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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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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杰作,沈君梧暗自冷笑:“一下毒倒龙凤堡几十名武士,我就不相信你龙庭芝不回来处理。”离开银安赌坊,向南而行,途中又用剑伤了几名龙凤堡的武士,来到辟静处,换了装束,又回到与龙庭芝相斗的竹林。而于素素却在竹林等了他差不多一天了,见着沈君梧,眼泪却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流,沈君梧掏出半只烧鸡道:“丫头,饿了吧?”于素素接过烧鸡道:“大哥,你的主意真好,龙庭芝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回到这个地方。”沈君梧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素素道:“大哥,你是如何逃过他们追踪的?”沈君梧将过程说了,当说到给他们每人一颗黑丸时,忍不住问道:“你哪来的毒药?”沈君梧笑道:“这哪是什么毒药?这些都是叫花子身上的污垢!”沈君梧话音刚落,于素素却忍不住干呕起来,沈君梧笑道:“看你,又没让你吃!”于素素道:“你还说!”沈君梧道:“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还是去找吕不奇吧!”
为避开龙凤堡耳目,亦不敢走大路,不日进入倒马关,路过一处山坳时,忽见两个竹篙似的中年人正围着一位年约二十三四,面目俊秀的青年激斗,那青年虽多处带伤,但出手仍有条不紊,举手投足之间,仍不失大家风范,显是经过高人传授。而在他的脚下,则躺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受伤少妇,面色苍白如雪,显然受伤不轻!
那两个竹篙似的中年人,一个白惨惨地,仿佛地狱孤鬼,一个黑不溜秋,怪异之极,此二人正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黑白无常,**掳掠,无恶不作。沈君梧虽不识二人,但据名号,也知绝非善类,眼见青年势危,便欲存心一救。于素素知他心思,低声道:“黑白无常在江湖上最是难缠,行事象个无赖,黑白两道莫不为之头痛,咱们现在自顾尚且无瑕,还是少惹为妙!”沈君梧神色一正道:“话不能这样说,我辈武人,自命侠义,焉能见死不救?”于素素道:“大哥所言甚是,小妹知错了!”说完之后,沉沉地一声叹息,沈君梧明白她的意思,好不容易摆脱龙凤堡的追杀,此刻多管闲事,难免麻烦。
这时,忽听黑无常冷笑道:“姓吕的,你又何必作困兽之斗?只要你束手就缚,乖乖跟我们上恨天教,某家敢担保,绝不会难为于你!”吕姓青年冷哼道:“想拿本少爷上恨天教邀功?少做你的清秋大梦!”那受伤少妇眼见青年势危,惶声道:“钟哥,你别管我,快走吧,快走呀!”吕姓青年斩钉截铁地道:“要活就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我吕钟绝不是苟且偷生之辈!”
此青年,正是北侠吕不奇之子,玉面剑客吕钟,而躺在地上的少妇,则是他的妻子,中州剑客薛涛之女——薛洁茹,而黑白无常正是奉仇似海命令,务必生擒二人,借此要挟北侠吕不奇与薛涛,故此二人虽早占上风,却迟迟不肯痛下杀手,原因正在于此。
薛洁茹见吕钟不听自己言,心中也自难过,又催促道:“钟哥,你再不走,为妻便死在你面前!”说完,拿起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相威胁!
吕钟见状,心下甚是绞痛,嘎声道:“茹妹,咱们生要同命,死要同穴,你若生死,为夫绝不独活!”说完,手底加劲,一招“鱼死网破”,化作万缕剑光,直奔过去,不求自保,但求伤敌,反正黑白无常为了生擒自己,不会痛下杀手,运剑如风,招招狠辣险毒,尽攻二人要穴,数招之中,竟无半点守势。
黑白无常眼见吕钟利用自己二人意欲生擒的弱点,举手投足间,无不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杀着,心下恼怒,“嘿嘿”冷笑道:“北侠吕不奇威震大江南北,江湖莫不敬仰,生的儿子却如此没出息,真是可悲可叹!”
吕钟面色一红,手底却未松劲,反唇相讥道:“黑白无常名躁江湖,也不过是倚多为胜之辈!见面不如闻名,吕某也失望得很!”黑无常“嘿嘿”笑道:“江湖上谁人不知,我兄弟二人向来同进同退,大小百战,无不是联手御敌,你出此言语,当真是孤陋寡闻!”吕钟不由语塞,也懒得争辨,只顾挥剑狠斗,黑白无常一时半刻之间,竟然拿他没辙!
沈君梧冷眼旁观,见吕钟一柄长剑轻灵不足,笨拙有余,深知已到强弩之末,再不出手,不出数招,必为对方擒拿,不再迟疑,低声吩咐道:“丫头,你照顾那受伤女子,我去会会这黑白无常!”
说完,也不答话,一招“平地惊雷”,长剑斜插进去,跟着向上掠起,分开三人,对着吕钟道:“这位兄台,你靠边歇会儿,让兄弟来会会这黑白无常。”吕钟虽不知其来历,但见他刚才出手,的确不凡,黑白无常与自己相斗良久,功力不逮,谅无多大问题,依言退至一边,为沈君梧掠阵,而于素素则早已扶起薜洁茹,带到一边细心包扎。
黑白无常眼见便要得手,冷不点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黑无常一龇牙,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与那漆黑的脸色相配,更显得阴森可怖,嘿嘿冷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知道我黑白无常之名,还敢多管闲事。”白无常却在一旁附合道:“他这是找死,大哥,我黑白无常专勾人魂,今天多勾他两个也无妨!”黑无常道:“兄弟不可大意,看他二人结伴而来,一人拿剑,一人拿刀,如果兄弟猜得没错,他们应该就是龙堡主信中的沈君梧与于素素!”白无常道:“杀了他们,又是一件功劳!”沈君梧笑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们到底谁先上?”黑白无常几乎同时道:“当然是一起上!”
说完之后,齐亮双掌,分左右攻到,沈君梧适才一旁观战,尚未感觉,此刻身处二人掌风中间,只觉得一股陈烂的腐尸味扑鼻而来,令人窒息,令人作呕,才知这二人被江湖上称作黑白无常,看来不完全是因他二人长像怪异,更主要的是练这“腐尸掌”的原故。当下不敢大意,凝神运剑,一柄长剑宛如天际游龙,万缕剑光似灵蛇游动,穿来绕去,目不暇接,黑白无常在这剑光交织的剑网中,手慌脚乱,苦不堪言,看来不出百招,定将命丧其手。黑白无常打得心惊,吕钟看得惊奇,不知从哪儿跑来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武功却如此高明,好在此人是友非敌,否则定将头痛得很!
转眼间,又斗得十数个回合,优劣之势异常明显。白无常忽地一声大喝,手底加劲,运完残余功力,催动“腐尸掌”,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连续拍出十七八掌,沈君梧只觉一股恶臭之气扑鼻而至,几欲作呕,忙屏住呼吸,双足一错,斜跨三尺,处于逆风位置,方觉轻松少许,剑法却因此迟滞少许。黑白无常志不在伤敌,而在逃命,趁他迟滞之时,同时翻身而出,流星般地在旷野中消失,那份轻功直看得众人咋舌不已。
吕钟见二人远去,神色一松,正欲向沈君梧道谢,突觉脚下一软,萎顿在地,沈君梧忙上前扶住道:“兄台小心!”吕钟不无感激地道:“在下吕钟,谢过少侠救命之恩!”沈君梧道:“吕兄不必客气,在下沈君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武人原该如此!”
“你就是沈君梧?”吕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沈君梧怔道:“不错,难道吕兄听过小弟贱名?”吕钟接道:“吕某时常听家父提及,心仪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沈君梧俊面一红,连道:“不敢,不敢!”当下也不多说,掏出金创药为他包扎伤口。
这时,薛洁茹在于素素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对着沈君梧盈盈一拜道:“小妇人薛洁茹,谢过沈少侠救命大恩!”沈君梧见她行礼,本想伸手相扶,但见她是一妇道人家,又觉不妥,忙将手缩回,一阵乱摇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夫人不必客气!”于素素见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抿嘴一笑,沈君梧双眼一瞪,吓得她一伸舌头,藏在薛洁茹身后,吕薛夫妇见此,不禁相视一笑!
吕钟待他包扎完毕,便一旁盘膝静坐,幸喜他所受的俱是外伤,无甚大碍,刚才跌到,不过是激斗过度,太过疲劳所致,静坐片刻后,便又显得神采奕奕,而薛洁茹挨了黑无常一记腐尸掌,受伤反倒严重得多,不静养十天半月,休想复原!
吕钟待体力恢复得十之五六,站起身来对着沈君梧拱手道:“大恩不言谢,他日沈兄如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纵是刀山油锅,绝不皱眉!”沈君梧朗声道:“济善罚恶,乃我辈武人份内之事,吕兄休再客气!”吕钟也知再说下去便显得虚套,岔开话题道:“敢问沈兄意欲何往?”沈君梧原本就想找吕不奇,但当着其公子的面,却又不便明说,只道:“小弟信步而行,并无一定去处!”吕钟道:“家父正招揽四方豪杰,组织铁血盟,不知沈兄是否愿意同往?”沈君梧故作谦逊道:“沈某武功低微,恐怕难入令尊法眼!”吕钟道:“沈兄此言差矣,家父曾不止一次地提过,沈兄乃江湖中少有的少年俊杰,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沈兄若加入,家父当求之不得!”沈君梧正欲再客气两句,于素素一旁接道:“吕兄盛情,我二人却之不恭!”吕钟道:“我代表家父,欢迎二位加入!”
由于薛洁茹伤重行走不便,四人遂在路上拦了一辆马车,给了些银两,打发了车上客人,那人心中虽有不愿,但见四人无不带刀带剑,情知不是好惹的主,不同意也得同意,当下四人上得马车,向北驰去。一路上,沈吕二人越谈越是投机,越谈越融洽,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于素素一旁笑着提议道:“两位大哥既然如此高兴,何不结为异姓兄弟?”
沈君梧知她想借助吕不奇的势力,自是希望与他们越近越好,而刚才与吕钟的一席谈话,对他也甚是敬佩,听她如此一说,当即点头同意,而吕钟较为性急,当即拉着沈君梧下了马车,对天盟誓,沈君梧自小在深山中长大,除了师父外,别无亲人,如今骤然间添了一位兄长,自是欢喜得很。而更高兴的却是于素素,沈吕二人既结为金兰,那日后报仇,再也不会孤立无援,吕钟瞧在沈君梧的份上,自不会袖手旁观,如此一来,北侠又岂能超然物外?有他们相助,报仇自是大大有望,当然,在她的心里,沈君梧为她报仇乃是天经地义,由此可见亲疏之别!
此刻见沈君梧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打趣地道:“大哥,现在有了大哥,那以后该叫你什么?”沈君梧笑道:“你喜欢叫什么便是什么,何必问我?”于素素忽地格格笑道:“那好,我就叫你——大——笨——牛!”
此言一出,吕钟夫妇固是一怔,沈君梧也不觉啼笑皆非,想起与她初识的情景,不觉芫尔:“大笨牛又有何不好?”于素素摇摇头道:“不,大哥永远是大哥,我以后还是叫他吕大哥!”薛洁茹笑道:“等以后吕大哥变成大哥的时候,你改不了口!”于素素粉面一红,偷偷地望了沈君梧一眼,娇羞无限,假装整理衣衫,别过头去。
沈君梧见此情景,心中暗叹,想起与丫头的婚约,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愁。
第二十八章 风雷无情剑飞扬
四人说笑间,吕钟忽地将马鞭一扬,朝前一指道:“翻过那座山冈,再跨两个沟,转几个拐,便可与家父相会了!”话音未落,表情忽地僵硬起来,抬着的右手半天也放不下来,沈君梧朝前望去,只见对面山冈正一字儿地站着四人,其中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黑白无常,而另外两人,一人背缚长剑,一人手执双鞭,虽未见过,但就二人的那份气度亦知不是等闲之辈!
吕钟小声道:“一剑震九洲风际云、风雷鞭雷天横与踏雪无痕电惊风、神眉鬼道云在天,同列恨天教四大护法,除神眉鬼道云在天在江湖上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外,其余三人可都是当世一流高手,连家父都于必胜之把握!”沈君梧低声回道:“四大护法中小弟曾遇过踏雪无痕电惊风,轻功高绝,江湖罕见,五大堂主的金堂堂主郭鹏飞,曾与小弟过个招,武功高出小弟甚多,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吕钟道:“他们的目标在为兄,二弟可与于姑娘趁他们不备之时先行离去!”沈君梧斩钉截铁地道:“不!小弟并非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岂能弃大哥于不顾?”吕钟叹道:“他们拿为兄的目的,无非是要挟家父,被他们拿住,一时并无性命之忧,而你们则难说得很,咱们总不能让于姑娘跟着送死!”
沈君梧忽地对车内低呼:“丫头!”于素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嗯”地一声探出头来,问道:“大哥叫我?”沈君梧道:“咱们遇着强敌,你带着大嫂先走,我同大哥尽量拖延!”于素素也看到拦路的四人,情知留在此处危险重重,但仍旧一个劲地摇头道:“不!小妹绝不会丢下大哥,独自逃命!”薛洁茹这时也探出头来:“老弟不必多言,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沈君梧见二人如此,内心一热,豪气大增,猛地一按车座,飘身而出,几个起落,来到四人面前,吕钟于素素见此,也不落后,相继跟了上来,分立两侧,薛洁茹由于伤势严重,暂留车内,沈君梧见于素素俏立身旁,毫无畏惧,心下暗叹:“有妹如此,夫复何言?”但一想到她她即将陪自己而死,胸口感到一阵莫名的绞痛,低声道:“丫头,回去照顾大嫂!”于素素执拗地道:“不,我要留在这儿!”沈君梧俊目噙泪,柔声道:“听话,快回去!”于素素心中虽极不愿,但为了不让沈君梧难做,只得退了回去,心中打定主意,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自己绝不独自偷生!
风际云对沈君梧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就是沈君梧?”沈君梧将头一扬,冷傲地道:“不错!”风际云又望了于素素一眼,又问道:“那位丫头想必就是于家庄的大小姐于素素了?”沈君梧冷然道:“明知故问!”雷天横道:“好!很好!两位既是龙凤堡的眼中钉,今日只好一并拿下了!”沈君梧冷笑道:“阁下好大的口气!”
口中虽如此说,但心中却知对方绝非虚言恫吓,暗谋脱身之计,风际云与雷天横闻言仅是“嘿嘿”冷笑两声,并未回答,凭他们的实力又何必回答?白无常冷冷地接道:“就凭你们两位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在我们四人手下逃出生天?”吕钟“嘿嘿”冷笑两声,反唇相讥道:“败军之将,也敢言勇?”白无常闻言,脸不红心不跳,似乎习以为常,黑无常一旁接道:“别跟他废话,咱们并肩子上!”
忽听沈君梧一阵狂笑:“堂堂恨天教,自诩江湖第一大教,没想俱是倚多为胜之辈!”黑无常反问道:“倚多为胜又能怎样?”
黑白无常自出道江湖,向来都是同进同退,联手作战,并不认为倚多为胜是什么可耻行为,但风际云与雷天横则不同,一向自视甚高,对自己的声名极为珍惜,爱逾性命,谁知今日还未出手,便落得一个倚多为胜的骂名,心中老大不是滋味,狠狠地瞪了黑白无常一眼,只吓得二人不敢再行接腔,到嘴的话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在心里暗自嘀咕:“什么倚多为胜,对方还不是有四人!”这话困然在理,但谁都不敢说也口,生怕一不小心,又落得一个以大欺小的骂名,毕竟,对方俱是些后生晚辈,还有两位是女流,而且其中一人还受伤不轻!
沈君梧打了个哈哈,漫不经心地道:“不怎么样,我只替恨天教可惜!”雷天横生怕再说下去,又有什么难听的话出口,再也忍耐不住,踏步上前,冷冷地道:“看你目无余子,想必有过人之能,就由雷某一人接你高招!”沈君梧双目斜视,故作不屑地道:“就凭你?算了吧!风雷鞭在江湖上虽小有名气,恐怕亦非在下百合之敌,依我看,你们还是一齐上吧,免得浪费时间!”
语气当真狂得可以,只是吓坏了吕钟,要知沈君梧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比起雷天横这样一等一的高手,却相差好大一截,如此激怒此人,无疑自寻死路,当下暗自戒备,以防雷天横暴起伤人!文人小说下载
雷天横闻此狂言,放声狂笑,良久才敛住笑声,盯着沈君梧一字一顿地道:“小子你少卖狂!雷某若不能在百招之内将你毙于鞭下,任尔等走路!”
沈君梧心下窃喜,他所要的正是这话,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要想脱身,惟有拿话套住,大凡武功高强之士,多多少少都有些自负,容不得别人看小,雷天横当然也不例外,明知沈君梧是激将法,也主动上当,正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过在雷天横的眼中,沈君梧不是虎,而是猫,还是一只生病的猫!
吕钟此刻也明白了沈君梧用意,虽不知他是否能撑过百招,但毕竟有一线生机,当下火上加油地道:“恐怕阁下作不了主!”雷天横怒极反笑:“雷某一生,言出必践,谁敢拦阻,便是与雷某为敌!”说完,又望了一眼风际云,意思是说,包括你在内。
风际云淡淡一笑,悠闲地退到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君梧,他倒要看看,这文弱少年到底有何能耐,能在雷天横手下走满百招!
沈君梧此刻也少了后顾之忧,不再言语,凝神守元,小心戒备,见雷天横虽满面杀机,仍旧站立不动,深知此人顾全身份,绝不会先行出手,当下也不虚套,长剑一抖,一招“童子问路”,虚刺过去!
雷天横先前见他如此狂妄,只道他一上手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致命杀着,没想到对方竟对自己如此尊重,施出此招,心中暗赞此人小小年纪,在生死关头,却有如此的胸襟气度,口中却冷哼道:“不必客气!”心中虽知此招断无危险,但为了尊重,仍是斜过身去,轻轻避过!
沈君梧见他脸色虽有怒气,却无杀气,心中甚喜,深知刚才那招的确收到了不少的攻心之效,如果此刻再使虚招,便有瞧不起之意,当下不再客气,手腕一抖,展开师门绝学“雷庭剑法”,刹那间,四面八方俱是剑光缭绕,似狂风,似暴雨,似闪电,似雷鸣,凌厉无比,这套剑法,最大的特点便是快、猛、狠,沈君梧显然已得个中三味,一旦施展开来,配合上乘轻功,将此套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雷天横早闻“雷庭剑法”,只可惜无缘得见,今日见沈君梧施展开来,果然了得,想一看究竟,不愿过早伤他,只是展开双鞭,护卫得风雨不透,宛如一座大山,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嵬然不动,无论沈君梧剑势如何变化,始终递不动他身内三尺,不由暗自佩服此人武功果然了得,非己能敌!
见他一味地揣摸自己的剑招,并未出一招反击,深知机会难得,此刻不加紧出招,更待何时,要知对方既以百招为限,自是多走一招便多一分胜算,当下手底加劲,运剑如风,越打越快,赶在对方反击前,多走一招算一招。
雷天横号称“风雷鞭”,与“雷庭剑法”相比,虽然所用兵器不同,招式不同,但意境却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一见沈君梧施出这套剑法,顿有似曾相识之感,极力想找出对方剑法中的优缺点,用以弥补鞭法中的不足,此刻见沈君梧如此卖劲,出剑更显威力,自是求之不得,对百招之约,似乎早已忘怀!
这时,沈君梧越转越快,两条人影相互交织,剑光闪烁,鞭影连连,观战诸人,惟有风际云瞧得一清二楚,一招一式沥沥在目,暗叹此子真乃天纵奇才,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又见雷天横迟迟不出招反击,不由暗自皱眉!
吕钟虽在全力注视,但印入眼帘的,却只有两个模糊的影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凭着这模糊的影子数招,反正此时此刻,如何对沈君梧有利,他便如何做,试想象雷天横那样的成名人物,自不会跟一个晚辈计较!
于素素武功较低,只见斗场中人影滚动,根本就分不清谁人是谁,只觉得二人相斗已久,似乎谁都没占到什么优势,要撑过百招,似乎容易得很,其实她哪里知道,此刻沈君梧已是全力施为,而雷天横不但没有攻击,连防守也未尽全力,一门心思,竟有三分放在琢磨武功上面,这时,忽听吕钟数道:“七十五!”
雷天横闻言,猛地惊醒过来,一声长啸,尖锐的啸声划破长空,双鞭舞动,带着阵阵风雷之声,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风雷鞭不愧为风雷鞭,此刻施展开来,的确有雷庭万钧之势,气憾山岳之威,沈君梧顿觉压力倍增,身形一滞,长剑为双鞭所阻,再也不能大开大合,深知此刻再全力抢攻,非单无用,反而徒耗体力,于事无补,“雷庭剑法”全是攻招,既然发挥不了威力,干脆弃之不用!
吕钟刚才一不小心数大声了点,让雷天横有所惊觉,后悔到死,眼睁睁地望着斗场,只盼沈君梧能强打精神,走完最后几招,这时,沈君梧剑势一变,长剑一回,缩小剑圈,一招“海天一线”,舞得风雨不透,将自己笼罩在一个狭小的剑网中,全力防守,只是偶尔出一二记怪招,让对方不无顾虑,在全力抢攻之时,还得留神护卫自己,雷天横此刻虽处主动,但想在一时半刻间将对方击败,似乎不大可能,看来百招之约,自己有可能会输,不由暗悔自己太过托大,如果一开始便便半攻半守,恐怕此人早已尸横地下!
沈君梧在对方的狂轰烂炸下,亦是心无旁骛,刚开始还能数招,此刻,却连数招的余暇都没有,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半点马虎,在这紧要关头,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自己一旦身死,另外三人必难幸免,虽说雷天横说话未必可信,但总有一线希望,此人在恨天教位高权重,说出的话自然也够份量!
雷天横眼见对方在自己的风雷鞭下,虽然左支右绌,疲惫不堪,但自己无论如何使劲,却始终击不破对方所布的剑网,如果强行攻入,虽可将对方击毙,但自己要毫发无伤,似首也不大可能,在稳占上风的情况下,出此两败俱伤的打法,的确让江湖中人耻笑,实在不屑为也!
这时,吕钟按捺不住心中兴奋,大叫道:“九十九,还有一招!”按他的想法,这最后一招,沈君梧是无论如何都能撑过去了!
雷天横闻言,心弦狂震,最后时刻,再也容不得他权衡得失,正所谓,非常时期,采用非常手段,到于沈君梧的身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猛地吐气开声,跃至半空,鞭法一变,一招“风雷无情”,幻起漫天鞭影,铺天盖地,似一块巨石,缓缓地压了下来,沈君梧顿觉眼前一暗,只见头顶上空,一丈见方,俱是鞭影,闪无处闪,避无从避,自知难逃生天,索性将眼一闭,不再作困兽之斗!
一旁只吓坏了于素素,花容惨淡,惊呼连连,沈君梧斗然见她摇摇欲坠,似风中飘荡的落叶,无所凭借,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无助,胸口一痛,狂喊道:“我不能死,不能撇下她不管!”
这时,雷天横的双鞭挟着阵阵风雷之声,即将触及头顶,眼见便将脑袋开花,血溅五步,脑海中忽地电光一闪,此招既不能避,我又何必要避?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猛地一招“旋风十八盘”,长剑护住头顶,急速绞动,身形也跟着旋转起来,刮起了一股旋风,冲天而起,迎着鞭影冲去,但闻一阵金属交鸣,随之万籁俱寂!
鞭影不见!
剑光不见!
沈君梧面色苍白,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卓立原地,他是为硬生生地双鞭压了回来,而雷天横则站在一丈开外,眼光复杂,面色阴晴不定,望着沈君梧半响不语,他他做梦都未料到,沈君梧小小年纪,竟能接得住他赖以成名的“风雷无情”非但如此,还能以他那强劲的剑势将他震出一丈多远,真是难以相信!
别说是他,就连一旁的风际云也没料到结局会是这样,不错,“风雷无情”,连他都没十足把握在如此强劲的招式下,全身而退,没想到这一切,竟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做到了,怎不心惊?
一时之间,大家俱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呆了,于素素本被刚才的情形吓倒在地,此刻见他安然无恙,也顾不得众人在目,忽地一跃而起,扑倒在他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沈君梧见她如此,也没说话,此刻他已无力说话,只是将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雷天横呆立良久,忽地一叹道:“百招已过,尔等到可以走了!”
风际云眼见煮熟的鸭子就此飞云,心有不甘,但碍于雷天横的面子不好发作,遂向黑白无常一打眼色!
黑白无常会意,猛地朝沈君梧扑去,沈君梧刚才经过一阵剧斗,此刻哪有躲避之能?而吕钟的武功与其中一人相差无几,此刻又怎能同时拦截二人?而于素素的武功更是低微,不堪一击,眼见难逃厄运!
说是迟,那是快,值此千钧一发之即,雷天横忽地一扬双鞭,在电光火石间截住二人,怒喝道:“你们当雷某的话是放屁么?”
黑白无常见雷天横发怒,心中也自惊惧,怔怔地望着风际云,雷天横也知他们受风际云指使,也不便过分难为他们,冷喝道:“滚!”跟着对沈君梧道:“沈少侠,请先行离开,他日相逢,咱们仍是敌非友!”
吕钟也知留在此地难免夜长梦多,当下也不吭声,半扶着沈君梧走进马车,沈君梧一入马车,猛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于素素见状大惊:“大哥,你……”沈君梧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声张,刚才他虽冒险击破了雷天横的“风雷无情”但仍被他双鞭震伤内腹,只是在人前不愿示弱,故一直隐忍未发,此刻一入马车,顿时忍耐得住,吐出几口鲜血,脸色苍白得怕人!
于素素忙从他怀中掏出几粒“清露丸”让他服下,拳拳关爱之情,溢于言表,吕钟夫妇,见他受伤不轻,心中也自难过,但亦深知此时不是婆婆妈妈之时,风际云与雷天横仍在一旁虎视眈眈,若不及早离开,恐旁生枝节,当下驾着马车朝南驰去,远远瞧见雷天横等人朝另一个方向离去,方自长长地嘘了口气……
第二十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空灰暗,夜幕降临。
吕家庄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那样的宁静祥和!
此刻,北侠吕不奇与中州一剑薛涛正坐在大厅中,脸色都带有一丝沉重,吕不奇白眉微皱道:“薛兄,钟儿说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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