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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嫡女 续传1-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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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姨娘在就近的店内都看了一圈,没有瞧见秋水,又看云卿坐在马车上,流翠已经掀开车帘看了过来,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大小姐,秋水没看到了。”
云卿闻言蹙了蹙眉,方才被安玉莹步步紧逼着问问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人之间的对话上,秋水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偷偷溜走的,想起之前她在‘玲珑斋’的举动,云卿就微觉头疼,“先找到她再说吧,就这么一会时间,她也出不了东大街。”
秋姨娘心内着急,天越城连她也不熟悉,万一秋水不小心遇到什么坏人,那可就惨了,可是若是让云卿在这里等着和她一起找,更不方便,于是折中道:“大小姐,你腿上有伤,先回府中歇息,婢妾在这里找秋水,找到之后喊马车送回去。”
“你一个姨娘在外面走,若是让人看到了也不方便,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云卿否定秋姨娘的说法,毕竟秋姨娘对天越也不熟悉,若说找人,自己就不熟悉如何能尽快找到人呢。
“我刚好有空,就和她一起。”御凤檀听云卿还要在这里等待,不赞同的开口道。
“让世子陪府中姨娘去寻人,只怕是不大好吧。”云卿这一次倒不是想要撇清她和御凤檀之间的关系,而是两者关系相差巨大,的确不太妥当。
“无妨,这点沈小姐可以放心,沈小姐的脚受伤,还是早日回府中休息比较好。”御凤檀带着笑容,语气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霸道,好似云卿若不再走,他就要上车将她拖着回府了一般。
透过掀开的车帘,可以看到他说话的表情,带着笑容,很是闲然舒适,而安玉莹似乎还未从刚才被御凤檀毒舌打击中回过神来,独自站在一旁愣愣出神,当接到云卿投过来的目光时,眼底又换上了忌恨的光芒。
不过这种眼神对于云卿来说,等同于没有,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世上早就没活人了,她淡淡一笑,“那便有劳世子了。”
随即流翠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将车往府中驾回,而安玉莹望着那走远的车驾,眼底光芒闪烁不停。
“世子,如今要往哪里去寻秋水?”秋姨娘心内担忧妹妹的安全,又不曾想到能和身份如此尊贵的人一同去寻妹妹,心内惶恐,担忧皆有。
而安玉莹此时听到御凤檀要和秋姨娘去寻人,眼眸如刀一般射向秋姨娘,带着趾高气昂的态度打量着她,一个姨娘而已,竟然要世子陪着她去找一个丫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转头对着御凤檀,声音柔软又贴心,“你们两人去寻只怕是不够,要不我派店中的伙计去帮她找,你到店中坐一会?”
御凤檀头都未转向她,摆摆手道:“还是不劳烦安小姐了,我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秋姨娘,秋水是女子,她应该会往首饰和衣饰店比较多的地方去,你和我朝着那个方向去吧。”
后一句是对着秋姨娘说的,秋姨娘听着他的分析,连连点头,暗叹御凤檀到底是头脑灵活,比起她左顾右看,不知道从何找起,要好的多了,而且依照秋水的性子,去那些地方的可能性也是比较高的。
方才云卿和安玉莹之间的硝烟,秋姨娘都是看在眼底的,她看了一眼安玉莹今日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而失去血色的脸,心里隐隐有着痛快,怎么说大小姐平日对她还是不错的,比起这刚见面就要妹妹道歉的小姐,她当然愿意看安玉莹受挫。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安玉莹气的紧紧咬住嘴唇,方才秋姨娘眼底的嘲笑,她看的清清楚楚,沈云卿,沈云卿,我和你没完。
马车里,云卿闭着眼睛养神,流翠拿了一片茉莉香片,放在镂空雕花三角小熏炉中,挑了挑碎末,重新盖好,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香片的燃烧充满了整个车厢。
驶出东大街之后,一辆马车与她擦身而过,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最后到了国子监的门前,马车停了下来,首先从车上下来一个穿深蓝直裰的温和英俊男子,接下来,再是穿着紫色常服,眉目冷峻的男子,他们下来之后,便朝着国子监内宿舍的地方走去。
如今国子监内已经开学,有学生在路上行走,看到两人时,多有行礼者,好奇的望着这两人走到内里一处屋子中,恍然明白,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咚咚”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韦沉渊正在和母亲收拾冬日里的行装,起身打开门之后,望着门口的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眸光,面色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道:“四皇子,耿大人。”
四皇子如鹰的利眸扫了一眼屋中的情景,面色如肃,并不开口,而耿佑臣看屋中打包的东西,却是浅浅一笑,态度十分温和亲近,“韦状元这是准备搬家吗?”
韦沉渊见他如此问,心中对两人此次到来的目的已经隐约有了影子,“国子监目前学生已经入学,在下居住在其中,已是不太方便,今日正与家母整理东西。”
耿佑臣挑了挑眉,显得很意外,仿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一般,“那韦状元要搬去何处,据我所知,你在京城并未购屋,岂不是很不方便?”
韦沉渊一笑,“哪里,耿大人操心了,竟连这等事情都清楚,只不过前几日在下申请住在京中官舍之中,料想过两日便会有文书下来。”
大雍为官员着想,有上京无屋舍居住的官员,皆可以到礼部申请入住,然后便可以搬进去了,因为一般官员居住在里面的时间不会太长,这屋舍也不会很豪华,只是一个简单的小院子,供人吃喝住倒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耿佑臣听了后,夸张的抬起手摇了摇,“韦状元怎地住那里,如今天气虽好,但是那地是天越低洼之地,春日回潮严重,如此一来,对你和韦夫人都是不大好的。在下刚好有一个三进的小院子,在那空闲着,反正也没有人居住,韦状元不如先住在我那,到时候有了房子,再住出来也不迟。”
韦沉渊听他说完,然后抬头看着一直站在前侧,一语不发的四皇子,耿佑臣今日再次陪着四皇子过来,这一番说辞表面上听只是借住个房子,其实还是带着与上次一样的意思,四皇子想要拉拢他。
他不卑不亢的转头,与耿佑臣期盼的眸子对上,缓缓开口道:“虽然官舍湿气重,可春日很快会过去,那官舍缺点只一点,优点却很多,所处位置安静,住的也安心,不用担心繁杂之音。耿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没想到再次被拒绝,而且话语里韦沉渊已经再次表明态度,官舍虽然不好,但是不用被拉近这些争斗之中,他住的很安心。
耿佑臣欲再开口,一直观察着韦沉渊的四皇子,此时却开口道:“官舍的缺点甚多,如今看不出,待住进去之后,只怕会让你寝食难安,届时再后悔,只怕也无搬出的可能!”
他一双如鹰隼般凌厉的双目冰冷的望着韦沉渊,嗓音里带着骇人的冷意,话语虽是暗示,其中的意图简直是带着威胁的意味在里面,在明白意思的韦沉渊听来,这几乎是等于在预示他以后的下场。
韦沉渊抬起一双黑且透澈的双眸,里面包罗万千,好似他在殿试时滔滔不绝,不见半点怯弱时的那种成竹在胸,自信的眼神,又好似什么都没带,只有一颗赤子之心,声音似竹,风过弯而不折,“四皇子对官舍如此有体验,想必是在其中住过的,如此一来,微臣更要进去居住一番,才能体会到四皇子所体会到的缺点。”
四皇子闻言看了韦沉渊一眼,深红的嘴唇紧紧抿住,凌厉的双眸中有着怒意,却很好的被掩饰在下方,随即转身朝着后方走去。
一时之间,耿佑臣都被瞬间散发出来的怒冷而心头一紧,随即望着韦沉渊,只觉得这个寒门书生实在是太不识抬举,恨声道:“韦状元,莫要以为以一人之力,可以阻挡海潮汹涌。”
韦沉渊看着耿佑臣似乎诚心诚意的劝阻,眸内带着一种奇异的期盼的光芒,“这世上,没有谁可以凭着一人之力阻拦海潮,在下也不曾痴心妄想过。”
他看着耿佑臣,那种光芒让耿佑臣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却不知眼前这个穷困的青年人如何有这种气势,见他不识好歹,已不想再劝,冷哼道:“那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连忙转身,大步追向前头的四皇子。
“这个韦沉渊,太过狂傲,简直不知所谓。”耿佑臣呼了口气,追上四皇子阔步向前的脚步。
四皇子一手背在身后,脚步大且决断,像及了他的性格,果断且决绝,他冷声道:“他不是狂傲,只不过是不为我所用。”
想到方才韦沉渊的气度和应对,以及对人心的揣摩,不得不承认,父皇为何会点了他做状元,这等才华出现在一个寒门书生身上,换上有一点爱才心思的人都会爱惜的,而且韦沉渊的文章他也看过,的确是十分有想法,怪不得父皇对着太傅说,韦沉渊以后必当大用。
然,他两次相邀,此人都表示拒绝,这让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如何能忍得,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也不能为其他人所用。
耿佑臣跟在后面,也在揣摩四皇子的所想,见他浓眉皱起,面色无异,心知他心情肯定不好,想起前几日得到的消息,“四皇子,这个韦沉渊,我觉得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当初薛国公在殿试上,还提醒张阁老帮忙说话,可到后面,张阁老却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如此才让陛下毫无芥蒂的将韦沉渊点为了状元。”耿佑臣稍微向前一点,声音降低道:“而且,据臣所知,在殿试之后,张阁老还来过国子监,看望韦沉渊。”
前面一条,四皇子倒是知道,至于后面这个,他稍稍转头道:“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耿佑臣立即诚惶诚恐道:“微臣以为张阁老去看望韦沉渊,是帮忙拉拢的。”
“拉拢?哼!”四皇子听后,冷哼道。
“张阁老家和薛国公两家不是联姻吗?”耿佑臣微有不解的问道。
四皇子斜睨了他一眼,凌厉的眸中迸出两道精锐的光芒,“张阁老能在朝堂久混不倒,你以为是姻亲关系?他的儿子取了小姑姑是不假,可他二儿子娶的又是谁,还不是老五那边的人,他根本就没打算参与这党派之争,不过是老油条了,知道那边都得罪不了,哪边都会想拉拢他,索性两边都娶了,哪边都不得罪!”
耿佑臣被四皇子厉声指责,只恨自己一直都没觉察到这一点,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一不留心,就会遗漏。
四皇子说完,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按张阁老如今所处的位置,他根本就不需要拉拢谁,他来见韦沉渊,一定有什么原因,你好好的给我查一查,究竟是为什么!”
耿佑臣连忙应声,自上次从扬州回来,四皇子在明帝的面前就受到几次若有若无的轻视,而五皇子则被明帝派了几个任务去做,若照这种情形下去,只怕对四皇子立储无益。
说到底,五皇子都是元后所出,真正的嫡子,有他在上面,四皇子虽然皇后之子,却日日都有一种威胁感,且这些年来,明帝立储的态度越来越模糊,看不出心中究竟更中意哪一位皇子些,而且下面的皇子又逐年长大,慢慢的也是一种威胁。
这对于对帝位势在必得的皇后和四皇子来说,是一种日夜集迫的心里压力,他想拉拢一切能在明帝前受到重视的人,所以对韦沉渊才如此上心。
东大街上,一双眼眸从窗子的缝隙中,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部收在了眼底,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
秋水在众人争吵的时候,心内觉得无聊,又看到对面一家卖海货的店里,挂着一个由贝壳做成的项链,非常漂亮,于是偷偷的走过去,看了一会,又觉得另外一家的首饰好看,又走过去,在店铺里穿梭来去。
最后走到一家卖小玩意的店内,看中了一个木雕的手镯,而且看了下价格,也不算很贵,自己身上刚好有姐姐给的银子,刚要掏钱买,谁知道一只手抢在她的前头,指着木雕的手镯道:“这个好看,掌柜,给我包起来,我买了。”
秋水不服气的抬头,却看见一个长相秀丽的少女,梳着双环髻,正对着掌柜笑。
“这个手镯是我先看中的,得给我买先。”秋水先开口道。
那少女抬眼看了她,却没有生气,只是睁大眼睛问道:“姑娘原来先看中这个手镯的吗?”
“是啊,我都准备买了,你抢在我前头。”秋水撇了撇嘴。
“原是姑娘看中的,那我倒不好要了,而且看这木镯的工艺,正衬姑娘莹白的肤色,我倒不敢买了呢。”那少女嘴巴伶俐又甜,双眸笑起来的水莹莹的,只是稍许深沉一些的人,都能看得出她的双眸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可惜秋水完全看不出来,其实这少女手脚比她快,她说话就有强词夺理的意味,如今人家让给她,又夸她皮肤好,她顿时就喜笑颜开,觉得少女亲近多了,“不要这么说,其实你也很好看啦。”
“哪里啊,我一看到姑娘你就觉得投缘,姑娘是出来逛街的吧。”那少女仿佛也和秋水很投缘,立即靠近一点,拉近两人的距离。
秋水来京城之后,看到的人就是沈府中的,哪里会有这般亲切和她交谈的人,也立即和人热络了起来,“嗯,是的,你也是的吧,要不咱们一起啊。”
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在店铺里走着,那少女一个劲的吹捧秋水,句句都让秋水听的浑身舒畅,越发的愿意和她逛街,逛了一会之后,少女便说累了,要进茶楼喝杯茶。
秋水一路上不停的说,喉咙也有些渴,便随着她一起进来,那少女坐下之后,喝了一口茶,笑道:“看你对京城不熟,恐怕也不知道这茶楼最有名的是什么吧?”
“不知道,你给我说说。”秋水抱着茶杯大饮了一口,粗鲁的动作惹得那少女隐隐皱眉,很快就换上了一张笑脸,打趣道:“我就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这里最有名的是茶糕,每个人来这里,都会要吃上一盒的呢。”
秋水听到有好吃的,顿时口水出来,立即点上一盒,吃了以后,果然觉得口齿生香,赞叹道:“真的不错,没想到茶糕也能这么好吃。”
“既然你喜欢吃,为了感谢你今日陪我逛街,我就买一盒送给你回家,也可以给你亲人吃的。”少女微笑着说道。
秋水看那茶糕,其实自己已经吃饱了,不过还是笑眯眯点头道:“也好,我还可以带回去给姐姐吃。”
少女听到她说姐姐,眸中划过一道奇异的光芒,笑着起身走到柜台前,回来的时候拎了一盒茶糕递给秋水,便说自己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秋姨娘与御凤檀走了大半条街后,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和秋水背影相似的女子,上前一看,确定了那女子,就是秋水。
御凤檀望着秋水和秋姨娘说话,眼角微微一动,瞟见墙角一处阴影,有人一直跟踪着他们,他目光盯着那人,飞快道:“既然找到了,那你们就回去吧,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就走了,秋姨娘不知他怎么一下就急急忙忙,但人家陪着找人,已经是十分客气了,她也不能说什么,倒是秋水看到御凤檀,十分可惜道:“诶,诶,怎么就走了?”
“你刚才跑去哪了?害我一通好找?!”秋姨娘担惊受怕了半日,看到秋水却一脸傻傻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擅自离走的自觉。
秋水笑了几声,面上露出很欢喜的表情,“刚才看你们在那说话,觉得无聊就跑出去玩玩了,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呢!”
“朋友?什么朋友?”秋姨娘看妹妹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这才放心,听到她说朋友,眼底带着疑惑问道。
“不知道,一个姑娘,她也在逛街,又和我看中一个东西,人也不错,我们就聊了起来。”秋水到了天越之后,就只认识秋姨娘一个人,因为她身份的尴尬,和其他丫鬟也玩不熟,而秋姨娘到底是姐姐,两人岁数相差也大,还是有些寂寞的,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人同她一起,自然兴奋。
但是秋姨娘眼底有些不相信,“你那朋友呢,人去哪了?”
“她走了啊,她说她也是丫鬟,偷偷出来玩的,刚才我们才分开。”秋水大概是逛累了,也不像开头那样到处乱看,跟着秋姨娘朝着大街入口处走去。
“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秋姨娘到底谨慎,一句句问着,可秋水却不耐烦了,甩手道:“我不知道啊,就看到个东西,站在店门口聊了几句,逛了几家店,难道你要我把人家家里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吗?”
秋姨娘看她发脾气的样子,倒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属于头脑比较简单的那种,应该不会对自己撒谎,只怕真正是萍水相逢的,紧追了几步,声音软和道:“好了,姐姐不是担心你,才多问了几句,你又不耐烦了。”
秋水撇了撇嘴,看了秋姨娘一眼,将手中的一个小盒子递给她道:“好了,知道你关心我,这是刚才我逛街买的,给你吃。”
“这是什么?”秋姨娘接过她递来的小盒子,盒子很精美,提起来闻得到隐隐的糕点香味。
“我到茶楼喝茶,吃到这个茶点很好吃,就买一盒带给你,你吃吃看,好吃不?”以后还要多靠姐姐的,刚才惹了姐姐生气,还是讨好一下再说。
秋姨娘看妹妹逛街,吃到好吃的还记得自己,心里也觉得没白疼她,拿起一块,放在口中品着,转头对着秋水道:“不错,的确很好吃。”
“当然了,我带回来的嘛。”秋水一笑,靠着秋姨娘前行。
远处一间茶楼的小窗慢慢的关上,刚才在东大街和秋水巧遇的那个少女,此时正站在一个女子的身后,为她倒了一杯茶,含笑道:“小姐,奴婢就说她是个傻的,简直没有任何戒心,马上就接下了那盒茶饼。”
被称作小姐的女子背影窈窕且纤细,长长的青丝一半挽在头上成堕马髻,柔美的面容上,双眸波光盈盈,却如毒蛇的汁液浸润而成,蚀骨毒意如同骨内滋生,轻轻的发出一个音调:
“嗯。”
------题外话------
额,别说是要用茶饼下毒哈……。
082 强势之吻
秋姨娘将秋水找回来之后,带着秋水去云卿那道歉,云卿不过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很是自然大度,让秋姨娘一颗高悬的心放了下来。
流翠待那两姐妹的身影出去了之后,才开口道:“小姐,那秋水太不懂规矩,你就这么放过她,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
云卿坐在榻上,缓缓的说道:“她惹不出什么大事来。”
她的声音悠长且缓慢,眼底含着淡淡的讽刺,不知道是对着谁,而流翠却明白云卿的意思,抿着嘴笑道:“小姐如今是越来越让奴婢摸不透了,只不过就秋水那样子,还真闹不出什么大的风雨来。”
秋姨娘这几日总觉得胃口不大好,想着大概是换季的原因,也不甚在意,让枫儿去厨房做了点白米粥过来,吃了一口之后,胃里一阵翻腾,竟然吐了出来,枫儿在一旁拿了帕子给她擦嘴,欲言又止的望了秋姨娘几次。
“怎么,有什么事就说吧。”将帕子递给枫儿,秋姨娘皱着眉头,开口道。
“姨娘,你上一次小日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枫儿的问题让秋姨娘动作一下就顿住了,脑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的小日子应该前几日就要来了,可是到今天都没有来,加上她最近食欲不振,刚吃了点东西都想吐……
这,这,秋姨娘眼底露出惊喜的光芒,侧头望着枫儿,枫儿也是一脸高兴道:“姨娘,你小日子已经推迟了好几日了,要奴婢看,你只怕是有了。”
一只手搭上肚子,秋姨娘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她期盼了这么久,终于期盼来了孩子了。
枫儿也是一脸的喜色,拿着帕子就想往外走,“姨娘,奴婢去告诉老爷。”
“慢着。”秋姨娘虽然满心欢喜,但是她还是喊住了枫儿,望着满脸不解的枫儿,她微蹙秀眉道:“眼下还不知道是真有了,万一只是推迟了几日,倒让人笑话了,这样,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受了风寒,去外面请个大夫回来,待确认了,再说。”
枫儿一听,也的确是这个理,点点头就往外面疾步走去。
而秋姨娘则坐在桌前,眉眼间都带着欢喜的神色,若是自己真有个孩子,那就好了,虽然府中没有别的姨娘,老爷夫人对她也不错,但是没有自己的孩子,每次看到谢氏逗弄墨哥儿,轩哥儿的时候,她心里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一直在旁边躺着的秋水睁大眼睛看着秋姨娘摸着肚子一个人在那微笑,挑挑眉道:“姐姐,你有孩子了?”
“现在还不知道,得等大夫看过才能确认。”秋姨娘微笑着望着妹妹,而秋水则一把坐起来,看着秋姨娘的肚子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赶紧有孩子,以后就难有了。”
一句话,将秋姨娘气得要死,“我今年也就二十五,什么这么大的年纪了,娘生你的时候,比我年纪还大呢。”
秋水撇撇嘴,“那娘也早生过你了,不像你,都嫁第二个了,还迟迟不怀孕,娘说啊,你要是不怀孕,以后就只有老死在后院的份了。来了这么久,我差点还以为你不能生呢!”
听着妹妹的话,秋姨娘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干脆懒得理她,等着大夫来确认,以免将自己气死了。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枫儿便请了大夫来,那大夫眯眼把脉了之后,脸带喜色,“恭喜夫人啊,你这不是风寒,是喜脉啊。”
“大夫,你可确定是真的是喜脉?”秋姨娘面带笑容,重复问道。
“老夫行医多年,喜脉岂能摸不出来,夫人这肯定是喜脉!”大夫斩钉截铁的说道。
秋姨娘得到确认之后,让枫儿给大夫打赏,送了大夫回来之后,枫儿便对着秋姨娘恭喜道:“姨娘,这下你终于可以放心了,真的是喜脉呢。”
“嗯。”秋姨娘此时眉宇间都是欢喜的神色,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小生命了。
“那奴婢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吗?”枫儿想早一点去报喜,肯定会得到厚厚的赏赐的。
秋姨娘本来想点头,最后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了,到时候老爷来这里,我再告诉他也不迟。”
枫儿略有些失望,但这打赏迟早都会有的,也点头道:“也不错,到时候给老爷一个惊喜,老爷肯定会喜欢的。”
秋水横了一下秋姨娘的肚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姐夫喜欢不喜欢太难说了啦,他儿子也有两个了,女儿也有一个那么大的,姐姐你肚子里的那个生下来,姐夫会有多喜欢啊,又不是独一无二的,有嫡子嫡女在前头,你这个小的,又是庶出的,肯定得不到多少欢喜的啦。”
秋水的话在这一室欢喜的气氛里,如同一枚冰冻炸弹,让人在欢喜之下的担忧,迅速的浮上了水面。
秋姨娘心头一紧,摸在腹部的手微微加紧,眉宇间欢喜的气息渐渐减弱,喝斥道:“秋水,你胡说什么!”
虽然是喝斥,可是听得出秋姨娘声音里对这个事实的承认,刚才她被怀孕的喜悦冲昏了头,现在想来,的确啊,自己的这个孩子,既不是嫡出,也不是长子,长女,就算出来,又能得到多少的宠爱呢。
“胡说,我哪里胡说了嘛,这种高门大户,不是最讲究嫡庶有别了吗?要是你早点生下这个孩子还差不多,现在生下来,就算是个男孩,前面都有两个了,你说,他能分多少喜爱,能得多少家产!”秋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反驳道。
秋姨娘皱起眉头,秋水以前对这些都不怎么懂的,怎么今天说话说的这么顺溜,还嫡庶有别,这些东西怎么弄的清楚的,而且字字句句都如同针一样戳中她的心,让她黯然神伤,是啊,这个孩子,若是能早一两年来就好了,如今来,也没有墨哥儿,轩哥儿金贵了。
枫儿看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心里对秋水十分讨厌,这哪里像是姨娘的妹妹,简直是姨娘的敌人嘛,什么都打击姨娘,便出言安慰道:“姨娘,老爷很喜欢小孩子的,夫人也对你很好,而且夫人人又好,你所生的孩子,肯定夫人也会对他一样好,你不要担心。”
她本意是安慰秋姨娘,可却起了反效果,秋姨娘的心头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忧伤,“是啊,以后他出来,只能叫我姨娘,夫人才是他母亲。”
枫儿未曾料到自己一句话反而让秋姨娘更加伤感,自知这个时候不能再说,人家说怀孕心思多,还真多啊,秋姨娘刚怀孕就这么感怀了,连忙端了茶壶,说要去添茶。
秋水则看了一眼秋姨娘靠在椅子上,淡淡出神的样子,想了想,站到了秋姨娘的身边,“姐姐。”
秋姨娘眨了下眼,她现在心情很低落,比起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心理还要难受,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孩子,在没出生之前,就比别人差上一大截了。
见秋姨娘不理自己,秋水一屁股坐在她的扶手上,又喊道:“姐姐,我知道刚才的话,你听了心情不好,可是我也没说错什么啊,本来事实就是这样嘛,若是你想改变这个事实,那就只有让你肚子里的弟弟没有哥哥了。”
让你肚子里的弟弟没有哥哥。
这句话乍听起来很别扭,但是秋姨娘一听却明白了,她先是坐起来看了一下外面,然后瞪着秋水道:“你不要乱说话,小心给人听到,立即给你丢出去!”
秋水抿了抿唇,不甘心的撇了撇嘴,白眼道:“不说就不说了,我要出去走走了。”
“你又出去做什么?”这两日秋水经常要找借口出府,秋姨娘不禁的问道。
“去街上玩下,整天在府里,闷死了!”秋水不耐烦道。
秋姨娘看了一下她,反正就是在府外头走走看看,问题不大,便也没说什么,找了个理由,让秋水出去,而自己,则在屋内沉思起来。
秋水刚才说的那句话,很大胆,很冒险,但是诱惑力真的很强……
因为脚扭到了,云卿这几日都呆在院子里没有出门,除了去谢氏和老夫人那请安外,连外院都没有去过,因为皇宫里下了帖子,将在宫中举办状元宴,而抚安伯府,受到了本次宴会的邀请。
来送帖子的是四皇子,沈茂立即出来相迎,身后的随从将一张请帖给了沈茂之后,目光却在他身后扫了两圈。
就在沈茂猜测他究竟在看什么之后,四皇子缓缓的开口,冰冷的语调里带着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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