就摸进去报仇!”于素见他如此爽快地答应自己,心中自是高兴,真要到龙凤堡杀人,怎么可能不杀那些寻常武士?
第四十一章 山村野店失红颜
二人商议既定,遂向龙凤堡进发,为避人耳目,不敢行大道,专拣僻静小路而行,入夜时分,来到一家鸡毛小店,店内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店小二也穿得破破烂烂,正伏在桌上打瞌睡,于素素走上前去,一把掌拍在桌上,叫道:“客人来啦!”那小二哥睡意正浓,被她这么一闹,悚然惊醒,反弹起来,睁眼看到于素素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忙陪笑道:“两位客管,要住店吗?”于素素柳眉一竖,冷声道:“废话!快给我们两间上房!”
店小二“嘿嘿”干笑两声,当下带着二人来到楼上客房,只见里面陈设简单,阴暗潮湿,还有不少的蛛丝灰尘,说是上房,比别处下房尚且不如,沈君梧自小在深山中长大,对此也不讲究,只要有一个能避风遮雨的地方就行,但于素素身为于家庄大小姐,从小便娇生惯养,一进房便眉头深锁,苦难着脸,对店小二极为不满地道:“喂,小二,有没有搞错?这是人住的吗?”店小二只在一旁点头哈腰地陪笑着,却不说话,沈君梧也是山中长大,知道在这等僻静的地方,能有个小店已经很不错,哪能如此挑三拣四,此店虽破,总好个露宿荒野,当下说道:“丫头,算了,今晚咱们就将就一下吧!”
于素素也知此时拣不出个好的地方来,也就没多说什么。草草地吃过晚饭后,沈君梧道:“丫头,我住在隔壁房间,不会睡得很死,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于素素笑道:“在这荒山野店,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在我们沈大侠头上动土?”沈君梧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武林多事之秋,咱们千万大意不得,况且,咱们一下少林,便被人跟踪,跟着又是杀人灭口,总觉得这件事有点怪怪的!”于素素点点头道:“小妹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必要费神去想他,他们既然跟踪咱们,绝不会就此罢休,只要小心行事,终会揪住他的狐狸尾巴!”沈君梧接道:“说得也是,咱们就暂且不管他,唉,走了一天也有点累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便各自回房睡下。
月落星稀,大地一片沉寂。
忽地,一点寒星,带着丝破空之声,自窗外射了进来,沈君梧此刻虽在沉睡,但练武之人,自有一种易于常人的警觉性,一觉劲风袭体,猛地一个滚身,只听“哚”的一声,一枚钢镖正好钉在他刚睡过的地方,说险不险,镖上还附着一张纸条,伸手拔过,字迹依稀可见:“姓沈的,有种到郊外一会!”见对方找上门来,也不示弱,伸手摘下床头长剑,窜出门外,夜色下站着一个黑影,见他出来,招了招右手,转身而去,沈君梧怕于素素在睡梦遭人暗算,伸手拍了拍她的房门,本想叫上她一起去,但黑影转眼便失了踪影,等她不及,只好先行追去。
黑影的轻功似乎极高,无论沈君梧如何使劲,都始终距他两丈左右,你快他快,你慢他慢,追得七八里,便渐渐有点不耐烦起来,冷喝道:“阁下何人,再不停下,可别怪沈某对你不客气了!”
那人的轻功高出沈君梧甚多,当然不怕沈君梧的威吓,你想不客气,那也得追上才行,闻言既未回头,也未言语,仍旧向前奔驰,沈君梧见那人既约自己出来,却不停下与自己见面,眼见追他不着,心中好不高兴,他平时没带什么暗器,当下拾起一颗石子,猛力打了过去,那人身后似长有眼睛,眼见石子飞到,忽地将身一折,射入旁边竹林。
沈君梧伏着艺高人胆大,也挺剑而入,游目四顾,哪有半点人影?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气,大叫道:“阁下何人?既约沈某到此,何似鬼鬼祟祟藏身不出?”连叫数声,但整个竹林中,除他自己的声音外,不闻其他身响,显然,那人早已离他而去,盛怒中,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调虎离山……调虎离山……丫头……
不错,于素素的轻功虽比不过自己,但刚才在林中这么一耽搁,她也应该到了,难道……想到于素素可能会有危险,心中更急,急忙按原路返回,没命狂奔,刚回到一半,忽见前方一束火光冲天而起,脑袋跟着“轰”地一声,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冷汗直冒,大叫一声:“丫头!”足底尽可能加劲,风驰电掣,身形之快,几乎可以与足不沾尘风无影相提并论,但他再快,也快不过火势的蔓延,当他以最快速度赶到时,仍是慢了少许,大火已经将整个小店烧了起来,熊熊火光,照红了半边天空,几次想拼命冲进去,都被大火所阻。
大火燃烧着小店,也燃烧着沈君梧的心,连同他的豪气也被烧得一干二净,武功再高又能怎样,在这大火面前,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直到天明时分,大火才渐渐熄灭,小店在大火中被子化为一片灰烬,沈君梧忍受着那股股难闻的焦味,再也顾不得余热袭人,冲了上去,状如疯狂,在灰烬中东翻西找,来来回回找了七八遍,既未发现任何尸骸痕迹,也未见到店小二的一鳞半爪,一颗悬着的心方始安定少许,不管于素素遇到何种难事,毕竟她还活着,这是可以肯定的。
将于素素掳去的目的何在,此事又是何人所为,沈君梧此刻已是心乱如麻,找不到半点头绪,虽说自己与龙凤堡、恨天教结怨,但这事极有可能与二者无关,因为龙凤堡也好,恨天教也罢,实力都比自己强大得多,如果是他们根本就没必要大费周章,况且从今晚的情况来看,对方的目标显然是于素素,而非自己,虽说于素素与龙凤堡仇深似海,但龙庭芝首先要对付的是自己,而非于素素,但除却二者外,也实在想不明白还有谁会找于素素的麻烦。
小店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无迹可寻,惟一的线索便是手中那枚钢镖,只要找到此镖的主人,便可寻到于素素下落,问题是这种钢镖江湖中比比皆是,有线索跟没线索又有什么两样?虽不知那人的武功何如,但就那份轻功而言,也绝非等闲之辈,况且暗中还不知有多少帮手,若要与自己为敌,大可明目张胆地过来,何以至始至终都不敢露出本来面目。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一连数日,四处奔波,也未寻到丝毫蛛丝马迹,心中着实憋闷得慌,想发泄又无从发泄,百无聊赖地在古道上晃悠。
就在这时,两位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中年化子,带着一股劲风,从身旁急驰而过,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两位劲装汉子,杀气腾腾,大刀挥舞,张牙舞爪地追杀过来,露过沈君梧身边,一人忽地一刀砍了过来,冷喝道:“滚开!”
沈君梧此刻正憋着满肚子的气无从发泄,此人来得正是时候,更何况,凭着自己与酒丐的那份交情,丐帮弟子有难,也是能袖手旁观,双足一错,避过当头一刀,跟着横跨一步,来到路中,拦住二人去路冷冷地道:“本公子偏偏不滚,尔等又待如何?”
二人没料到沈君梧竟如此大胆,居然敢找他们的碴子,一怔之下,不由相对大笑,一人阴阴地道:“真是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尔自投,这是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大爷心狠手辣!”
沈君梧星目斜视,也未言语,只是“嘿嘿”笑过不停,根本就未将二人放在眼内,那人见此情景,更是勃然大怒,正想举刀挥去,却被另一人伸手拦住,对着沈君梧冷冷地道:“敢阻我恨天教办事的,定非无名小辈,阁下不妨报上名来!”
沈君梧不屑地道:“恨天教?恨天教也没什么了不起!”二人闻言大怒,齐声喝道:“找死!”跟着单刀一挥,交错杀到,满以为双刀齐下,定让他血溅五步,谁知忽觉面前人影一晃,顿时不见对方身影,不由相顾骇然,想也未想,跟着单刀回,同时向身后吹去,双刀同时落空,只见沈君梧卓立于五尺开外,背缚双手,冷眼望着二人,冷笑不已,二人知他绝非等闲之辈,可不敢再行追击,相互对视一眼,一人收刀问道:“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虽然同是问对方姓名,但语气远比刚才客气多了。沈君梧双目望天,从牙缝中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沈君梧!”
“沈君梧”三字,自少室结盟,的确响彻整个武林,面对仇恨天尚且不惧,何况是一个普通教众,二人听他姓名,无疑晴天响了个霹雳,相顾失色,颤声道:“你……你当真是沈……沈君梧?”沈君梧傲然一笑道:“本公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难道有假的不成?”二人嘴角禁不住一阵抽缩,知道惹上了一个难缠的主,可不敢再行逗留,相互对望一眼,低声道:“既然是沈少侠,今日之事就暂且揭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沈君梧见二人本来怕得要命,但嘴上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不由暗自冷笑,见二人转身想走,忍不住冷喝道:“站住!”
二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谁都不敢向前迈进半步,惊惧地望着沈君梧,也不敢多说半句,要知沈君梧既敢与仇恨天放对,当然也不怕什么恨天教,他如果当真有什么厉害手段施出,也只能自认倒霉,想到刚才对他的无礼,禁不住冷汗直冒。
沈君梧目寒似冰,在二人脸上扫来扫去,直扫得二人心里发毛,才冷冷地道:“本公子叫你们走了吗?”二人哆哆嗦嗦,不敢正眼看他一眼,生怕将他惹怒了,更加难以脱身,又听沈君梧接道:“好好回答本公子问话,若有片言不实,定叫尔等死得惨不堪言,三日前,于姑娘在此地失踪,是不是你们干的?”
二人见问,这才注意到沈君梧是孤身一人,想那姓于的姑娘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不测,却没想到自己二人真是透霉到顶,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碰上这么个煞神,正好拿他们出出气,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害怕,正是因为害怕,因此对他的问话才不敢不答,一人小心翼翼地道:“不瞒少侠,小人们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沈君梧冷哼道:“你知道欺骗本公子将是什么后果?”另一人接道:“沈少侠,你就别在小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凭我们的武功,见你唯恐避之不急,哪也对你做手脚?”沈君梧也知凭这些人的身手,也的确难将于素素掳去,更何况,如果这些人曾参与其事,也没有不认识自己的道理,将身一侧,轻喝道:“滚吧!”
二人如获大赫,急忙鼠窜而去,两位中年化子见沈君梧轻易而举将二人打发,忙上前谢道:“小人张三李四谢过沈少侠援手之德!”沈君梧笑道:“举手之劳,两位大哥不必多礼!”
张三问道:“适才听沈少侠言道,莫非于姑娘已发生不测?”沈君梧神色一黯,接道:“不错,丫头在三日前被人掳去,兄弟虽经多方打听,仍未寻得丝毫讯息,当真无用之极!”李四接道:“沈少侠也不必担心,就凭你与敝帮二老的交情,但有所求,敝帮弟子定会为你四处奔走!”张三也道:“不错,本帮弟子遍布天下,或许能为沈公子绵薄之力!”
沈君一拍脑袋,自己当真糊涂得可以,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中弟兄遍布大街小巷,论消息之灵通,的确无与伦比,连万事通每每谈到丐帮时,都自叹弗如,倍加推祟,如今见二人有相助之意,自是求之不得,双手一拱道:“小弟在此先行谢过两位大哥!”
张三笑道:“沈老弟也不必如此客气,咱们先回分舵见过傅大哥,再分派弟子出去打探!”沈君梧重复道:“傅大哥?”李四接道:“是啊,他叫傅青宏,是我们分舵舵主!”沈君梧点点头道:“也好!”又跟着问道:“两位大哥何故与恨天教冲突?”张三笑道:“与恨天教玩命,哪讲什么道理?沈老弟,你有所不知,自少室结盟后,七大帮派与恨天教虽未发生大规模的械斗,但散布在江湖各地的门人弟子,早与他们干起来了,今天我与李兄弟在酒馆中喝酒,谁知闯进这么两个家伙,耻高气扬的,对别的客人喝喝骂骂的,有点看不顺眼,便打起来了,谁知打他们不过,便到这儿遇到你了!”
沈君梧心下默然,张三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事事都讲理,哪来那么多的仇杀?自古以来,正不容邪,邪不容正,犹如冰炭,水火不溶,其实何为正,何为邪,天下又有几人能分清?所谓正邪之分,归根到底还不是利益之分,恨天教与七大帮派最大的不同便在于,恨天教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措损害别人的利益,而七大帮派则在自己的利益范围内活动,彼此相安无事。当然,江湖相争,本就是名利之争,否则谁愿在刀尖上打滚?
二人见沈君梧不说话,只道他是为于素素的事担心,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相安慰,也就住口不言,默默前行,在转过几个山坳后,便来到一个天然石洞,里面有十七八个化子,或卧或坐,分散在各个角落,李四一踏入洞中,便高叫起来:“大哥,有贵客到!”里面的化子听他一吆喝,齐皆围了过来,看着沈君梧就象看稀奇古怪一样,此刻沈君梧穿得整整齐齐地站在中央,望着四周那些衣衫褴褛的化子,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这时,张三已拉过一位衣衫犹其肮脏的虬须汉子,对沈君梧道:“沈老弟,这位便是登封分舵的傅青宏大哥!”
沈君梧尚未接话,那人便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沈老弟?莫非你便是当日在少室山剑败仇恨天的沈君梧沈少侠?”沈君梧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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